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平地起驚雷,一耙救美反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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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金色鱗片巨手鉗住蘇長安的咽喉,五根粗壯的指節向內收攏,指甲邊緣閃動幽藍光暈,皇道龍氣從鱗片縫隙中溢出化作實質的金色光流,將周遭十丈內的空間徹底封鎖。

  氣流徹底停滯,重力成倍攀升,地面上那些粉碎的桃花殘渣在重壓下緊貼泥土表層。

  蘇長安剛剛依靠殘次品藥力勉強凝實的幻殼,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發出刺耳的朽木折斷聲。

  頸部的半透明外殼生出密集裂紋,銀藍色的星辰之力順著裂縫往外溢出,又在接觸到外界的剎那間被霸道的皇道龍氣強行碾散成虛無。

  虛空裂縫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向兩側撕大,一襲暗金龍袍的妖皇帝釋天從裂縫深處踏步而出,龍袍下擺掃過扭曲的空間邊緣激起一圈圈黑色漣漪。

  他未曾低頭去看地上的一片狼藉,也未理會周圍殘存的太陰星辰氣息,視線直直釘在蘇長安臉上,那眸光底色透著不帶半點活人生氣的冷酷。

  帝釋天居高臨下俯視著手中掙扎的獵物,大帝級別的目光穿透那層半透明的皮膚,看清了這具身體內部由執念和藥力強行拼湊的結構。

  帝釋天的字音砸在空氣中引發一陣劇烈的靈力震盪,「一具殘留的執念空殼。」

  他手腕微轉將蘇長安的身體提得更高了些。

  他收緊掐在蘇長安咽喉上的手指,皇道龍氣順著指尖刺入幻殼內部,將那些正在修復裂紋的星辰之力強行逼退直抵核心,蘇長安的下巴被強行抬起並被迫直視那雙滿含殺意的眼眸,幻殼的頸部結構在持續擠壓下發生形變且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密。

  帝釋天念出名字時透著上位者審視螻蟻的傲慢,「蘇小九,或者說,蘇長安。」

  他看著手底下的獵物繼續開口,「當年在廣寒宮後山的祭壇上,你演的那出捨生取義的戲碼確實精彩。」

  「你用一具化身的心頭血換了那隻虎的命,換了師尊的生機,也順道騙過了整個九天妖庭。」

  帝釋天的手指加重力道,幻殼頸部的裂紋開始向胸口蔓延,那件由執念幻化而成的紅衣也跟著生出虛化的跡象。

  「你把妖祖太微玩弄於股掌之間,把妖庭當成你設局的棋盤,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你劇本里的提線木偶。」

  他目光森然地逼問,「你費盡心機布下這麼大一個局到底為了什麼目的?」

  「這具空殼裡藏著你多少真面目?」

  蘇長安被掐得雙腳懸空,神魂被強行擠壓撕裂的痛楚真實無比地傳遞到意識深處,她不去掰那隻覆蓋鱗片的手更不做任何無謂掙扎,只垂眼掠過帝釋天手背上那些暗金色的鱗片,看著皇道龍氣在鱗片表面流轉。

  她抬起眼皮迎上那道視線,扯動嘴角露出極度嘲諷的笑意。

  「目的?」

  蘇長安因咽喉被卡住導致嗓音沙啞破碎,吐字卻清晰無比且每一個音節都透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帝釋天,你在這個妖皇的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腦子裡裝的都是些廢料嗎?」

  帝釋天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手上的力道隨之加重,蘇長安的幻殼發出一聲危險的脆響但她並未停下話音。

  「你口口聲聲說我玩弄妖祖太微。」

  蘇長安直視著眼前這高高在上的妖皇,「你真以為你那個好師尊是個什麼清高無私的聖人?」

  「你覺得他為了妖族氣運耗盡壽元,所以你拼了命也要找九尾天狐的心頭血給他續命。」

  「你把他當成神明一樣供著,甘願做他手裡最聽話的刀指哪打哪。」

  蘇長安看著帝釋天眼底逐漸匯聚的風暴,唇邊的笑意不斷擴大,骨子裡的狂傲與毒舌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可你連真相都看不清。」

  她從喉嚨里擠出字句,「太微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妖族氣運,他要的只是活下去。」

  「他把你同天蓬捲簾乃至整個妖庭都當成他續命的養料。」

  「你自以為在拯救妖族,其實不過是個被自己師尊當槍使還在這裡沾沾自喜的可憐蟲。」

  這句話直直戳中帝釋天內心深處最不能觸碰的逆鱗,他對太微的尊崇和信仰在這一刻被蘇長安用最惡毒的言語扒下來踩在腳底。

  「閉嘴!」

  帝釋天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吼。


  殺機在這一刻徹底壓過理智,皇道龍氣瘋狂涌動將蘇長安身後的空間震出無數道黑色裂縫,帝釋天的面容出現瞬息的扭曲,那是信仰被質疑後產生的狂怒。

  他不再廢話,既然問不出結果便直接捏碎這具空殼,用最殘酷的搜魂手段抽出她的核心記憶把那些隱藏在背後的秘密一點點榨乾,暗金色的鱗片巨手開始發力,恐怖的碾壓力道從四面八方湧向蘇長安的咽喉,準備將這具虛弱的執念幻殼徹底摧毀。

  蘇長安察覺到那股必殺的意志卻未生半分退縮,在帝釋天發力的同一時間,她主動切斷對幻殼的控制,體內殘留的星辰之力與剛喝下去不久的九轉還魂液狂暴藥力在她的引導下被強行揉捏成一團。

  這是兩股極度排斥的能量組合,蘇長安將神魂壓縮到極點準備不計後果地引燃這具幻殼,她清楚自己逃生無望但絕不會讓帝釋天得到任何想要的東西,哪怕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也絕不留一片記憶給這個自以為是的妖皇。

  兩股力量在幻殼內部劇烈衝突且毀滅性的氣息已經透出體表,蘇長安的身體表面開始亮起刺眼的白光。

  蟠桃死地深處那片被天蓬威壓夷為平地的桃林廢墟中忽地捲起一股灰色太陰風暴,風暴成型極快且未經任何蓄力階段,直接撕裂沿途的空氣捲起漫天塵土與樹木殘骸。

  一柄巨大的九齒釘耙虛影從風暴中心破空砸來,通體呈現出冷硬的灰白色,齒尖附著大聖境巔峰的狂暴怒意,拖拽出一道長長的空間裂痕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逼帝釋天而去。

  九齒釘耙虛影結結實實且狂暴地砸在帝釋天掐住蘇長安咽喉的那隻手腕上,刺耳的金屬碎裂聲響徹四周,帝釋天手腕上的暗金色鱗片被硬生生砸碎十幾片,金色的血液飛濺而出灑落在地面的泥土上,大聖境巔峰的含怒一擊帶著不可匹敵的重壓直接打斷了皇道龍氣的輸出,將那隻巨手硬生生砸偏了三寸。

  帝釋天手腕吃痛導致手指本能地鬆開一瞬,皇道龍氣對周邊空間的封鎖出現了半息的停頓。

  天蓬並未現身,那股灰色的太陰風暴在砸中帝釋天后並未散去,而是直接鑽入地底強行激活了蟠桃死地地底三千丈以下的死脈陣法。

  陣法之力破土而出化作無形巨手一把抓住蘇長安前方那道天然界膜,界膜被粗暴地扯向一側導致空間通道被強行扭曲,原本只能容納一人側身通過的缺口擴大了數倍,露出裡面幽暗的空間亂流。

  那股陣法之力在半空中折返化作渾厚無比的巨力狠狠撞在蘇長安背上,這力道蠻橫粗暴完全符合那個坐在桃樹樁下滿嘴冷言冷語的女人的做派。

  蘇長安前一刻還在準備自毀,下一刻就被這股巨力撞得朝前飛撲出去,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砸進那道被扭曲擴大的界膜裂縫中,空間通道內部的吸力瞬間纏住她的身體將她往外圍拽去。

  帝釋天穩住手腕眼看蘇長安跌入空間通道,他認出那股力量的來源也明白是誰在暗中壞事,麵皮因震怒而徹底扭曲。

  「天蓬!你敢叛族!」

  帝釋天喉壓極低地爆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怒喝,他反手一掌拍出,皇道龍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枚巨大的龍皇印。

  金色的印記裹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界膜裂縫砸去,印記所過之處空間盡數坍塌形成一條黑色的真空地帶。

  界膜裂縫在龍皇印抵達的前一剎那被死脈陣法之力瘋狂拉扯著合攏,龍皇印重重砸在閉合的空間節點上,整個蟠桃死地的邊緣地帶發生劇烈爆炸,方圓十里內的暗紅色泥土被掀飛上半空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狂暴的氣流向四周擴散將那些殘存的桃樹根須盡數連根拔起。

  爆炸的餘波散去後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空間通道已被徹底斬斷,那道通往外界的界膜連同內部的坐標都在天蓬的干預下被抹除得乾乾淨淨,蘇長安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帝釋天站在巨坑邊緣任由暗金龍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空無一物的虛空,手腕處碎裂的鱗片還在往下滴著金色的血液。

  他不去理會手上的傷處只慢慢轉過身,視線穿透漫天飛揚的塵土直直落向蟠桃死地的最深處。

  那裡的灰色太陰風暴已經平息且沒有任何氣息回應他的怒火,整片死地萬籟俱寂,只剩下風卷過大地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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