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逆子,給我往死里削他!(加更第二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隕神廢墟的風停了。

  暗紅色的荒原上,各大宗門的弟子正在清點最後的戰果。

  陳玄站在一塊巨石上,腳邊堆滿了各色妖丹,光芒交織,映得周圍人的臉忽明忽暗。

  蘇長安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個帳本,一邊撥弄算盤,一邊往嘴裡扔果脯。

  「三階妖丹四百二十顆,四階一百零八顆,五階……嘖,逆子,你這殺心有點重啊。」

  她合上帳本,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眼神敬畏的修士。

  「不過這魁首,算是穩了。」

  陳玄沒說話,只是伸手替她擋住吹來的沙塵。

  遠處,大長老正拿著玉簡,聲音洪亮地唱票。

  「太上忘情宗陳玄,斬獲積分三萬八千!」

  「血煞宗李蠻子,積分一萬二。」

  「萬獸門……」

  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李蠻子摸著光頭,嘿嘿傻笑:「陳師兄這劍太快,俺老李服氣。」

  洛清雪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個玄衣背影,眼神複雜。

  就在大長老準備宣布最終結果時,異變突生。

  「轟!」

  一股浩瀚無匹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大乾皇朝的陣營中爆發。

  那氣息霸道至極,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原本還在唱票的大長老臉色一白,手中玉簡差點拿捏不住。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大乾皇朝那輛奢華的金色戰車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少年。

  那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身穿一件繡著雲紋的白袍,纖塵不染。

  他負手而立,腳下踩著一雙踏雲靴,腰間掛著一枚紫玉佩,整個人透著一股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貴氣。

  而在他面前,那個之前不可一世的大乾皇子姬長空,此刻正躬著身子,腦袋垂得很低,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誰?」

  「姬長空可是大乾皇子,怎麼會對一個少年行如此大禮?」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陳玄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握緊,指節泛白。

  蘇長安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

  那少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根本沒看周圍的人,只是盯著面前的姬長空。

  「長空表兄。」

  少年開口,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把你手裡的妖魂積分,都轉給我吧。」

  姬長空身子一僵,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抬起頭,臉色難看至極,聲音乾澀:「少主……這不合規矩。」

  「這是北域大比,各憑本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姬長空的話。

  姬長空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戰車上,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溢出血絲。

  全場死寂。

  那可是大乾皇子!

  竟然被人當眾扇耳光?

  少年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規矩?」

  他輕笑一聲,將錦帕隨手扔在地上。

  「大乾皇朝不過是我陳家養的一條狗,主人要東西,狗也配談規矩?」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陳家?

  中洲帝族,陳家!

  姬長空捂著臉,眼中滿是屈辱,卻不敢有半點反抗。

  他咬著牙,顫抖著從懷裡掏出積分玉簡,雙手奉上。

  少年接過玉簡,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給身後的一名老僕。

  「加上這些,夠第一了嗎?」

  老僕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恭敬道:「回少主,加上姬皇子的積分,剛好壓過那個陳玄一百分。」


  少年點了點頭,目光這才懶洋洋地掃向四周。

  「這種地方,髒亂差,呼氣里都是窮酸味。」

  他掩住口鼻,眉頭緊鎖。

  「若不是為了那個廢物,本少主才懶得來這蠻夷之地。」

  「還要親自獵殺妖魂?那種髒活,只有下等人才會做。」

  這番話,說得極其刺耳。

  在場各大宗門的弟子,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天驕?

  此刻被人指著鼻子罵下等人,誰能忍?

  「放肆!」

  一聲暴喝響起。

  血煞宗的李蠻子忍不住了。

  他雖然服氣陳玄,但那是被打服的。

  眼前這小白臉算什麼東西?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在北域撒野!」

  李蠻子渾身氣血翻湧,一步踏出,地面崩裂。

  他掄起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那少年砸去。

  「給老子閉嘴!」

  這一拳,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

  那少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聒噪。」

  指尖點在李蠻子的拳頭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只有「咔嚓」一聲脆響。

  李蠻子那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瞬間扭曲變形,骨頭寸寸碎裂。

  「啊——」

  李蠻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砸進遠處的亂石堆里,生死不知。

  「李師兄!」

  血煞宗的弟子驚呼著衝過去。

  少年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

  「北域的體修,就這點本事?」

  他搖了搖頭,滿臉失望。

  「果然是蠻夷之地,不堪一擊。」

  現場一片死寂。

  李蠻子可是鑄鼎境巔峰的體修,肉身強橫無比。

  竟然被這少年一指廢了?

  這少年的實力,深不可深。

  血煞宗的長老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中洲帝族。

  那是凌駕於除了太上忘情宗以外,北域其它宗門之上的龐然大物。

  隨便出來一個旁系子弟,都能橫掃北域,更別說眼前這位,顯然是陳家嫡系。

  少年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畏懼感。

  他背著手,一步步走向太上忘情宗的方向。

  人群自動分開,沒人敢擋他的路。

  他一直走到那塊巨石前,停下腳步。

  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陳玄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一個高高在上,滿眼戲謔。

  一個面無表情,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滔天殺意。

  蘇長安坐在陳玄旁邊,手裡的果脯突然就不香了。

  她看著那個白衣少年,又看了看身邊的陳玄。

  這兩個人,眉眼間竟然有幾分相似。

  只是陳玄的輪廓更硬朗,透著股風雪磨礪出的冷冽。

  而那少年,則是一股子養尊處優的陰柔。

  「陳家……」

  蘇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陳玄的身世。

  孩童那年,被家族挖去至尊骨,像扔垃圾一樣扔進封印之地的那個孩子。

  少年看著陳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好久不見啊。」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故作驚訝的親熱。

  「兄長。」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譁然。


  兄長?

  這來自中洲帝族的恐怖少年,竟然叫陳玄兄長?

  那陳玄豈不是……

  洛清雪捂住嘴,眼中滿是震驚。

  陳玄沒有說話。

  他只是慢慢站起身,將蘇長安擋在身後。

  手掌按在了腰間的斷劍上。

  「陳天佑。」

  陳玄的聲音沙啞,像是努力壓制著怒火。

  「你該死。」

  被喚作陳天佑的少年哈哈大笑。

  「我怎麼會死呢?」

  他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身上流轉的靈光。

  「托兄長的福,那塊至尊骨在我體內長得很好。」

  「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化相境了。」

  「而你……」

  陳天佑上下打量著陳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還在鑄鼎境徘徊。」

  「真是廢物啊。」

  他搖著頭,嘖嘖有聲。

  「當年父親把你扔進那種鬼地方,本以為你早就成了妖獸的糞便。」

  「沒想到你命這麼硬,居然還能爬出來。」

  「不過……」

  陳天佑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陳玄身後的那堆妖丹上。

  「爬出來又如何?」

  「垃圾永遠是垃圾。」

  「這魁首的位置,我也要了。」

  「你的精血,我也要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對著陳玄勾了勾手指。

  「拿來吧。」

  「就像當年把骨頭給我一樣。」

  「乖乖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再多活幾天。」

  空氣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場豪門恩怨。

  而且是最殘酷的那種。

  挖骨之仇,奪位之恨。

  陳玄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劍。

  風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看著陳天佑,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最近倒是學會享受了,還養了一個妖寵。」

  陳天佑笑了。

  笑得殘忍而猙獰。

  「等我那就打斷你的四肢,再當著你的面,享受你的妖寵。」

  「讓你知道,離了陳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他說著,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身後,一尊巨大的法相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尊金色的神祗,手持巨劍,威壓蓋世。

  化相境!

  真正的化相境!

  比之前的鬼王還要恐怖數倍。

  周圍的修士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陳玄卻紋絲不動。

  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蘇長安。

  「怕嗎?」

  蘇長安把手裡的果脯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從陳玄身後探出頭來。

  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陳天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怕個屁。」

  「逆子。」

  她指著陳天佑的鼻子。

  「給我削他小子。」

  「往死里削。」

  陳玄笑了。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好。」

  他轉過身,面對著陳天佑,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斷劍。

  劍鳴聲起。

  殺意沖霄。

  有詩云:

  北域風寒鎖廢墟,金車玉輦踏塵泥。

  昔年挖骨成仇血,今日拔劍斬逆梯。

  白衣勝雪心如墨,斷刃無鋒意自齊。

  莫道帝族威勢重,狐裘一怒鬼神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