第85章 殺狗官 鍛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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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殺狗官 鍛骨(求訂閱

  「小小縣令!竟敢煽動剿匪!」

  「殺進當陽縣,宰了狗官!」

  「宰了狗官!殺進縣城!」

  6

  當聽到軍師吳用說新來的當陽縣縣令章嘉,在聯合周邊幾縣,準備剿匪,一眾大小頭目頓時群情激憤,嚷嚷起來。

  若是祝余在此,便能看到。

  這些人神色沒有懼怕之意,更沒有惱怒,而是激動興奮之色,仿佛那當陽縣縣令章嘉不是要行剿匪之事,而是要給他們送來大把金錢物資。

  就連坐在下首的二當家「碎顱錘」孟棄,三當家「食骨不化」史娘子,聞言,神色也略微有些變化。

  上首。

  陸長鳴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瞥了眼一旁老神在在的吳用,心中暗嘆,「麻煩了——」

  屬下是怎麼想的,他如何不知。

  殺進當陽縣,宰了現任縣令章嘉,那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

  有了名,實力自然大漲,有了利,錦衣華服,香車寶馬名器盡入囊中——

  可接下來就要迎接殺官造成的反噬。

  朝廷可能會出兵剿匪,行俠仗義的豪俠可能召集群雄對雲山寨行俠仗義。

  若只是這些,陸長鳴倒不覺頭疼,他自負依仗雲山天險,諸多兄弟,就算駐紮青州的軍隊來犯,也絕打不下雲山寨。

  而他的「義」名,在豪俠中還有幾分面子。

  令他頭疼的是。

  七弟「玉面郎君」傳來的消息。

  那章嘉出身青州豪族世家泅水章氏,其家族是自雷火洪災時期傳承下來,千年經營,底蘊深厚,關係遍布大虞王朝上下。

  若殺了章嘉。

  後果他也無法預料。

  似乎看出陸長鳴糾結,一旁吳用眼神莫名,微微低頭,以氣血傳音道:「大當家,您的義名無人不知,可咱雲山寨沉寂許久,兄弟們聲名難出一地,若是再不鬧上一鬧,人心可就散了。」

  問言。

  陸長鳴眉頭擰結,環顧一圈,看著那一道道渴望眼神,無奈嘆道:「刀槍無眼,何必呢——」

  「我等不怕死——」

  眾人齊齊喝道。

  「好!」

  既如此,再否決,就真如吳用所言,人心就散了,而沒有兄弟撐他,那「義氣相投」還叫什麼「義氣相投」。

  為了兄弟,為了自己。

  陸長鳴不得不答應。

  「破當陽縣,擒殺狗官!」

  「殺!」

  眾人面浮嗜血,齊齊爆喝。

  得了允諾,眾多大小頭目摩拳擦掌離開聚義廳,召集部下,講出這個好消息。

  短短片刻。

  消息傳遍雲山寨。

  匠器坊,工具坊,藥坊紛紛忙碌起來,修理刀甲、趕製箭矢、鞣製傷藥——

  聚義廳。

  既然已經決定,陸長鳴便開始安排起來,目光看向吳用,吩咐道:「傳信給我義弟,讓他留意下章嘉聯合了幾縣,募了多少兵,可有豪俠助陣——」

  「是。」

  吳用拱手應下。

  陸長鳴略作沉吟,目光看向孟棄,吩咐道:「孟兄弟跑趟白水澗,邀請孫氏兄弟共商大事。」

  「是,大當家。」

  孟棄起身抱拳應下。

  陸長鳴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史娘子,道:「妹妹與鄭娘子夫婦交好,就由你去趟三峽山。」

  「是。」

  史娘子抱拳應下。

  言罷,陸長鳴緩緩站起身,笑道:「正好我那六弟尚未離開青州府,他天性喜熱鬧,就請他來助一助拳腳。」

  問言。

  吳用、孟棄臉皮均是抖了抖,就連面無表情的史娘子眼皮亦是顫了顫。

  出了聚義廳。

  吳用正待離開,孟棄緊走幾步,湊至近前,傳音道:「吳家哥哥,咱托你打聽的事有著落了嗎?


  」

  頓了頓,一臉肉疼的取出將一錠赤金塞入他手裡。

  「待得到那物,咱還有厚報。」

  吳用感受著赤金蘊含的濃郁人望,眼浮笑意,略作沉吟,回道:「當陽縣邱家,其祖上就是曾經在百兵譜排名第九十七的碎金錘傳人。」頓了頓,搖頭道:「至於這碎金錘還在不在,就無從得知了。」

  「當陽縣,邱家。」

  孟棄眼神發亮,拱手道:「多謝哥哥。」言罷,步伐匆匆離去。

  吳用取出赤金掂了掂,縷縷肉眼難見的人望湧入他體內,頭頂翠綠神言顯化,流光閃爍,愈發璀璨奪目。

  少頃。

  赤金還是那個赤金,但卻沒有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杯水車薪——」

  感受著神言那填之不滿的溝壑,吳用輕嘆一聲,寨中兄弟忍耐不住,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若不打響聲名。

  恐怕再過十年他也難以凝聚道果。

  「大當家太過瞻前顧後,實非明主——」

  吳用眼神閃爍,回望一眼「聚義」二字,甩袖離開,頭頂「綿里藏針」愈發深邃。

  山谷一角,木屋。

  祝餘四肢著地,裸露皮膚泛起淡紅色,背部突起的脊椎仿佛蛟蛇般起伏,周身隱隱散發河水涌動沖刷的聲響。

  直到某一刻。

  咔嚓——.

  祝余脊椎募然一挺,伴隨咔嚓聲響,皮膚血色肉眼可見淡化,周身氣機一瞬拔高數倍,宛如一頭真實虎獸盤踞,凶煞駭人。

  少頃。

  「呼——」

  祝余吐出一口黑紅雜氣,站起身,感受著體魄流淌的澎湃氣血,舒展了下筋骨,自光凝視自身。

  【境界:育神種:皮:「99%」,肉:「99%」,筋「99%」,骨「1%」】

  「鍛骨——」

  祝余目露沉吟,腦海浮現獎功堂前記錄的鍛骨之法,分別為養、煉,碎三種。

  以「臥虎功」搬運氣血淬鍊骨骼,以壯骨大藥溫養骨骼,以外力碎骨,將氣血藥力煉入骨髓,由內而外淬鍊骨骼。

  前者最慢,勝在平穩,中者適中,但耗財甚多,後者最快,但太過激進,又易留下暗傷。

  「有真視之眼時刻監察,碎骨法是最為適合我的——」

  祝余心念閃過,旋即眉頭微皺。

  壯骨大藥還好,「真視之眼」可以解析調配,難的是如何碎骨。

  碎骨可不是真的將骨頭打斷打碎,而是讓骨骼生出細微裂紋,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大了容易留下暗傷,小了吸收氣血藥力的效果太弱。

  「碎骨——」

  正想著時,外間傳來的呼喝聲讓祝余心思一動。

  每到晚間時候。

  吃飽喝足的雲山寨山匪們就會自行在演武場匯聚,發泄多餘的精力。

  有煉打法、刀槍劍戟的。

  也有互相對煉廝殺技藝的。

  「或許可以——」

  祝余眼神微亮,心下決定,等調製出壯骨藥膏,就去演武場走一遭。

  隨後將早間打獵的兩隻山雞、一隻野兔燉了,吃飽喝足,以「臥虎功」消化血肉,搬運氣血淬鍊骨骼。

  時間如水。

  轉瞬過去七天。

  這一日。

  演武場,盞盞火盆圍繞四周,將場地映照的燈火通明。

  一個個雄壯的漢子或舉石打磨氣力,或習煉刀槍棍棒,或幾人捉對廝殺對煉,有徒手、有兵器,呼喝震天,砰砰作響。

  一處昏暗角落。

  一個脊背微微佝僂的纖瘦身影走出黑暗,蹲在邊上看了一會,站起身,徑直向場中某處走去。

  行至一個剛剛與人對煉完,高達八尺,筋肉鼓漲的大漢身前,抱拳道:「魯大哥,還請不吝賜教。」

  「嗯?」

  魯姓大漢打量他一眼,見他衣著面貌,眉頭皺起一瞬,「雜役?」,見祝余點頭,嘴角浮現一抹獰笑,「賜教?好好好——」


  說話間,右腿忽地抬起,勁風呼嘯,猛的向祝余右臂踢去。

  而祝余仿仿佛被嚇傻,竟躲也未躲,「砰」的一聲,其身如棉絮般倒飛而出,一頭砸落到昏暗處。

  「呵,雜役也想煉武——」

  魯姓大漢嗤笑一聲,環顧一圈,闊步向一處戰團走去。

  另一邊。

  「嘶——不錯,正正好好——」

  祝余看著有些黑紫的胳膊,感受著氣血流淌,緩緩沁潤入骨骼裂紋,旋即一股劇烈痛感如潮水湧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天賦「吃苦」發揮作用。

  幾息後,疼痛仍舊劇烈,但他仿佛經歷許久,已經適應了,也就覺得沒那麼疼了。

  「吃苦中苦,做人上人——

  祝余眼神堅定,環顧一圈,再次挑選了一個性格暴烈的山匪,邁步走了過去。

  片刻後。

  砰——

  一道纖瘦身影倒飛而出,一頭扎入昏暗中。

  沒有多久,一道面容愁苦,脊背佝僂似個小老頭的身影再度走進演武場。

  砰——砰——砰——

  時間緩緩流逝。

  大月高懸,靜謐夜空下,盞盞盆火逐漸熄滅,發泄一番的山匪們心滿意足的勾肩搭背離開。

  而在演武場不遠。

  黑暗中,一道瘦弱身影一瘤一拐走在無人小道,一路不停,很快便至山谷角落的木屋。

  退門進入。

  「呼——」

  祝余輕舒口氣,也不遲疑,迅速退去衣服,只見裸露皮膚上有一道道或是拳印或是掌印或是一道黑紫橫槓——

  周身氣血流轉,感受著全身上下一處處骨骼浮現的細密裂紋,滿意頷首。

  行至灶台前,掀開鍋蓋。

  鍋中帖服著一層黑色晶瑩的膏體。

  其是他花費五天時間,於雲山深處狩獵的一隻成年老虎,配以諸多草藥熬煮而成的虎骨膏。

  「可惜只是普通虎獸,藥效只有藥坊調製的虎骨膏三成,不過只要有量大,也足夠了——」

  祝余心念閃過,挖了一塊藥膏仔細塗抹全身上下,確認無一死角,旋即以「臥虎功」搬運氣血。

  下一刻。

  他感覺仿佛身處蒸籠當中,縷縷熱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不敢怠慢,忙搬運氣血挾裹藥力向骨骼縫隙塞去。

  一個時辰過後。

  「呼——」

  祝余吐出一口悠長氣息,睜開眼,站起身,震動氣血,體表結痂的虎骨膏紛紛脫落。

  目光凝視自身。

  【鍛骨「9%」】

  「碎骨法果然進境神速——」

  祝余神色一喜,只一次修煉便漲幅8%,且骨縫雖然已經癒合,但仍殘留些藥力未消化,估摸煉化後還可漲幅不少。

  「快了快了——」

  祝余看了眼天賦技藝,閉目凝神,消化積蓄在骨髓中的藥力。

  就這樣。

  白日他勤懇做「淨街」一職,每隔三天,修養好骨骼,抹黑去演武場,再一拐一瘤回返木屋,塗抹虎骨膏沉寂鍛骨修行——

  半月時間轉瞬既逝。

  這一日。

  「鐺——鐺——鐺——」

  三聲急促銅鐘聲響徹山寨。

  某處院落前。

  正在清掃碎葉的祝餘一頓,抬起頭,露出一張近乎皮包骨的面龐,死寂眸子看向山谷中央,看著那一個個披甲持刀向演武場聚集的山匪們,喃喃道:「開始了嗎——」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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