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本仙子成了！
幽冥地府，平心殿。
陰沉的天穹下，忘川河水奔流不息，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殿內，氣氛雖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緊張得令人窒息，卻依然透著一股忙碌與凝重。
蘇白（燭九陰）正盤膝坐在養魂池旁，那半透明的身體雖然在慢慢恢復凝實，但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肺腑間那種本源缺失帶來的空虛感。他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池水中那團沉睡的幽藍光團，那是玄冥的殘魂。
「哥，地府庫存的『九幽養魂草』和『三生石髓』都不夠了。」
平心娘娘腳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堆天材地寶，眉頭緊鎖，「姐姐的本源在霜界消耗太大，如今回歸洪荒，就像是乾涸的海綿，怎麼補都補不滿。我得再去一趟幽冥血海，找冥河老祖借點『血蓮子』才行。」
「辛苦你了，妹子。」蘇白有些愧疚。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平心擺擺手，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殿門外。
蘇白嘆了口氣，繼續守著玄冥。雖然命是保住了，但這後續的恢復，簡直就是個吞金獸。若是沒有足夠的頂級資源溫養，想要讓玄冥重塑肉身，怕是得等到猴年馬月。
……
與此同時，洪荒各方，暗流涌動。
東海之上，祥雲滾滾。
三道絕美的身影正駕著雲頭，疾馳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快點！再快點！」
碧霄仙子手裡捏著金蛟剪，一臉的焦急，「剛才大師姐那符籙燙得都快冒煙了，師兄肯定出大事了！那個平心娘娘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讓我們把他接回三仙島！」
「三妹，稍安勿躁。」雲霄雖然嘴上勸著，但腳下的雲速卻是一點沒減，甚至暗中催動了混元金斗加速。
而在她們身後的虛空夾層之中。
一道身披星辰法袍、手持龍虎如意的霸氣身影，正隱匿身形，不遠不近地吊著。
正是金靈聖母。
「哼，平心那個女人……」金靈聖母眼中閃爍著寒光，「若是蘇白在你地府少了一根汗毛，本宮絕不與你干休！截教不可辱，本宮的徒兒……更不可欺！」
……
西土，兩界山。
這裡是凡間與修真界的交界處，也是通往東土的必經之路。
一位身穿白衣、赤著雙足的絕色女子，正茫然地站在山巔。她長得與女媧娘娘一模一樣，但眼神中卻沒有聖人的悲憫與疏離，反而充滿了一種令人心碎的急切與迷茫。
「九陰哥哥……你在哪？」
那是女媧的情身。
她剛剛逃出媧皇宮，對於這滄海桑田後的洪荒有些陌生。但她能感覺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氣息，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而且……很微弱，很痛苦。
「我不怕……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情身咬了咬牙，認準了一個方向（雖然有點偏，但大方向是對的），跌跌撞撞地繼續前行。
……
而動靜最大的，莫過於華山。
自從上次瑤池歸來，封閉已久的聖母宮密室大門，今日終於轟然洞開。
「轟——！！」
一股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神光，從密室中沖天而起，甚至引得華山方圓百里的靈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楊嬋，出關了。
此時的她，雖然臉色因為長期透支法力而顯得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與狂喜。
在她掌心之中，那盞原本神聖的寶蓮燈，此刻完全變成了深邃的幽藍色。燈芯之中，一方只有巴掌大小、卻五臟俱全的袖珍世界，正在緩緩旋轉。
「成了……」
楊嬋捧著寶蓮燈，痴痴地笑著，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層界壁：
「本仙子成了！」
「九成九……這方『極樂幻境』已經完成了九成九！只要把你放進去，再用我的本源封死最後一道缺口，這世上就再也沒人能把你搶走了！」
就在她沉浸在即將「金屋藏夫」的美夢中時。
突然。
「嗡——」
她留在蘇白身上的某種感應禁制（雖然不如金靈聖母的高級，但勝在是夫妻同心結），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般的生命氣息，通過禁制傳了過來。
「夫君？！」
楊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緊接著，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炸毛了。
「怎麼會這麼弱？！怎麼會傷成這樣？！」
「平心不是把他帶去地府療傷了嗎？這就是療傷的結果？！」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點燃了楊嬋的理智。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這分明就是那群女人沒照顧好他！甚至是她們合起伙來害他！
「果然……」
楊嬋死死攥著寶蓮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陰冷得如同九幽厲鬼：
「果然，夫君你就不能跟那些女人待在一起！」
「她們只會害你！只會讓你受傷！只會讓你痛苦！」
「西王母是這樣，平心也是這樣……一個個嘴上說愛你，結果呢？把你害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是我不乖嗎？」
楊嬋眼眶通紅，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又瞬間被瘋狂取代：
「當初我們在華山下拜堂的時候，明明說好了要生生世世相守，再不分離。」
「結果你呢？你招惹了這個，又招惹了那個！」
「蘇白！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也太不聽話了！」
轟！
楊嬋霍然起身，一身准聖初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那幽藍色的寶蓮燈更是光芒大盛，仿佛在響應主人的殺意。
「既然你不聽話，既然外面這麼危險……」
「那我就親自去把你抓回來！」
「這次，不管你是死是活，不管誰攔著，我都一定要把你關進我的世界裡！永遠！！」
嗖！
楊嬋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帶著一股要把地府掀翻的氣勢，直奔幽冥而去。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對於外界即將到來的「修羅場大軍」，蘇白暫時還一無所知。他現在正面臨著一個讓他有些頭疼的「麻煩」。
「帝君，別來無恙。」
觀音菩薩手托淨瓶，面帶慈悲微笑，站在大殿中央，身上那層佛光把這陰森的大殿照得亮堂堂的，刺得蘇白眼睛疼。
「晦氣。」
蘇白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他最煩的就是西方教這幫人，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肚子裡全是算盤珠子。尤其是這個觀音，出了名的難纏。
「菩薩不在南海享清福，跑來我這陰曹地府幹什麼？」
蘇白靠在雲床上，裝出一副虛弱不堪、隨時要斷氣的樣子（雖然確實虛，但演技加成更重），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本君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不見客。菩薩請回吧。」
這逐客令下得很直接。
但觀音是誰？那是靈山第一公關經理，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阿彌陀佛。」
觀音不僅沒走，反而上前一步，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濃了：「正因為帝君身體抱恙，貧僧才特地趕來。」
「聽聞帝君在瑤池蟠桃宴上，因情劫所困，心神大亂，如今更是本源受損，道基不穩。」
觀音嘆了口氣，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帝君乃是三界棟樑，若是因為這點兒女情長而毀了道途，豈不是蒼生之憾？」
「貧僧奉如來佛祖法旨，特地帶來了我靈山至寶——八寶功德池水，以及三千年一熟的菩提聖果。」
說到這裡，觀音將手中的玉淨瓶和錦盒打開。
頓時，一股濃郁的生命精氣和清淨禪意瀰漫開來。
「這八寶功德水，匯聚了西方極樂世界億萬信徒的願力與功德，最善溫養神魂，修補本源。哪怕是道傷，亦可緩解。」
「這菩提果，更是准提聖人本體所結，有清心明目、鎮壓心魔之奇效。」
觀音看著蘇白那微微變色的眼神，心中暗喜，拋出了最終的誘餌：
「只要帝君願意隨貧僧前往靈山，在八寶功德池畔靜養百年。貧僧保證，不僅能治好帝君的傷，還能助帝君斬斷紅塵煩惱，得享大清淨、大自在。」
「去靈山？」
蘇白心中冷笑。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這要是去了靈山，那是靜養嗎？那是軟禁！那是洗腦！
一百年後，出來的恐怕就不是蘇白，而是「蘇白尊者」了。
「不去。」
蘇白翻了個白眼，拒絕得乾脆利落，「本君生是東方的人，死是東方的鬼。去你們西方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風嗎？不去不去，趕緊走。」
觀音笑容一僵。
這劇本不對啊！
如來佛祖不是說他現在心神大亂、正處於人生低谷、急需心靈慰藉嗎？怎麼這嘴還是這麼毒？
「帝君，您這是諱疾忌醫啊。」
觀音有些急了，這要是完不成KPI，回去怎麼跟佛祖交代？
「您看看您現在的狀態，本源虧空，神魂虛浮。若是沒有頂級的神魂寶藥溫養，怕是會留下永久的隱患。」
觀音再次把玉淨瓶往前送了送，不死心地推銷道：
「這八寶功德水，可是三界公認的療傷聖品，尤其對神魂……」
「等等？」
原本一臉不耐煩、正準備叫牛頭馬面趕人的蘇白，聽到「神魂」二字，突然耳朵一動。
他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了觀音手中的那個玉淨瓶上。
那裡面蕩漾著的金色液體，散發著一種極其純淨、極其柔和的波動。那種波動，蘇白很熟悉，那是純粹的功德之力與願力的結合體。
平心剛才說什麼來著？
「姐姐的本源在霜界消耗太大，需要地府最純淨的陰氣溫養……若是沒有足夠的頂級資源，怕是得等到猴年馬月。」
地府的陰氣雖然好，但畢竟偏陰寒。
若是能有這至陽至純、又溫和無比的八寶功德水來中和一下，再配合那能鎮壓心魔、穩固真靈的菩提果……
那玄冥的恢復速度，豈不是能快上十倍？！
甚至能直接補全她在霜界受損的根基！
「嘶——」
蘇白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觀音啊？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
這哪裡是八寶功德水啊？這分明就是給玄冥量身定做的「復活神水」啊！
蘇白那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名為「貪婪」的光芒。
去靈山是不可能去的。
但這東西……
不要白不要啊！
這可是送上門的極品材料，若是錯過了，不僅對不起玄冥，更對不起自己這「洪荒第一軟飯王」（劃掉）的名號！
「咳咳。」
蘇白突然坐直了身子，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中帶著幾分「猶豫」的神情。
他看著觀音，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心動」：
「那個……菩薩啊。」
「你剛才說，這水……真的能溫養神魂？連道傷都能治？」
觀音見狀，心中大喜！
有戲！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靈山的頂級福利！
「出家人不打誑語。」觀音連忙保證道，「此水之神效，三界皆知。當年哪吒蓮花化身，便是用的此水重塑神魂。帝君若是不信，可先試用……」
「試用就不必了。」
蘇白打斷了她，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其實吧，本君也知道自己傷得重。平心妹子雖然盡力了，但地府這條件……確實艱苦了點。」
「本君也想早日康復，重振雄風。」
蘇白抬起頭，看著觀音，露出了一抹看似真誠、實則狡黠的笑容：
「既然菩薩如此有誠意，不遠萬里來送藥。」
「若是本君再推辭，豈不是顯得我不識抬舉？」
「這樣吧。」
蘇白伸出手，指了指玉淨瓶和錦盒，理直氣壯地說道：
「東西，本君留下了。」
「至於去靈山靜養的事嘛……咱們從長計議，等我喝了這水，傷好得差不多了，再談不遲。」
這叫什麼？
這叫糖衣吃掉，炮彈扔回！
這叫——白嫖啊！
陰沉的天穹下，忘川河水奔流不息，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殿內，氣氛雖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緊張得令人窒息，卻依然透著一股忙碌與凝重。
蘇白（燭九陰）正盤膝坐在養魂池旁，那半透明的身體雖然在慢慢恢復凝實，但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肺腑間那種本源缺失帶來的空虛感。他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池水中那團沉睡的幽藍光團，那是玄冥的殘魂。
「哥，地府庫存的『九幽養魂草』和『三生石髓』都不夠了。」
平心娘娘腳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堆天材地寶，眉頭緊鎖，「姐姐的本源在霜界消耗太大，如今回歸洪荒，就像是乾涸的海綿，怎麼補都補不滿。我得再去一趟幽冥血海，找冥河老祖借點『血蓮子』才行。」
「辛苦你了，妹子。」蘇白有些愧疚。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平心擺擺手，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殿門外。
蘇白嘆了口氣，繼續守著玄冥。雖然命是保住了，但這後續的恢復，簡直就是個吞金獸。若是沒有足夠的頂級資源溫養，想要讓玄冥重塑肉身，怕是得等到猴年馬月。
……
與此同時，洪荒各方，暗流涌動。
東海之上，祥雲滾滾。
三道絕美的身影正駕著雲頭，疾馳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快點！再快點！」
碧霄仙子手裡捏著金蛟剪，一臉的焦急，「剛才大師姐那符籙燙得都快冒煙了，師兄肯定出大事了！那個平心娘娘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讓我們把他接回三仙島！」
「三妹，稍安勿躁。」雲霄雖然嘴上勸著，但腳下的雲速卻是一點沒減，甚至暗中催動了混元金斗加速。
而在她們身後的虛空夾層之中。
一道身披星辰法袍、手持龍虎如意的霸氣身影，正隱匿身形，不遠不近地吊著。
正是金靈聖母。
「哼，平心那個女人……」金靈聖母眼中閃爍著寒光，「若是蘇白在你地府少了一根汗毛，本宮絕不與你干休！截教不可辱，本宮的徒兒……更不可欺！」
……
西土，兩界山。
這裡是凡間與修真界的交界處，也是通往東土的必經之路。
一位身穿白衣、赤著雙足的絕色女子，正茫然地站在山巔。她長得與女媧娘娘一模一樣，但眼神中卻沒有聖人的悲憫與疏離，反而充滿了一種令人心碎的急切與迷茫。
「九陰哥哥……你在哪？」
那是女媧的情身。
她剛剛逃出媧皇宮，對於這滄海桑田後的洪荒有些陌生。但她能感覺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氣息，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而且……很微弱，很痛苦。
「我不怕……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情身咬了咬牙，認準了一個方向（雖然有點偏，但大方向是對的），跌跌撞撞地繼續前行。
……
而動靜最大的，莫過於華山。
自從上次瑤池歸來，封閉已久的聖母宮密室大門，今日終於轟然洞開。
「轟——！！」
一股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神光，從密室中沖天而起，甚至引得華山方圓百里的靈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楊嬋，出關了。
此時的她，雖然臉色因為長期透支法力而顯得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與狂喜。
在她掌心之中，那盞原本神聖的寶蓮燈，此刻完全變成了深邃的幽藍色。燈芯之中，一方只有巴掌大小、卻五臟俱全的袖珍世界，正在緩緩旋轉。
「成了……」
楊嬋捧著寶蓮燈，痴痴地笑著，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層界壁：
「本仙子成了！」
「九成九……這方『極樂幻境』已經完成了九成九！只要把你放進去，再用我的本源封死最後一道缺口，這世上就再也沒人能把你搶走了！」
就在她沉浸在即將「金屋藏夫」的美夢中時。
突然。
「嗡——」
她留在蘇白身上的某種感應禁制（雖然不如金靈聖母的高級，但勝在是夫妻同心結），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般的生命氣息，通過禁制傳了過來。
「夫君？！」
楊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緊接著，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炸毛了。
「怎麼會這麼弱？！怎麼會傷成這樣？！」
「平心不是把他帶去地府療傷了嗎？這就是療傷的結果？！」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點燃了楊嬋的理智。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這分明就是那群女人沒照顧好他！甚至是她們合起伙來害他！
「果然……」
楊嬋死死攥著寶蓮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陰冷得如同九幽厲鬼：
「果然，夫君你就不能跟那些女人待在一起！」
「她們只會害你！只會讓你受傷！只會讓你痛苦！」
「西王母是這樣，平心也是這樣……一個個嘴上說愛你，結果呢？把你害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是我不乖嗎？」
楊嬋眼眶通紅，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又瞬間被瘋狂取代：
「當初我們在華山下拜堂的時候，明明說好了要生生世世相守，再不分離。」
「結果你呢？你招惹了這個，又招惹了那個！」
「蘇白！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也太不聽話了！」
轟！
楊嬋霍然起身，一身准聖初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那幽藍色的寶蓮燈更是光芒大盛，仿佛在響應主人的殺意。
「既然你不聽話，既然外面這麼危險……」
「那我就親自去把你抓回來！」
「這次，不管你是死是活，不管誰攔著，我都一定要把你關進我的世界裡！永遠！！」
嗖！
楊嬋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帶著一股要把地府掀翻的氣勢，直奔幽冥而去。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對於外界即將到來的「修羅場大軍」，蘇白暫時還一無所知。他現在正面臨著一個讓他有些頭疼的「麻煩」。
「帝君，別來無恙。」
觀音菩薩手托淨瓶，面帶慈悲微笑，站在大殿中央，身上那層佛光把這陰森的大殿照得亮堂堂的，刺得蘇白眼睛疼。
「晦氣。」
蘇白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他最煩的就是西方教這幫人，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肚子裡全是算盤珠子。尤其是這個觀音，出了名的難纏。
「菩薩不在南海享清福，跑來我這陰曹地府幹什麼？」
蘇白靠在雲床上，裝出一副虛弱不堪、隨時要斷氣的樣子（雖然確實虛，但演技加成更重），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本君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不見客。菩薩請回吧。」
這逐客令下得很直接。
但觀音是誰？那是靈山第一公關經理，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阿彌陀佛。」
觀音不僅沒走，反而上前一步，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濃了：「正因為帝君身體抱恙，貧僧才特地趕來。」
「聽聞帝君在瑤池蟠桃宴上，因情劫所困，心神大亂，如今更是本源受損，道基不穩。」
觀音嘆了口氣，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帝君乃是三界棟樑，若是因為這點兒女情長而毀了道途，豈不是蒼生之憾？」
「貧僧奉如來佛祖法旨，特地帶來了我靈山至寶——八寶功德池水，以及三千年一熟的菩提聖果。」
說到這裡，觀音將手中的玉淨瓶和錦盒打開。
頓時，一股濃郁的生命精氣和清淨禪意瀰漫開來。
「這八寶功德水，匯聚了西方極樂世界億萬信徒的願力與功德，最善溫養神魂，修補本源。哪怕是道傷，亦可緩解。」
「這菩提果，更是准提聖人本體所結，有清心明目、鎮壓心魔之奇效。」
觀音看著蘇白那微微變色的眼神，心中暗喜，拋出了最終的誘餌：
「只要帝君願意隨貧僧前往靈山，在八寶功德池畔靜養百年。貧僧保證，不僅能治好帝君的傷，還能助帝君斬斷紅塵煩惱，得享大清淨、大自在。」
「去靈山？」
蘇白心中冷笑。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這要是去了靈山，那是靜養嗎？那是軟禁！那是洗腦！
一百年後，出來的恐怕就不是蘇白，而是「蘇白尊者」了。
「不去。」
蘇白翻了個白眼，拒絕得乾脆利落，「本君生是東方的人，死是東方的鬼。去你們西方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風嗎？不去不去，趕緊走。」
觀音笑容一僵。
這劇本不對啊！
如來佛祖不是說他現在心神大亂、正處於人生低谷、急需心靈慰藉嗎？怎麼這嘴還是這麼毒？
「帝君，您這是諱疾忌醫啊。」
觀音有些急了，這要是完不成KPI，回去怎麼跟佛祖交代？
「您看看您現在的狀態，本源虧空，神魂虛浮。若是沒有頂級的神魂寶藥溫養，怕是會留下永久的隱患。」
觀音再次把玉淨瓶往前送了送，不死心地推銷道：
「這八寶功德水，可是三界公認的療傷聖品，尤其對神魂……」
「等等？」
原本一臉不耐煩、正準備叫牛頭馬面趕人的蘇白，聽到「神魂」二字，突然耳朵一動。
他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了觀音手中的那個玉淨瓶上。
那裡面蕩漾著的金色液體，散發著一種極其純淨、極其柔和的波動。那種波動，蘇白很熟悉，那是純粹的功德之力與願力的結合體。
平心剛才說什麼來著？
「姐姐的本源在霜界消耗太大，需要地府最純淨的陰氣溫養……若是沒有足夠的頂級資源，怕是得等到猴年馬月。」
地府的陰氣雖然好，但畢竟偏陰寒。
若是能有這至陽至純、又溫和無比的八寶功德水來中和一下，再配合那能鎮壓心魔、穩固真靈的菩提果……
那玄冥的恢復速度，豈不是能快上十倍？！
甚至能直接補全她在霜界受損的根基！
「嘶——」
蘇白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觀音啊？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
這哪裡是八寶功德水啊？這分明就是給玄冥量身定做的「復活神水」啊！
蘇白那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名為「貪婪」的光芒。
去靈山是不可能去的。
但這東西……
不要白不要啊！
這可是送上門的極品材料，若是錯過了，不僅對不起玄冥，更對不起自己這「洪荒第一軟飯王」（劃掉）的名號！
「咳咳。」
蘇白突然坐直了身子，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中帶著幾分「猶豫」的神情。
他看著觀音，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心動」：
「那個……菩薩啊。」
「你剛才說，這水……真的能溫養神魂？連道傷都能治？」
觀音見狀，心中大喜！
有戲！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靈山的頂級福利！
「出家人不打誑語。」觀音連忙保證道，「此水之神效，三界皆知。當年哪吒蓮花化身，便是用的此水重塑神魂。帝君若是不信，可先試用……」
「試用就不必了。」
蘇白打斷了她，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其實吧，本君也知道自己傷得重。平心妹子雖然盡力了，但地府這條件……確實艱苦了點。」
「本君也想早日康復，重振雄風。」
蘇白抬起頭，看著觀音，露出了一抹看似真誠、實則狡黠的笑容：
「既然菩薩如此有誠意，不遠萬里來送藥。」
「若是本君再推辭，豈不是顯得我不識抬舉？」
「這樣吧。」
蘇白伸出手，指了指玉淨瓶和錦盒，理直氣壯地說道：
「東西，本君留下了。」
「至於去靈山靜養的事嘛……咱們從長計議，等我喝了這水，傷好得差不多了，再談不遲。」
這叫什麼？
這叫糖衣吃掉，炮彈扔回！
這叫——白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