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兄弟 小洗身湯 磨皮(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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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兄弟 小洗身湯 磨皮(求訂閱

  「咦——」

  陸長鳴面浮驚訝,捏起的拳印緩緩鬆開,忽地開懷大笑道:「早就聽聞「玉面郎君」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是條磊落漢子。」

  白玉堂感知到橫於頭頂的諾大威壓散去,輕鬆口氣,再聽此言,忙回應道:「豈敢,誰人不知「義氣相投」陸大當家的義名?在下仰慕已久,今日蒙面方知何為英雄好漢!」

  「白兄弟當真是如此看我?」

  陸長鳴神色肅然。

  白玉堂不知他此話何意,略一猶豫,重重點頭,「此乃小弟肺腑之言。」

  陸長鳴肅然神色頓時如冰化水,臉上浮現爽朗笑容,仰手抱拳道:「既然你我如此投心,不如結為兄弟如何?」

  「嗯?」

  白玉堂頓時愣住。

  「來了——」

  下方吳用等人也均是露出無奈之色。

  山匪們有入門久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入門晚一些的山匪愣愣看著這一幕,眼神怪異。

  不消片刻。

  陸長鳴的大笑聲便響徹山寨。

  「小的們速速大擺宴席,為我七弟「玉面郎君」接風洗塵!」

  「諾!」

  山匪齊齊應下。

  吳用、孟棄、史娘子對視一眼,心中嘆息一聲,臉上勉強浮現一抹笑容,邁步去迎這個打上門來的「七弟」!

  董成恩、白豆腐等人面面相覷,不敢駁大當家面子,紛紛跟了上去。

  山谷一角。

  「嘶——」

  祝余望見這一幕,輕吸口氣,心下讚嘆道:「這「義氣相投」陸長鳴有點東西——」

  江湖不止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少一個敵人,多個朋友,路才好走。

  陸長鳴算是把這一塊混明白了,也怪不得他能顯化出神言「義氣相投」——

  沒有多想。

  祝余抄起門口的掃帚,向著一側山壁走去,每走一會,看到一株未見過的草植便取下一截含在嘴裡。

  【未知草植:食之無用——】

  【未知草植:蘊含輕微腹瀉素素——】

  【未知草植:蘊含止痛效用——】

  【————】

  伴隨著山匪們大呼小叫的喧囂聲,祝余不緊不慢的清掃著地上枯枝殘葉,收錄著一株株陌生草植的信息。

  時間緩緩過去。

  祝余以「洗身湯」為例,構建解析的磨皮藥湯進度在肉眼可見的漲幅。

  待得晚霞浮升。

  「食堂」門前。

  正在清掃枯枝碎葉的黑瘦少年忽然停頓了下,嘴角揚起一瞬,旋即再度恢復一副愁苦的模樣。

  這時。

  零零散散如祝余這般負責雜活的人閒話著來到食堂,聞著食堂傳出的誘人香氣,紛紛面露喜色。

  「今日大當家擺宴,說不定有肉吃。」

  「美的你!這牛羊都是以珍貴草藥養出來的,大人們都不經常吃到——」

  「有肉湯也不錯啊——」

  」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匆匆進入食堂。

  祝余這具軀殼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且磨皮需要大量營養補充,自然不會錯過飯食。

  進入食堂。

  就見先前眾人有序的排在一處窗口前,隱約能看到窗口內有一個圍著圍裙,虎背熊腰的人在忙碌著。

  祝余忙不迭排上。

  待他身後的人排的老遠,伴隨一陣誘人肉香,一道粗獷嗓音傳來,「一人兩個粗餅,多拿一個,老娘剁了你的爪子。」

  「哎呦,劉娘子,咱都知道規矩,快些放飯吧,我這饞蟲都被勾引出來了。」

  「記得大當家的恩,不然你們這群醃.貨早就不知餓死在哪了!」劉娘子念叨兩句,只聽得鐺鐺兩聲脆響,人群開始移動。


  沒一會就排到了祝余。

  一個面生橫肉,像男子多過女子的人打量他一眼,道:「新來的?領的什麼職?」

  祝余點頭,回道:「領的「淨街」一職。」

  劉娘子舀肉湯的手臂頓了頓,旋即哼道:「就知道那個木老東西待不住了,也不想想,這世道這麼亂,他那村子估計都沒了,哪來的什麼狗屁衣錦還鄉——」

  一邊說著,勺子在大鍋中輕輕繞了一圈,倒在祝余湯碗裡時,油光肉湯中,躺著一塊巴掌大,掛著些許肉茬的骨頭。

  「謝劉娘子。」

  祝余微愣一下,點頭道謝,這才端著湯碗離開。

  「噥個小黑猴還挺客氣——」

  劉娘子看著那道纖瘦背影,嘀咕一句,繼續打飯,不時嚷嚷一句。

  其他人見祝余湯碗的肉骨頭也只是羨慕一下,倒是沒人說三道四,因為只要是新來的,第一次都會有這個待遇。

  祝余尋了個無人處坐下,沒有因待遇變化多生什麼心思,掰下一塊麵餅蘸了蘸肉湯放入口中。

  頓時,一股混雜著咸澀腥香的味道沖入味蕾,讓他眉頭皺了皺,也不知是天賦「吃苦」作用,還是尋回軀殼原本肉身記憶。

  咀嚼兩下後,祝余竟覺得很香,胃口大開,一塊塊麵餅不斷進入他腹中,很快兩大塊麵餅肉湯都入他腹中,那塊肉骨頭也只剩森白。

  祝余拍了拍肚子,抄起啃的乾淨的牛碎骨出了食堂。

  這讓許多吃完飯沒走的人大感失望,牛骨可是好東西,研磨成粉末,可是大補之物。

  幾人唉聲嘆氣離開。

  「小東西心眼還挺多。」劉娘子雙臂環胸,望著這一幕,滿臉橫肉抖了抖。

  待晚霞退去。

  山谷中央燈火通明,大呼小叫的喧囂聲更大了幾分。

  祝余瞥了一眼,懷抱著他人眼中的雜草,快步回返了木屋所在,取來一口煎藥鍋,按照真視之眼解析的藥方,將草植一一擺好。

  「苦蝶草兩分、白華根一株,艾葉三分——」

  將一株株簡單清洗乾淨的草植,根據不同份量放入煎鍋,又添了幾根柴,提著一隻藤籃轉頭出門。

  半個時辰後。

  祝余提著一籃子清洗過的砂石回返木屋,取下已經熄火,繚繞淡淡熱氣的煎鍋,將熬煮好的小洗身湯藥液倒入碗中,檢查確認藥效正常,端起木碗小口飲盡。

  感受著腹部蒸騰的汩汩熱流,不再遲疑,脫去全身衣服,邁步來至裝有砂石的籃子,捧起一把砂石往胸口一按,使勁揉擦。

  只一瞬。

  他那露出肋骨的胸口便出現密密麻麻細小劃痕,縷縷鮮紅流溢出而出。

  祝余感受著腹部熱氣向胸口匯聚,微微頷首,再度捧起沙粒向沒有傷痕的皮膚處按下,揉擦——

  如此反覆,就連頭頂、面龐、後背、下陰、腳底板也都沒有放過,短短片刻,他就像是從山體上滾落,渾身遍布無數的細小刮痕。

  密密麻麻,一眼看去,瘮人不已。

  不知是麻木了,還是「吃苦」起到作用。

  到最後祝余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按照石磨法記載,以神識引動盤踞在心臟的一縷微弱氣血,讓其自頭頂緩慢向下,一寸一寸溫養淬鍊皮膚。

  每當氣血消耗一些,便有熱氣融入使其恢復,就在這不斷消耗恢復中,氣血肉眼可見壯大了些,也更為精粹。

  同時。

  也使祝余對氣血掌控變得更為細微。

  不知許久。

  當祝余從修行中醒來,外間已經蒙蒙亮,打量了下體表凝結的一層血痂,自光凝視自身。

  【米剩「祝余」】

  【年齡:15/52】

  【境界:育神種:皮:「7%」,天賦技藝:「1%」】

  【屬性:體0.7,神0.7「24」】

  【天賦技藝:吃苦】

  【狀態:虛弱】

  一夜過去。

  磨皮境漲幅七點,技藝開發一點,體魄增強零點二,神增長零點一。


  其中神增強是因圓環進一步與軀殼磨合,伴隨著軀殼體魄壯大,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不錯——」

  祝余滿意頷首,斂去面板,略微感受了下皮膚堅韌變化,剛想打水洗漱,忽然想起被劉娘子稱呼為木老頭的老者所言。

  太過乾淨可能會礙眼——

  再回想那些干雜活的無不是很邋遢,頓了頓,轉身直接出了門,望著仍有些昏暗的天穹,扛起牆角鋤頭,自懷裡拿出昨日的牛骨,放在嘴裡一點點磨了起來。

  演武場設在山谷中央。

  祝余很快便來到場中,看著那一處處白日未見的坑窪,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惱怒。

  不用想也知。

  這些坑窪肯定是昨夜山匪喝酒助興,彼此對煉造成的!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祝余深吸口氣,默念幾句,壓下心中惱怒,臉上重新恢復愁苦模樣,拎著鋤頭一一個個填平,夯實。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邊升起一輪紅日,昨夜喝酒吃肉,盡興回返的山匪們開啟了新一天的生活。

  有的拎刀扛槍去替班巡邏,有的騎乘馬匹外出巡邏、踩點、打探消息,有的輕裝出行,替班收取過路費——

  而似祝余這般干雜活的也開始忙碌起來。

  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修路的修路——

  待得大日高懸。

  「呼——」

  祝余將最後一個坑窪填平、夯實,直起腰,吐出嘴裡牛骨,輕舒口氣,那脊背登時如縮水般佝僂了下去。

  因為「吃苦」,他沒有掰正,任由肉身做出選擇,就這樣,默默無聲的向食堂方向走去。

  待走至食堂不遠。

  遠遠便能看到一個個體寬精壯的漢子吃著白面饃饃,咀嚼著帶著碎肉的殘骨,大笑呼喝聲不時傳出,倒沒有了昨日那時常念叨「記住大當家的好」的聲音。

  祝余沒有湊上前,與其他干雜活到一般蹲在一株大樹下乘陰涼,等待山匪們用飯。

  因為挖了半天坑土,汗漬夾雜著塵土將祝余染的烏漆嘛黑,也算徹底融入了干雜活的群體。

  不時有人與他聊上兩句,說的都是些諸如哪裡出現蛇的痕跡,要多注意些,去溪流挑水遇到只山雞,可惜沒帶弓箭等等瑣碎小事——

  沒過許久。

  吃飽喝足的山匪們化作鳥獸散去。

  餓的飢腸轆轆的祝余等人快步走了進去。

  沒一會。

  劉娘子的大嗓門再度響起。

  「你們這些腌臢貨有福了,管事的吩咐過,大當家的與「玉面郎君」結拜為異姓兄弟,你們也跟著沾沾喜氣,人人可得一塊碎骨肉。」

  在一片歡呼聲中,劉娘子大罵聲中,不時夾雜著一句「要記得大當家的好」。

  不出意外。

  劉娘子沒認出祝余,給他打了一塊不大不小的肉骨頭,就讓他滾蛋了。

  祝余也沒在意,坐在角落處,抿了一口肉湯,還是那個味道,香!

  只可惜碎肉骨是羊骨,不如牛骨效用大。

  吃飽喝足,祝余揣好羊骨,拎起鋤頭走出了廚房。

  「咦,那小傢伙怎麼沒來——」

  打完最後一人的飯,劉娘子疑惑一瞬,但隨即便拋到了腦後,「雲山寨」偶爾消失個人也不奇怪,且只見過一面的人還不值得她惦念。

  祝余將採集了一些小養身湯的草植,回返木屋不久,拎起掃帚開始了下午忙碌。

  謹記木老頭所言。

  在其它地方可以慢,但在大人物的院門前絕不能慢,且還要快!

  隨著天色漸暗。

  祝余打掃到先前居住的庭院,不出意外,再次看到了白豆腐還有米芽兒。

  兩人於院中樹蔭乘涼,對於他的到來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兩人誰也沒能認出這個渾身髒污,脊背佝僂,面容愁苦似飽經風霜的人會是祝余。

  不知因何,祝余瞧見這一幕,心跳忽然加速幾分,早先勞作的疲累仿佛泥牛入海,依舊很累很苦,但卻遠遠不到承受不住的程度。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心中念叨幾句,利索清掃完碎葉,拎起掃帚挪步離開。

  待他離去。

  陸婉容猶豫了下,低聲問道:「白大哥,咱雲山寨是不是要幹大事?」

  「嗯?」

  白豆腐眉頭登時一跳,疑惑道:「山寨風平浪靜,米家妹子為何這麼說?莫非是聽了什麼風聲?」

  陸宛蓉連忙搖頭,解釋道:「我是見柳師傅今日一天都在鞣製治療內外傷的金創藥,草還丹,有些猜測,這才來問白大哥。」

  「這樣——」

  白豆腐目浮瞭然,沉吟了下,笑道:「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索性便告訴你。」

  「三個月後,大當家的結拜義弟欲行劫囚一事,咱雲山寨負責護其退路,故而讓柳醫師提前鞣製些傷藥以備不時之需。」

  「劫囚?」

  陸婉容一愣,她還以為雲山寨要攻打其它勢力,看看能不能撿些便宜,不想竟是這齣,頓時熄了湊熱鬧的心思。

  「這人來頭甚大,據說是鎮武軍教頭——」

  白豆腐倒是談興高漲,絮絮叨叨講述那人如何如何厲害,聲名又怎樣怎樣——

  這些與祝余無關。

  吃了兩個黃餅,喝了一碗肉湯,拎著掃帚,如往常一般回返木屋,再度沉浸於石磨法修行中。

  就這樣。

  日子一天天平淡過去。

  祝余脊背日漸佝僂,面龐愈發愁苦,瞳孔也泛著苦澀的麻木感,而在那層黑污包裹下的皮膚,卻在發生著著劇烈變化。

  「仙墳」,冥地。

  某座土丘,木屋。

  飄蕩於空中的木、土靈氣蜂擁向著木屋二層匯聚而去,隱隱間,傳出些微呼嘯聲。

  這時。

  一道淺淡白光自一處漲勢茂盛的田地中竄出,幾個挪移,便至木屋院門前一塊丈許方圓的烏黑石頭上。

  顯化為一隻嬰兒拳頭大小,通體乳白。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巧螳螂。

  ——

  吱——

  黑石抖動,一顆似烏龜,嘴裡長著兩顆大板牙的腦袋探了出來,對著螳螂叫了幾聲,黑溜溜的眼中看向木屋二樓。

  等待沒多久。

  身著繡有蛟紋的青袍,眉宇清秀,面容肅穆給人一種飽讀詩書的少年緩步走出,抬頭望了眼灰暗天穹,伸了個懶腰,輕笑道:「月余過去,終到了收穫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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