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
伊格納修斯的目光又移到了旁邊那個巨大的坑洞之上。
那是神之脊擊穿大地留下的痕跡，深不見底。
坑洞周圍的土地全部玻璃化了，在雨水的沖刷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還有殘留的能量餘波。
雖然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但空氣中那股濃烈到嗆人的氣息依然沒有散去。
這些信息匯總在一起，讓伊格納修斯得出了一個結論。
克洛斯和奧利維亞確實是被殺掉的。
下一刻，他赤紅色的豎瞳緩緩轉向了南面，神夏防線的方向。
幾十個聖者的身影映入眼帘。
這些螻蟻一樣的生物，瑟縮在殘破的防線後方。
有的還帶著傷，有的氣息不穩，在他的眼裡，這些東西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但就是這群螻蟻所在的方位，殺死了兩位龍王。
伊格納修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赤紅色的豎瞳里翻湧著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下一刻，一道如同天雷般的聲音，再次炸響：「是你們做的？」
短短几個字。
但就在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所有聖者同時感覺到了像是有一隻巨手直接攥住了他們的大腦。
「噗——！」
陸星辰率先吐血，鮮血從嘴角溢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淌。
「咳——！」
周義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指縫間滲出了紅色。
「呃啊……」
李破敵的苗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雙手捂著腦袋，太陽穴的血管在瘋狂跳動。
其餘的聖者自是不必多說。
有好幾個直接栽倒在地，七竅溢血，意識模糊。
就一句話。
伊格納修斯只是問了一句話而已。
連攻擊都算不上。他只是用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但僅憑源級的聲波震盪，就讓幾十個聖者集體受創。
這就是源級與聖者之間的差距。
陸星辰跪在地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拼命維持著意識不讓自己昏過去。
嘴裡全是血腥味
強！太強了！
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但就在所有聖者被這股壓迫感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喂喂餵？」
一道聲音從遠處的夜空中傳來，語氣慵懶，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前方那個外來戶，狗叫什麼呢？」
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所有人的耳膜。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大晚上的，在這嗷嗷叫喚，有點公德心行不行？」
「吵得老子腦仁疼。」
這番話一出口，地面上那些還在吐血的聖者們，全都愣住了。
「嗯？」
伊格納修斯也愣了一下。
七百米長的巨大龍軀緩緩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赤紅色的豎瞳鎖定了東南方向的天空。
然後他看到了一幕讓他困惑的畫面。
遠處的夜空中，一頂花轎正緩緩飄來。
轎子下方沒有轎夫。
有的只是幾十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在托舉著轎身。
那些身影沒有面孔，沒有實體，只有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像是殘留在人間的怨靈。
而轎簾是敞開的，裡面坐著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少年，穿著和那些螻蟻們大差不差的衣服，正半靠在轎中的軟墊上，姿態隨意到了極點。
一條腿搭在轎沿上，另一條腿隨意彎著。
而在他的懷裡，窩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血紅色嫁衣，頭上蓋著遮擋面容紅蓋頭，緊緊依偎在少年懷中。
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的貓。
少年的一隻手摟著女子的腰，另一隻手支著下巴，正用一種極其不爽的眼神看著伊格納修斯的方向。
那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
是嫌棄。
伊格納修斯的豎瞳定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赤紅色的龍瞳中映著那頂漆黑的鬼轎，映著轎中那個姿態慵懶的人形生物。
他沒有急著動手，因為他感受到了不對勁。
究其根本，則是從那個看似弱小的人形生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恐怖。
以至於讓他的鱗甲下面的皮膚，突然起了一層疙瘩。
然而，就在伊格納修斯看到顧旭全貌的瞬間。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了。
作為源級的火龍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恐懼這種情緒了。
但此刻，他的鱗甲下面，有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正在蔓延。
麻。
從尾椎骨一直竄到頭頂的那種麻。
這讓伊格納修斯感到困惑。
他活了幾萬年。
征伐過十幾個位面，屠滅過數不清的種族。
在他的記憶里，能讓他產生這種本能反應的存在，只有一個。
那位大人。
但問題是……
那位大人現在還遠在星空之外，不可能出現在這顆破星球上。
而現在，他卻從這個人類少年身上。
感受到了類似的東西。
雖然沒有那位大人那麼誇張。
但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是同一種性質的壓迫。
所以……眼前這個坐在鬼轎里的人類幼崽，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就在伊格納修斯還在腦子發懵的時候。
那個少年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不是，我問你話呢？」
顯然，這次少年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甚至還有幾分火氣。
就好像伊格納修斯不是一個能毀滅位面的源級龍王。
而是一個半夜在樓下放鞭炮的混蛋鄰居。
「你倒是回答啊？你是先天性耳聾，還是腦子不好用？」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地面上那些還在吐血的聖者們，集體石化了。
陸星辰嘴裡的血都忘了吐了。
周義撐在地上的手差點打滑。
所有人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顧軍長，您有點裝過頭了吧？
伊格納修斯的豎瞳死死盯著轎中的少年。
赤紅色的龍瞳里，怒火和警惕交織在一起。
他被激怒了嗎？當然被激怒了。
他堂堂火龍王，征伐過十幾個位面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一個人類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但他沒有衝動。
因為本能告訴他，衝動的代價可能是死。
「人類，克洛斯和奧利維亞，是你殺的？」
伊格納修斯開口了。
這一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強度，沒有像之前那樣用龍吼震懾。
因為他不確定，如果自己表現出攻擊性，對面那個東西會做出什麼反應。
不過，讓他再次懵逼的是。
那少年聽到他聽到這話，表情有點微妙。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龍屍，又看了一眼天上這條還活著的，然後點了點頭：「你說這兩隻蜥蜴啊？對啊，我殺的。怎麼了？」
「怎麼？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
那是神之脊擊穿大地留下的痕跡，深不見底。
坑洞周圍的土地全部玻璃化了，在雨水的沖刷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還有殘留的能量餘波。
雖然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但空氣中那股濃烈到嗆人的氣息依然沒有散去。
這些信息匯總在一起，讓伊格納修斯得出了一個結論。
克洛斯和奧利維亞確實是被殺掉的。
下一刻，他赤紅色的豎瞳緩緩轉向了南面，神夏防線的方向。
幾十個聖者的身影映入眼帘。
這些螻蟻一樣的生物，瑟縮在殘破的防線後方。
有的還帶著傷，有的氣息不穩，在他的眼裡，這些東西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但就是這群螻蟻所在的方位，殺死了兩位龍王。
伊格納修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赤紅色的豎瞳里翻湧著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下一刻，一道如同天雷般的聲音，再次炸響：「是你們做的？」
短短几個字。
但就在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所有聖者同時感覺到了像是有一隻巨手直接攥住了他們的大腦。
「噗——！」
陸星辰率先吐血，鮮血從嘴角溢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淌。
「咳——！」
周義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指縫間滲出了紅色。
「呃啊……」
李破敵的苗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雙手捂著腦袋，太陽穴的血管在瘋狂跳動。
其餘的聖者自是不必多說。
有好幾個直接栽倒在地，七竅溢血，意識模糊。
就一句話。
伊格納修斯只是問了一句話而已。
連攻擊都算不上。他只是用正常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但僅憑源級的聲波震盪，就讓幾十個聖者集體受創。
這就是源級與聖者之間的差距。
陸星辰跪在地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拼命維持著意識不讓自己昏過去。
嘴裡全是血腥味
強！太強了！
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但就在所有聖者被這股壓迫感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喂喂餵？」
一道聲音從遠處的夜空中傳來，語氣慵懶，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前方那個外來戶，狗叫什麼呢？」
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所有人的耳膜。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大晚上的，在這嗷嗷叫喚，有點公德心行不行？」
「吵得老子腦仁疼。」
這番話一出口，地面上那些還在吐血的聖者們，全都愣住了。
「嗯？」
伊格納修斯也愣了一下。
七百米長的巨大龍軀緩緩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赤紅色的豎瞳鎖定了東南方向的天空。
然後他看到了一幕讓他困惑的畫面。
遠處的夜空中，一頂花轎正緩緩飄來。
轎子下方沒有轎夫。
有的只是幾十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在托舉著轎身。
那些身影沒有面孔，沒有實體，只有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像是殘留在人間的怨靈。
而轎簾是敞開的，裡面坐著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少年，穿著和那些螻蟻們大差不差的衣服，正半靠在轎中的軟墊上，姿態隨意到了極點。
一條腿搭在轎沿上，另一條腿隨意彎著。
而在他的懷裡，窩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血紅色嫁衣，頭上蓋著遮擋面容紅蓋頭，緊緊依偎在少年懷中。
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的貓。
少年的一隻手摟著女子的腰，另一隻手支著下巴，正用一種極其不爽的眼神看著伊格納修斯的方向。
那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
是嫌棄。
伊格納修斯的豎瞳定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赤紅色的龍瞳中映著那頂漆黑的鬼轎，映著轎中那個姿態慵懶的人形生物。
他沒有急著動手，因為他感受到了不對勁。
究其根本，則是從那個看似弱小的人形生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恐怖。
以至於讓他的鱗甲下面的皮膚，突然起了一層疙瘩。
然而，就在伊格納修斯看到顧旭全貌的瞬間。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了。
作為源級的火龍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恐懼這種情緒了。
但此刻，他的鱗甲下面，有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正在蔓延。
麻。
從尾椎骨一直竄到頭頂的那種麻。
這讓伊格納修斯感到困惑。
他活了幾萬年。
征伐過十幾個位面，屠滅過數不清的種族。
在他的記憶里，能讓他產生這種本能反應的存在，只有一個。
那位大人。
但問題是……
那位大人現在還遠在星空之外，不可能出現在這顆破星球上。
而現在，他卻從這個人類少年身上。
感受到了類似的東西。
雖然沒有那位大人那麼誇張。
但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是同一種性質的壓迫。
所以……眼前這個坐在鬼轎里的人類幼崽，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就在伊格納修斯還在腦子發懵的時候。
那個少年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不是，我問你話呢？」
顯然，這次少年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甚至還有幾分火氣。
就好像伊格納修斯不是一個能毀滅位面的源級龍王。
而是一個半夜在樓下放鞭炮的混蛋鄰居。
「你倒是回答啊？你是先天性耳聾，還是腦子不好用？」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地面上那些還在吐血的聖者們，集體石化了。
陸星辰嘴裡的血都忘了吐了。
周義撐在地上的手差點打滑。
所有人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顧軍長，您有點裝過頭了吧？
伊格納修斯的豎瞳死死盯著轎中的少年。
赤紅色的龍瞳里，怒火和警惕交織在一起。
他被激怒了嗎？當然被激怒了。
他堂堂火龍王，征伐過十幾個位面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一個人類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但他沒有衝動。
因為本能告訴他，衝動的代價可能是死。
「人類，克洛斯和奧利維亞，是你殺的？」
伊格納修斯開口了。
這一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強度，沒有像之前那樣用龍吼震懾。
因為他不確定，如果自己表現出攻擊性，對面那個東西會做出什麼反應。
不過，讓他再次懵逼的是。
那少年聽到他聽到這話，表情有點微妙。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龍屍，又看了一眼天上這條還活著的，然後點了點頭：「你說這兩隻蜥蜴啊？對啊，我殺的。怎麼了？」
「怎麼？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