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逆子共浴咬狐耳,這心魔裝的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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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艙里的氣氛有些古怪。

  陳凡那個倒霉蛋連滾帶爬的跑了以後,陳玄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把地上的最後一塊碎瓷片扔進了角落的木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沒看坐在軟榻上生悶氣的蘇長安,徑直走向了屏風後面。

  那邊放著個半人高的大木桶,是平時用來洗澡的。

  蘇長安還在那喋喋不休。

  「你剛才那是什麼眼神?人家好心好意給你送藥,你那是想吃人的眼神嗎?也就是那小子膽小,換個脾氣爆的,早跟你拼命了。」

  「陳玄我跟你說話呢!你別給我裝聾作啞!」

  蘇長安飄在半空,跟著陳玄往屏風後面鑽。

  她現在雖然是個神魂投影,但那股子當爹的操心勁兒是一點沒少。

  陳玄走到木桶邊,手指頭輕輕一彈。

  一簇暗紅色的火苗鑽進了桶底下的炭爐子裡。

  沒一會,桶里的涼水就開始冒熱氣。

  緊接著,這逆子就開始解腰帶。

  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蘇長安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玄把外面的黑袍子脫下來隨手扔在架子上,然後手就搭在了裡衣的領口上。

  「你……你幹嘛?」蘇長安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

  陳玄頭都沒回,聲音平淡的像是白開水。

  「洗澡。」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洗澡!」蘇長安感覺臉皮有點發燙,下意識的轉過身去,背對著陳玄,「你洗澡不知道說一聲啊?還有沒有點男女大防了?非禮勿視懂不懂?」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索索聲。

  蘇長安嘴上說著非禮勿視,腳底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步都沒挪窩。

  她心裡那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邊是作為長輩的矜持:我是他爹,看兒子洗澡像什麼話?

  一邊是作為顏狗的本能:這可是我一手養大的崽子,看看怎麼了?再說了,小時候我也沒少給他洗,身上哪塊肉我沒見過?

  身後的動靜停了。

  蘇長安咽了口唾沫,心裡那股子好奇勁兒像是貓爪子在撓。

  就看一眼。

  就一眼。

  看看這幾年這小子瘦成這樣,身上是不是真的只剩排骨了。

  蘇長安這麼想著,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轉過頭。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陳玄已經脫光了上身。

  他背對著蘇長安,正準備往木桶里跨。

  那原本應該光潔精壯的後背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全是傷疤。

  有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變成了淡粉色的肉條,像是一條條趴在背上的蜈蚣。

  有的還是新的,結著黑紅色的血痂,看著就讓人肉疼。

  那是劍傷。

  而且是很奇怪的劍傷。

  傷口很深,而且角度刁鑽,不像是別人砍的,倒像是……反手自己劃的。

  蘇長安看著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痕,原本那點想看熱鬧的心思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鑽心的疼。

  這得對自己多狠,才能下得去這種手?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些傷疤。

  指尖顫抖著,在距離陳玄後背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是心魔。

  至少在陳玄眼裡,她是心魔。

  心魔是不會心疼人的,心魔只會幸災樂禍,只會利用這些傷口去刺激他。

  就在蘇長安猶豫的時候,陳玄突然側過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沒有遮掩,沒有羞愧。

  他就像是在展示什麼勳章一樣,極其坦然的把那滿背的傷痕暴露在蘇長安的視線里。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這就是我為了保持清醒付出的代價。


  「嘩啦。」

  水花四濺。

  陳玄跨進木桶里,整個人沒入水中,只露出寬闊的肩膀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靠在桶壁上,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嘆息。

  熱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那種久違的放鬆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蘇長安站在原地,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熱氣,心裡五味雜陳。

  她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沒忍住,轉過身去。

  雙手捂住眼睛。

  但是那十根手指頭張得巨大,指縫寬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那雙桃花眼透過指縫,肆無忌憚的在陳玄身上掃來掃去。

  從喉結,到鎖骨,再到水面下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

  「嘖。」

  蘇長安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感嘆。

  這逆子雖然瘦了點,但這架子是真不錯。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又不誇張,看著就結實。

  不愧是老娘養大的崽,這身材,這模樣,放在北域那也是頭牌……呸,那是頂尖的男神。

  看著看著,蘇長安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燒。

  雖然是自家崽子,但畢竟也是個成年男人了。

  這荷爾蒙的氣息太沖,哪怕是神魂狀態,她也覺得有點遭不住。

  就在蘇長安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原本閉目養神的陳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兩道視線,精準無比的撞在了一起。

  空氣突然安靜。

  蘇長安僵住了。

  她維持著那個捂臉偷看的姿勢,手指頭都忘了合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正掛著一種混合了「慈母般的欣慰」和「老色批的猥瑣」的詭異表情。

  最要命的是,她的臉紅了。

  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陳玄愣了一下。

  以往那些心魔,到了這種時候,要麼是直接脫光了撲上來求歡,要麼就是擺出一副不知羞恥的蕩婦模樣,極盡挑逗之能事。

  從來沒有一個心魔,會像現在這樣。

  一邊捂著眼睛裝矜持,一邊把指縫張得那麼大偷看。

  被抓包了還會臉紅?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羞澀,還有那種做賊心虛的慌亂,實在是太生動了。

  生動得讓陳玄那顆已經死寂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心魔……會臉紅嗎?

  心魔會有這種反應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陳玄死死的按了下去。

  不能信。

  這肯定是更高明的手段。

  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為了讓他以為這是真的,然後再狠狠的給他一刀。

  陳玄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嘩啦!」

  陳玄突然從水裡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預兆。

  他就那麼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大半個身子露出了水面。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往下滑,划過腹肌,最後沒入水中。

  這突如其來的「美男出浴圖」,給蘇長安造成了成噸的視覺衝擊。

  「嘶——」

  蘇長安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捂著眼睛的手指縫張得更大了。

  這逆子……不講武德啊!

  哪有一言不合就遛鳥的?

  雖然有木桶擋著關鍵部位,但這視覺效果也太炸裂了。

  「好看嗎?」

  陳玄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剛泡過澡的慵懶,還有一絲極其危險的誘惑。

  蘇長安腦子一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好……好大……不是,好看。」

  話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這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還沒等她找補回來,陳玄突然動了。

  他伸出手,那隻濕漉漉的大手直接穿透了虛空。

  在這片屬於他的識海領域裡,他對神魂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那隻手一把扣住了蘇長安的手腕。

  掌心滾燙,帶著水的濕潤。

  「逆子你幹嘛!」

  蘇長安驚呼一聲。

  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天旋地轉。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灑了一地。

  蘇長安整個人被拽進了木桶里。

  雖然是神魂之軀,但在陳玄的執念加持下,她感覺到了真實的窒息感。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紅色的衣衫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慌亂的想要爬起來。

  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陳玄坐在桶里,雙臂像是鐵鉗一樣,死死的箍著她的腰。

  蘇長安的後背緊緊貼著陳玄的胸膛。

  兩人在狹小的浴桶里,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放手!你個逆子!你要造反啊!」

  蘇長安羞憤欲死,一邊掙扎一邊罵。

  這叫什麼事?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別動。」

  陳玄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噴灑在蘇長安的後頸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種真實的觸感,那種軟玉溫香在懷的感覺,讓他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太真了。

  真的不像話。

  陳玄低下頭,看著懷裡人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一股子原始的衝動,混雜著壓抑了三年的思念,瞬間衝垮了堤壩。

  他張開嘴。

  帶著一種近乎野獸捕食的狠勁,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咬脖子。

  而是咬住了蘇長安因為神魂激盪、太過緊張而冒出來的那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尖。

  「唔!」

  蘇長安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子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耳朵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那是九尾天狐最敏感的地方。

  平時碰一下都得軟半天,更別提被這麼用力的咬住了。

  「嚶~」

  一聲不受控制的嚶嚀,從蘇長安的喉嚨里溢了出來。

  聲音嬌媚,軟得能滴出水來。

  蘇長安整個人瞬間就軟了,癱在陳玄懷裡,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臉紅得快要滴血,連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

  陳玄感受著懷裡人的顫慄。

  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還有那只在他嘴裡受驚般抖動的狐狸耳朵。

  他的心臟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心魔會有這種反應嗎?

  心魔被咬了耳朵,會發出這種聲音嗎?

  不會。

  心魔只會順勢纏上來,只會用更加淫蕩的手段來勾引他。

  絕不會有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羞澀和敏感。

  這觸感……太真了。

  真得讓他害怕。

  陳玄慢慢鬆開牙齒。

  看著那隻被他咬得濕漉漉、紅通通的狐狸耳朵,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瘋狂和理智在劇烈拉扯。

  他想要相信這是真的。

  想要相信她真的回來了。

  可是……如果這又是假的呢?

  如果這只是為了讓他徹底沉淪的手段呢?

  一旦信了,一旦陷進去了,等夢醒的時候,那種絕望會把他徹底逼瘋的。

  不能信。

  絕對不能信。

  陳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子想要把懷裡人揉進骨血里的衝動。

  他把蘇長安按在水裡,不讓她亂動。

  自己則仰起頭,靠在桶沿上。

  抬起一隻手臂,遮住了眼睛。

  擋住了眼底那片快要溢出來的慌亂和深情。

  「別動。」

  陳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既然是心魔,就該盡好暖床的本分。」

  「哪怕是在水裡。」

  「給我老實點。」

  蘇長安縮在水裡,雙手捂著那隻滾燙的耳朵。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動了情,身體都繃緊了,嘴上卻還在那死鴨子嘴硬的逆子。

  氣得牙根直痒痒。

  行。

  陳玄你給我等著。

  等老娘本體出來了,非得把你吊在樹上打三天三夜不可!

  蘇長安磨了磨牙,最後還是沒敢動。

  因為她感覺到了。

  身後那個滾燙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不太妙的變化。

  這逆子……是真的長大了。

  船艙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水聲偶爾晃動一下。

  兩人就這麼維持著一個極其詭異又曖昧的姿勢,泡在一個桶里。

  誰也沒說話。

  只有兩顆心,在不同的胸膛里,跳得一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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