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因何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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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8章 因何宣判?

  艱難、腥臭、窒息……種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一股腦砸在潼關身上。

  哪怕他根本不會死,也不可能死,卻依舊完全能體會到真實的翟子瑜,在這一刻有多麼的絕望和痛苦。

  死亡是假的,但痛苦是真的。

  潼關與翟子瑜不同的是,他深知自己的處境,在看破死期到來之際,他能遊刃有餘地去避開等死一事,從而用大腦去思考問題。

  也許是因為親身經歷的緣故,他得到的信息與李觀棋相同,但卻更早地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從何晴到翟子瑜,兩個人不同的行為,導致的不同的死法,明顯帶有極為濃烈的儀式感。

  而這種儀式,在諸多懸疑驚悚片中刻畫得早已入木三分——七宗罪孽。

  以死法來論,何晴必然是死於暴怒之罪,翟子瑜擺明了是暴食之罪。

  潼關的心思比大部分人要重,也代表他的心思更加細膩一些,他在翟子瑜死亡之前,就先於李觀棋提出七宗罪的說法。

  當頭頂上的倒計時,還來不及歸零之時。

  真實的死亡落在了翟子瑜的身上,潼關最能感同身受,他仿佛也加入到了那種游離於靈魂之外的恐懼。

  那半秒鐘,仿佛他與翟子瑜真的融為一體,品嘗到了獨一無二的死亡滋味。

  這種感覺,是他經歷的第二次。

  而靈魂脫胎換骨,重新在死亡之後凝聚,這種魂穿的獨特體驗,讓他七宗罪的說法更加升華。

  「暴食!」

  李觀棋的驚呼,預示著他也找出了七宗罪的死亡關聯,翟子瑜真正的死因。

  但潼關卻以無人能看到的方式,佇立在原地,眼眸裡帶著一份思忖。

  默默注視著李觀棋與姚莉,在翟子瑜死後進行了解剖與驗證。

  他們的做法是正確的,是精準的,合乎一個資深店員,對線索真實與否的警惕性與穩妥性。

  然而,潼關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作為連續經歷了「暴怒之死」與「暴食之死」的親歷者,在心底他是認可這種關聯的,但卻終究有那麼一份割裂。

  從何晴、翟子瑜的死亡現場來看,他們的確是死於七宗罪。

  但潼關在兩個人死亡的那一剎那,卻分明感受到了兩人在瀕死之際,心頭湧現的那種「無辜」「不甘」與「否認」。

  這是李觀棋、姚莉他們根本不可能知曉的內幕與秘密,只有魂穿的潼關一人能夠知曉。

  換言之,這二人都不認可七宗罪的懲罰。

  「審判鬼……你憑什麼做出如此的判決?」

  這是縈繞在潼關腦海中的巨大困惑,他真切感受到了兩名死者,在面對懲罰致死時有多麼強烈的不甘心。

  「我們現在應該還不是完整生路,但我認為思路應該是沒問題的,繼續推進下去,救人的機會很大。

  不過何晴與子瑜,由於事情緊急,我們都沒問過,在他們進門那一刻,有沒有見到血字,你記得問一下。」

  李、姚二人因翟子瑜的死亡,出現了強烈的情緒波動。

  不過消極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他們做好了尋找下一位受害者的準備,臨行前出現了短暫的對話。

  眼前,對於李、姚二人來說,是第五扇門,看到的第五句血字。

  但對於潼關而言,這卻是第四扇門,看到的第四句血字。

  此時,這扇門上寫著:「既然來了,就加快進度吧,打開它。」

  同樣的感覺,又一次浮現了出來,潼關不覺得這是評價或提示,反而是與他的面對面對話。

  他依舊認為,這句話就是對他而說。

  這一點,與李觀棋所想的角度,完全不同。

  因此,這一次潼關搶先在李、姚二人之前,將手抵在了門板之上。

  與第一次觸碰到那捲簾門時一樣,尋常、平淡、毫無異常,就像是普通人下班後推開自家房門一樣的簡單。

  但這扇門後,潼關立馬失去了意識,只不過時間比捲簾門那次還要短暫,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失態。

  緊接著,他就覺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重,還不是常規的失去平衡,而是一種顛倒性的詭異感,卻保持了無法理解的平衡。


  潼關的四肢很疼,疼得他不敢停下,只有不斷挪動著近乎麻木的肢體,才能稍微抵抗那種說不出的劇痛。

  累……

  累的一步都不想走了,可卻怎麼都停不下來,好像停下就要死。

  潼關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一條長長的血痕,就在自己的「腳」下……

  不對!

  他發覺自己的腳根本不存在了,自大腿根以下已被利刃齊齊斬斷,此時是脆弱的傷口,與光禿禿的地面強行摩擦。

  而自己的兩隻手從背後被折斷,好像是鐵絲,將手腕與背部皮膚串在了一起。

  「我的腿呢?」

  那雙被斬斷的腿,就在繞背的兩隻手上面,雙手托著兩條斷腿,在地面上慢慢拖行,前進。

  「滴答、滴答!」

  第三次倒計時,正式開啟,新一輪的死法重新出現。

  潼關看不見自己到底魂穿到了誰的身上,但卻聽到了李觀棋與姚莉,同聲呼喚了一個名字:

  「孟吉平!」

  死亡威脅是假的,但痛與累是真的。

  「店長……你快來救我,我停不下來,但我的腿要磨光了!」

  孟吉平,第三位受害者出現了,幾乎不需要去思索了,他的死因對應的原罪,應該是「懶惰」。

  「每一寸神經都在猛烈顫抖著,肌肉與皮膚在瀕死之際瘋狂地叫囂。」

  李觀棋做下了對懶惰之罪的評語,同時姚莉喊出了孟吉平對應的罪孽。

  這個似乎帶有瑕疵的生路,第一次在規定時間內被提出,所有人,包括潼關都在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倒計時,似乎在這一刻真的慢了下來,那根指針走的奇慢無比,好像已經停了下來。

  好慢、好慢……這一秒鐘遲遲流逝不掉。

  但在三個人的目光注視下,它最終還是抵達了下一個不存在的刻度。

  倒計時,沒有停止!

  生路,不對!

  潼關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得到的信息,雖與李觀棋不完全一致,但在七宗罪的線索還是幾乎對得上的,他的生路方向也是如此。

  如果,死因並非是七宗罪的話,那還能是什麼?

  如果,死因真的不是七種罪孽,為何是這種死法?

  「吉平,你在進門前,是不是跟王顯、明奇發生了爭執,你當時做了什麼?」

  劇痛在攪亂潼關的思緒,卻並沒有對李觀棋做出影響,在短暫的沉默後,他再一次對不同的當事人,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而孟吉平在這個時候,明顯產生了思緒的波動,他開始了思索與回憶。

  與此同時,潼關這個魂穿之人的腦海中,竟然也多出了一些本不屬於他的回憶碎片。

  漆黑的深夜裡,幾個陷入了湊在一起的黑影,亂糟糟地議論著,有兩人在互相推搡,好像對某件事遲遲無法得到統一的答案。

  視角很亂,場景很黑,幾乎看不清,連在場有幾人都十分模糊,這代表著孟吉平在遭受巨大刑罰時,心境無比混亂,根本無法完整進行回憶。

  而潼關卻好像在這支離破碎的回憶場景中,好像感受到了一道似有似無、若隱若現的目光。

  這個細節,如果不是他在魂穿的獨特視角中,根本無法發覺,實在太隱晦了。

  「有一個『人』,在孟吉平注意不到的位置,正默默注視著店員們的表現,它離得很近,可沒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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