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靈脈斷絕陣法崩,太陰領域破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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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長安握緊巨劍,眼神冰冷,劍鋒直指第二層光罩。

  隨著她的動作,百丈高的九尾冰狐法相隨之舉起那柄由極寒法則凝聚的巨型冰劍。九條粗壯的冰藍狐尾在虛空中肆意舒展,周遭天地間游離的極寒靈氣被強行抽取,瘋狂湧入法相之中。

  空氣中的溫度斷崖式下降。陳家城牆外圍的護城河瞬間凍結到底,發出沉悶的冰層開裂聲。城牆上,那些身披重甲的陳家修士只覺徹骨的寒意穿透鐵甲,直逼骨髓。修為稍弱者,連握住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

  顧鄉立於法相左肩,青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持那支聖賢巨筆,凌空虛點。浩然正氣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湧出,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個個斗大的金色古篆。每一個字都帶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氣機,狠狠砸向那搖搖欲墜的陣法光罩。

  白寅蹲伏在法相右肩,上半身前傾,脊背拱起一個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弧度。暗紅色的庚金煞氣在他體表翻滾,他張開嘴,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震天虎嘯。音波化作實質的暗紅漣漪,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陳家的防禦。

  兩人一左一右,一邊瘋狂輸出力量,一邊用眼角餘光互相打量。

  「用力點,沒吃飯嗎?」白寅咧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連個烏龜殼都敲不碎,還敢自稱大周宰相?」

  顧鄉目不斜視,手中巨筆未停,只用極其平淡的語氣回應:「蠻力粗鄙。破陣需尋其陣眼,斷其氣機。你這般毫無章法地亂撞,除了浪費力氣,別無他用。青兒看著呢,莫要丟人現眼。」

  「閉嘴!是小九!」白寅怒吼一聲,身上的庚金煞氣猛地暴漲三分,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利爪,鋪天蓋地地抓向光罩。

  陳伯庸站在城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瞬間結成冰珠。他看著半空中那尊散發著准帝威壓的九尾法相,以及兩側氣勢驚人的大能,呼吸變得極為粗重。

  第一層光罩的破碎聲還在耳邊迴蕩,他清楚地知道,常規手段根本擋不住這種級別的攻擊。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陣盤上。雙手結出繁複的印記,神識直接溝通地下深處的陳家主靈脈。

  「融!」陳伯庸厲聲嘶吼。

  隨著他的指令,九重歸元陣剩餘的八層金色光罩開始劇烈收縮。原本分層的防禦機制被強行打破,八層光幕層層疊壓、交織,最終在城牆外圍凝結成一道厚重無比的暗金色絕對防禦屏障。

  屏障表面,無數玄奧的古老陣紋快速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的厚重氣息。

  蘇長安居高臨下,看著那道暗金色的屏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太陰巨劍攜帶著准帝之威,自上而下,筆直地劈了下去。

  巨大的冰寒劍刃切中暗金屏障。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音。極寒的太陰法則與暗金色的陣法法則在接觸面上瘋狂絞殺、互相侵蝕。

  劍刃下方的空間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擠壓,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縫隙。空間亂流從中溢出,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暗金屏障劇烈顫抖,雖然勉強擋住了劍鋒的直接斬擊,但那股龐大的反震之力卻順著陣法的根基,直接傳導至下方的城牆。

  陳家那歷經數千年風雨、由特殊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堅固城牆,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道粗大的裂縫在城牆表面蔓延,石塊崩裂,碎石滾落。大片大片的城牆在巨力的壓迫下發生龜裂、坍塌。

  站在城牆上的陳家修士站立不穩,許多人隨著坍塌的碎石一起墜落,慘叫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陳家城池地下極深處。

  這裡是陳家靈脈的交匯點,昏暗的空間裡充斥著濃郁至極的土屬性靈氣。

  天蓬隱匿身形,穿梭在錯綜複雜的地下岩洞中。他手中握著九齒釘耙,釘耙的九個齒尖閃爍著冰冷的星辰微光。

  他停在一條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巨大靈脈支流前。這是支撐九重歸元陣的四條備用靈脈之一。

  天蓬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握緊釘耙,大聖境巔峰的修為轟然爆發。太陰星辰之力灌注其中,他掄起釘耙,狠狠砸向那條靈脈。

  地底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淡金色的靈脈被九齒釘耙硬生生截斷,靈氣四溢。

  地面上。

  陳伯庸正死死支撐著陣盤,突然感到陣法運轉出現了一絲凝滯。那道堅不可摧的暗金屏障,光芒瞬間黯淡了一分。原本流暢流轉的陣紋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有人在地下破壞靈脈。陳伯庸立刻反應過來,臉色變得鐵青。

  他知道,一旦備用靈脈被全部切斷,單靠主靈脈根本無法維持融合後的絕對防禦。面對蘇長安那不講理的准帝級攻擊,陣破城毀只是時間問題。

  陳伯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他轉過頭,看向城牆後方那些負責搬運物資、修為低下的陳家雜役和底層護衛。

  「為了陳家的存續,這是你們的榮耀。」陳伯庸聲音冰冷,手指在陣盤上快速撥動,啟動了一個隱秘而陰毒的附屬陣法。

  「血祭!」

  城牆內外,數百個隱蔽的暗紅色陣紋突然亮起。

  那些毫無防備的低階雜役和護衛,腳下瞬間升起血色光柱。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在血光的腐蝕下快速乾癟。

  大量的精血被陣法強行抽乾,化作一股股腥紅的血流,順著地面的刻痕迅速匯入九重歸元陣的陣眼之中。

  數百條鮮活的生命在眨眼間變成了乾枯的屍體,倒在冰冷的磚石上。

  吸收了精血的暗金屏障,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血色紅光。原本因靈脈斷裂而黯淡的光芒再次強盛起來,甚至隱隱有將太陰巨劍頂回去的趨勢。

  濃烈的血腥味和怨氣衝天而起。

  蘇長安立於高空,看著下方那慘絕人寰的一幕,眼眸深處閃過極度的厭惡與冰冷。

  連自己的族人都能毫不猶豫地當成消耗品,這種家族,爛透了。

  她沒有收劍,眉心的太陰月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輝。

  純粹的太陰極寒法則順著巨劍,直接灌入那泛著血光的暗金屏障之中。

  極寒法則順著被太陰巨劍劈出的微小裂隙,一路向下倒灌。那些由數百人精血化作的血色怨氣,在接觸到太陰之力的瞬間,被徹底凍結。

  血色的光芒凝固在陣紋之中,隨後化作無數根尖銳的紅色冰刺。

  這些冰刺並未攻擊外界,而是順著陣法的能量迴路,轟然倒卷而回,直接反噬向城牆上的各個陣眼。

  負責維持陣眼的十幾名陳家長老,根本來不及切斷與陣法的聯繫。紅色冰刺破陣而出,直接貫穿了他們的胸膛。

  十幾名長老瞪大了眼睛,身體在極寒中僵硬,隨後碎裂成一地冰渣。

  顧鄉敏銳地捕捉到了陣法內部的混亂。

  他收起之前那些散亂的單字,浩然正氣在胸中激盪。他咬破舌尖,以血為引,手中巨筆在半空中快速揮毫。

  一篇金光璀璨的《討賊檄文》瞬間成型。

  「虎狼之族,殘害同門,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每一個金色的字都大如磨盤,攜帶著震懾人心的浩然正氣,狠狠砸在搖搖欲墜的屏障上。

  這不僅是物理的攻擊,更是直接針對神魂的審判。字字誅心。

  城牆上倖存的陳家守軍,本就被陳伯庸殘殺同族的手段嚇得心神失守,此刻被浩然正氣一震,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意志。許多人丟下手中的兵器,抱頭癱軟在地。

  白寅見狀,發出一聲狂笑。

  他不再保留,暗紅色的修羅白虎法相直接顯化在半空中。巨大的虎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庚金煞氣,狠狠插入了屏障上被太陰法則和浩然正氣打出的裂縫之中。

  「給老子開!」

  白寅雙臂肌肉高高隆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他硬生生地將那道裂縫向兩邊撕扯開來。

  就在這時,地下深處接連傳來三聲沉悶的斷裂聲。

  天蓬手起耙落,以極其蠻橫的姿態,將剩餘的三條備用靈脈全部斬斷。

  失去了備用靈脈的支撐,又遭到內外夾擊,九重歸元陣終於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那道暗金色的屏障發出一聲哀鳴,在太陰巨劍的壓迫下,轟然崩碎。

  漫天的陣法碎片化作金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覆蓋了整個陳家城池。

  大陣被破的瞬間,強烈的反震之力順著主陣盤直接沖入陳伯庸的體內。

  陳伯庸臉色慘白,張嘴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城門樓的粗大柱子上,將柱子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陳家那扇巨大的青銅城門,失去了陣法的保護,在能量風暴的衝擊下緩緩向內敞開。


  陳家祖地,徹底暴露在蘇長安的威壓之下,再無任何屏障。

  蘇長安收起太陰法相,身形緩緩飄落。白袍一塵不染,她提著太陰法劍,踏著滿地的碎石與冰霜,一步步向城門走去。

  顧鄉和白寅緊隨其後,一左一右,殺氣騰騰。

  陳伯庸捂著胸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他披頭散髮,原本華貴的長袍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眼底滿是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知道,正面對抗,陳家已經輸了。

  「停下!」陳伯庸嘶啞地吼道。

  他右手猛地一扯,從儲物戒中拽出一條粗大的黑色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連著數十個被封印了修為、雙手反綁在身後的陳家子弟。他們衣衫襤褸,面色蒼白,顯然在被帶出來之前受過嚴刑拷打。

  在這群人中,蘇長安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凡。

  那個在封印洞窟外,冒著生命危險給陳玄送藥,甚至試圖提醒陳玄逃跑的旁系子弟。

  此時的陳凡,氣息萎靡,嘴角帶著血跡,但眼神依然倔強。

  陳伯庸一把將陳凡拽到身前,手中的一柄淬著綠毒的短刃直接架在了陳凡的脖頸上。鋒利的刀刃割破了皮膚,滲出一絲黑血。

  「蘇長安!」陳伯庸的聲音因極度的緊張和瘋狂而變調,「我知道你護著陳玄。你也知道這些人是誰。他們是陳家的旁系,是陳玄血脈相連的族人!」

  蘇長安停下腳步,距離城門還有十丈。她看著陳伯庸,沒有說話。

  陳伯庸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大聲咆哮:「他們體內已經被我種下了爆裂禁制,只要我心念一動,他們就會立刻神魂俱滅!」

  他將匕首向陳凡的脖子壓了壓,繼續威脅:「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他們。陳玄那個孽種,本就道心不穩。如果讓他知道,是因為你們的強攻,導致這群無辜的同族慘死,你猜他會不會心魔纏身?他將永遠背負害死同族的千古罵名,永世不得翻身!」

  陳凡費力地抬起頭,看著城外的蘇長安,咬著牙喊道:「蘇姑娘,別管我們!陳家主脈不滅,陳玄大哥永遠沒有活路!殺進去!」

  陳伯庸一巴掌扇在陳凡臉上,打落了他幾顆牙齒。

  顧鄉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他握著巨筆的手指微微泛白。身為儒家大能,他最重禮法與因果。陳伯庸這種拿同族性命做要挾的卑劣手段,讓他感到極度的噁心。

  白寅也收住了腳步。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雙眼的暗紅色光芒閃爍不定。雖然他不在乎這些螻蟻的死活,但他知道蘇長安在乎陳玄的感受。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蘇長安。

  蘇長安提著太陰法劍,靜靜地站在原地。寒風吹動她的白袍,她的眼神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城門內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陳伯庸粗重的喘息聲,和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白袍女子的身上,等待著她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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