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天地同悲
靈山之上，血雨整整下了七日。
這不僅是大羅金仙隕落的異象，更像是天地大道在為一個變數的消失而哭泣。那雨水殷紅如血，帶著濃郁的悲涼之意，灑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滲透進了三十三重天外。
八景宮中，太清聖人手中的蒲扇停了，爐中的丹火忽明忽暗。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眉頭緊鎖，掐算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紫霄宮外，通天教主更是霍然起身，目光穿透混沌，死死盯著下界。
「這股氣息……難道量劫提前全面爆發了？」
三位聖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大羅隕落雖有異象，但這般天地同悲的架勢，哪怕是准聖隕落也未必能有。除非是……某種關乎洪荒氣運的關鍵節點，徹底崩斷了。
然而，這並非量劫的自然開啟，而是人為的瘋狂。
靈山戰場，早已化作修羅煉獄。
蘇白「隕落」的那一刻，所有護持他的女仙，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殺！」
西王母披頭散髮，鳳冠早已不知去向，她不再是什麼端莊雍容的女仙之首，而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殺神。崑崙鏡懸於頭頂，射出的不再是定身神光，而是毀滅一切的時空風暴。
凡是被鏡光掃中的佛陀羅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便迅速枯敗，元神在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化作飛灰。
「我要你們所有人，為他陪葬！」
西王母的聲音悽厲如鬼魅，她沖入羅漢陣中，素手一揮，便是大片寒冰法則降臨。數百羅漢瞬間被凍成冰雕，隨即被她一掌拍碎，成了漫天冰屑。
另一邊，金靈聖母更是殺紅了眼。
「截教弟子聽令！今日不封刀！屠滅靈山！」
金靈聖母手中的飛金劍早已被佛血染紅，她腳踏七香車，在佛陣中橫衝直撞。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最為凌厲的庚金殺伐之氣，不管是菩薩還是佛陀，只要擋在她面前，統統被一劍兩斷。
三霄娘娘祭起九曲黃河陣，黃沙漫天，陰風怒號。凡是被捲入陣中的西方教眾，頂上三花瞬間被削，胸中五氣頃刻消散，慘叫著化為凡人，隨即被亂軍踩成肉泥。
而在這群瘋狂的女仙之中，有一個身影最為顯眼，也最為「悲痛」。
楊嬋。
她並沒有帶著蘇白離開後就躲起來，而是第一時間重新加入了戰場。她必須演戲，演全套！
「把夫君還給我！！」
楊嬋雙目赤紅，手中的寶蓮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毀滅性光芒。那原本用來救人的造化神器，此刻在她手中成了最可怕的殺人利器。
幽藍色的燈火所過之處，虛空塌陷，因果崩斷。她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甚至比西王母她們還要拼命，完全不顧自身的防禦，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燃燈古佛被她逼得步步後退，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都被磕飛了兩顆，心中大駭：「這女人瘋了！徹底瘋了！」
這一戰，慘烈至極。
西方教雖然底蘊深厚，但也架不住這群准聖級別的女仙不要命的衝擊。尤其是當她們不再顧忌因果，不再顧忌自身安危，只為了殺戮而存在時，爆發出的破壞力簡直令人膽寒。
短短七日。
靈山的三千羅漢折損過半，一百零八位菩薩隕落三十餘位，就連佛陀果位的存在，也被硬生生屠了三分之一！
大雷音寺被打得只剩下半邊殘垣斷壁，八寶功德池都被鮮血染紅，哪裡還有半點佛門聖地的模樣？
如來佛祖端坐在殘破的金蓮上，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贏了蘇白，卻輸了靈山。
這代價，太大了。
「夠了！」
就在西王母準備燃燒本源，拉著如來同歸於盡的時候，一直沒有直接出手的平心娘娘終於動了。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再打下去，就不只是靈山覆滅的問題，這群女仙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而且，聖人已經關注到了此地，若是再不住手，恐怕會有大恐怖降臨。
「轟！」
六道輪迴的虛影在靈山上空顯化，一股無法抗拒的輪迴之力瞬間籠罩了戰場。
「都跟我走！」
平心娘娘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衣袖一揮，輪迴通道強行打開，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捲起殺紅了眼的西王母、金靈、三霄等人。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找回他的真靈！」西王母瘋狂掙扎，但在地道聖人的力量面前，終究是徒勞。
「他已經不在了！你們想讓他死不瞑目嗎？！」平心怒喝一聲。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女頭上。
眾女動作一僵，眼中的瘋狂化作了無盡的絕望與悲涼。
趁著這個空檔，平心強行帶著眾人，撞碎了靈山的護山大陣，遁入了幽冥地府之中。
楊嬋混在人群中，也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絕、被強行帶走的模樣，但在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靈山，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漫天的血雨。
如來看著一片狼藉的道場，欲哭無淚，卻也不敢追擊。平心娘娘親自出手帶人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追到地府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虛空之中，一道幾近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女媧的情身。
她看著下方悽慘的靈山，又看了看眾女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戲，演得不錯。但這收尾，還得本宮來做。」
楊嬋雖然手段高明，用替身符和寶蓮燈瞞天過海，但在聖人眼中，只要肯花費代價推演，終究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尤其是寶蓮燈的空間波動，若是太清聖人執意探查，未必不能發現端倪。
既然要幫，那就幫到底。
情身深吸一口氣，哪怕此時她的身形已經虛幻到了極點，哪怕這縷神念即將消散。
「以情入道，以聖封天。」
情身雙手結印，體內最後一絲本源聖力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
一道七彩的光暈，無聲無息地覆蓋了之前楊嬋施法的區域。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抹去了一角。
所有關於寶蓮燈轉移蘇白的痕跡，所有關於空間波動的殘留，都在這股聖力之下被徹底抹除、重塑。
哪怕是鴻鈞道祖親至，回溯時光，看到的也只會是蘇白在血光中徹底崩碎、真靈消散的畫面。
「小傢伙，本宮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你好自為之吧。」
做完這一切，女媧情身的身影徹底變得透明。
她抬頭看向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與釋然。
「本尊啊本尊，你斬了我，卻不知……情之一字，從無斬斷之理。」
一陣微風吹過。
那一縷承載著女媧最純粹情感的神念，化作了漫天七彩的光點，如同絢爛的螢火蟲，飄飄蕩蕩，穿過了三十三重天，最終融入了媧皇宮那清冷的宮牆之內。
至此，蘇白「隕落」之事，再無破綻。
這不僅是大羅金仙隕落的異象，更像是天地大道在為一個變數的消失而哭泣。那雨水殷紅如血，帶著濃郁的悲涼之意，灑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滲透進了三十三重天外。
八景宮中，太清聖人手中的蒲扇停了，爐中的丹火忽明忽暗。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眉頭緊鎖，掐算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紫霄宮外，通天教主更是霍然起身，目光穿透混沌，死死盯著下界。
「這股氣息……難道量劫提前全面爆發了？」
三位聖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大羅隕落雖有異象，但這般天地同悲的架勢，哪怕是准聖隕落也未必能有。除非是……某種關乎洪荒氣運的關鍵節點，徹底崩斷了。
然而，這並非量劫的自然開啟，而是人為的瘋狂。
靈山戰場，早已化作修羅煉獄。
蘇白「隕落」的那一刻，所有護持他的女仙，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殺！」
西王母披頭散髮，鳳冠早已不知去向，她不再是什麼端莊雍容的女仙之首，而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殺神。崑崙鏡懸於頭頂，射出的不再是定身神光，而是毀滅一切的時空風暴。
凡是被鏡光掃中的佛陀羅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便迅速枯敗，元神在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化作飛灰。
「我要你們所有人，為他陪葬！」
西王母的聲音悽厲如鬼魅，她沖入羅漢陣中，素手一揮，便是大片寒冰法則降臨。數百羅漢瞬間被凍成冰雕，隨即被她一掌拍碎，成了漫天冰屑。
另一邊，金靈聖母更是殺紅了眼。
「截教弟子聽令！今日不封刀！屠滅靈山！」
金靈聖母手中的飛金劍早已被佛血染紅，她腳踏七香車，在佛陣中橫衝直撞。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最為凌厲的庚金殺伐之氣，不管是菩薩還是佛陀，只要擋在她面前，統統被一劍兩斷。
三霄娘娘祭起九曲黃河陣，黃沙漫天，陰風怒號。凡是被捲入陣中的西方教眾，頂上三花瞬間被削，胸中五氣頃刻消散，慘叫著化為凡人，隨即被亂軍踩成肉泥。
而在這群瘋狂的女仙之中，有一個身影最為顯眼，也最為「悲痛」。
楊嬋。
她並沒有帶著蘇白離開後就躲起來，而是第一時間重新加入了戰場。她必須演戲，演全套！
「把夫君還給我！！」
楊嬋雙目赤紅，手中的寶蓮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毀滅性光芒。那原本用來救人的造化神器，此刻在她手中成了最可怕的殺人利器。
幽藍色的燈火所過之處，虛空塌陷，因果崩斷。她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甚至比西王母她們還要拼命，完全不顧自身的防禦，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燃燈古佛被她逼得步步後退，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都被磕飛了兩顆，心中大駭：「這女人瘋了！徹底瘋了！」
這一戰，慘烈至極。
西方教雖然底蘊深厚，但也架不住這群准聖級別的女仙不要命的衝擊。尤其是當她們不再顧忌因果，不再顧忌自身安危，只為了殺戮而存在時，爆發出的破壞力簡直令人膽寒。
短短七日。
靈山的三千羅漢折損過半，一百零八位菩薩隕落三十餘位，就連佛陀果位的存在，也被硬生生屠了三分之一！
大雷音寺被打得只剩下半邊殘垣斷壁，八寶功德池都被鮮血染紅，哪裡還有半點佛門聖地的模樣？
如來佛祖端坐在殘破的金蓮上，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贏了蘇白，卻輸了靈山。
這代價，太大了。
「夠了！」
就在西王母準備燃燒本源，拉著如來同歸於盡的時候，一直沒有直接出手的平心娘娘終於動了。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再打下去，就不只是靈山覆滅的問題，這群女仙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而且，聖人已經關注到了此地，若是再不住手，恐怕會有大恐怖降臨。
「轟！」
六道輪迴的虛影在靈山上空顯化，一股無法抗拒的輪迴之力瞬間籠罩了戰場。
「都跟我走！」
平心娘娘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衣袖一揮，輪迴通道強行打開，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捲起殺紅了眼的西王母、金靈、三霄等人。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找回他的真靈！」西王母瘋狂掙扎，但在地道聖人的力量面前，終究是徒勞。
「他已經不在了！你們想讓他死不瞑目嗎？！」平心怒喝一聲。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女頭上。
眾女動作一僵，眼中的瘋狂化作了無盡的絕望與悲涼。
趁著這個空檔，平心強行帶著眾人，撞碎了靈山的護山大陣，遁入了幽冥地府之中。
楊嬋混在人群中，也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絕、被強行帶走的模樣，但在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靈山，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漫天的血雨。
如來看著一片狼藉的道場，欲哭無淚，卻也不敢追擊。平心娘娘親自出手帶人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追到地府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虛空之中，一道幾近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女媧的情身。
她看著下方悽慘的靈山，又看了看眾女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戲，演得不錯。但這收尾，還得本宮來做。」
楊嬋雖然手段高明，用替身符和寶蓮燈瞞天過海，但在聖人眼中，只要肯花費代價推演，終究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尤其是寶蓮燈的空間波動，若是太清聖人執意探查，未必不能發現端倪。
既然要幫，那就幫到底。
情身深吸一口氣，哪怕此時她的身形已經虛幻到了極點，哪怕這縷神念即將消散。
「以情入道，以聖封天。」
情身雙手結印，體內最後一絲本源聖力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
一道七彩的光暈，無聲無息地覆蓋了之前楊嬋施法的區域。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抹去了一角。
所有關於寶蓮燈轉移蘇白的痕跡，所有關於空間波動的殘留，都在這股聖力之下被徹底抹除、重塑。
哪怕是鴻鈞道祖親至，回溯時光，看到的也只會是蘇白在血光中徹底崩碎、真靈消散的畫面。
「小傢伙，本宮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你好自為之吧。」
做完這一切，女媧情身的身影徹底變得透明。
她抬頭看向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與釋然。
「本尊啊本尊，你斬了我，卻不知……情之一字，從無斬斷之理。」
一陣微風吹過。
那一縷承載著女媧最純粹情感的神念，化作了漫天七彩的光點，如同絢爛的螢火蟲，飄飄蕩蕩，穿過了三十三重天，最終融入了媧皇宮那清冷的宮牆之內。
至此，蘇白「隕落」之事，再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