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子的命,早給小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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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通道內,傳送陣光驟然凝滯。四周斷層停止崩塌,流竄的光斑定格半空。黑暗自八方倒灌,填滿縫隙。一股凌駕於大聖之上的妖道法則強行擠入,將空間亂流生生凍結。通道四壁響起刺耳的摩擦聲,法則寸寸斷裂。

  黑暗深處,兩人踏碎虛空走出。

  當先一人,身披暗金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正是妖皇帝釋天。他每邁出一步,腳下便盪開暗金漣漪,霸道無匹的妖皇威壓瞬間充斥整條通道。

  落後半步的,是天蓬。她褪去戰甲,換作一襲素淨青袍,手中倒提九齒釘耙。其半步大聖的氣機與妖皇威壓交織,化作一堵實質壁壘,死死截斷通往中洲的前路。通道不堪傾軋,空間碎片大片剝落,露出外界的無盡虛無。

  顧鄉與白寅未發一言,瞬間分立左右,將蘇長安死死護在身後。

  顧鄉拂袖,指尖凌空勾勒。浩然正氣噴薄,引動大周國運,化作一條暗金五爪金龍盤旋於前。

  白寅重踏虛空,赤裸的半身肌肉賁起,骨血中轟然爆發出極西之地的庚金煞氣。純白氣流絞碎黑暗,凝作一尊白虎頭顱,與暗金龍影並肩立起第二道屏障。

  兩道屏障齊齊發力,將前方威壓死死頂在三尺之外。

  氣機碰撞,震盪虛空。顧鄉唇角溢血,他隨意抹去,眼神冷厲。白寅背上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流如注,他卻如鐵塔般巍然不動,將蘇長安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帝釋天駐足。他無視顧鄉,目光直透龍影,死死釘在白寅身上。

  「白寅,你可知罪?」妖皇之音在通道迴蕩,冷酷不容置疑。

  白寅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未發一言。

  帝釋天抬手,指尖流轉妖庭本源:「你是妖族氣運應劫之人,命格關乎妖庭存亡。妖族氣運斷絕萬年,唯有你去填那窟窿,方能重現輝煌。」

  他的視線掃過白寅滿身傷痕,語氣轉寒:「本皇絕不容你在中洲這死局裡白白送命。你的命,歸妖族。」

  白寅喉間滾出冷笑,雙拳緊攥。

  帝釋天負手,拋出籌碼:「若肯隨本皇回去,傾盡妖族底蘊為你洗鍊肉身,助你突破准帝。萬妖朝拜,不過一念。」

  話鋒一轉,殺意自旒珠後透出:「若執迷不悟,本皇便打斷你手腳,廢去你修為。哪怕是個廢人,也要押回去填那窟窿!」

  通道溫度驟降,威壓攀升,壓得龍虎虛影節節敗退。

  白寅肩頭一沉,猛地挺直脊樑,骨骼爆響。

  「呸!」白寅偏頭啐出一口血沫,一把扯開破爛衣襟。古銅色的胸膛上,一道暗紅狐狸印記赫然醒目。

  「老子的命,早給小九了!」白寅指著心口,聲如洪鐘,「妖庭的破事,自己去擦屁股!什麼氣運、什麼應劫,關老子鳥事!」

  他雙目充血,煞氣狂暴:「今日誰敢攔老子去中洲,老子就活撕了他!」言罷一步踏出,白虎虛影隨之暴漲,生生頂回妖皇威壓。顧鄉並肩而上,龍虎交織,穩住防線。

  沉默良久的天蓬握緊釘耙,越過帝釋天上前。她的視線穿透屏障,落在後方那抹素白衣角上。

  「蘇長安。」天蓬嗓音沙啞,滿是疲態。廣寒宮的血色祭祀如夢魘縈繞,她無法再看那張臉在眼前消散。

  「回頭吧。」天蓬看著那處空隙,語氣竟帶上哀求,「中洲之局十死無生,你不能去。」

  蘇長安未動。

  天蓬語速急促:「李長庚瘋了。他動用『鎮天鍾』封鎖中洲界域,引動地底三千年的天地煞氣。那大陣,連准帝入內都會神魂俱滅!你如今只是一縷殘魂,去了只會落得神魂被煉化的下場,救不了任何人!」

  顧鄉眼神微沉,白寅咬緊牙關,兩人寸步不讓,反將護持的空間收得更緊。

  天蓬看著兩人,眼底愧疚漸轉執拗:「當年廣寒宮,我未能護住蘇小九。眼睜睜看她死在祭壇上。三千年來,我無日不悔。」

  她緩緩舉起釘耙,太陰星輝瀰漫,驅散黑暗。一層星辰結界張開,邊緣閃爍法則鋒芒。

  「今日便算你恨我一世,我也要帶你走。」天蓬聲音透著扭曲的執念,「我會把你藏在妖庭最深處。保住你最後一縷殘魂,這是我欠你的。」

  星辰結界向外擴張,欲將三人籠罩。

  「可笑。」

  一聲輕嗤打破僵局。蘇長安自兩人身後步出。太素白袍獵獵作響。她未動分毫力量,氣機內斂,立於此處,卻隱隱成為天地中心。顧鄉白寅立刻分列兩側,護住側翼。


  蘇長安直視天蓬,眼底譏誚冰冷:

  「藏起來?然後如三千年前那般,困於廣寒宮,再送我上一次祭壇?」

  天蓬面色瞬間煞白,手中釘耙微顫。

  蘇長安毫不留情撕破其偽善:「你總在做這等『為你好』的抉擇。當年不敢抗逆妖祖,不敢違背法度,只敢眼看我死,再借酒澆愁。」

  她踏前一步,目光如劍:「如今你依舊不敢對抗天道,不敢直面李長庚。你認定了此去必死,便要將我囚禁。這叫保護?」

  天蓬張了張嘴,如鯁在喉。

  「你這所謂的保護,不過是怯懦。」蘇長安字字誅心,「無力破局,便將人關進籠中以求心安。這等自欺欺人的補償,令人作嘔。」

  太陰結界在其言語下劇烈搖晃,星光黯淡。

  蘇長安收回目光,轉向帝釋天。她神情平湖秋月,語氣卻透著絕對的殺伐:

  「誰攔我,我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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