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初入靈山
西方極樂世界，靈山大雷音寺。
今日的靈山，可謂是「花團錦簇，金光漫天」。為了迎接蘇白這位重量級的「存在」，如來佛祖可是下了血本。
三千諸佛列座，五百羅漢排班，八大金剛護法，更有天龍八部眾在雲端以此起彼伏的梵音奏響迎賓曲。那場面，比起當年迎接聖人降臨也不遑多讓。
「阿彌陀佛。」
隨著觀音菩薩引路，蘇白那一襲略顯落寞的灰袍身影，終於踏上了大雷音寺的金磚玉階。
「帝君大駕光臨，令我靈山蓬蓽生輝。」
九品金蓮之上，如來佛祖親自起身，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甚至比平時還要燦爛三分的慈悲笑容，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這一舉動，瞬間讓在場的諸佛心中一震。
佛祖親自起身相迎？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
如來心中卻有自己的算盤：蘇白這廝性子傲，吃軟不吃硬。既然要把他忽悠進來當「自己人」，這排面必須拉滿！絕不能讓他覺得我西方怠慢了他，更不能讓他看低了西方的底蘊！
「佛祖客氣了。」
蘇白雖然心裡對這幫光頭的算計門兒清，但表面功夫那是影帝級別的。他捂著胸口，稍微咳嗽了兩聲，面色蒼白中透著一絲感激：
「本君身負重傷，心魔纏身，承蒙佛祖不棄，願收留本君在此靜養。這份情義，蘇白記下了。」
「善哉，善哉。」
如來見蘇白如此「上道」，心中大定，笑容更加和藹，「帝君既入我靈山，便是一家人。過去種種，皆為序章；未來種種，皆有佛緣。」
一番毫無營養卻充滿試探的寒暄之後。
如來大手一揮，指著大雷音寺後方那片佛光最盛、靈氣最濃的區域：
「帝君傷勢要緊。本座已命人將那『菩提精舍』打掃乾淨。那裡毗鄰八寶功德池，又有準提聖人的菩提樹分枝遮陰，乃是我靈山一等一的清淨福地。」
「帝君便在那裡安心住下，無論住多久，我佛門都掃榻相迎。」
菩提精舍！
聽到這個名字，就連觀音菩薩都忍不住眼皮一跳。那可是平日裡只有佛祖閉關才能用的地方，真正的VIP中P啊！
看來為了度化蘇白，佛祖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多謝佛祖。」
蘇白也不客氣，拱了拱手，便隨著引路沙彌，向著後山走去。
……
菩提精舍，果然名不虛傳。
這裡並沒有大雷音寺那種金碧輝煌的俗氣，反而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古樸禪意。一座精緻的竹舍，掩映在一棵鬱鬱蔥蔥、散發著智慧光暈的古樹之下。
而在竹舍前方，便是一方約莫十丈見方、池水呈現七彩琉璃色的寶池——八寶功德池。
那池水不僅散發著濃郁的功德金光，更有一股讓人聞一口便覺得神魂舒暢的異香。
「好地方啊。」
待引路的人退去，蘇白布下一道隔絕禁制，原本那副虛弱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名為「要發財了」的興奮。
「這八寶功德水，果然名不虛傳。」
蘇白蹲在池邊，伸手撩起一捧池水。只見那水珠滾落，竟化作一顆顆金色的蓮花虛影，其中蘊含的純淨願力，讓他體內那乾涸的時間本源都發出了一聲渴望的轟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蘇白二話不說，直接脫了鞋襪外袍，穿著中衣，「噗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裡。
「嘶——舒服！」
隨著池水沒過胸口，蘇白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那種暖洋洋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不僅滋潤著他那被雷劫劈傷的肉身，更是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
「出來吧，玄冥。」
蘇白心念一動，將一直在養魂池中溫養的玄冥殘魂（此時被他藏在隨身空間）放了出來。
幽藍色的光團一入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間爆發出一股吸力，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功德金水。
肉眼可見的，那原本虛弱不堪的光團，開始變得凝實、明亮。
「這效率，比在地府快了十倍不止！」
蘇白大喜，「照這個速度，不出百年，玄冥就能徹底補全真靈，甚至重塑肉身！」
……
然而，蘇白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泡澡」的同時，大雷音寺內，如來佛祖正透過昊天鏡（雖然看不穿蘇白的禁制，但能看到池水的變化）觀察著這一切。
「進去了。」
如來捻動佛珠，嘴角露出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進了這池子，便是進了我佛門的染缸。」
「佛祖，這池水……」下方的文殊菩薩有些心疼，「那可是咱們積攢了三百年的功德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如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們以為這八寶功德池只是用來療傷的？」
「錯！大錯特錯！」
如來解釋道：「這池水中，早已融入了我西方二聖的意志，以及三千諸佛日夜誦經加持的『度化佛力』。凡入此池者，初時只覺身心舒暢，傷勢痊癒。」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佛力便會潛移默化地滲入其骨髓、神魂。」
「這叫『潤物細無聲』。」
「再配合每日早晚，你們三千羅漢在精舍外輪流誦經。」
如來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出七七四十九日，那蘇白便會覺得紅塵無趣，唯有我佛門才是歸宿。到時候，不用我們勸，他自己就會剃了頭髮，跪在殿前求我收留！」
眾佛聞言，紛紛豎起大拇指：「佛祖聖明！此乃計劃通啊！」
……
計劃是很完美的。
但如來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蘇白的身份。
他是時間祖巫！
菩提精舍內。
蘇白泡在池子裡，確實感覺很爽。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隨著功德之力的入體，似乎還有一股極其細微、卻又極其頑固的金色絲線，正試圖鑽進他的神魂核心，悄悄修改他的意志。
耳邊仿佛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嗡地念叨：「皈依吧……皈依吧……紅塵太苦……光頭很酷……」
「呵，果然有詐。」
蘇白冷笑一聲，他早就防著這一手了，「想度化我？想給我洗腦？」
蘇白伸手抓過一縷池水，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在他的時間之眼下，這池水的結構瞬間被解析得一清二楚。
這八寶功德水，本質上是由兩部分組成的：
一部分是純淨的「功德願力」，這是硬通貨，是好東西。
另一部分，則是西方眾佛往裡面注入的「佛力意志」，這才是帶有洗腦屬性的「毒藥」。
而且蘇白還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規律。
「這佛力意志雖然霸道，但並不持久。」
「就像是……保質期？」
蘇白聽之前觀音吹牛時提起過，八寶功德池每五百年需要眾佛聯手加持一次，否則佛力就會消散，只剩下普通功德水。
而上一次加持，是在兩百年前。也就是說，這池子裡的「洗腦藥效」，還有三百年才過期。
「對於常人來說，三百年太久。」
「但對於玩時間的祖宗來說……」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輕在水面上一點。
「時間……加速！」
嗡——
一股詭異的灰色波紋，以蘇白為中心，籠罩了整個八寶功德池，以及進入他體內的每一滴水。
他並沒有加速外界的時間，而是僅僅加速了這些水流中「佛力意志」的衰變過程！
一息，便是百年！
三息之後。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想要鑽進蘇白腦子裡給他洗腦的「佛力意志」，在時間法則的瘋狂沖刷下，就像是放了五百年的隔夜茶，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性，變得腐朽、消散。
最後，只剩下最純淨、最無害、最滋補的——功德本源！
「洗腦的毒藥過期了，剩下的全是補品！」
蘇白哈哈大笑，「來來來，玄冥，敞開了吸！別客氣！這可是西方教幾萬年的積蓄，不吃白不吃！」
沒了佛力的阻礙，蘇白和玄冥的吸收速度簡直可以用「鯨吞」來形容。
……
僅僅過了半日。
負責看守菩提精舍的觀音菩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路過功德池，原本想看看蘇白被「度化」得怎麼樣了。結果探頭一看，差點沒把玉淨瓶給扔了。
「臥槽？！」
只見那原本七彩琉璃、金光閃閃的八寶功德池，此刻竟然變得……有些清淡了？
那種濃郁的佛性光輝，像是被抽水機抽走了一樣，水位雖然沒怎麼降，但裡面的「含金量」直線下降！
「這……這怎麼可能？」
觀音大驚失色，連忙駕雲沖向大雷音寺。
「佛祖！不好了！蘇白他……他把池子裡的佛力吸乾了！」
「什麼？！」
正在講經的如來差點咬到舌頭，「吸乾了？這才半天啊！那可是能度化十萬妖魔的佛力儲量啊！」
如來掐指一算，眉頭緊鎖。
在他看來，蘇白不可能有這種手段去提純功德水。唯一的解釋就是——蘇白的魔性太重，因果太深，導致度化所需的能量遠超常人！
「此子……果然是個硬骨頭！」
如來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好勝心，「他吸得越快，說明他內心的掙扎越劇烈！說明我們的度化正在起效！」
這叫什麼？這叫自我攻略！
「傳我法旨！」
如來一拍桌子，豪氣干云：「十八羅漢，五百揭諦，速速前往功德池！給我往裡面注入佛力！」
「他能吸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本座就不信了，舉我全靈山之力，還度化不了他一個情種？！」
「是！」
於是，一場名為「度化」，實為「餵飯」的拉鋸戰開始了。
觀音帶著一幫羅漢，輪流往池子裡灌輸畢生修為凝聚的佛力。
而池子裡的蘇白，則是來者不拒。
「喲，又加餐了？」
蘇白一邊運轉時間法則加速「過期」，一邊美滋滋地吸收，「這幫和尚真是好人啊，怕我吃不飽，還帶送貨上門的。」
第一天，佛力耗空。
如來：「再加！」
第三天，佛力又空。
如來咬牙：「把文殊、普賢也叫去！加！」
第五天，再次空空如也。
如來眼珠子都紅了：「燃燈古佛呢？請他老人家也出手！我就不信這個邪！」
……
連續十日。
整個靈山的高層幾乎都被掏空了一輪。八寶功德池的水換了一茬又一茬，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終於，在第十日的清晨。
當觀音菩薩頂著兩個黑眼圈（累的），再次來到菩提精舍查看時。
她看到了令人欣慰的一幕。
只見蘇白盤膝坐在菩提樹下，寶相莊嚴。
他的肌膚上，正泛起一層淡淡的、卻異常清晰的金色佛光！甚至連他的髮絲間，都似乎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禪意。
那是真的很像一尊即將覺醒的佛陀！
「成了！！」
觀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連忙拿出傳訊玉簡，聲音顫抖地向如來匯報：
「佛祖！成了！終於成了！」
「蘇白身上……起佛光了！而且很純正！」
然而。
她哪裡知道。
這所謂的「佛光」，根本不是什麼度化成功的標誌。
純粹是因為蘇白在池子裡泡太久了，高濃度的功德金水醃入味了！就像是一塊白豆腐在醬油里泡了十天，它能不黑嗎？
這佛光，全是皮外傷！
蘇白體內，那顆道心依舊堅如磐石，甚至因為吸收了太多純淨功德，變得更加晶瑩剔透，距離斬去心魔、修為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呼……」
蘇白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身上這層洗都洗不掉的金光，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好像……吃得有點撐，稍微有點變色了。」
「不過看觀音那興奮的樣子……」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看來這齣戲，還能繼續演下去。」
觀音見狀暗喜，確是以為度化蘇白成了！
今日的靈山，可謂是「花團錦簇，金光漫天」。為了迎接蘇白這位重量級的「存在」，如來佛祖可是下了血本。
三千諸佛列座，五百羅漢排班，八大金剛護法，更有天龍八部眾在雲端以此起彼伏的梵音奏響迎賓曲。那場面，比起當年迎接聖人降臨也不遑多讓。
「阿彌陀佛。」
隨著觀音菩薩引路，蘇白那一襲略顯落寞的灰袍身影，終於踏上了大雷音寺的金磚玉階。
「帝君大駕光臨，令我靈山蓬蓽生輝。」
九品金蓮之上，如來佛祖親自起身，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甚至比平時還要燦爛三分的慈悲笑容，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這一舉動，瞬間讓在場的諸佛心中一震。
佛祖親自起身相迎？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殊榮！
如來心中卻有自己的算盤：蘇白這廝性子傲，吃軟不吃硬。既然要把他忽悠進來當「自己人」，這排面必須拉滿！絕不能讓他覺得我西方怠慢了他，更不能讓他看低了西方的底蘊！
「佛祖客氣了。」
蘇白雖然心裡對這幫光頭的算計門兒清，但表面功夫那是影帝級別的。他捂著胸口，稍微咳嗽了兩聲，面色蒼白中透著一絲感激：
「本君身負重傷，心魔纏身，承蒙佛祖不棄，願收留本君在此靜養。這份情義，蘇白記下了。」
「善哉，善哉。」
如來見蘇白如此「上道」，心中大定，笑容更加和藹，「帝君既入我靈山，便是一家人。過去種種，皆為序章；未來種種，皆有佛緣。」
一番毫無營養卻充滿試探的寒暄之後。
如來大手一揮，指著大雷音寺後方那片佛光最盛、靈氣最濃的區域：
「帝君傷勢要緊。本座已命人將那『菩提精舍』打掃乾淨。那裡毗鄰八寶功德池，又有準提聖人的菩提樹分枝遮陰，乃是我靈山一等一的清淨福地。」
「帝君便在那裡安心住下，無論住多久，我佛門都掃榻相迎。」
菩提精舍！
聽到這個名字，就連觀音菩薩都忍不住眼皮一跳。那可是平日裡只有佛祖閉關才能用的地方，真正的VIP中P啊！
看來為了度化蘇白，佛祖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多謝佛祖。」
蘇白也不客氣，拱了拱手，便隨著引路沙彌，向著後山走去。
……
菩提精舍，果然名不虛傳。
這裡並沒有大雷音寺那種金碧輝煌的俗氣，反而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古樸禪意。一座精緻的竹舍，掩映在一棵鬱鬱蔥蔥、散發著智慧光暈的古樹之下。
而在竹舍前方，便是一方約莫十丈見方、池水呈現七彩琉璃色的寶池——八寶功德池。
那池水不僅散發著濃郁的功德金光，更有一股讓人聞一口便覺得神魂舒暢的異香。
「好地方啊。」
待引路的人退去，蘇白布下一道隔絕禁制，原本那副虛弱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名為「要發財了」的興奮。
「這八寶功德水，果然名不虛傳。」
蘇白蹲在池邊，伸手撩起一捧池水。只見那水珠滾落，竟化作一顆顆金色的蓮花虛影，其中蘊含的純淨願力，讓他體內那乾涸的時間本源都發出了一聲渴望的轟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蘇白二話不說，直接脫了鞋襪外袍，穿著中衣，「噗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裡。
「嘶——舒服！」
隨著池水沒過胸口，蘇白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那種暖洋洋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不僅滋潤著他那被雷劫劈傷的肉身，更是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
「出來吧，玄冥。」
蘇白心念一動，將一直在養魂池中溫養的玄冥殘魂（此時被他藏在隨身空間）放了出來。
幽藍色的光團一入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間爆發出一股吸力，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功德金水。
肉眼可見的，那原本虛弱不堪的光團，開始變得凝實、明亮。
「這效率，比在地府快了十倍不止！」
蘇白大喜，「照這個速度，不出百年，玄冥就能徹底補全真靈，甚至重塑肉身！」
……
然而，蘇白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泡澡」的同時，大雷音寺內，如來佛祖正透過昊天鏡（雖然看不穿蘇白的禁制，但能看到池水的變化）觀察著這一切。
「進去了。」
如來捻動佛珠，嘴角露出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進了這池子，便是進了我佛門的染缸。」
「佛祖，這池水……」下方的文殊菩薩有些心疼，「那可是咱們積攢了三百年的功德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如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們以為這八寶功德池只是用來療傷的？」
「錯！大錯特錯！」
如來解釋道：「這池水中，早已融入了我西方二聖的意志，以及三千諸佛日夜誦經加持的『度化佛力』。凡入此池者，初時只覺身心舒暢，傷勢痊癒。」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佛力便會潛移默化地滲入其骨髓、神魂。」
「這叫『潤物細無聲』。」
「再配合每日早晚，你們三千羅漢在精舍外輪流誦經。」
如來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出七七四十九日，那蘇白便會覺得紅塵無趣，唯有我佛門才是歸宿。到時候，不用我們勸，他自己就會剃了頭髮，跪在殿前求我收留！」
眾佛聞言，紛紛豎起大拇指：「佛祖聖明！此乃計劃通啊！」
……
計劃是很完美的。
但如來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蘇白的身份。
他是時間祖巫！
菩提精舍內。
蘇白泡在池子裡，確實感覺很爽。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隨著功德之力的入體，似乎還有一股極其細微、卻又極其頑固的金色絲線，正試圖鑽進他的神魂核心，悄悄修改他的意志。
耳邊仿佛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嗡地念叨：「皈依吧……皈依吧……紅塵太苦……光頭很酷……」
「呵，果然有詐。」
蘇白冷笑一聲，他早就防著這一手了，「想度化我？想給我洗腦？」
蘇白伸手抓過一縷池水，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在他的時間之眼下，這池水的結構瞬間被解析得一清二楚。
這八寶功德水，本質上是由兩部分組成的：
一部分是純淨的「功德願力」，這是硬通貨，是好東西。
另一部分，則是西方眾佛往裡面注入的「佛力意志」，這才是帶有洗腦屬性的「毒藥」。
而且蘇白還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規律。
「這佛力意志雖然霸道，但並不持久。」
「就像是……保質期？」
蘇白聽之前觀音吹牛時提起過，八寶功德池每五百年需要眾佛聯手加持一次，否則佛力就會消散，只剩下普通功德水。
而上一次加持，是在兩百年前。也就是說，這池子裡的「洗腦藥效」，還有三百年才過期。
「對於常人來說，三百年太久。」
「但對於玩時間的祖宗來說……」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輕在水面上一點。
「時間……加速！」
嗡——
一股詭異的灰色波紋，以蘇白為中心，籠罩了整個八寶功德池，以及進入他體內的每一滴水。
他並沒有加速外界的時間，而是僅僅加速了這些水流中「佛力意志」的衰變過程！
一息，便是百年！
三息之後。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想要鑽進蘇白腦子裡給他洗腦的「佛力意志」，在時間法則的瘋狂沖刷下，就像是放了五百年的隔夜茶，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性，變得腐朽、消散。
最後，只剩下最純淨、最無害、最滋補的——功德本源！
「洗腦的毒藥過期了，剩下的全是補品！」
蘇白哈哈大笑，「來來來，玄冥，敞開了吸！別客氣！這可是西方教幾萬年的積蓄，不吃白不吃！」
沒了佛力的阻礙，蘇白和玄冥的吸收速度簡直可以用「鯨吞」來形容。
……
僅僅過了半日。
負責看守菩提精舍的觀音菩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路過功德池，原本想看看蘇白被「度化」得怎麼樣了。結果探頭一看，差點沒把玉淨瓶給扔了。
「臥槽？！」
只見那原本七彩琉璃、金光閃閃的八寶功德池，此刻竟然變得……有些清淡了？
那種濃郁的佛性光輝，像是被抽水機抽走了一樣，水位雖然沒怎麼降，但裡面的「含金量」直線下降！
「這……這怎麼可能？」
觀音大驚失色，連忙駕雲沖向大雷音寺。
「佛祖！不好了！蘇白他……他把池子裡的佛力吸乾了！」
「什麼？！」
正在講經的如來差點咬到舌頭，「吸乾了？這才半天啊！那可是能度化十萬妖魔的佛力儲量啊！」
如來掐指一算，眉頭緊鎖。
在他看來，蘇白不可能有這種手段去提純功德水。唯一的解釋就是——蘇白的魔性太重，因果太深，導致度化所需的能量遠超常人！
「此子……果然是個硬骨頭！」
如來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好勝心，「他吸得越快，說明他內心的掙扎越劇烈！說明我們的度化正在起效！」
這叫什麼？這叫自我攻略！
「傳我法旨！」
如來一拍桌子，豪氣干云：「十八羅漢，五百揭諦，速速前往功德池！給我往裡面注入佛力！」
「他能吸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本座就不信了，舉我全靈山之力，還度化不了他一個情種？！」
「是！」
於是，一場名為「度化」，實為「餵飯」的拉鋸戰開始了。
觀音帶著一幫羅漢，輪流往池子裡灌輸畢生修為凝聚的佛力。
而池子裡的蘇白，則是來者不拒。
「喲，又加餐了？」
蘇白一邊運轉時間法則加速「過期」，一邊美滋滋地吸收，「這幫和尚真是好人啊，怕我吃不飽，還帶送貨上門的。」
第一天，佛力耗空。
如來：「再加！」
第三天，佛力又空。
如來咬牙：「把文殊、普賢也叫去！加！」
第五天，再次空空如也。
如來眼珠子都紅了：「燃燈古佛呢？請他老人家也出手！我就不信這個邪！」
……
連續十日。
整個靈山的高層幾乎都被掏空了一輪。八寶功德池的水換了一茬又一茬，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終於，在第十日的清晨。
當觀音菩薩頂著兩個黑眼圈（累的），再次來到菩提精舍查看時。
她看到了令人欣慰的一幕。
只見蘇白盤膝坐在菩提樹下，寶相莊嚴。
他的肌膚上，正泛起一層淡淡的、卻異常清晰的金色佛光！甚至連他的髮絲間，都似乎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禪意。
那是真的很像一尊即將覺醒的佛陀！
「成了！！」
觀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連忙拿出傳訊玉簡，聲音顫抖地向如來匯報：
「佛祖！成了！終於成了！」
「蘇白身上……起佛光了！而且很純正！」
然而。
她哪裡知道。
這所謂的「佛光」，根本不是什麼度化成功的標誌。
純粹是因為蘇白在池子裡泡太久了，高濃度的功德金水醃入味了！就像是一塊白豆腐在醬油里泡了十天，它能不黑嗎？
這佛光，全是皮外傷！
蘇白體內，那顆道心依舊堅如磐石，甚至因為吸收了太多純淨功德，變得更加晶瑩剔透，距離斬去心魔、修為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呼……」
蘇白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身上這層洗都洗不掉的金光，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好像……吃得有點撐，稍微有點變色了。」
「不過看觀音那興奮的樣子……」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看來這齣戲，還能繼續演下去。」
觀音見狀暗喜，確是以為度化蘇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