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小蛟龍妄逆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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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如來佛祖輕輕搖了搖頭,手指捻動念珠。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一雙雙閃爍著貪婪、懷疑與野心的眼睛——那是燃燈古佛,是彌勒佛,是文殊、普賢乃至無數羅漢揭諦。

  「爾等,心亂了。」

  如來聲音洪亮,如黃鐘大呂,震懾人心,「只因那孽障的一句妄語,爾等便真的以為,這西方大興的因果,是誰都能接得住的?」

  燃燈古佛眼皮微抬,乾枯的手掌在袖中緊握,聲音沙啞:「佛祖,那蘇白所言雖狂悖,但道理卻不糙。太上老君與我佛門的謀劃既已被拆穿,這『誰占西方誰大興』的言論,若是傳揚出去……」

  「傳揚出去又如何?」

  如來直接打斷了燃燈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道理是那個道理,但做不做得到,卻是兩碼事。想要復興西方,不僅要有通天的手段,更要有鎮壓氣運的至寶,還要有無盡的歲月去水磨工夫。」

  「那蘇白是什麼?不過是一條運氣好些的小小蛟龍罷了!」

  如來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仿佛在談論一隻試圖絆倒大象的螞蟻,「他以為有了寶蓮燈,有了截教那點殘兵敗將,就能逆轉天道大勢?就能在這聖人棋局中翻雲覆雨?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西方貧瘠無數元會,其中的因果業力之重,連聖人都覺得棘手。他一個大羅金仙,也敢妄言承接?只怕他帶著這心思一踏入西方,就會被那恐怖的業力壓得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底氣十足。

  原本蠢蠢欲動的彌勒佛,此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那眯縫眼裡的精光也收斂了幾分。他看著如來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

  莫非,佛祖還有什麼底牌未出?

  莫非,這西方大興的背後,還有聖人留下的更深層次的後手,是他們不知道的?

  一時間,大雷音寺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那些看向如來的眼神中,那種赤裸裸的覬覦與算計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湧上來的深深忌憚。

  畢竟,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多寶如來,曾是截教大弟子,如今更是西方至尊。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怎會如此淡定?

  如來見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這就是博弈。

  其實他心裡慌得一批,但他絕不能表現出來。一旦露怯,這靈山內部瞬間就會分崩離析,到時候不用蘇白來打,他們自己就先內訌完了。

  「且看戲吧。」

  如來重新靠回蓮台之上,目光投向那水鏡中的畫面,語氣慵懶,「本座倒要看看,這一條妄圖逆天改命的泥鰍,究竟能翻起多大的浪花。老君既然要推演,那便讓他推演個夠,也好讓三界眾生看看,妄逆大勢者,是何等下場!」

  ……

  隨著如來這一波教科書級別的「裝逼」穩住了西方局勢,眾仙佛的注意力再次被老君的水鏡畫面所吸引。

  畫面之中,推演還在繼續。

  北海水晶宮外,波濤洶湧,卻不是因為風暴,而是因為四股龐大無比的龍威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是東海、南海、西海,加上本地的北海龍王,四海龍族真正的掌權者齊聚一堂!

  「看來,三聖母這動作夠快的啊。」

  太白金星看著畫面中的一幕,忍不住咋舌,「前腳剛去媧皇宮,後腳這消息就透給了四海龍王?這是真要把龍族綁上那蘇白的戰車啊!」

  玉帝也是看得津津有味,摸著鬍子道:「龍族這些年雖然沒落,但爛船還有三千釘。若是蘇白真能把四海龍族整合起來,這股勢力,倒也不容小覷。」

  畫面中,蘇白正坐在水晶宮的主位上,手裡還端著那個沒喝完的酒杯。

  忽然,殿門大開,四個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的老者魚貫而入。他們一個個神色激動,眼中含淚,剛一進門,見到主位上的蘇白,便是「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叔啊!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一聲「叔」,叫得那叫一個悽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蘇白被這一出給整蒙了,酒杯差點沒拿穩:「幾位……這是作甚?我雖被封為北海龍君,論輩分也是你們長輩,但這大禮……」


  為首的東海龍王敖廣,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威嚴?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膝行幾步上前,死死抱住蘇白的大腿。

  「叔!你就別謙虛了!三聖母都跟我們說了!你要去西方,要去爭那聖位,要為咱們龍族乃至天下妖族開闢一方樂土!」

  敖廣抬起頭,老淚縱橫,「叔,既然你要幹這驚天動地的大事,那咱四海龍族,這次反了!咱跟著你反了這天庭!」

  此言一出,正在觀看推演的玉帝臉瞬間就黑了。

  剛才他還想著看戲,想著讓龍族去噁心西方,結果這火怎麼瞬間就燒到自己頭上了?

  「反了?這敖廣……平日裡看著唯唯諾諾,沒想到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大的怨氣?」玉帝咬牙切齒,手裡的琉璃盞捏得吱吱作響。

  畫面里,蘇白也是一驚,連忙扶起敖廣:「反天?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衝動。你們在天庭任職多年,雖然……」

  「雖然個屁啊!」

  西海龍王敖閏是個暴脾氣,直接跳起來罵道,「叔,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說是龍王,說是神仙,可實際上呢?我們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敖閏指著自己身上的傷疤,悲憤道:「天庭設宴,哪次少得了龍肝鳳髓?那龍肝是從哪來的?還不是從我們那些犯了小錯的子孫身上硬生生挖出來的!我們在席上還得陪著笑臉,給那些吃著我們子孫血肉的神仙敬酒!這特麼是龍過的日子嗎?!」

  南海龍王敖欽也是泣不成聲:「還有那行雲布雨,稍有差池,便是斬龍台上走一遭!魏徵那凡人都能夢中斬龍,我們龍族的命,在天庭眼裡就是草芥!隨便一個神仙下凡,都要抓條龍當坐騎,也不管那是我們的兒子還是孫子,騎著就走,稍有反抗便是打殺!」

  北海龍王敖順更是指著這水晶宮,慘笑道:「叔,你看看這北海,看著富麗堂皇,可這裡面的寶貝,每年都要向天庭進貢大半!我們就是天庭養在海里的豬,肥了就宰,瘦了就養,世世代代,永無出頭之日啊!」

  這一番控訴,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聽得天庭眾仙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尷尬之色。畢竟,吃龍肝、騎龍馬這種事,他們也沒少干。如今被苦主當面揭露,多少有點不自在。

  蘇白聽著這些話,看著眼前這四個哭成淚人的老侄子,

  「叔啊!」

  敖廣再次抱緊了蘇白的大腿,那雙蒼老的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當初……當初是你告訴我們,歸順天庭才有出路!是你告訴老祖宗,要為龍族謀一個未來!」

  「我們聽了你的話,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了天庭!可現在,你看看我們!你看看現在的龍族!這哪裡是出路?這分明是絕路啊!」

  「這因果是你結下的,這路是你指的!如今龍族到了這般田地,你不能不管啊!叔,算侄兒們求你了,帶我們走吧!哪怕是死在西方,死在戰場上,也比在這天庭當一輩子豬狗要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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