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界眾生皆在劫中浮沉
前排盤踞的多是花果山本地妖王與大妖精怪，地主之便，近水樓台。
此外，東勝神州各大門派掌教齊聚，大多已證仙道，彼此熟識，見面免不了拱手寒暄，笑語盈盈。
正說著，忽覺氣息有異。
不遠處，幾道身影緩緩走來——衣著詭異，頸掛骷髏串，周身魔氣翻湧，如淵似獄。
他們自成一圈，沉默佇立，卻讓全場溫度驟降。
諸位仙道掌教臉色微沉，有人瞳孔一縮。
這些人……他們認得。
分明是東勝神州臭名昭著的魔道巨擘，有的更是宿敵，仇怨纏繞數百年，見一次打一次。
此刻竟也來了。
看了幾眼，他們心頭一陣反感，可想到這是天帝講道的聖地，只得強壓怒意，不敢造次。否則劍光早已出鞘，血雨潑天。
「西方泰皇勾陳高上帝駕到！」
一聲嘹亮通傳響徹雲霄，在場眾人瞬間噤若寒蟬，原本喧鬧的道場頃刻死寂，連呼吸都凝滯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齊刷刷抬頭望天。
剎那間天地異動，萬里晴空驟然翻湧，原本潔白如練的雲層，瞬息染上七彩霞光，瑞氣千條，祥雲滾滾，仿佛九天仙府為之開啟。
雲海裂開一道縫隙，一人拄竹杖緩步而下。
此人今日身披青色道袍，踏雲而來時紫氣縈繞，氤氳瀰漫，形影飄渺，縱是場中修為最深者，凝目望去也只覺其輪廓清晰，可神態面容卻如霧裡觀花，眨眼即失。
更有九重紫氣盤旋周身，呈九九之數，貴不可言。
九為極數，人間帝王稱九五，而天界至尊，則是九九歸一，至高無上，無人能及。
那人落於高台，盤膝而坐，目光淡淡掃過道場，開口道：
「今日所講——驅五濁，煉虛合道。」
台下眾生反應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
欣喜者多為未成仙道之輩——花果山小妖、傲來國皇子、王公貴族，以及東勝神州近地散修。修行之路自洪荒起便紛繁複雜，門類萬千，但凡未登仙籍者，始終沒有一條明路可循。
彼時天地靈氣浩瀚如海，異種橫行，不少生靈降世即具太乙金仙乃至大羅之境，誰會去理會螻蟻般的凡胎？
直到洪荒崩碎，化作四大部洲。
南瞻部洲張紫陽首倡修行體系，才定下四重關隘：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自此，凡俗登仙始有階梯。
葉楓今日所講，正是這最後一關——煉虛合道。
許多已證仙位的真仙魔尊心中冷笑：來錯了，白跑一趟。
可既已至此，也不願空手而歸，索性留下聽聽，看這位勾陳大帝能說出什麼驚天妙法。
葉楓神色淡然，不理眾人心思，啟唇便講，內容竟是修行最基礎的道理。
起初，未得道者全神貫注，唯恐錯漏一字。
那些早已飛升的仙魔則漫不經心，權當消遣。
然而聽著聽著，臉色漸漸變了。
他們赫然發現，葉楓所言看似淺顯，實則字字直指本源，許多當年修煉時模糊不解之處，竟被一語點破！
更有人越聽越驚，冷汗直流——原來體內五濁未清，根基早已偏移，僥倖成仙，實則後路斷絕，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一旦錯過補救之機，此生道途止步於此，永無突破之望！
當下人人收心斂神，再不敢有半分輕慢，只盼接下來能聽到解法。
葉楓語速不疾不徐，道音入耳如泉流心田，在場眾人漸入迷境，如痴如醉。
道場上空天花紛墜，金蓮自地湧出，異象紛呈。
此時便可看出悟性高低：
天賦卓絕者眉飛色舞，只覺大道之門豁然洞開，句句皆是機緣；
中等之資者若有所悟，似懂非懂，如隔輕紗，隱約見光；
資質愚鈍者則茫然無措，勉強記憶，卻如風吹沙，抓不住半點真意。
葉楓不加理會。得多少，全憑個人因果，強求不得。
此次講道為期一日一夜，時辰一到，自然終結。
他聲音緩緩響起：「大道顯化，始於先天。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謂之先天五太。」
「太易者，道之本源，無形無相，萬法由此而出。」
「太初者，道之萌芽，雖無實質，已然開闢萬象之始。」
「太始者，形將成而質未凝，唯有真慧者方可窺見。」
「太素者，形質俱備，天地初分，萬物奠基。」
「太極者，陰陽既判，三才立，四象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此乃先天五太。」
話音落下，老者之聲悠悠響起：「今日講道已畢，各歸洞府。」
宮殿內異象盡散，金燈微晃，火光輕顫。
這處宮闕古樸恢弘，石柱擎天，穹頂高遠，處處透著亘古道韻，恍若穿越萬載而來。
白髮老者端坐蒲團，氣息縹緲如雲煙，一縷道韻纏繞周身，仿佛與天地大道融為一體。
下方三列蒲團依次排開，二十一道身影靜坐其上，皆是仙光隱現、神意內斂的絕頂存在。
若有人識得其中面孔，必會駭然失色——這哪是一場尋常聽講，分明是三界頂尖大能齊聚一堂！
單看第三排那位，身披帝袍、眉藏雷霆者，正是東方崇恩聖帝。
天庭五方五帝之一，地位尊崇，僅在四御之下。可在這殿堂之中，卻只能居於末席，對上方老者執禮極恭，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前排之人，更是震古爍今之輩。
首座乃一中年道人，著淺褐道袍，發挽道髻，眸光沉靜如淵，體內法力厚重似山嶽壓境，幾與西方彌勒佛陀比肩。
此人名號一出，諸天震動——
廣成子！
十二金仙之首，人皇之師，掌番天印，殺伐無雙，威名響徹萬界。
他側旁第二位，則是一位白衣老者，鬚髮如雪，垂落胸前，額骨高隆，形似壽桃，祥光隱隱。
南極仙翁！
即南極長生大帝，位列天庭四御，亦是葉楓至今未曾謀面的一位至高存在。
至於其餘諸仙，雖未細述其名，但無一不是踏足大羅金仙境界、縱橫三界的巔峰人物。
聞得講道已畢，眾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齊聲低誦：
「老師聖壽無疆，弟子告退。」
正欲離殿，忽見崇恩聖帝行禮之後駐步，恭敬開口：「天尊，弟子有一惑，懇請賜教。」
老者目光微轉，淡淡掃來：「說。」
崇恩聖帝心頭一緊，連忙道：「日前，弟子應釋迦牟尼佛之邀，赴盂蘭盛會。會上，如來言南瞻部洲殺業深重、貪慾橫行，有意遣人西遊，求取三藏真經，以渡眾生。」
「弟子當場據理力爭，奈何佛門勢眾，舌戰群佛，孤掌難鳴。故而斗膽相問——那如來東傳佛法，可是天命所歸？若弟子出手阻攔，勝算幾何？」
言語間小心翼翼，雖貴為五帝，面對聖人仍如凡俗見君王，戰戰兢兢。
他並非十二金仙嫡系，但在洪荒時代便已修道，曾親耳聆聽元始講法，屬闡教旁支，輩分與二代弟子相當。
只聽元始天尊輕聲道：「天道無常，豈容窺測？你既來問，心中早有決斷，又何必多此一問。」
話音落地，崇恩聖帝頓時狂喜，連拜數下：「謝天尊點化！」
一旁廣成子等人眉頭微蹙，眼神交匯，心底齊齊浮現兩字——
西遊？
禮畢，崇恩聖帝恭謹退去。
其餘金仙亦向元始天尊致禮，轉身欲離。
此地乃三十三天外，玉清天上。
自封神之戰後，諸聖隱世不出。
元始天尊獨辟乾坤，在混沌深處開闢道場，將昔日崑崙山玉虛宮移至此處，成為闡教聖地。
每逢講道，金仙雲集，萬靈仰望。
眾人腳步剛動，一道聲音悠悠傳來：「玉鼎，留下。」
人群之中，一人身形微頓，隨即止步回身。
待其餘仙影盡數消失，玉鼎真人緩步上前，跪坐於蒲團之上，低聲問道：「老師，有何法旨？」
元始天尊閉目徐言：「下界東海龍王有一女，名敖鸞。此女承龍族氣運而生，得龍祖餘蔭庇佑，未來機緣非同小可。」
「她與我闡教有緣，十日後將臨大劫，唯有你親自護持，方可渡過。你下界走一遭，將她收入門下，待將來殺劫起時，自有大用。」
玉鼎真人肅然領命：「弟子遵法旨。」
稍頓片刻，他又低聲試探：「老師……莫非新一輪殺劫將至？」
元始天尊睜開雙眼，聲音如大道迴響：「成住壞空，謂之一劫。自盤古開天，歲月流轉，一元會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屆時有元會之劫。」
「此等劫數，我等聖人無需掛懷，大羅金仙亦可安然度過，不過波及些許天仙地仙，偶有太乙散仙牽連其中。」
「五萬個元會，方成一個混元量劫——六十四億八千萬年一輪迴，乃天地生滅之數。自開天以來，尚不足一劫。」
「此才是真劫降臨，縱為準聖亦難倖免，三界眾生皆在劫中浮沉。」
「爾等須日夜勤修，戒慎惕厲，方有望挺過此劫。」
「更久者，四億八千萬量劫為無量量劫，計三百一十一億億年。若能熬過，便可證混元聖果。」
「切記，切記。」
玉鼎真人神色凝重，重重叩首：「謹記老師教誨。」
言罷起身，退出玉虛宮。
一步踏出，化作流光撕裂混沌，直奔四大部洲而去。
此外，東勝神州各大門派掌教齊聚，大多已證仙道，彼此熟識，見面免不了拱手寒暄，笑語盈盈。
正說著，忽覺氣息有異。
不遠處，幾道身影緩緩走來——衣著詭異，頸掛骷髏串，周身魔氣翻湧，如淵似獄。
他們自成一圈，沉默佇立，卻讓全場溫度驟降。
諸位仙道掌教臉色微沉，有人瞳孔一縮。
這些人……他們認得。
分明是東勝神州臭名昭著的魔道巨擘，有的更是宿敵，仇怨纏繞數百年，見一次打一次。
此刻竟也來了。
看了幾眼，他們心頭一陣反感，可想到這是天帝講道的聖地，只得強壓怒意，不敢造次。否則劍光早已出鞘，血雨潑天。
「西方泰皇勾陳高上帝駕到！」
一聲嘹亮通傳響徹雲霄，在場眾人瞬間噤若寒蟬，原本喧鬧的道場頃刻死寂，連呼吸都凝滯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齊刷刷抬頭望天。
剎那間天地異動，萬里晴空驟然翻湧，原本潔白如練的雲層，瞬息染上七彩霞光，瑞氣千條，祥雲滾滾，仿佛九天仙府為之開啟。
雲海裂開一道縫隙，一人拄竹杖緩步而下。
此人今日身披青色道袍，踏雲而來時紫氣縈繞，氤氳瀰漫，形影飄渺，縱是場中修為最深者，凝目望去也只覺其輪廓清晰，可神態面容卻如霧裡觀花，眨眼即失。
更有九重紫氣盤旋周身，呈九九之數，貴不可言。
九為極數，人間帝王稱九五，而天界至尊，則是九九歸一，至高無上，無人能及。
那人落於高台，盤膝而坐，目光淡淡掃過道場，開口道：
「今日所講——驅五濁，煉虛合道。」
台下眾生反應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
欣喜者多為未成仙道之輩——花果山小妖、傲來國皇子、王公貴族，以及東勝神州近地散修。修行之路自洪荒起便紛繁複雜，門類萬千，但凡未登仙籍者，始終沒有一條明路可循。
彼時天地靈氣浩瀚如海，異種橫行，不少生靈降世即具太乙金仙乃至大羅之境，誰會去理會螻蟻般的凡胎？
直到洪荒崩碎，化作四大部洲。
南瞻部洲張紫陽首倡修行體系，才定下四重關隘：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自此，凡俗登仙始有階梯。
葉楓今日所講，正是這最後一關——煉虛合道。
許多已證仙位的真仙魔尊心中冷笑：來錯了，白跑一趟。
可既已至此，也不願空手而歸，索性留下聽聽，看這位勾陳大帝能說出什麼驚天妙法。
葉楓神色淡然，不理眾人心思，啟唇便講，內容竟是修行最基礎的道理。
起初，未得道者全神貫注，唯恐錯漏一字。
那些早已飛升的仙魔則漫不經心，權當消遣。
然而聽著聽著，臉色漸漸變了。
他們赫然發現，葉楓所言看似淺顯，實則字字直指本源，許多當年修煉時模糊不解之處，竟被一語點破！
更有人越聽越驚，冷汗直流——原來體內五濁未清，根基早已偏移，僥倖成仙，實則後路斷絕，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一旦錯過補救之機，此生道途止步於此，永無突破之望！
當下人人收心斂神，再不敢有半分輕慢，只盼接下來能聽到解法。
葉楓語速不疾不徐，道音入耳如泉流心田，在場眾人漸入迷境，如痴如醉。
道場上空天花紛墜，金蓮自地湧出，異象紛呈。
此時便可看出悟性高低：
天賦卓絕者眉飛色舞，只覺大道之門豁然洞開，句句皆是機緣；
中等之資者若有所悟，似懂非懂，如隔輕紗，隱約見光；
資質愚鈍者則茫然無措，勉強記憶，卻如風吹沙，抓不住半點真意。
葉楓不加理會。得多少，全憑個人因果，強求不得。
此次講道為期一日一夜，時辰一到，自然終結。
他聲音緩緩響起：「大道顯化，始於先天。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謂之先天五太。」
「太易者，道之本源，無形無相，萬法由此而出。」
「太初者，道之萌芽，雖無實質，已然開闢萬象之始。」
「太始者，形將成而質未凝，唯有真慧者方可窺見。」
「太素者，形質俱備，天地初分，萬物奠基。」
「太極者，陰陽既判，三才立，四象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此乃先天五太。」
話音落下，老者之聲悠悠響起：「今日講道已畢，各歸洞府。」
宮殿內異象盡散，金燈微晃，火光輕顫。
這處宮闕古樸恢弘，石柱擎天，穹頂高遠，處處透著亘古道韻，恍若穿越萬載而來。
白髮老者端坐蒲團，氣息縹緲如雲煙，一縷道韻纏繞周身，仿佛與天地大道融為一體。
下方三列蒲團依次排開，二十一道身影靜坐其上，皆是仙光隱現、神意內斂的絕頂存在。
若有人識得其中面孔，必會駭然失色——這哪是一場尋常聽講，分明是三界頂尖大能齊聚一堂！
單看第三排那位，身披帝袍、眉藏雷霆者，正是東方崇恩聖帝。
天庭五方五帝之一，地位尊崇，僅在四御之下。可在這殿堂之中，卻只能居於末席，對上方老者執禮極恭，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前排之人，更是震古爍今之輩。
首座乃一中年道人，著淺褐道袍，發挽道髻，眸光沉靜如淵，體內法力厚重似山嶽壓境，幾與西方彌勒佛陀比肩。
此人名號一出，諸天震動——
廣成子！
十二金仙之首，人皇之師，掌番天印，殺伐無雙，威名響徹萬界。
他側旁第二位，則是一位白衣老者，鬚髮如雪，垂落胸前，額骨高隆，形似壽桃，祥光隱隱。
南極仙翁！
即南極長生大帝，位列天庭四御，亦是葉楓至今未曾謀面的一位至高存在。
至於其餘諸仙，雖未細述其名，但無一不是踏足大羅金仙境界、縱橫三界的巔峰人物。
聞得講道已畢，眾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齊聲低誦：
「老師聖壽無疆，弟子告退。」
正欲離殿，忽見崇恩聖帝行禮之後駐步，恭敬開口：「天尊，弟子有一惑，懇請賜教。」
老者目光微轉，淡淡掃來：「說。」
崇恩聖帝心頭一緊，連忙道：「日前，弟子應釋迦牟尼佛之邀，赴盂蘭盛會。會上，如來言南瞻部洲殺業深重、貪慾橫行，有意遣人西遊，求取三藏真經，以渡眾生。」
「弟子當場據理力爭，奈何佛門勢眾，舌戰群佛，孤掌難鳴。故而斗膽相問——那如來東傳佛法，可是天命所歸？若弟子出手阻攔，勝算幾何？」
言語間小心翼翼，雖貴為五帝，面對聖人仍如凡俗見君王，戰戰兢兢。
他並非十二金仙嫡系，但在洪荒時代便已修道，曾親耳聆聽元始講法，屬闡教旁支，輩分與二代弟子相當。
只聽元始天尊輕聲道：「天道無常，豈容窺測？你既來問，心中早有決斷，又何必多此一問。」
話音落地，崇恩聖帝頓時狂喜，連拜數下：「謝天尊點化！」
一旁廣成子等人眉頭微蹙，眼神交匯，心底齊齊浮現兩字——
西遊？
禮畢，崇恩聖帝恭謹退去。
其餘金仙亦向元始天尊致禮，轉身欲離。
此地乃三十三天外，玉清天上。
自封神之戰後，諸聖隱世不出。
元始天尊獨辟乾坤，在混沌深處開闢道場，將昔日崑崙山玉虛宮移至此處，成為闡教聖地。
每逢講道，金仙雲集，萬靈仰望。
眾人腳步剛動，一道聲音悠悠傳來：「玉鼎，留下。」
人群之中，一人身形微頓，隨即止步回身。
待其餘仙影盡數消失，玉鼎真人緩步上前，跪坐於蒲團之上，低聲問道：「老師，有何法旨？」
元始天尊閉目徐言：「下界東海龍王有一女，名敖鸞。此女承龍族氣運而生，得龍祖餘蔭庇佑，未來機緣非同小可。」
「她與我闡教有緣，十日後將臨大劫，唯有你親自護持，方可渡過。你下界走一遭，將她收入門下，待將來殺劫起時，自有大用。」
玉鼎真人肅然領命：「弟子遵法旨。」
稍頓片刻，他又低聲試探：「老師……莫非新一輪殺劫將至？」
元始天尊睜開雙眼，聲音如大道迴響：「成住壞空，謂之一劫。自盤古開天，歲月流轉，一元會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屆時有元會之劫。」
「此等劫數，我等聖人無需掛懷，大羅金仙亦可安然度過，不過波及些許天仙地仙，偶有太乙散仙牽連其中。」
「五萬個元會，方成一個混元量劫——六十四億八千萬年一輪迴，乃天地生滅之數。自開天以來，尚不足一劫。」
「此才是真劫降臨，縱為準聖亦難倖免，三界眾生皆在劫中浮沉。」
「爾等須日夜勤修，戒慎惕厲，方有望挺過此劫。」
「更久者，四億八千萬量劫為無量量劫，計三百一十一億億年。若能熬過，便可證混元聖果。」
「切記，切記。」
玉鼎真人神色凝重，重重叩首：「謹記老師教誨。」
言罷起身，退出玉虛宮。
一步踏出，化作流光撕裂混沌，直奔四大部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