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生路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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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1章 生路同無

  「現在,你看懂了嗎?」

  看著門上的那行血字,潼關卻不懂,但他很清楚,這是埋了一顆大雷。

  審判遊戲,兩部分主體早已落實,且在最後三位受害者之時,闖關者的身份會進行轉化。

  但無論如何看待,潼關都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會朝著哪方面再度進行反轉。

  所以,他不懂,連自己為何會以這種方式存在,都找不出緣由。

  這不是潼關無能,而是一切的經歷,所有的處境,根本就斷絕了他尋找根源的路徑。

  就如同李觀棋一樣,他從進入鐘錶店就等於坐實了闖關者的身份,這身份不是他要的,而是被迫賦予的。

  同樣,潼關也被賦予了一個「被看清一切」、『深度完成參與』的魂穿身份。

  但七宗罪,罪名已定,人數已滿,潼關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李觀棋的身份不可能再轉換了,七宗罪里不剩下他的位置,姚莉幾乎敲定了必被轉變,可他潼關……

  當生路逐漸成型後,即便猜到了後續可能會有反轉,但終於有精力去思考下一步的事情。

  救人之後,是自救。

  姚莉的心早就被那即將到來的色慾之罪填滿,她無力再去思忖後續。

  但李觀棋卻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他自知不可能永遠是一個不受威脅的闖關者,否則這審判遊戲就沒了意義。

  「血字,必有其獨特意義!」

  七宗罪,對應了完整的七個人,李觀棋卻知道他們現在的人數,已然超出七位。

  那麼,接下來李觀棋面臨的懲罰,是否會跳出七宗原罪,由鬼物自創、或編織一個全新罪名?

  也許,就與那每扇門上的血字有關。

  與潼關的視角不同,李觀棋認為這些血字更像是一個站在第三方視野下的評價。

  是審判鬼,對於李觀棋種種舉動,不同反應下的一種類似提示,又等同於心理暗示的評語。

  它們記載了李觀棋這一路上的每一種心境,暗中推動著他的前進。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心裡十分清楚,這些血字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所以,當七宗罪已有各自人選後,我們這些多出來的人,就不會再落實某項罪名。

  這些血字背後的真實含義,才是對我的陷阱與懲罰?」

  李觀棋,似乎找到了一些頭緒,在當前已知的信息下,他摸索出了某種可能。

  他敏銳性地捕捉到了一個也許現在不重要,但對未來十分關鍵的猜測——血字的出現,實際是面向那些不對應七宗罪的「多餘人數」。

  但很多事,李觀棋無法明說,只能在心底默默計算。

  姚莉的情緒不好,她的狀態與剛進來時有了明顯差別,此時臉上掛著勉強的堅強,實則不時抽動的眼皮已暴露心態。

  時不時,她的目光會掃向房間中殘留的濃鬱血痕,還有那半死不活,丟掉雙腿的孟吉平。

  命,是有可能保住的。

  但那種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才是真正難過的險關,她也只是個普通人,沒辦法在已知痛苦即將到來前還能面色不改。

  而,接下來還有需其親眼目睹,乃至共情的酷刑,在一一等待著她。

  李觀棋沒話可說,當初他在李從戎面前「誇下海口」,聲稱會竭盡全力,守護主第五分店。

  他是這麼做的,但現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

  第五分店,在一次次的重大事件中,已經凋敝與破敗,他守住了人心,卻沒守住人命。

  人間事,到底是結果重要,還是過程重要?

  人們總是說,只要你努力過、嘗試過、改變過,那麼就可以無怨無悔。

  可看著一條條鮮活的人命,一張張曾經的笑容,在痛苦與絕望中消失,誰又能說過程,真的比結果還要重要……

  ……

  「角落裡藏匿的陰暗者,期待著太陽的腐爛。」

  「貪慾像無底洞般淹沒自我,滲透進腦髓深處。」

  但這些評價全都是狗屁不通,是那隻鬼惡意、扭曲、病態的釋放,所作所為都是對活人刻意的折磨。


  當第四間房的大門被從外推開,那道血字丟失不見後,每一個人都聽到了自己心臟驟停的聲音。

  李觀棋看到了令他無比恐懼的場景,這房間裡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兩個,是一對!

  而那兩個人的模樣,竟然讓他生出了強烈的恐慌感,不僅僅是其慘狀到了連他都難以接受的程度,更是因為這一關!根本不可能完成!

  是那種即便知道生路,也不可能將人救下的恐怖場景……

  姚莉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地面上,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好像斷了,從來沒有想過在孟吉平之後的場景,竟會是這般恐怖。

  整張臉已是無比的慘白,血色全都丟了,可嘴唇卻一直打著哆嗦。

  「不…不可能了,就是知道生路,也必死!」

  外人,尚且如此。

  若是親身體會,那是一種怎樣的大恐怖?

  潼關是見慣了恐怖那類人,對大部分的驚悚早已免疫了,但即便是他,在此時此刻都出現了罕見的生理不適,乃至心理逃避。

  在魂穿的視角中,他就是受害人。

  然而,這個場景中最恐怖的就是,同一個房間中,受害人卻不止一個!

  第五分店,事前行動中因「爭先恐後」而產生「爭執」的兩個店員,此時此刻竟出現在了同一個房間之中——王顯與明奇。

  潼關的視角,被割裂成了兩個獨立的部分,他的大腦接受到的是兩種不同級別、不同模式的恐怖與折磨。

  一個是身體上的,一個是心理上的。

  但沒辦法將王顯與明奇拆分成兩個獨立受刑的個體,因為他們被審判鬼,安排成了一體……

  潼關第一眼時,看到的是自己的後腦,頭顱被掰到了一個無比扭曲的程度,自己的眼睛竟能看到自己的後腦勺。

  這說明一件事,他的眼珠已被挖了下來。

  可在靈異力量的加持下,挖下的眼珠竟依舊保有可視的權利,讓他能親眼看到自己那顆背對著的頭顱。

  而自己的那顆頭,實際上在另外一人的背上所「馱著」,將他的脊樑壓彎,甚至是凹陷了進去。

  這第一眼的視角,來自於「嫉妒之罪」的明奇。

  他的眼睛被挖下來了,不知放在了何處,而頭顱卻被割下,放在了王顯的背上,一顆頭竟有千斤重量,壓得對方整個背部塌陷。

  而第二眼的視角,來自於「貪婪之罪」的王顯。

  他雙腿跪在地面之上,整個人的後身高聳,前身埋地,中間的背部頂著明奇的人頭,將其壓成了詭異的「S」彎。

  前面所說,兩個人的痛苦,一是來自身體,二是來自心理。

  王顯就是身體痛苦的集中體現,他的脊樑已經斷裂,跪在堅硬的地面上,後方一陣鑽心的劇痛。

  同時,潼關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割裂,每一次呼吸都讓大腦陣痛。

  他的鼻子以下,全都被撕爛,嘴部全是破裂後的傷口,而詭異的是,不僅是臉部撕裂,是一整個頭顱的下半部分都被撕開,連同後腦部分。

  可以想像的是,明奇那能看到自己後腦的一雙眼睛,其實就鑲嵌在了王顯那被撕開的後腦位置……

  而對於明奇來說,他最大的痛苦,是無邊無盡的心理恐慌。

  他的眼睛,嵌在王顯被剖開的腦子裡;他的頭顱,駝在王顯被壓斷的脊樑上;而他的身體,竟是無影無蹤!

  兩個人,都還活著,且像是被組成了一個畸形的怪物在共生。

  倒計時,一分鐘,還是那個老規矩。

  但無論是潼關、李觀棋還是姚莉,在面對著這兩名同時出現的受害者時,明知生路,卻根本不敢用。

  因為,在這種早就必死,全靠靈異力量加持才勉強生存的刑罰之下。

  說出生路,等同於立馬切斷兩人苟延殘喘的最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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