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楊戩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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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山,聖母宮。

  自瑤池那一役後,整座華山似乎都籠罩在一層有些壓抑的氛圍之中。

  楊嬋回來了。

  她是獨自一人回來的。蘇白被平心娘娘帶去了地府靜養,而她作為三聖母,作為蘇白的妻子,在那種諸神混戰、因果糾纏的修羅場中,雖然沒有像金靈聖母那樣當場爆發,也沒有像西王母那樣霸氣鎮壓,但她的心裡,卻像是被扎進了一根帶毒的刺。

  夜色深沉,寢宮內沒有點燈。

  唯有一團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楊嬋坐在妝檯前,手裡捧著那盞造型古樸、原本散發著七彩神聖光芒的寶蓮燈。

  如今,這盞燈變了。

  原本溫暖的七彩寶光,此刻竟然全部轉化為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色。那光芒映照在楊嬋那張絕美卻毫無血色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有些森然。

  「夫君沉睡了……」

  楊嬋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微涼的燈身,眼神空洞而深邃,像是在對著燈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平心娘娘把他帶走了,說是為了救他。」

  「可是……地府那個地方,陰森森的,還有那個什麼孟婆,什麼彼岸花……若是夫君醒來,忘了我怎麼辦?」

  「而且……」

  楊嬋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瑤池大殿上的一幕幕。

  西王母的霸道宣誓,金靈聖母的師徒禁忌,玄冥(雖然已逝)那刻骨銘心的生死相依,甚至還有女媧娘娘那護短的聖人姿態。

  太多了。

  覬覦夫君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楊嬋的聲音變得輕柔,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甜蜜,「一個個都要跟我搶,一個個都說她們有因果,有情分。」

  「可是明明……是我先來的啊。」

  「是我陪他在華山下過了那麼多年,是我給他生兒育女(雖然還沒生),是我和他拜了天地。」

  楊嬋的指尖在燈芯上輕輕一點。

  「嗡——」

  寶蓮燈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那幽藍色的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仿佛在回應主人的心聲,又仿佛在渴望著什麼。

  「你也覺得我不安全,對他也不安全,對不對?」

  楊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病態的弧度,她把臉貼在寶蓮燈上,低聲呢喃:

  「你說……如果我把他關起來,關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那裡沒有西王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也沒有什麼天下大義、種族責任。」

  「他是不是……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寶蓮燈再次閃爍,這一次,光芒中竟然透出了一絲絲空間法則的波動。

  這寶蓮燈乃是混沌青蓮的一枚蓮子所化,內蘊無窮造化,甚至擁有開闢一方小千世界的潛能!

  以前楊嬋是用它來救人,來守護蒼生。

  而現在,在這股極致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的驅動下,她竟然想用這件聖德之寶,來打造一座囚禁愛人的——黃金籠!

  「你也同意嗎?真好。」

  楊嬋看著閃爍的燈火,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合理,越想越覺得這是唯一的出路。

  「對,就這麼辦。」

  「等夫君醒了,我就把他接回來。然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誰也找不到我們。」

  「嘿嘿……」

  幽暗的寢宮裡,迴蕩著楊嬋那低沉而壓抑的笑聲。

  ……

  寢宮之外,雲端之上。

  一道身穿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的英武身影,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一朵烏雲後面。

  正是二郎神,楊戩。

  作為出了名的「妹控」,自從聽說蘇白在瑤池出事被帶走後,他就一直擔心妹妹的狀態,所以偷偷跟回了華山,想暗中觀察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安慰。

  結果,這一觀察不要緊,差點沒把他給送走!

  「這……這還是我那個溫柔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嬋兒嗎?」


  楊戩聽著寢宮裡傳來的那些虎狼之詞,看著那窗戶紙上透出來的詭異藍光,冷汗早就把背後的戰袍給浸透了。

  什麼「關起來」?

  什麼「只屬於我一個人」?

  什麼「嘿嘿」?

  「尼瑪的……」

  楊戩咽了口唾沫,只覺得牙齒都在打顫,「蘇白那個混蛋沉睡之後,我妹妹好像……瘋了?!」

  「這哪裡是傷心過度啊?這分明是走火入魔,得了那種傳說中的……癔症(病嬌)啊!」

  楊戩透過窗縫,正好看到楊嬋拿著一把剪刀,一邊修剪燈芯,一邊對著空氣露出那種「雖死不渝」的恐怖笑容。

  「嗚嗚嗚……」

  堂堂天庭戰神,這一刻竟然嚇得眼眶都紅了。

  太可怕了!

  以前蘇白跟他說「你妹妹其實挺可怕的」,他還想揍蘇白,覺得他在污衊嬋兒。

  現在看來,蘇白你是受苦了啊!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楊戩擦了一把被嚇出來的冷淚,「嬋兒這是心魔入侵,再加上寶蓮燈這種至寶受情緒感染,若是真讓她搞出了什麼『小世界』把蘇白關進去,那這三界還不得亂套?」

  「我治不了她,我得找人!」

  楊戩不敢在華山多待一秒,生怕被妹妹發現然後「殺人滅口」(雖然不至於,但他真的怕)。

  他駕起縱地金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瘋狂逃竄。

  ……

  崑崙山,玉泉山金霞洞。

  這裡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玉鼎真人的道場。

  此時,玉鼎真人正一身寬鬆道袍,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把破蒲扇,優哉游哉地曬著太陽。

  自從封神量劫結束,他這個當師父的算是徹底退休了。徒弟楊戩出息了,成了天庭戰神,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就跟著「躺平」,每日裡喝喝茶,吹吹牛,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師父!師父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慘叫聲打破了玉泉山的寧靜。

  「噗——」

  玉鼎真人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差點被嗆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金光落地,楊戩那狼狽的身影直接衝到了他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

  「怎麼了?怎麼了?!」

  玉鼎真人嚇了一跳,連忙扶起愛徒,「二郎啊,你可是天庭司法天神,何事如此驚慌?難道是孫悟空又打上天了?還是玉帝要砍你的頭?」

  「不……不是……」

  楊戩臉色煞白,抓著玉鼎真人的袖子,手都在抖,「是我妹妹!嬋兒!她……她好像得癔症了!瘋了!」

  「嗨!」

  一聽是這事兒,玉鼎真人瞬間鬆了一口氣,重新躺回了搖椅上,搖著蒲扇,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為師當是什麼大事呢,嚇我一跳。」

  玉鼎真人捋了捋鬍鬚,一臉的不以為然,「嬋兒那丫頭我見過,性子溫婉,知書達理。就算是一時受了刺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二郎啊,你要淡定。」

  玉鼎真人開始說教,「為師作為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中天資最頂級、悟性最高的那位(自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想當年封神戰場上,那是神魔亂舞,為師都穩如泰山。」

  「區區一點心病,癔症,包在為師身上!」

  玉鼎真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葫蘆,倒出一顆黑乎乎的丹藥:

  「這是為師煉製的『清心普善丹』,你拿回去給她吃了,睡一覺就好了。」

  說著,他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你先跟為師說說詳細情況,她到底怎麼個『瘋』法?是哭鬧?還是摔東西?」

  楊戩看著那顆丹藥,苦著臉說道:「師父,要是哭鬧摔東西就好了……她不哭也不鬧。」

  「那她幹嘛?」

  「她……」

  楊戩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剛才看到的恐怖場景:

  「她最近經常耗干全身法力,不干別的,就用那寶蓮燈推演『小世界』的構築之法。」


  「寶蓮燈都變色了!變成那種陰森森的藍火!」

  「而且她還整天對著燈自言自語,說什麼『外面的女人太壞了』,『只有把他關起來才安全』。」

  楊戩越說越害怕,模仿著楊嬋的語氣:

  「她還說:『只有我和蘇白,永世相伴,誰也找不到我們。』」

  「她還咬牙切齒地說:『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麼讓給別人?』」

  「最後……」

  楊戩打了個寒顫,「她還摸著寶蓮燈,笑得特別瘮人,問那燈:『你會幫我的,對吧?』」

  「師父,那可是女媧娘娘賜下的寶蓮燈啊!居然真的回應她了!那燈都快成精了!」

  隨著楊戩的描述,原本一臉淡定、搖著蒲扇的玉鼎真人,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僵住了。

  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臥槽」的驚恐。

  推演小世界?

  囚禁Play?

  寶蓮燈黑化?

  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特麼哪裡是癔症?這分明是因愛生恨、走火入魔,甚至涉及到了聖人至寶的因果啊!

  而且對象還是蘇白!那個現在全洪荒都在關注、背後站著平心、女媧、通天教主(雖然關著)的超級大因果集合體!

  這事兒要是管了,那就是在跟楊嬋作對,甚至可能惹上女媧娘娘。

  「那個……二郎啊。」

  玉鼎真人突然把那顆丹藥塞回了葫蘆里,然後手捂著額頭,身體開始劇烈晃動。

  「師父?您怎麼了?您快想辦法啊!」楊戩急道。

  「哎喲……哎喲……」

  玉鼎真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整個人順勢往躺椅上一癱,翻起了白眼。

  「不行了……不行了……」

  玉鼎真人一邊抽搐一邊說道,「為師這老毛病又犯了……最近修煉出了岔子,氣血兩虧,神魂不穩……」

  「這……這事兒太大了,涉及到了聖人至寶,還有那複雜的男女情感糾紛。」

  「為師現在只是個賦閒在家的糟老頭子,老眼昏花,耳聾眼瞎,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說完,玉鼎真人直接閉上眼睛,開始裝死,嘴裡還念叨著:

  「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別找我……我不敢管……這誰敢管啊……」

  楊戩傻眼了。

  看著剛才還牛逼轟轟、現在卻直接躺平裝死的師父,他徹底絕望了。

  連玉鼎真人都嚇得不敢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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