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省事了，真省事
主殿之內，一道身影端坐中央龍椅，身披明黃長袍，袍上繡著滄海騰龍，栩栩如生。他身形魁偉，氣度如淵，不怒自威，仿佛開口便可震裂山河。
下方半步，立著另一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堪稱謫仙之姿。可那副皮囊之下，卻裹著滔天殺意——尤其腰間那柄劍，寒光未露，殺氣已如血霧瀰漫，令人骨髓發寒。
只消一眼，便知此人是殺神轉世。
正是攪動南贍部洲風雲的嬴政與白起。
二人正在議事，忽有侍衛來報。那人身材壯碩，亦是巫族血脈，跪地叩首：
「啟稟陛下、大將軍！宮門外來了一位年輕道人，自稱前來投奔！且……屬下察覺，此人身上，竟有一絲我巫族氣息！」
龍椅上的嬴政眉頭微蹙，揮手屏退來人，轉頭看向白起：「將軍，你怎麼看？」
聲如雷霆，震盪殿宇。
白起神色不動，淡淡開口：「有巫族氣息，便非奸細。我族血脈極難偽造，便是天上諸神也無此能耐。應是我族遺民，聽聞陛下崛起，故來歸附。」
嬴政頷首，聲音傳遍大殿：
「帶他進來。」
話說葉楓剛至皇宮，通報之後，片刻便被人引入大殿。
殿內恢宏肅穆，金碧輝煌，在凡間已是極致奢華。
他一踏入門內，便對上了那兩道如刀似電的目光——嬴政高坐龍椅，白起立於階下，皆在審視著他。
而葉楓坦然迎視，神情平靜，無懼無畏，仿佛面對的不是兩尊震懾八荒的大巫，而是尋常路人。
片刻沉默，嬴政與白起對視一眼，悄然點頭。
方才暗中探查，果然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巫族血脈的氣息。
戒備稍減，卻未全消。
他們早已看出——此人，至少是一尊大羅金仙。
兩人之所以能察覺到他的修為，是因為葉楓根本沒打算藏。他此來本就是衝著忽悠這兩位去的，若遮遮掩掩反倒惹人懷疑。如今光明正大展露氣息，果然見嬴政與白起目光一凝，態度瞬間鄭重了幾分。
被人高看一眼，話語權自然水漲船高。
這正是他算準的第一步——戲，才剛開始。
對視之間，暗流已交鋒數個回合。
嬴政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不知閣下自何處來，又為何踏入我大秦疆域？」
葉楓輕搖拂塵，淡然一笑：「貧道出身東勝神州，本欲做個閒雲野鶴的散修，奈何聽聞南贍部洲有秦帝與殺神執掌乾坤，開國立業，心嚮往之，故千里迢迢，特來投效。」
秦帝與殺神，正是嬴政、白起在大秦國的尊號。
他一字未提巫族，以防畫蛇添足。但心裡清楚，這二人早已暗中探查過他——畢竟他身上那股巫族氣息，濃郁得幾乎觸手可及。
原因無他，只因他手中握有十二都天神煞旗，布陣如呼吸般自然。稍一運轉，便能將自身偽裝成純血巫族，氣息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哪怕是嬴政、白起這等真正的大巫，也難辨真假。
果不其然，嬴政猛地起身，眼神銳利如刀，盯著葉楓良久，終於開口：「朕觀你周身氣機與我族同源，此事作何解釋？」
葉楓撫須一笑，坦然道：「實不相瞞，貧道確為巫族後裔。聽聞兩位於南贍部洲重舉大旗，血脈共鳴，豈能袖手旁觀？當即動身來投。」
嬴政微微頷首，心中信了八九成。
這一番說辭合情合理，再配上那真真切切的巫族氣息——由十二都天神煞旗所化，堪稱天衣無縫——任誰看了都會認定他是正宗巫裔。
事實上，自上古十二祖巫隕落，蚩尤敗北之後，巫族雖遭重創，卻並未滅絕。殘部隱匿洪荒各處，蟄伏萬載，只為等待重燃薪火之日。
而今嬴政與白起橫空出世，重建大秦，等於向天下巫族發出了一道無聲召喚。
葉楓絕非第一個來投奔的，也不是最強的那個。
如今大秦境內，潛藏的巫族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幾位活下來的古老大巫，皆是聞風而動，悄然歸附。
這才是大秦國真正的底牌——能活到現在的，哪個不是狠角色？
確認身份後，嬴政與白起眼中的戒備漸漸消散。
白起眸光一閃，追問一句：「你出自哪一支？」
此問並不突兀。上古巫族部落林立，派系繁多，強者如雲。蚩尤領九黎，九鳳統羽民，后羿掌射日營，夸父率逐日部……更別提那些湮滅在歲月里的古老姓氏。
就連嬴政與白起，也曾是某一部落的領袖，位列大巫之尊。
見白起發問，葉楓笑意加深，緩緩吐出兩字：「刑天。」
「刑天？」嬴政瞳孔一縮，霍然站起，聲音微顫，「你說你是……戰神刑天一脈？」
一旁的白起更是神情震動，仿佛被勾起了久遠記憶，低聲道：「刑天，乃我巫族至強者之一，當年曾持斧鉞直闖天庭，與玉帝爭三界主宰之位！」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可惜……終究敗了。頭顱被斬，鎮壓崑崙墟。」
「可那又如何！」白起猛然抬頭，眼中燃起熾熱戰意，「刑天無首，仍以雙乳為目，肚臍為口，執干戚而舞，血戰不休！那一戰，打得三十三重天都在震顫——自此，天下稱其為：戰神刑天！」
說到最後，他聲音激昂，幾乎拍案而起。
葉楓心中嘖了一聲：好傢夥，原來白起還是刑天鐵粉，崇拜值直接拉滿。難怪自己封號「殺神」，一聽就是追星成功案例。
當然結局眾人皆知——玉帝終以封印鎮其魂，一代戰神就此寂滅。
可也正是這段過往，讓白起對葉楓好感暴增。
一聽是刑天后人，當場拍板接納。
嬴政看他一副道人打扮，索性順水推舟，賜下國師之位。
剎那間，葉楓身份逆轉，正式打入大秦核心，贏得兩位巨頭的完全信任。
但這不過是他布局的開端。
真正的重頭戲，是把這兩人一步步引向常羊山。
……
眼下既已坐穩國師之位，又深得倚重，嬴政當即下令設宴，大擺慶功酒。
觥籌交錯間，三人談笑風生，氣氛正酣。
忽然，葉楓放下酒杯，唇角微揚，悠悠道：「所謂無功不受祿，貧道此來，實有一樁驚天秘辛，願獻於秦帝與大將軍。」
話音落地，嬴政眼神驟亮。
方才推杯換盞一番，三人之間頓時沒了隔閡。葉楓修為通天，已達大羅之境，隱隱然竟有與嬴政、白起結成鐵三角之勢——當然，這念頭也只在嬴政和白起身中打轉。
「國師快說！」
嬴政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灼熱。這一頓酒喝下來，他和白起早已看出，這位新任國師絕非池中物。實力深不可測，談吐更是高遠莫測，如今既言「驚天大秘」，怎能不心癢難耐？
葉楓心頭冷笑，魚已咬鉤，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四下掃視一圈，仿佛生怕隔牆有耳，隨即壓低嗓音，沉聲道：「貧道……知刑天頭顱封印之所。」
「什麼？！」
轟然一聲，嬴政與白起齊刷站起，桌案都被撞得晃動。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實則近日來，他們正焦頭爛額。野心既露，天庭遲早會降罪問伐。雖為大巫，肉身不滅，可連刑天那等戰神都落得頭身分離、永世封印的下場，他們又豈敢托大？
說到底，還是底氣不足。而今若能尋回刑天頭顱，令其肉體重聚，便等於拉來一尊可敵准聖的恐怖戰力！
當年刑天敢與玉帝爭位，一身凶威震懾諸天，豈是浪得虛名？
巫族本就號稱不死，若再添一尊完滿戰神，何懼天兵壓境？甚至凝聚十二祖巫之力，重振巫族榮光，也未必是夢！
剎那間，嬴政神色凝重如鐵，直視葉楓，一字一頓：「國師，此話當真？可有憑證？」
葉楓淡然一笑：「千真萬確。」
他依舊端著高人架勢，成敗在此一舉。旋即慢悠悠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才緩緩道：「昔年玉帝斬下刑天首級，鎮於巨山之中。貧道曾雲遊四海，遍踏名山大川，專為尋此遺蹤，終有所獲。」
這話一出，嬴政與白起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異口同聲追問：
「何處？」
葉楓起身，袖袍一揮，指向西南。
「常羊山。」
常羊山，南贍部洲巍峨名岳，高聳入雲，萬仞懸崖，險不可攀。
聞言，嬴政當即下令拔營啟程。一支千人精銳大軍浩蕩開拔，鐵蹄滾滾，殺氣沖霄。
這支隊伍清一色乃巫族強者，個個騎乘形如雄獅的洪荒異獸，筋骨如鐵，嘶吼震谷，威勢懾人，正是大秦真正的底牌。
陣前三人並列而行，坐騎卻另有不同——似熊非熊，小頭短腿，毛色黑白相間，名喚食鐵獸。
嬴政與白起跨坐其上，氣勢凜然，霸氣外露。唯有葉楓坐在上面，神情微妙。
他認得這玩意兒。
熊貓。
傳說曾是蚩尤座下神獸，如今卻被他當成坐騎，總覺畫風詭異。不過騎起來倒也穩當舒服，既來之則安之，葉楓索性不再糾結。
相比他的淡定，嬴政與白起已是熱血沸騰。
一路疾行，常羊山已在眼前。
抬頭望去，山頂陰雲密布，黑霧翻湧，不見天光。山谷深處雷聲滾滾，如萬馬奔騰，似有無形戰意撕裂長空。
白起仰天大笑：「好！傳聞刑天被封后神魂不滅，仍在抗爭！這雷鳴便是戰鼓，是他與宿敵搏殺的怒吼！國師，你此番可是立下不世之功！」
葉楓微笑不語，心中卻樂了。
省事了，真省事。他還一句都沒編排，白起自己就把劇情腦補圓滿了，直接認定此地藏頭。
其實真相如何？
葉楓清楚得很。刑天頭顱封於常羊山，不過是他在上個世界聽來的傳說。而這個世界，山名雖同，天地法則卻異，所謂的「常羊山」根本不是那一座。
所謂線索，純屬他信口胡謅。
目的只有一個——把嬴政和白起騙來此地。
至於後續？
真武大帝早已奉他密令，在此布下天羅地網，山河社稷圖悄然展開，只等兩位大巫一腳踏入陷阱。
原本他還盤算著要費些唇舌，沒想到這兩位巫族大佬如此好騙，簡直送人頭上門。
下方半步，立著另一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堪稱謫仙之姿。可那副皮囊之下，卻裹著滔天殺意——尤其腰間那柄劍，寒光未露，殺氣已如血霧瀰漫，令人骨髓發寒。
只消一眼，便知此人是殺神轉世。
正是攪動南贍部洲風雲的嬴政與白起。
二人正在議事，忽有侍衛來報。那人身材壯碩，亦是巫族血脈，跪地叩首：
「啟稟陛下、大將軍！宮門外來了一位年輕道人，自稱前來投奔！且……屬下察覺，此人身上，竟有一絲我巫族氣息！」
龍椅上的嬴政眉頭微蹙，揮手屏退來人，轉頭看向白起：「將軍，你怎麼看？」
聲如雷霆，震盪殿宇。
白起神色不動，淡淡開口：「有巫族氣息，便非奸細。我族血脈極難偽造，便是天上諸神也無此能耐。應是我族遺民，聽聞陛下崛起，故來歸附。」
嬴政頷首，聲音傳遍大殿：
「帶他進來。」
話說葉楓剛至皇宮，通報之後，片刻便被人引入大殿。
殿內恢宏肅穆，金碧輝煌，在凡間已是極致奢華。
他一踏入門內，便對上了那兩道如刀似電的目光——嬴政高坐龍椅，白起立於階下，皆在審視著他。
而葉楓坦然迎視，神情平靜，無懼無畏，仿佛面對的不是兩尊震懾八荒的大巫，而是尋常路人。
片刻沉默，嬴政與白起對視一眼，悄然點頭。
方才暗中探查，果然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巫族血脈的氣息。
戒備稍減，卻未全消。
他們早已看出——此人，至少是一尊大羅金仙。
兩人之所以能察覺到他的修為，是因為葉楓根本沒打算藏。他此來本就是衝著忽悠這兩位去的，若遮遮掩掩反倒惹人懷疑。如今光明正大展露氣息，果然見嬴政與白起目光一凝，態度瞬間鄭重了幾分。
被人高看一眼，話語權自然水漲船高。
這正是他算準的第一步——戲，才剛開始。
對視之間，暗流已交鋒數個回合。
嬴政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不知閣下自何處來，又為何踏入我大秦疆域？」
葉楓輕搖拂塵，淡然一笑：「貧道出身東勝神州，本欲做個閒雲野鶴的散修，奈何聽聞南贍部洲有秦帝與殺神執掌乾坤，開國立業，心嚮往之，故千里迢迢，特來投效。」
秦帝與殺神，正是嬴政、白起在大秦國的尊號。
他一字未提巫族，以防畫蛇添足。但心裡清楚，這二人早已暗中探查過他——畢竟他身上那股巫族氣息，濃郁得幾乎觸手可及。
原因無他，只因他手中握有十二都天神煞旗，布陣如呼吸般自然。稍一運轉，便能將自身偽裝成純血巫族，氣息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哪怕是嬴政、白起這等真正的大巫，也難辨真假。
果不其然，嬴政猛地起身，眼神銳利如刀，盯著葉楓良久，終於開口：「朕觀你周身氣機與我族同源，此事作何解釋？」
葉楓撫須一笑，坦然道：「實不相瞞，貧道確為巫族後裔。聽聞兩位於南贍部洲重舉大旗，血脈共鳴，豈能袖手旁觀？當即動身來投。」
嬴政微微頷首，心中信了八九成。
這一番說辭合情合理，再配上那真真切切的巫族氣息——由十二都天神煞旗所化，堪稱天衣無縫——任誰看了都會認定他是正宗巫裔。
事實上，自上古十二祖巫隕落，蚩尤敗北之後，巫族雖遭重創，卻並未滅絕。殘部隱匿洪荒各處，蟄伏萬載，只為等待重燃薪火之日。
而今嬴政與白起橫空出世，重建大秦，等於向天下巫族發出了一道無聲召喚。
葉楓絕非第一個來投奔的，也不是最強的那個。
如今大秦境內，潛藏的巫族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幾位活下來的古老大巫，皆是聞風而動，悄然歸附。
這才是大秦國真正的底牌——能活到現在的，哪個不是狠角色？
確認身份後，嬴政與白起眼中的戒備漸漸消散。
白起眸光一閃，追問一句：「你出自哪一支？」
此問並不突兀。上古巫族部落林立，派系繁多，強者如雲。蚩尤領九黎，九鳳統羽民，后羿掌射日營，夸父率逐日部……更別提那些湮滅在歲月里的古老姓氏。
就連嬴政與白起，也曾是某一部落的領袖，位列大巫之尊。
見白起發問，葉楓笑意加深，緩緩吐出兩字：「刑天。」
「刑天？」嬴政瞳孔一縮，霍然站起，聲音微顫，「你說你是……戰神刑天一脈？」
一旁的白起更是神情震動，仿佛被勾起了久遠記憶，低聲道：「刑天，乃我巫族至強者之一，當年曾持斧鉞直闖天庭，與玉帝爭三界主宰之位！」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可惜……終究敗了。頭顱被斬，鎮壓崑崙墟。」
「可那又如何！」白起猛然抬頭，眼中燃起熾熱戰意，「刑天無首，仍以雙乳為目，肚臍為口，執干戚而舞，血戰不休！那一戰，打得三十三重天都在震顫——自此，天下稱其為：戰神刑天！」
說到最後，他聲音激昂，幾乎拍案而起。
葉楓心中嘖了一聲：好傢夥，原來白起還是刑天鐵粉，崇拜值直接拉滿。難怪自己封號「殺神」，一聽就是追星成功案例。
當然結局眾人皆知——玉帝終以封印鎮其魂，一代戰神就此寂滅。
可也正是這段過往，讓白起對葉楓好感暴增。
一聽是刑天后人，當場拍板接納。
嬴政看他一副道人打扮，索性順水推舟，賜下國師之位。
剎那間，葉楓身份逆轉，正式打入大秦核心，贏得兩位巨頭的完全信任。
但這不過是他布局的開端。
真正的重頭戲，是把這兩人一步步引向常羊山。
……
眼下既已坐穩國師之位，又深得倚重，嬴政當即下令設宴，大擺慶功酒。
觥籌交錯間，三人談笑風生，氣氛正酣。
忽然，葉楓放下酒杯，唇角微揚，悠悠道：「所謂無功不受祿，貧道此來，實有一樁驚天秘辛，願獻於秦帝與大將軍。」
話音落地，嬴政眼神驟亮。
方才推杯換盞一番，三人之間頓時沒了隔閡。葉楓修為通天，已達大羅之境，隱隱然竟有與嬴政、白起結成鐵三角之勢——當然，這念頭也只在嬴政和白起身中打轉。
「國師快說！」
嬴政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灼熱。這一頓酒喝下來，他和白起早已看出，這位新任國師絕非池中物。實力深不可測，談吐更是高遠莫測，如今既言「驚天大秘」，怎能不心癢難耐？
葉楓心頭冷笑，魚已咬鉤，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四下掃視一圈，仿佛生怕隔牆有耳，隨即壓低嗓音，沉聲道：「貧道……知刑天頭顱封印之所。」
「什麼？！」
轟然一聲，嬴政與白起齊刷站起，桌案都被撞得晃動。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實則近日來，他們正焦頭爛額。野心既露，天庭遲早會降罪問伐。雖為大巫，肉身不滅，可連刑天那等戰神都落得頭身分離、永世封印的下場，他們又豈敢托大？
說到底，還是底氣不足。而今若能尋回刑天頭顱，令其肉體重聚，便等於拉來一尊可敵准聖的恐怖戰力！
當年刑天敢與玉帝爭位，一身凶威震懾諸天，豈是浪得虛名？
巫族本就號稱不死，若再添一尊完滿戰神，何懼天兵壓境？甚至凝聚十二祖巫之力，重振巫族榮光，也未必是夢！
剎那間，嬴政神色凝重如鐵，直視葉楓，一字一頓：「國師，此話當真？可有憑證？」
葉楓淡然一笑：「千真萬確。」
他依舊端著高人架勢，成敗在此一舉。旋即慢悠悠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才緩緩道：「昔年玉帝斬下刑天首級，鎮於巨山之中。貧道曾雲遊四海，遍踏名山大川，專為尋此遺蹤，終有所獲。」
這話一出，嬴政與白起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異口同聲追問：
「何處？」
葉楓起身，袖袍一揮，指向西南。
「常羊山。」
常羊山，南贍部洲巍峨名岳，高聳入雲，萬仞懸崖，險不可攀。
聞言，嬴政當即下令拔營啟程。一支千人精銳大軍浩蕩開拔，鐵蹄滾滾，殺氣沖霄。
這支隊伍清一色乃巫族強者，個個騎乘形如雄獅的洪荒異獸，筋骨如鐵，嘶吼震谷，威勢懾人，正是大秦真正的底牌。
陣前三人並列而行，坐騎卻另有不同——似熊非熊，小頭短腿，毛色黑白相間，名喚食鐵獸。
嬴政與白起跨坐其上，氣勢凜然，霸氣外露。唯有葉楓坐在上面，神情微妙。
他認得這玩意兒。
熊貓。
傳說曾是蚩尤座下神獸，如今卻被他當成坐騎，總覺畫風詭異。不過騎起來倒也穩當舒服，既來之則安之，葉楓索性不再糾結。
相比他的淡定，嬴政與白起已是熱血沸騰。
一路疾行，常羊山已在眼前。
抬頭望去，山頂陰雲密布，黑霧翻湧，不見天光。山谷深處雷聲滾滾，如萬馬奔騰，似有無形戰意撕裂長空。
白起仰天大笑：「好！傳聞刑天被封后神魂不滅，仍在抗爭！這雷鳴便是戰鼓，是他與宿敵搏殺的怒吼！國師，你此番可是立下不世之功！」
葉楓微笑不語，心中卻樂了。
省事了，真省事。他還一句都沒編排，白起自己就把劇情腦補圓滿了，直接認定此地藏頭。
其實真相如何？
葉楓清楚得很。刑天頭顱封於常羊山，不過是他在上個世界聽來的傳說。而這個世界，山名雖同，天地法則卻異，所謂的「常羊山」根本不是那一座。
所謂線索，純屬他信口胡謅。
目的只有一個——把嬴政和白起騙來此地。
至於後續？
真武大帝早已奉他密令，在此布下天羅地網，山河社稷圖悄然展開，只等兩位大巫一腳踏入陷阱。
原本他還盤算著要費些唇舌，沒想到這兩位巫族大佬如此好騙，簡直送人頭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