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自身不足
一路朝著紫禁城城的東門方向而去，
出了城門，便是通往直隸、山西的官道。
前往五台山清涼寺的路途，說遠不遠，但騎快馬也得數日腳程。
投影身韋小寶騎在一匹康熙御賜的、神駿異常的大宛良駒之上，這匹馬通體棗紅，唯有四蹄雪白，號稱「踏雪」，腳力耐力皆是上乘。
他並未帶著大隊儀仗，只跟著一小隊十人精幹侍衛，皆作普通商旅打扮，分乘幾匹馬，押著一輛裝載簡單行李和乾糧的馬車，儘量不引人注目。
不過投影身韋小寶並沒有如同尋常信使或緊急公務那般，時刻不停地瘋狂趕路。
他深知武道修煉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更明白自己此行除了完成康熙託付的使命，更是尋求自身武道突破的契機。
因此他將行程安排得頗為規律，甚至可以說「悠閒」。
他每天只趕路兩個時辰，通常選在天氣涼爽、道路好走的清晨和傍晚。
剩下的時間，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處理個人事務之外，
全部都用於尋一處僻靜無人的山林、河灘、或者客棧的後院，
修煉他早已爛熟於胸的「陰陽拳」、「陰陽掌」等外家功夫。
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陰陽拳注重身法步伐的協調與力量的瞬間爆發，
講究「動如脫兔，靜若處子」；
陰陽掌則更重勁力的虛實轉換與剛柔並濟，
追求「掌出陰陽分，勁含剛柔意」。
韋小寶反覆演練，汗水浸濕了衣衫，拳掌破空之聲時而沉悶如雷，時而輕靈如風。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兩套功夫的理解，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確實在緩慢加深，
一些細微之處，銜接之處，運用起來更加圓轉自如。
然而一路上投影身韋小寶的實力雖然有所提升，但提升的也實在是太慢。
慢到讓他這個習慣了快速進步的人，感到一種明顯的滯澀和焦躁。
「哎」
這一日在河北境內某處荒山腳下的小溪邊練完功，韋小寶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濁氣，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明顯的無奈之色。
「現在不只是身體力量卡在江湖二流巔峰，紋絲不動。
就連這陰陽拳、陰陽掌的修煉也到了瓶頸了，進境微乎其微，很難再有突破性的精進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感受著體內磅礴卻仿佛被無形壁壘鎖住的氣血之力。
這種瓶頸感異常清晰。
身體仿佛一個被填滿到極限的容器，再如何錘鍊，力量的增長也微乎其微；
拳掌招式更是練到了「熟極而流」的地步，
幾乎形成了肌肉記憶，但想要從中悟出新的變化、更強的發力技巧，卻難如登天。
仿佛前面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明明很薄，卻堅韌無比，阻擋著他更進一步。
「哪怕在宮裡吃了無數的上了年份的藥材，
用人參、靈芝、鹿茸當飯吃，也難以改變這現狀了。」
韋小寶很清楚，外物的滋補在前期能打下雄厚基礎，加速積累，
但到了真正的瓶頸關口，更需要的是內在的「悟」與「破」，
是生命本質的某種躍遷，而非單純能量的堆砌。
他回想起大約半年前，在宮中一次深夜練功時的奇特經歷。
在此之前投影身韋小寶有一次修煉陰陽掌，修煉過程中居然進入天人合一之境。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仿佛自身與周圍的天地、與掌法中蘊含的陰陽至理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思緒空前空明，招式信手拈來卻又妙到毫巔，體內氣血奔騰如龍，對陰陽二氣的理解瞬間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導致那次陰陽掌的提升極其巨大，掌力收發由心，剛柔轉換再無滯澀，甚至隱隱能引動一絲外界氣機。
連帶著對陰陽之理理解更深的陰陽拳也大幅度提升。
那次頓悟讓他直接跨過了普通二流高手的層次，穩穩站在了二流巔峰，觸摸到了一流的門檻。
但頓悟可遇不可求，之後無論他如何苦練，試圖找回那種感覺，都再未成功。
如今拳、掌雙雙進入瓶頸，提升的過於緩慢，讓投影身韋小寶心情很是煩躁。
他看著溪水中自己倒映出的、因為長期練武和風餐露宿而略顯風霜、但眼神銳利如鷹的面容，心中那股對更強力量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瘋長。
不過煩躁也沒有用。
他很快冷靜下來，拾起一塊鵝卵石，用力擲向溪流對岸，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這瓶頸，需要合適的契機才能打破。
或許是生死搏殺的壓力？
或許是更高明武功的啟發？
或許是身體在極致錘鍊下，自然而然的質變？
他想到一個流傳在頂尖外家高手圈子的傳說：
或許打破極限之日，身體便能自發的從外到內，衍生出後天內力。
這並非修煉內功心法產生的內力，
而是肉身氣血旺盛到極致，精神意志凝練到一定程度，內外交感，自然而然在體內滋生的一股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這種內力源自自身最根本的潛能，與身體完美契合，
如此產生的內力潛力必然極強，遠非尋常內功修煉出的內力可比，
為後續修煉更高深的武道功法，奠定最完美、最穩固的基礎。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但旋即，更深的思量湧上心頭。
「武道功法的事情，需要加快進度了，也可以試試能不能自然誕生內力。」
韋小寶盤膝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開始認真梳理自身現狀與未來規劃。
「我如今肉身力量是二流巔峰，單論肉身神力，確實過人。」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身體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無匹。與尋常的江湖二流高手對戰，憑藉力量、速度和招式的精熟，我雖能完勝。」
他的眉頭再次蹙起，想到了那些此方世界真正的頂尖人物：
「但是如果遇到南海神尼、陳近南、神龍教教主那般人物」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此界武林的巔峰，是真正的一流甚至超一流高手。
他們不僅內力深厚，招式精妙，更可怕的是手段多樣，輕功、暗器、毒術、奇門兵器、乃至種種詭異難防的旁門左道，防不勝防。
「我確實危險了。」韋小寶很清醒。
僅靠外家功夫，哪怕練到極致，面對內力高深、手段繁多的真正高手，也會非常被動。
出了城門，便是通往直隸、山西的官道。
前往五台山清涼寺的路途，說遠不遠，但騎快馬也得數日腳程。
投影身韋小寶騎在一匹康熙御賜的、神駿異常的大宛良駒之上，這匹馬通體棗紅，唯有四蹄雪白，號稱「踏雪」，腳力耐力皆是上乘。
他並未帶著大隊儀仗，只跟著一小隊十人精幹侍衛，皆作普通商旅打扮，分乘幾匹馬，押著一輛裝載簡單行李和乾糧的馬車，儘量不引人注目。
不過投影身韋小寶並沒有如同尋常信使或緊急公務那般，時刻不停地瘋狂趕路。
他深知武道修煉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更明白自己此行除了完成康熙託付的使命，更是尋求自身武道突破的契機。
因此他將行程安排得頗為規律，甚至可以說「悠閒」。
他每天只趕路兩個時辰，通常選在天氣涼爽、道路好走的清晨和傍晚。
剩下的時間，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處理個人事務之外，
全部都用於尋一處僻靜無人的山林、河灘、或者客棧的後院，
修煉他早已爛熟於胸的「陰陽拳」、「陰陽掌」等外家功夫。
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陰陽拳注重身法步伐的協調與力量的瞬間爆發，
講究「動如脫兔，靜若處子」；
陰陽掌則更重勁力的虛實轉換與剛柔並濟，
追求「掌出陰陽分，勁含剛柔意」。
韋小寶反覆演練，汗水浸濕了衣衫，拳掌破空之聲時而沉悶如雷，時而輕靈如風。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兩套功夫的理解，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確實在緩慢加深，
一些細微之處，銜接之處，運用起來更加圓轉自如。
然而一路上投影身韋小寶的實力雖然有所提升，但提升的也實在是太慢。
慢到讓他這個習慣了快速進步的人，感到一種明顯的滯澀和焦躁。
「哎」
這一日在河北境內某處荒山腳下的小溪邊練完功，韋小寶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濁氣，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明顯的無奈之色。
「現在不只是身體力量卡在江湖二流巔峰，紋絲不動。
就連這陰陽拳、陰陽掌的修煉也到了瓶頸了，進境微乎其微，很難再有突破性的精進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感受著體內磅礴卻仿佛被無形壁壘鎖住的氣血之力。
這種瓶頸感異常清晰。
身體仿佛一個被填滿到極限的容器，再如何錘鍊，力量的增長也微乎其微；
拳掌招式更是練到了「熟極而流」的地步，
幾乎形成了肌肉記憶，但想要從中悟出新的變化、更強的發力技巧，卻難如登天。
仿佛前面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明明很薄，卻堅韌無比，阻擋著他更進一步。
「哪怕在宮裡吃了無數的上了年份的藥材，
用人參、靈芝、鹿茸當飯吃，也難以改變這現狀了。」
韋小寶很清楚，外物的滋補在前期能打下雄厚基礎，加速積累，
但到了真正的瓶頸關口，更需要的是內在的「悟」與「破」，
是生命本質的某種躍遷，而非單純能量的堆砌。
他回想起大約半年前，在宮中一次深夜練功時的奇特經歷。
在此之前投影身韋小寶有一次修煉陰陽掌，修煉過程中居然進入天人合一之境。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仿佛自身與周圍的天地、與掌法中蘊含的陰陽至理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思緒空前空明，招式信手拈來卻又妙到毫巔，體內氣血奔騰如龍，對陰陽二氣的理解瞬間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導致那次陰陽掌的提升極其巨大，掌力收發由心，剛柔轉換再無滯澀，甚至隱隱能引動一絲外界氣機。
連帶著對陰陽之理理解更深的陰陽拳也大幅度提升。
那次頓悟讓他直接跨過了普通二流高手的層次，穩穩站在了二流巔峰，觸摸到了一流的門檻。
但頓悟可遇不可求，之後無論他如何苦練，試圖找回那種感覺，都再未成功。
如今拳、掌雙雙進入瓶頸，提升的過於緩慢，讓投影身韋小寶心情很是煩躁。
他看著溪水中自己倒映出的、因為長期練武和風餐露宿而略顯風霜、但眼神銳利如鷹的面容，心中那股對更強力量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瘋長。
不過煩躁也沒有用。
他很快冷靜下來，拾起一塊鵝卵石，用力擲向溪流對岸，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這瓶頸，需要合適的契機才能打破。
或許是生死搏殺的壓力？
或許是更高明武功的啟發？
或許是身體在極致錘鍊下，自然而然的質變？
他想到一個流傳在頂尖外家高手圈子的傳說：
或許打破極限之日，身體便能自發的從外到內，衍生出後天內力。
這並非修煉內功心法產生的內力，
而是肉身氣血旺盛到極致，精神意志凝練到一定程度，內外交感，自然而然在體內滋生的一股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這種內力源自自身最根本的潛能，與身體完美契合，
如此產生的內力潛力必然極強，遠非尋常內功修煉出的內力可比，
為後續修煉更高深的武道功法，奠定最完美、最穩固的基礎。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但旋即，更深的思量湧上心頭。
「武道功法的事情，需要加快進度了，也可以試試能不能自然誕生內力。」
韋小寶盤膝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開始認真梳理自身現狀與未來規劃。
「我如今肉身力量是二流巔峰，單論肉身神力，確實過人。」
他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身體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無匹。與尋常的江湖二流高手對戰，憑藉力量、速度和招式的精熟，我雖能完勝。」
他的眉頭再次蹙起，想到了那些此方世界真正的頂尖人物：
「但是如果遇到南海神尼、陳近南、神龍教教主那般人物」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此界武林的巔峰，是真正的一流甚至超一流高手。
他們不僅內力深厚，招式精妙，更可怕的是手段多樣，輕功、暗器、毒術、奇門兵器、乃至種種詭異難防的旁門左道，防不勝防。
「我確實危險了。」韋小寶很清醒。
僅靠外家功夫，哪怕練到極致，面對內力高深、手段繁多的真正高手，也會非常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