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神女設局狂叫囂,太陰顯威破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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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紅色的陣法光幕將隕神廢墟的這片區域徹底封鎖。中洲的靈氣被強行隔絕在外,陣法內部的空氣變得極度沉悶。三百名身披玄鐵重甲的王家修士手持黑色長戈,陣列森嚴,長戈尖端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王家神女站在光幕之外,華貴的織金錦裙在山風中微微擺動。她看著陣法中央那道穿著太素白袍的身影,塗著鮮紅丹蔻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一件法寶。她的眼神中充斥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與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你真以為,這中洲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王家神女的聲音穿透光幕,帶著尖銳的嘲弄在廢墟上空迴蕩。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暗紅色的光芒正在蠕動。那是一截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的鎖鏈,鎖鍊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一股專門針對神魂的惡毒氣息。

  「李長庚老祖算無遺策,他早就料到妖庭那邊可能會生出變數。」王家神女的視線掃過蘇長安那略顯虛幻的神魂之體,嘴角的弧度越發刻薄,「這縛魂索,是老祖親自賜下的秘寶。上面烙印著太上忘情宗的准帝法則,專門克制你這種狐妖的本源神魂。只要被這鎖鏈沾染分毫,你的神魂就會被生生剝離出所有的靈智,淪為一具只知道聽從命令的行屍走肉。」

  她將縛魂索高高舉起,暗紅色的光芒將她姣好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扭曲。

  「老祖命我在此守株待兔。今日,你插翅難逃。」王家神女的語氣篤定至極,直接給蘇長安宣判了死刑。

  聽到李長庚這三個字,原本盤膝坐在地上療傷的顧鄉和白寅同時睜開了雙眼。

  顧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爆發出極度的殺機。他氣海中剛剛凝聚出的一絲浩然正氣火種劇烈搖晃,塌陷的胸骨發出沉悶的抗議聲。他雙手撐著暗褐色的岩石,十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之色,試圖強行站起身來。

  白寅的反應更為直接。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虎嘯,雙臂剛剛癒合的血肉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庚金煞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溢出,化作絲絲縷縷的血色霧氣纏繞在周身。他單膝跪地,脊背弓起,呈現出一種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攻擊姿態。

  他們絕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們的面,用那個將蘇長安逼入絕境的名字來威脅她。

  就在兩人準備拼著剛接續的生機再次斷絕也要迎戰的瞬間,一雙白皙的手掌分別落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蘇長安沒有回頭。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左右手分別按住顧鄉和白寅的肩頭。一股極其精純且溫和的太陰生機順著她的掌心,不容抗拒地注入兩人的體內,強行壓制住了他們暴走的靈力與煞氣。

  「療傷。」蘇長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這裡交給我。」

  顧鄉和白寅的動作僵住了。他們感受著肩頭傳來的那份沉穩力量,看著前方那道並不寬闊卻足以遮蔽所有風雨的背影,眼底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兩人重新閉上雙眼,引導著那股太陰生機修復殘破的軀體。

  王家神女看著陣法內的一幕,眼中的快意被一絲惱怒取代。她最恨蘇長安這種無論面對何種絕境都漫不經心的姿態。

  「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裝模作樣。我倒要看看,等縛魂索穿透你神魂的時候,你還能不能保持這份鎮定。」

  王家神女不再廢話,她猛地將手中的暗紅色光團拋向半空。

  「結陣。」

  伴隨著她的一聲厲喝,原本站在她身後的六名洞玄境後期老者迅速散開。與此同時,光幕兩側的虛空產生了一陣水波般的扭曲,兩名一直隱藏在暗處主持陣眼的老者顯露出身形。整整八名洞玄境巔峰的王家長老,占據了陣法的八個核心方位。

  八名長老雙手翻飛,結出繁複的印訣。他們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半空中的那團暗紅色光芒之中。

  縛魂索迎風暴漲。原本只有一截的鎖鏈,在陣法的催動下分裂出成千上萬條。漫天暗紅色的法則鎖鏈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鎖鍊表面那些灰色的准帝符文接連亮起,釋放出令人作嘔的腐蝕氣息。

  「鎖魂大陣,起。」

  八名長老齊聲大喝。暗紅色的鎖鏈大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接穿透了陣法的光幕,鋪天蓋地地朝著蘇長安當頭罩下。

  鎖魂大網兜頭罩下,封死了一切退路。外圍的三百王家重甲精銳長戈斜指,陣列森嚴,雖未發一言,但面甲下的眼神已透出看死人般的輕蔑。在他們看來,被准帝法寶鎖定,這妖女已是瓮中之鱉。


  暗紅色的鎖鏈大網已經收縮到了蘇長安身周不足三尺的位置。灰色的符文散發出的腐蝕氣息,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太素白袍的邊緣。

  被鎖鏈重重包圍的蘇長安,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李長庚確實算得很準。如果她體內現在只有那殘缺的天狐本源,面對這沾染了太上忘情宗准帝法則的縛魂索,她確實會陷入極大的被動。這法寶的屬性,就是為了克制天狐一脈而生。

  但是,李長庚算漏了一點。

  嫦娥在廣寒宮死脈深淵中枯坐萬年,用性命孕育出的那顆不受天道窺探的底牌,現在就在她的手裡。

  蘇長安根本沒有去運轉體內被李長庚針對的天狐本源。她直接溝通了識海深處那枚散發著冰藍清輝的太陰月珀。

  極致的幽藍寒氣,以蘇長安為中心,轟然爆發。

  沒有劇烈的靈力碰撞聲,只有一種凍結萬物的死寂。極寒的太陰之力化作實質的冰藍光環,瞬間向外擴張,狠狠地撞擊在收縮的暗紅鎖鏈大網上。

  太陰之力順著暗紅色的鎖鏈逆流而上。

  那號稱能鎖死大聖神魂的縛魂索,在接觸到太陰之力的瞬間,表面那些灰色的准帝符文直接被凍結、熄滅。冰藍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鎖鏈上蔓延。原本柔軟且充滿韌性的鎖鏈,在極寒的侵蝕下變得僵硬無比。

  陣紋的運轉被強行切斷。半空中傳來一陣密集且令人牙酸的凍結聲。緊接著,那些被凍成冰棍的暗紅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陣法之外,原本還在維持印訣的八名王家長老臉色驟變。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與縛魂索之間的靈力聯繫被一股霸道至極的極寒之力強行切斷。那股寒意甚至順著他們灌注的靈力通道,直接反噬進他們的經脈之中。八名長老的雙手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經脈中的靈力運轉出現了嚴重的滯澀。

  「這不可能。」王家神女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死死盯著陣法內部那片迅速擴散的幽藍光芒,聲音中透出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老祖的法寶怎麼會失效。」

  外圍那些王家重甲弟子,眼神中的輕蔑瞬間被驚駭取代。

  透骨的寒意穿透了陣法光幕,直接作用在他們的玄鐵重甲上。重甲表面凝結出細密的冰晶。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有人驚恐地指著陣法中央那不斷崩碎的暗紅鎖鏈,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嚴密的戰陣出現了明顯的騷亂。

  蘇長安立於漫天冰屑之中。她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虛握。

  掌心之中,太陰月珀的光芒大盛。周遭游離的太陰之力瘋狂匯聚,一柄三丈長的幽藍法劍在虛空中瞬間凝聚成型。劍身沒有繁複的花紋,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極寒法則在流轉。

  蘇長安連看都沒有看陣法外的那些人一眼。

  她握著那把幽藍法劍,手腕翻轉,隨手一記橫掃。

  幽藍的半月形劍芒帶著摧枯拉朽的偉力,瞬間切開空間。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還未完全崩碎的縛魂索被瞬間斬成最微小的冰屑,隨風消散。暗紅色的陣法光幕在接觸到劍光的剎那,轟然炸裂。

  劍光去勢不減,直接掠過了那八名洞玄境巔峰長老的身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震耳欲聾的慘叫。

  八名王家長老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定格在原地。他們的眼中還殘留著前一秒的驚駭。

  下一刻,一道平滑的血線出現在他們的腰間。

  八名洞玄境巔峰強者的身軀,從腰部整齊地錯位,上半身順著切口緩緩滑落。鮮血剛剛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就被法劍附帶的極寒之力瞬間凍結。

  八具被腰斬的殘軀重重地砸在暗褐色的岩石上。那些噴灑在半空的血液,化作一顆顆暗紅色的冰珠,砸落下來。

  瞬間秒殺。

  整個隕神廢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些血色冰珠砸在岩石上的清脆聲響在迴蕩。

  王家神女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一地被凍結的殘軀。她引以為傲的底牌,她依仗的八名頂尖長老,在一個照面之間,灰飛煙滅。

  她雙腿一軟,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頭上的九鳳珠翠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極度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殘存的那三百名王家重甲精銳,在目睹了這超出他們認知極限的恐怖畫面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這些平日裡訓練有素的精銳修士,陣腳大亂。他們爆發出充滿恐懼的譁然與尖叫,甚至顧不上理會癱倒在地的王家神女,轉身朝著廢墟外圍瘋狂逃竄。

  蘇長安沒有去追殺那些潰逃的螻蟻。

  她握著太陰法劍,靜靜地站在原地。但她並沒有收斂身上的氣息。

  那股融合了天狐本源與太陰之力的恐怖威壓,已經徹底跨越了大聖境的極限,觸摸到了准帝的門檻。這股威壓以她為中心,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向著廢墟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隕神廢墟外圍的巨石後,幾名潛伏的姬家與陳家探子被這股准帝威壓掃中邊緣。

  護體靈力瞬間崩碎,幾人齊齊噴出鮮血,五臟六腑如遭雷擊。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拼著最後一絲清明,猛地捏碎了袖中緊攥的傳訊玉簡。

  蘇長安重返中洲,並且展現出准帝級別戰力的消息,化作一道道隱秘的空間波動。伴隨著那股籠罩廢墟的恐怖威壓,向著中洲各大勢力的核心瘋狂傳遞。

  中洲的這盤死局,被她徹底掀翻了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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