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侍衛交心
投影身韋小寶故意收斂了大部分力量，
只以「大金剛拳法」的招式和石破岩拆解，拳來腳往，打得頗為「熱鬧」，
既展現了精妙的招式和不俗的力量。
大約二三十招後，韋小寶覷准一個破綻，左手虛晃引開石破岩的拳鋒，右掌如電般印在其胸口，
石破岩只覺得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道傳來，身不由己地「蹬蹬蹬」連退五六步，方才拿樁站穩。
他心知肚明，對方已是手下留情，若真發力，自己恐怕早已吐血受傷。
他穩住身形，臉上並無慍色，反而露出心悅誠服的表情，對著韋小寶抱拳躬身，朗聲道，欽差大人武功果然高明，末將輸得心服口服，萬分佩服。
韋小寶上前一步，雙手虛扶，笑道：
「石將軍不必多禮，你我切磋，意在助興，何來輸贏？
將軍勇武過人，拳法剛猛，本官也是佩服得很。」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卻又帶著笑意道：
「我說這裡還一口一個欽差大人的，未免太生分了。
你年紀比我大，又是為國戍邊的功臣，不如你我以兄弟相稱。你若不認，就是瞧不起我這個兄弟了。」
石破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本是直性子，見韋小寶身為欽差、城主武功高強，
卻如此豪爽，不擺架子，還要與自己稱兄道弟，
心中那點因比試落敗而產生的細微芥蒂頓時煙消雲散。
他也不再扭捏，大笑著拱手道，哪裡哪裡。
韋兄弟抬愛，是石某的榮幸。
以後在這揚州地界，韋兄弟但有差遣，石某絕無二話。
於是在韋小寶有些刻意的、高明而不露痕跡的結交下，這名鎮守揚州的最高武將石破岩，便與他迅速拉近了關係，結下了一份頗為良好的交情。
這既源於對其實力的認可，也源於韋小寶放下身段的真誠態度。
這一幕，看在席間大多數官員眼裡，只覺得欽差大人平易近人，善於結交武將，是好事。
但有一人，面色卻在眾人歡呼恭維聲中，不自覺地陰沉了幾分，雖然很快又強擠出笑容掩飾。
此人正是揚州知府李知戎。
他是揚州城內，名義上品級最高的文職官員。
而石破岩身為州牧，是最高軍事長官。
二人分屬文武，職權雖有交叉，但大體平行，並無明確的上下級之分，平日裡少不了相互制衡與博弈。
如今這位新來的、身份特殊、權柄更重的韋城主甫一上任，便與手握兵權的石破岩稱兄道弟，關係熱絡。
這無疑打破了揚州城原有的權力平衡，讓李知戎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威脅。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揚州官場，韋小寶很可能會與石破岩結成同盟，
而他這個知府恐怕就要被邊緣化，甚至被徹底壓制了。
李知戎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敢表露太多不滿。
畢竟台上那兩位，一個是手持尚方寶劍、聖眷正隆的欽差城主，
一個是手握兵權的悍將，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人物。
他只能將這份不安與忌憚深埋心底，舉起酒杯，強笑著加入向韋小寶和石破岩道賀的人群之中，
但眼神深處，已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知道揚州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而自己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投影身韋小寶並未在知府李知戎那場奢華，卻暗流涌動的接風宴上過多停留，
更未接受對方看似熱情的「挽留」。
宴席一散他便在雙兒的陪同下，徑直返回了提前為他精心準備的「城主府」那座深宅大院。
宅邸位於揚州城東南隅，鬧中取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水榭迴廊，一應俱全，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精緻與豪商的奢靡餘韻。
韋小寶對此並無多少欣賞之心，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固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據點。
回到內院，在雙兒細心體貼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飲下醒酒湯，那場宴會帶來的微醺與喧囂很快褪去，頭腦恢復清明。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命人傳令，召見以趙云為首的五百名親衛侍衛。
他心中已有盤算。
揚州局面初開，看似有聖旨護身，有城主之名，但根基未穩。
知府李知戎態度曖昧，地方勢力盤根錯節，石破岩雖可結交，但終究是朝廷武將，非一己私兵。
要想在此地真正立足，進而實現胸中抱負，必須擁有一支絕對忠誠、且實力足夠強悍的私人力量。
這五百侍衛，便是他手中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班底。
是時候好好「培養」一番，徹底收服其心，並將其鍛造成一把真正鋒利的刀了。
得到城主緊急召見，趙雲不敢怠慢，立刻集合隊伍。
不多時五百名身著統一勁裝、腰佩鋼刀的侍衛，在趙雲帶領下，整齊肅穆地列隊於前院一處極為寬敞的演武場中。
夕陽餘暉為青石地面鋪上一層金紅，也將這些大多出身京營、面容剛毅的漢子映照得如同鐵鑄一般。
雙兒靜靜地侍立在韋小寶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神色平靜。
韋小寶負手立於台階之上，面色嚴肅，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
他看得仔細，仿佛要將每個人的神情都烙印在心底。
場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庭樹的沙沙聲。
「大人緊急召集我等，不知有何吩咐？」
趙雲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中帶著恭敬。
韋小寶沒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踱了兩步，站在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再次認真打量了趙雲和那黑壓壓一片的侍衛隊伍一遍。
沉默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場中氣氛更加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穿透力。
「諸位兄弟，韋某不才，蒙皇上信任，也曾做過一段時日的御前侍衛總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與其中一些曾在宮中輪值、對他面熟的老侍衛目光相接。
「那段時間與不少兄弟也算朝夕相處，正因如此，我深知我們這些做侍衛的，看著風光，頂著天子近衛的名頭，實則難處頗多。」
他語氣平實，仿佛在拉家常，卻句句戳中這些底層武人的心坎。
「普通侍衛，想出人頭地，難。
想被那些真正手握權柄的大人物高看一眼，更是痴心妄想。
而犧牲，或許只有朝廷的一筆撫恤，便是一個侍衛一生的價值。」
台階下不少侍衛的眼神微微閃動，緊抿著嘴唇。
這些都是他們平日裡不願多想，卻又無法迴避的現實。
只以「大金剛拳法」的招式和石破岩拆解，拳來腳往，打得頗為「熱鬧」，
既展現了精妙的招式和不俗的力量。
大約二三十招後，韋小寶覷准一個破綻，左手虛晃引開石破岩的拳鋒，右掌如電般印在其胸口，
石破岩只覺得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道傳來，身不由己地「蹬蹬蹬」連退五六步，方才拿樁站穩。
他心知肚明，對方已是手下留情，若真發力，自己恐怕早已吐血受傷。
他穩住身形，臉上並無慍色，反而露出心悅誠服的表情，對著韋小寶抱拳躬身，朗聲道，欽差大人武功果然高明，末將輸得心服口服，萬分佩服。
韋小寶上前一步，雙手虛扶，笑道：
「石將軍不必多禮，你我切磋，意在助興，何來輸贏？
將軍勇武過人，拳法剛猛，本官也是佩服得很。」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卻又帶著笑意道：
「我說這裡還一口一個欽差大人的，未免太生分了。
你年紀比我大，又是為國戍邊的功臣，不如你我以兄弟相稱。你若不認，就是瞧不起我這個兄弟了。」
石破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本是直性子，見韋小寶身為欽差、城主武功高強，
卻如此豪爽，不擺架子，還要與自己稱兄道弟，
心中那點因比試落敗而產生的細微芥蒂頓時煙消雲散。
他也不再扭捏，大笑著拱手道，哪裡哪裡。
韋兄弟抬愛，是石某的榮幸。
以後在這揚州地界，韋兄弟但有差遣，石某絕無二話。
於是在韋小寶有些刻意的、高明而不露痕跡的結交下，這名鎮守揚州的最高武將石破岩，便與他迅速拉近了關係，結下了一份頗為良好的交情。
這既源於對其實力的認可，也源於韋小寶放下身段的真誠態度。
這一幕，看在席間大多數官員眼裡，只覺得欽差大人平易近人，善於結交武將，是好事。
但有一人，面色卻在眾人歡呼恭維聲中，不自覺地陰沉了幾分，雖然很快又強擠出笑容掩飾。
此人正是揚州知府李知戎。
他是揚州城內，名義上品級最高的文職官員。
而石破岩身為州牧，是最高軍事長官。
二人分屬文武，職權雖有交叉，但大體平行，並無明確的上下級之分，平日裡少不了相互制衡與博弈。
如今這位新來的、身份特殊、權柄更重的韋城主甫一上任，便與手握兵權的石破岩稱兄道弟，關係熱絡。
這無疑打破了揚州城原有的權力平衡，讓李知戎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威脅。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揚州官場，韋小寶很可能會與石破岩結成同盟，
而他這個知府恐怕就要被邊緣化，甚至被徹底壓制了。
李知戎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敢表露太多不滿。
畢竟台上那兩位，一個是手持尚方寶劍、聖眷正隆的欽差城主，
一個是手握兵權的悍將，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人物。
他只能將這份不安與忌憚深埋心底，舉起酒杯，強笑著加入向韋小寶和石破岩道賀的人群之中，
但眼神深處，已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知道揚州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而自己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投影身韋小寶並未在知府李知戎那場奢華，卻暗流涌動的接風宴上過多停留，
更未接受對方看似熱情的「挽留」。
宴席一散他便在雙兒的陪同下，徑直返回了提前為他精心準備的「城主府」那座深宅大院。
宅邸位於揚州城東南隅，鬧中取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水榭迴廊，一應俱全，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精緻與豪商的奢靡餘韻。
韋小寶對此並無多少欣賞之心，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固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據點。
回到內院，在雙兒細心體貼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飲下醒酒湯，那場宴會帶來的微醺與喧囂很快褪去，頭腦恢復清明。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命人傳令，召見以趙云為首的五百名親衛侍衛。
他心中已有盤算。
揚州局面初開，看似有聖旨護身，有城主之名，但根基未穩。
知府李知戎態度曖昧，地方勢力盤根錯節，石破岩雖可結交，但終究是朝廷武將，非一己私兵。
要想在此地真正立足，進而實現胸中抱負，必須擁有一支絕對忠誠、且實力足夠強悍的私人力量。
這五百侍衛，便是他手中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班底。
是時候好好「培養」一番，徹底收服其心，並將其鍛造成一把真正鋒利的刀了。
得到城主緊急召見，趙雲不敢怠慢，立刻集合隊伍。
不多時五百名身著統一勁裝、腰佩鋼刀的侍衛，在趙雲帶領下，整齊肅穆地列隊於前院一處極為寬敞的演武場中。
夕陽餘暉為青石地面鋪上一層金紅，也將這些大多出身京營、面容剛毅的漢子映照得如同鐵鑄一般。
雙兒靜靜地侍立在韋小寶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神色平靜。
韋小寶負手立於台階之上，面色嚴肅，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
他看得仔細，仿佛要將每個人的神情都烙印在心底。
場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庭樹的沙沙聲。
「大人緊急召集我等，不知有何吩咐？」
趙雲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中帶著恭敬。
韋小寶沒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踱了兩步，站在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再次認真打量了趙雲和那黑壓壓一片的侍衛隊伍一遍。
沉默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場中氣氛更加凝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穿透力。
「諸位兄弟，韋某不才，蒙皇上信任，也曾做過一段時日的御前侍衛總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與其中一些曾在宮中輪值、對他面熟的老侍衛目光相接。
「那段時間與不少兄弟也算朝夕相處，正因如此，我深知我們這些做侍衛的，看著風光，頂著天子近衛的名頭，實則難處頗多。」
他語氣平實，仿佛在拉家常，卻句句戳中這些底層武人的心坎。
「普通侍衛，想出人頭地，難。
想被那些真正手握權柄的大人物高看一眼，更是痴心妄想。
而犧牲，或許只有朝廷的一筆撫恤，便是一個侍衛一生的價值。」
台階下不少侍衛的眼神微微閃動，緊抿著嘴唇。
這些都是他們平日裡不願多想，卻又無法迴避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