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兩個顧旭！
顧旭站在原地，牙關微微咬緊。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哪怕對方是未來的自己。
這種掌控權不在自己手裡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但是，周圍那重新逼近的絕對冰冷，以及胸腔內那顆因為對抗入侵而負荷過重的舊日之心，都在提醒著他眼前的處境。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和境界，想要在這個專門為了剝奪人性而設下的精神牢籠里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眼下，似乎是別無選擇。
顧旭壓下心頭那團亂麻般的疑惑，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邁開腳步，跟上了前方那個黑袍身影。
兩個「顧旭」，一前一後，在這片充滿了詭異和危險的精神海中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黑袍青年每邁出一步，腳下便會蕩漾開一圈純粹的黑色光亮。
這些光亮猶如利劍，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冰冷神性和黑暗迷霧無情地撕裂，驅散。
顧旭踩著黑袍青年的腳印，緊緊跟在後面。
他驚訝地發現，隨著自己在這個腳印光芒中前行，原本劇烈流失的精神力竟然停止了外泄。
那種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意也徹底被隔絕在外。
這個未來的自己，其力量的層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現在的理解範疇。
那不是單純的等級壓制，而是對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的絕對掌控。
兩人一言不發，在無邊的虛無中快速穿行。
顧旭看著前方那個略顯單薄卻又仿佛能撐起整個世界的背影，心中的情緒極其複雜。
他不知道這個未來的自己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地獄。
才會變成這副死寂荒涼的模樣。
但他知道，對方是在救自己。
為了不讓自己重蹈某種不可挽回的覆轍，這個未來的自己似乎寧願背負著時間悖論的反噬，也要強行介入這個死局。
不知在這片無時間概念的精神海里走了多久，周圍的黑暗開始變得越來越濃稠。
甚至連黑袍青年腳下散發出的光亮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光圈的範圍被嚴重壓縮。
就在顧旭感覺周圍的空間快要徹底凝固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黑袍青年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黑袍青年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爆發出一團前所未有的刺眼黑光。
這道光芒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轟向了前方的黑暗屏障。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顧旭的腦海中炸開。
緊接著，他的眼前猛然一暗。
那種靈魂被剝離的漂浮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雙腳踩在堅硬且濕冷的黑土地上的真實觸感。
現實世界，重新回歸。
顧旭猛的晃了一下腦袋，視野迅速從短暫的盲區中恢復過來。
周圍依舊是月之暗面那片死寂的曠野，天空依然是壓抑的深灰色。
空氣中充斥著硫磺和腐肉混合的難聞氣味，重力依然是外界的數十倍。
他的前方，那個巨大到令人作嘔的偽神殘軀——舊日之腦，依然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它表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正處於一種極度狂亂的狀態，大大小小的瞳孔里溢出紫色的液體。
顯然是因為剛才在精神海中的入侵被強行打斷，從而遭到了極為嚴重的規則反噬。
一切都和他在被拉入精神幻境之前一模一樣。
除了他旁邊多出的那個人。
顧旭轉過頭，瞳孔再次驟縮。
在他的身旁，那個穿著黑袍、纏滿繃帶的青年，竟然也出現在了這現實的暗面世界中。
他並沒有隨著精神海的消散而隱去，而是真真實實地站在那裡。
他不是只存在於精神海里的意識體嗎？
他怎麼可能以實體的狀態跨越時間，降臨到現在這個時空？
這完全超出了宇宙常理的範疇。
顧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甚至沒來得及把這份震驚表現出來，就被另一種更深邃的恐懼死死釘在了原地。
周圍的溫度開始斷崖式下跌，連災厄之域的黑霧都出現了凝結的跡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從天穹之上籠罩下來。
這種威壓比顧旭見過的半神都要強出無數倍，它超越了位面，超越了規則，帶著一種絕對的寂滅與抹殺意志。
這種壓迫感直接作用在神經的末端，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顧旭僵硬地抬起頭，順著這股威壓的源頭看去。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了，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在那個巨大偽神殘軀的正後方，原本灰濛濛的天空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生生撕裂。
那裂縫橫跨了整個天際，就像是世界的外殼被人用鈍器砸開了一條豁口。
在那道巨大的裂縫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完全是純粹的深紫與極致的死寂。
它們大得足以遮蔽整個蒼穹，宛如兩顆失去溫度的衰老恆星，俯瞰著下方的整個月之暗面。
顧旭對這雙眼睛簡直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前，他使用命運織機溯源因果線時，在虛空盡頭看到的就是這雙眼睛。
當時僅僅是對視了一眼，就讓他的靈魂遭受重創，險些當場隕落。
而現在，這雙代表著高維存在，甚至極有可能就是當初用一根灰色細線抹殺舊日之主的幕後黑手的眼睛，竟然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維度。
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這片天空中。
那種降維打擊般的絕望感，再次充斥了顧旭的全身。
顧旭盯著那雙天空中的巨眼。
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一次，那雙眼睛裡不僅僅只有死寂。
在那些深紫色的風暴深處，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種情緒。
那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這種憤怒似乎不是因為顧旭這個渺小的螻蟻拒絕了被同化。
而是因為……
有某種打破了宇宙底層邏輯的存在，強行干涉了祂布下的完美棋局。
這種屬於高位者的威嚴受到了直接的挑釁。
天空中的巨眼緩緩轉動，視線的焦點並沒有落在顧旭的身上，而是鎖定在了顧旭身旁的那個黑袍青年身上。
那種實質化的殺意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發生扭曲。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哪怕對方是未來的自己。
這種掌控權不在自己手裡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但是，周圍那重新逼近的絕對冰冷，以及胸腔內那顆因為對抗入侵而負荷過重的舊日之心，都在提醒著他眼前的處境。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力量和境界，想要在這個專門為了剝奪人性而設下的精神牢籠里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眼下，似乎是別無選擇。
顧旭壓下心頭那團亂麻般的疑惑，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邁開腳步，跟上了前方那個黑袍身影。
兩個「顧旭」，一前一後，在這片充滿了詭異和危險的精神海中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黑袍青年每邁出一步，腳下便會蕩漾開一圈純粹的黑色光亮。
這些光亮猶如利劍，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冰冷神性和黑暗迷霧無情地撕裂，驅散。
顧旭踩著黑袍青年的腳印，緊緊跟在後面。
他驚訝地發現，隨著自己在這個腳印光芒中前行，原本劇烈流失的精神力竟然停止了外泄。
那種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意也徹底被隔絕在外。
這個未來的自己，其力量的層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現在的理解範疇。
那不是單純的等級壓制，而是對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的絕對掌控。
兩人一言不發，在無邊的虛無中快速穿行。
顧旭看著前方那個略顯單薄卻又仿佛能撐起整個世界的背影，心中的情緒極其複雜。
他不知道這個未來的自己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地獄。
才會變成這副死寂荒涼的模樣。
但他知道，對方是在救自己。
為了不讓自己重蹈某種不可挽回的覆轍，這個未來的自己似乎寧願背負著時間悖論的反噬，也要強行介入這個死局。
不知在這片無時間概念的精神海里走了多久，周圍的黑暗開始變得越來越濃稠。
甚至連黑袍青年腳下散發出的光亮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光圈的範圍被嚴重壓縮。
就在顧旭感覺周圍的空間快要徹底凝固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黑袍青年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黑袍青年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爆發出一團前所未有的刺眼黑光。
這道光芒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轟向了前方的黑暗屏障。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顧旭的腦海中炸開。
緊接著，他的眼前猛然一暗。
那種靈魂被剝離的漂浮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雙腳踩在堅硬且濕冷的黑土地上的真實觸感。
現實世界，重新回歸。
顧旭猛的晃了一下腦袋，視野迅速從短暫的盲區中恢復過來。
周圍依舊是月之暗面那片死寂的曠野，天空依然是壓抑的深灰色。
空氣中充斥著硫磺和腐肉混合的難聞氣味，重力依然是外界的數十倍。
他的前方，那個巨大到令人作嘔的偽神殘軀——舊日之腦，依然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它表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正處於一種極度狂亂的狀態，大大小小的瞳孔里溢出紫色的液體。
顯然是因為剛才在精神海中的入侵被強行打斷，從而遭到了極為嚴重的規則反噬。
一切都和他在被拉入精神幻境之前一模一樣。
除了他旁邊多出的那個人。
顧旭轉過頭，瞳孔再次驟縮。
在他的身旁，那個穿著黑袍、纏滿繃帶的青年，竟然也出現在了這現實的暗面世界中。
他並沒有隨著精神海的消散而隱去，而是真真實實地站在那裡。
他不是只存在於精神海里的意識體嗎？
他怎麼可能以實體的狀態跨越時間，降臨到現在這個時空？
這完全超出了宇宙常理的範疇。
顧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甚至沒來得及把這份震驚表現出來，就被另一種更深邃的恐懼死死釘在了原地。
周圍的溫度開始斷崖式下跌，連災厄之域的黑霧都出現了凝結的跡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從天穹之上籠罩下來。
這種威壓比顧旭見過的半神都要強出無數倍，它超越了位面，超越了規則，帶著一種絕對的寂滅與抹殺意志。
這種壓迫感直接作用在神經的末端，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顧旭僵硬地抬起頭，順著這股威壓的源頭看去。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了，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在那個巨大偽神殘軀的正後方，原本灰濛濛的天空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生生撕裂。
那裂縫橫跨了整個天際，就像是世界的外殼被人用鈍器砸開了一條豁口。
在那道巨大的裂縫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完全是純粹的深紫與極致的死寂。
它們大得足以遮蔽整個蒼穹，宛如兩顆失去溫度的衰老恆星，俯瞰著下方的整個月之暗面。
顧旭對這雙眼睛簡直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前，他使用命運織機溯源因果線時，在虛空盡頭看到的就是這雙眼睛。
當時僅僅是對視了一眼，就讓他的靈魂遭受重創，險些當場隕落。
而現在，這雙代表著高維存在，甚至極有可能就是當初用一根灰色細線抹殺舊日之主的幕後黑手的眼睛，竟然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維度。
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這片天空中。
那種降維打擊般的絕望感，再次充斥了顧旭的全身。
顧旭盯著那雙天空中的巨眼。
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一次，那雙眼睛裡不僅僅只有死寂。
在那些深紫色的風暴深處，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種情緒。
那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這種憤怒似乎不是因為顧旭這個渺小的螻蟻拒絕了被同化。
而是因為……
有某種打破了宇宙底層邏輯的存在，強行干涉了祂布下的完美棋局。
這種屬於高位者的威嚴受到了直接的挑釁。
天空中的巨眼緩緩轉動，視線的焦點並沒有落在顧旭的身上，而是鎖定在了顧旭身旁的那個黑袍青年身上。
那種實質化的殺意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發生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