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百年到，西方加碼！
靈山，大雷音寺。
百年時光，對於凡人而言是一生一世，滄海桑田；但對於這靈山上的諸佛菩薩而言，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但這百年，對於如來佛祖，以及燃燈、彌勒這三位西方教的大佬來說，卻過得異常漫長，甚至可以說是煎熬。
那一池子八寶功德水，就像是個無底洞。他們填進去多少，那邊就吞多少，連個水花都不帶冒的。
如今百年之期已滿，蘇白若是再不給個說法，如來覺得自己那丈六金身怕是都要縮水一圈了。
這一日，靈山鐘聲敲響，九九八十一響，震徹三界。
八寶功德池畔，蘇白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周身佛光流轉，腦後一輪功德金輪璀璨奪目，若非那眼神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狡黠，任誰看了都要讚嘆一句：好一位得道高僧！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如來佛祖腳踏金蓮，降臨在功德池畔。身後跟著燃燈古佛與彌勒佛，三位佛祖此刻雖然依舊寶相莊嚴，但細看之下，面色都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蒼白與疲憊。
蘇白起身，雙手合十，神色淡然：「見過世尊。」
如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白，強忍著心頭滴血的衝動，擠出一絲慈悲的笑容：「蘇施主……不，如今當稱一聲尊者了。百年靜修，看來尊者已然頓悟。」
蘇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借貴寶地修行，確實獲益良多。佛法精深，蘇某略有所得。」
略有所得？
燃燈古佛聽得嘴角直抽抽。你那叫略有所得？你那是把我們西方教攢了多少個元會的家底都給霍霍了！
如來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道：「既有所得，便是有緣。百年期滿，尊者與我佛門的因果已深。今日，本座便代表西方教，正式邀尊者入我沙門。」
說到這裡，如來頓了頓，聲音變得宏大威嚴，傳遍整個靈山：「蘇白聽封！」
蘇白挑了挑眉，沒動。
如來也不尷尬，繼續道：「尊者身負時間大道，又於我靈山悟道百年，佛性天成。今敕封爾為『時光佛』，位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之後，享我西方無量氣運，受萬世香火供奉！」
時光佛！
此言一出，周圍陪同的羅漢菩薩們紛紛動容。
佛門之中，果位森嚴。一般的羅漢、菩薩已是難得，而成佛更是難上加難。
如今如來一開口，給的不是一般的佛陀果位，而是以「時光」為名。時間大道乃是逆天大道，這「時光佛」的含金量，恐怕僅次於三世佛祖，地位之尊崇，可見一斑。
這是下了血本啊！
如來看著蘇白，眼中滿是自信。
吃了我西方這麼多功德，拿了這麼高的果位，這因果，你便是聖人轉世也賴不掉！
蘇白聽著這響亮的名頭，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時光佛？
好大的名頭！說得好聽是享無量氣運，說得難聽點，就是要把他這尊「大神」徹底焊死在西方的戰車上，給他們當打手，當吉祥物，甚至當那鎮壓氣運的工具人。
真當他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想當初在巫妖量劫，他身為祖巫燭九陰，執掌時間，那是何等的霸道？還需要你一個小小的西方教來封？
不過，戲還得演下去。
蘇白面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眉頭微皺，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世尊厚愛，蘇某感激不盡。」蘇白嘆了口氣，「只是……」
「只是什麼？」如來心頭一跳，生怕這祖宗這時候撂挑子。
「只是蘇某塵緣未了，心中尚有一樁執念未解。」蘇白抬起頭，目光誠摯地看著如來，「佛家講究六根清淨，若帶著這執念成佛，怕是會壞了靈山的清淨，也壞了這『時光佛』的名頭。」
如來眉頭緊鎖，沉聲道：「尊者有何執念？佛法無邊，自可度化一切苦厄。」
蘇白搖了搖頭：「此執念關乎蘇某一位故人。她神魂受損，需以此間一物為引，方能穩固。若不能救她，蘇某心難安，這佛，怕是修不成了。」
如來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劇情怎麼這麼熟悉？
又要東西？
但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前期的投入太大了，那是整個靈山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功德啊！
若是這時候因為一點小氣而前功盡棄，那西方教真的要虧到底褲都不剩了。
這就是典型的賭徒心理，已經輸紅了眼，只要還有翻盤的希望，就絕對不會收手。
如來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尊者所需何物？」
蘇白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株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的菩提樹上，緩緩開口：「蘇某所需，乃是這菩提樹萬年一結的……菩提果核。」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如來，就連一向以笑面虎著稱的彌勒佛都變了臉色。
菩提樹乃是西方教的聖樹，更是准提聖人的本體（雖有不同說法，但此處設定為聖樹），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再過萬年方才成熟。
這一樹果子，統共也就那麼三十六顆。
每一顆都蘊含著無上的智慧與生機，是悟道、療傷的絕世聖物。
平時連他們這些佛祖都捨不得用，這蘇白倒好，一開口就要菩提果核？
「不行！」燃燈古佛斷然拒絕，「菩提果乃我教聖物，豈能輕予？」
蘇白也不惱，只是雙手一攤，一臉遺憾：「既如此，那蘇某也只能辜負世尊美意了。心有掛礙，難成正果。告辭！」
說著，蘇白作勢就要起身離去。
「且慢！」
如來一聲大喝，叫住了蘇白。
他此時的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蘇白的背影，心中那是恨得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還是那句話，沉沒成本太高了。
這一百年，八寶功德池的消耗，足以造就十個大羅金仙！若是現在讓蘇白走了，那才是真的血本無歸。
不就是菩提果嗎？
給！
只要他入了佛門，成了時光佛，以後這人是西方的，這時間大道是西方的，連他身上那點東西，遲早也是西方的！
這叫肉爛在鍋里！
如來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臉上再次浮現出慈悲的笑容：「燃燈古佛且慢，尊者既有此孝心（救故人），我佛慈悲，自當成全。」
說著，如來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三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青光的果實。
正是菩提果！
「尊者，此乃菩提果，三枚。」如來將果子托在掌心，卻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緊緊盯著蘇白，「萬年一結，珍貴異常。老衲可以贈予尊者，但有一個條件。」
蘇白停下腳步，轉身問道：「什麼條件？」
「三日之後，便是我靈山封佛大典。」如來一字一頓地說道，「尊者需在大典之上，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受戒皈依，並立下天道誓言——永駐靈山，護我沙門！」
這一招，夠狠。
當眾立誓，永駐靈山。這就是要把蘇白徹底綁死，絕了他以後反悔或者跑路的念頭。
若是違背天道誓言，那後果可是身死道消，連聖人都救不了。
蘇白看著那三枚菩提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沉默了許久，仿佛在權衡利弊。
如來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相信，沒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也沒人能在這種局面下全身而退。
終於，蘇白長嘆一聲，仿佛認命了一般，點了點頭。
「好。」
蘇白伸手，接過那三枚沉甸甸的菩提果，神色鄭重：「既受世尊如此大恩，蘇某……敢不從命？三日之後，大典之上，蘇某定當給世尊一個交代。」
如來聞言，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成了！
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雖然被薅了百年的羊毛，雖然還搭上了三枚菩提果，但只要蘇白肯立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善哉，善哉！」如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笑容，雖然因為虛弱顯得有些勉強，「既如此，尊者且回精舍歇息，三日之後，便是尊者證道之時。」
如來根本沒多想，或者說他不敢多想。
在他看來，蘇白現在身在靈山大本營，外有護山大陣，內有諸佛看守，再加上那一身已經洗不掉的佛氣和即將立下的誓言，根本就是插翅難逃。
這就是個囊中之物！
蘇白收起菩提果，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轉身回到了菩提精舍。
看著蘇白離去的背影，彌勒佛有些肉疼地說道：「世尊，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
如來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只要他成了時光佛，未來的西遊量劫，我西方教便立於不敗之地。到時候，這點付出，千倍萬倍都能賺回來！」
……
入夜。
靈山的夜，靜謐而祥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菩提精舍內，蘇白盤膝而坐，並未如往常一般打坐修行。
他隨手布下一道時間結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那張原本寶相莊嚴、充滿慈悲的臉上，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高僧」的模樣？
嘴角那一抹冷笑，若是讓如來看到，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圓寂。
「時光佛？永駐靈山？」
蘇白把玩著手中那三枚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菩提果，眼中滿是譏諷：「如來老兒，你想得倒是挺美。這大餅畫得，比當年的帝俊還能吹。」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魂玉。
「玄冥……」
蘇白輕聲喚道，語氣溫柔。
這一百年來，他看似在老老實實地接受「度化」，實則是在借著那八寶功德池的掩護，利用時間大道的精微操控，將池水中蘊含的那些最精純、最本源的功德之力，一點點地剝離出來。
西方教的功德，雖說有些駁雜，但勝在量大管飽。
而這三枚菩提果，正是如來親手送上的最後一塊拼圖。
「如來啊如來，你若是不這麼貪心，或許也就是虧點功德水。可你偏偏要『加碼』……」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不再遲疑，雙手結印，時間法則在掌心瘋狂運轉。
「煉！」
蘇白低喝一聲。
只見他體內，這百年來「貪污」下來的海量功德金光，瞬間如江河決堤般湧出，卻被死死壓制在這一方小小的結界之內。
與此同時，那三枚菩提果也在時間之力的沖刷下，迅速枯萎、崩解，化作三滴翠綠欲滴的生命精華。
功德為骨，菩提為心，時間為脈！
蘇白神情肅穆，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將這三股足以讓准聖眼紅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枚魂玉之中。
這並非是為了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復活！
玄冥乃是冰雪之魂，當年巫妖大戰傷了根本，後又在霜界轉世消磨了靈性。想要讓她真正復活，重塑真靈，必須要有足以逆轉生死的龐大生機和功德。
西方教這百年的「供養」，加上這三枚聖樹結出的菩提果，正是這天地間難尋的造化！
「咔嚓……」
隨著最後一道印記打入，魂玉之上，那一層原本有些晦暗的石皮，竟然開始寸寸龜裂。
一股極寒卻又充滿生機的氣息，緩緩從裂縫中透出。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成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三日後的大典？
呵呵，那確實是個大日子。
不過，那不是他蘇白皈依佛門的日子，而是給這靈山，送上一份「大禮」的日子！
蘇白收起魂玉，撤去結界，重新恢復了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燈火通明的大雷音寺，輕聲自語：「如來，多謝你的款待。這西方教的羊毛，本座薅得很開心。」
百年時光，對於凡人而言是一生一世，滄海桑田；但對於這靈山上的諸佛菩薩而言，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但這百年，對於如來佛祖，以及燃燈、彌勒這三位西方教的大佬來說，卻過得異常漫長，甚至可以說是煎熬。
那一池子八寶功德水，就像是個無底洞。他們填進去多少，那邊就吞多少，連個水花都不帶冒的。
如今百年之期已滿，蘇白若是再不給個說法，如來覺得自己那丈六金身怕是都要縮水一圈了。
這一日，靈山鐘聲敲響，九九八十一響，震徹三界。
八寶功德池畔，蘇白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周身佛光流轉，腦後一輪功德金輪璀璨奪目，若非那眼神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狡黠，任誰看了都要讚嘆一句：好一位得道高僧！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如來佛祖腳踏金蓮，降臨在功德池畔。身後跟著燃燈古佛與彌勒佛，三位佛祖此刻雖然依舊寶相莊嚴，但細看之下，面色都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蒼白與疲憊。
蘇白起身，雙手合十，神色淡然：「見過世尊。」
如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白，強忍著心頭滴血的衝動，擠出一絲慈悲的笑容：「蘇施主……不，如今當稱一聲尊者了。百年靜修，看來尊者已然頓悟。」
蘇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借貴寶地修行，確實獲益良多。佛法精深，蘇某略有所得。」
略有所得？
燃燈古佛聽得嘴角直抽抽。你那叫略有所得？你那是把我們西方教攢了多少個元會的家底都給霍霍了！
如來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道：「既有所得，便是有緣。百年期滿，尊者與我佛門的因果已深。今日，本座便代表西方教，正式邀尊者入我沙門。」
說到這裡，如來頓了頓，聲音變得宏大威嚴，傳遍整個靈山：「蘇白聽封！」
蘇白挑了挑眉，沒動。
如來也不尷尬，繼續道：「尊者身負時間大道，又於我靈山悟道百年，佛性天成。今敕封爾為『時光佛』，位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之後，享我西方無量氣運，受萬世香火供奉！」
時光佛！
此言一出，周圍陪同的羅漢菩薩們紛紛動容。
佛門之中，果位森嚴。一般的羅漢、菩薩已是難得，而成佛更是難上加難。
如今如來一開口，給的不是一般的佛陀果位，而是以「時光」為名。時間大道乃是逆天大道，這「時光佛」的含金量，恐怕僅次於三世佛祖，地位之尊崇，可見一斑。
這是下了血本啊！
如來看著蘇白，眼中滿是自信。
吃了我西方這麼多功德，拿了這麼高的果位，這因果，你便是聖人轉世也賴不掉！
蘇白聽著這響亮的名頭，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時光佛？
好大的名頭！說得好聽是享無量氣運，說得難聽點，就是要把他這尊「大神」徹底焊死在西方的戰車上，給他們當打手，當吉祥物，甚至當那鎮壓氣運的工具人。
真當他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想當初在巫妖量劫，他身為祖巫燭九陰，執掌時間，那是何等的霸道？還需要你一個小小的西方教來封？
不過，戲還得演下去。
蘇白面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眉頭微皺，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世尊厚愛，蘇某感激不盡。」蘇白嘆了口氣，「只是……」
「只是什麼？」如來心頭一跳，生怕這祖宗這時候撂挑子。
「只是蘇某塵緣未了，心中尚有一樁執念未解。」蘇白抬起頭，目光誠摯地看著如來，「佛家講究六根清淨，若帶著這執念成佛，怕是會壞了靈山的清淨，也壞了這『時光佛』的名頭。」
如來眉頭緊鎖，沉聲道：「尊者有何執念？佛法無邊，自可度化一切苦厄。」
蘇白搖了搖頭：「此執念關乎蘇某一位故人。她神魂受損，需以此間一物為引，方能穩固。若不能救她，蘇某心難安，這佛，怕是修不成了。」
如來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劇情怎麼這麼熟悉？
又要東西？
但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前期的投入太大了，那是整個靈山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功德啊！
若是這時候因為一點小氣而前功盡棄，那西方教真的要虧到底褲都不剩了。
這就是典型的賭徒心理，已經輸紅了眼，只要還有翻盤的希望，就絕對不會收手。
如來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尊者所需何物？」
蘇白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株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的菩提樹上，緩緩開口：「蘇某所需，乃是這菩提樹萬年一結的……菩提果核。」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如來，就連一向以笑面虎著稱的彌勒佛都變了臉色。
菩提樹乃是西方教的聖樹，更是准提聖人的本體（雖有不同說法，但此處設定為聖樹），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再過萬年方才成熟。
這一樹果子，統共也就那麼三十六顆。
每一顆都蘊含著無上的智慧與生機，是悟道、療傷的絕世聖物。
平時連他們這些佛祖都捨不得用，這蘇白倒好，一開口就要菩提果核？
「不行！」燃燈古佛斷然拒絕，「菩提果乃我教聖物，豈能輕予？」
蘇白也不惱，只是雙手一攤，一臉遺憾：「既如此，那蘇某也只能辜負世尊美意了。心有掛礙，難成正果。告辭！」
說著，蘇白作勢就要起身離去。
「且慢！」
如來一聲大喝，叫住了蘇白。
他此時的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蘇白的背影，心中那是恨得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還是那句話，沉沒成本太高了。
這一百年，八寶功德池的消耗，足以造就十個大羅金仙！若是現在讓蘇白走了，那才是真的血本無歸。
不就是菩提果嗎？
給！
只要他入了佛門，成了時光佛，以後這人是西方的，這時間大道是西方的，連他身上那點東西，遲早也是西方的！
這叫肉爛在鍋里！
如來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臉上再次浮現出慈悲的笑容：「燃燈古佛且慢，尊者既有此孝心（救故人），我佛慈悲，自當成全。」
說著，如來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三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青光的果實。
正是菩提果！
「尊者，此乃菩提果，三枚。」如來將果子托在掌心，卻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緊緊盯著蘇白，「萬年一結，珍貴異常。老衲可以贈予尊者，但有一個條件。」
蘇白停下腳步，轉身問道：「什麼條件？」
「三日之後，便是我靈山封佛大典。」如來一字一頓地說道，「尊者需在大典之上，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受戒皈依，並立下天道誓言——永駐靈山，護我沙門！」
這一招，夠狠。
當眾立誓，永駐靈山。這就是要把蘇白徹底綁死，絕了他以後反悔或者跑路的念頭。
若是違背天道誓言，那後果可是身死道消，連聖人都救不了。
蘇白看著那三枚菩提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沉默了許久，仿佛在權衡利弊。
如來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相信，沒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也沒人能在這種局面下全身而退。
終於，蘇白長嘆一聲，仿佛認命了一般，點了點頭。
「好。」
蘇白伸手，接過那三枚沉甸甸的菩提果，神色鄭重：「既受世尊如此大恩，蘇某……敢不從命？三日之後，大典之上，蘇某定當給世尊一個交代。」
如來聞言，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成了！
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雖然被薅了百年的羊毛，雖然還搭上了三枚菩提果，但只要蘇白肯立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善哉，善哉！」如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笑容，雖然因為虛弱顯得有些勉強，「既如此，尊者且回精舍歇息，三日之後，便是尊者證道之時。」
如來根本沒多想，或者說他不敢多想。
在他看來，蘇白現在身在靈山大本營，外有護山大陣，內有諸佛看守，再加上那一身已經洗不掉的佛氣和即將立下的誓言，根本就是插翅難逃。
這就是個囊中之物！
蘇白收起菩提果，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轉身回到了菩提精舍。
看著蘇白離去的背影，彌勒佛有些肉疼地說道：「世尊，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
如來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只要他成了時光佛，未來的西遊量劫，我西方教便立於不敗之地。到時候，這點付出，千倍萬倍都能賺回來！」
……
入夜。
靈山的夜，靜謐而祥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菩提精舍內，蘇白盤膝而坐，並未如往常一般打坐修行。
他隨手布下一道時間結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那張原本寶相莊嚴、充滿慈悲的臉上，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高僧」的模樣？
嘴角那一抹冷笑，若是讓如來看到，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圓寂。
「時光佛？永駐靈山？」
蘇白把玩著手中那三枚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菩提果，眼中滿是譏諷：「如來老兒，你想得倒是挺美。這大餅畫得，比當年的帝俊還能吹。」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魂玉。
「玄冥……」
蘇白輕聲喚道，語氣溫柔。
這一百年來，他看似在老老實實地接受「度化」，實則是在借著那八寶功德池的掩護，利用時間大道的精微操控，將池水中蘊含的那些最精純、最本源的功德之力，一點點地剝離出來。
西方教的功德，雖說有些駁雜，但勝在量大管飽。
而這三枚菩提果，正是如來親手送上的最後一塊拼圖。
「如來啊如來，你若是不這麼貪心，或許也就是虧點功德水。可你偏偏要『加碼』……」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不再遲疑，雙手結印，時間法則在掌心瘋狂運轉。
「煉！」
蘇白低喝一聲。
只見他體內，這百年來「貪污」下來的海量功德金光，瞬間如江河決堤般湧出，卻被死死壓制在這一方小小的結界之內。
與此同時，那三枚菩提果也在時間之力的沖刷下，迅速枯萎、崩解，化作三滴翠綠欲滴的生命精華。
功德為骨，菩提為心，時間為脈！
蘇白神情肅穆，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將這三股足以讓准聖眼紅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枚魂玉之中。
這並非是為了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復活！
玄冥乃是冰雪之魂，當年巫妖大戰傷了根本，後又在霜界轉世消磨了靈性。想要讓她真正復活，重塑真靈，必須要有足以逆轉生死的龐大生機和功德。
西方教這百年的「供養」，加上這三枚聖樹結出的菩提果，正是這天地間難尋的造化！
「咔嚓……」
隨著最後一道印記打入，魂玉之上，那一層原本有些晦暗的石皮，竟然開始寸寸龜裂。
一股極寒卻又充滿生機的氣息，緩緩從裂縫中透出。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成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三日後的大典？
呵呵，那確實是個大日子。
不過，那不是他蘇白皈依佛門的日子，而是給這靈山，送上一份「大禮」的日子！
蘇白收起魂玉，撤去結界，重新恢復了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他抬頭望向窗外那燈火通明的大雷音寺，輕聲自語：「如來，多謝你的款待。這西方教的羊毛，本座薅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