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聖歸來,富婆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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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里的濕冷氣息還沒散去,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蘇長安卻已經從那種悲痛欲絕的狀態里抽離了出來。

  她翻了個身,四仰八叉的躺在還有些溫熱的石床上,順手從虛空中抓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嚓作響。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生離死別的模樣。

  「系統,結算。」

  蘇長安吐掉兩片瓜子皮,語氣慵懶。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節點攻略任務:白寅(庚金白虎)。】

  【攻略評級:完美(S+)。】

  【目標當前狀態:黑化/存活。】

  【正在發放獎勵……】

  一連串金色的光芒在蘇長安面前炸開。

  那場面,比過年放煙花還要熱鬧。

  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熱流憑空出現在她的丹田位置,沒有任何預兆,直接順著經脈開始橫衝直撞。

  蘇長安悶哼一聲,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這不是那種溫和的滋養,而是霸道的灌輸。

  原本卡在洞玄境圓滿的瓶頸,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層窗戶紙,連個響聲都沒發出來就被捅破了。

  大聖境初期。

  大聖境中期。

  氣息還在攀升。

  蘇長安身後的九條尾巴不受控制的顯化出來。

  原本雪白的狐尾此刻發生了變化,每一根尾巴的尖端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紅,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液。

  這是血脈進化的徵兆。

  九尾天狐,再進一步,便是傳說中能夠與真龍搏殺的十尾神狐。

  雖然距離十尾還差得遠,但這絲金紅色的出現,意味著她的血脈純度已經達到了返祖的級別。

  轟!

  蘇長安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那股熱流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噼里啪啦。

  全身的骨骼都在爆鳴,每一寸肌肉里都充斥著仿佛能把天給捅個窟窿的力量。

  大聖境中期巔峰。

  只差一線就能邁入後期。

  再加上這進化後的血脈,蘇長安估摸著,現在的自己要是再遇到玄機子那種半步大聖,一巴掌就能把他拍進地里扣都扣不出來。

  「這就是富婆的快樂嗎?」

  蘇長安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指尖流淌的恐怖靈力,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這種不需要苦修,不需要歷劫,只需要演演戲就能變強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叮!檢測到宿主修為突破大聖境,系統商城權限升級。】

  【額外獎勵發放中:天階上品功法《太上忘情錄》(殘篇)、神級身法《咫尺天涯》、特殊道具:破帝機緣圖(殘卷)。】

  蘇長安挑了挑眉。

  她伸手在虛空中一點,三樣東西憑空浮現。

  《太上忘情錄》她沒興趣,這玩意兒一聽就是那個倒霉催的太上忘情宗的鎮派功法,練了容易變成面癱,直接扔進倉庫吃灰。

  《咫尺天涯》倒是好東西,保命跑路的神技,直接點擊學習。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那張泛黃的羊皮卷上。

  破帝機緣圖。

  這就有點意思了。

  中洲大陸,大聖多如狗,但大帝卻只有一個。

  想要突破大聖境的桎梏,證道成帝,光靠修煉是不夠的,還得有命。

  這張圖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著一個紅點,旁邊寫著幾個古篆小字:落鳳坡。

  「落鳳坡……」

  蘇長安摸了摸下巴。

  這地方她聽過,在東洲和中洲的交界處,據說是一處上古戰場,兇險得很,連大聖進去了都有可能隕落。

  去,還是不去?

  蘇長安又抓了一把瓜子。

  去肯定是要去的。

  畢竟誰會嫌自己命長呢?

  但是讓她自己去……

  蘇長安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了看身下柔軟的狐毛軟榻。

  太累了。

  剛演完一場大戲,身心俱疲,現在讓她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探險,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做人……不對,做狐狸,最重要的就是學會使喚人。」

  蘇長安打了個響指。

  【神通發動:身外化身。】

  只見她身旁的空氣一陣扭曲。

  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走了出來。

  同樣的白衣勝雪,同樣的傾國傾城,甚至連那種慵懶欠揍的氣質都復刻得七七八八。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具化身只有化相境圓滿的修為,而且沒有系統。

  「去吧。」

  蘇長安把那張破地圖往化身懷裡一塞,順便還扔過去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一些丹藥和靈石。

  化身接過東西,面無表情的看了本體一眼。

  雖然是化身,並且精神也是共通的。

  但她顯然對本體這種「我睡覺你幹活」的壓榨行為表示無聲的抗議。

  「別這麼看我。」

  蘇長安毫無愧疚感的揮了揮手。

  「幹得好了,回來給你加雞腿。」

  化身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出了洞窟。

  看著化身消失在夜色中,蘇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癱回床上。

  「這才是生活啊。」

  ……

  半個月後。

  東洲邊境,青牛鎮。

  這裡是通往落鳳坡的必經之路。

  因為靠近凶地,鎮子上魚龍混雜,既有想去碰運氣的亡命散修,也有專門做殺人越貨買賣的黑店。

  青牛鎮地處東洲邊陲,是個魚龍混雜的地界。

  往東是凡人聚居的富庶之地,往西則是那處據說連大聖爺都要繞著走的凶地——落鳳坡。

  蘇青裹了裹身上的素色麻衣,手裡捏著把摺扇,慢悠悠的晃進了鎮上最大的茶樓「聽雨軒」。

  她是蘇長安的身外化身,雖只有化相境修為,但這副皮囊卻是照著本體一比一復刻的。

  為了不惹麻煩,她特意施了障眼法,在外人眼裡,不過是個模樣清秀些的遊歷書生。

  剛一落座,驚堂木「啪」地一聲脆響,震得滿堂茶客噤了聲。

  台上那說書的老頭鬚髮皆白,唾沫星子橫飛,正講到興頭上。

  「上回書說道,那雲夢澤一戰,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太上忘情宗十三位高手齊出,更有半步大聖玄機子坐鎮,只為圍殺那頭剛剛覺醒的上古白虎!」

  蘇青挑了挑眉,招手要了壺最便宜的碎茶,抓了把瓜子磕著。

  這消息傳得夠快的,才半個月,就從西洲傳到東洲來了?

  「列位看官或許不知,那白虎妖尊原本已是強弩之末,為了護住懷中那名喚蘇小九的狐族女子,硬是生生受了玄機子一記『萬劍歸宗』!」

  老頭說得聲情並茂,眼眶泛紅:「那蘇小九也是個烈性女子,為救情郎,謊稱狐族有九命,以身祭劍,替那白虎擋下了必死一劫。只留下一具草人,和一句『想和你一起起床』的遺言,便香消玉殞,魂飛魄散!」

  茶樓里一片唏噓,更有幾個多愁善善的女人拿著帕子抹眼淚。

  蘇青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咳……」

  她端起茶杯掩飾性的喝了一口,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當時為了刷滿好感度,演得確實有點過火。

  現在聽別人當故事講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公開處刑她的良心。

  老頭嘆了口氣,摺扇輕搖,念出一首定場詩:

  「雲夢澤畔雨初歇,枯骨成灰恨難絕。」

  「九尾騙得痴兒淚,白髮魔尊守空穴。」

  「世人皆道妖無情,誰知情字最喋血。」


  「好!」台下叫好聲一片。

  「後來呢?那白虎怎麼樣了?」有人高聲問道。

  老頭神色肅穆:「那白虎一夜白頭,入魔之後屠盡太上忘情宗十三人,將那玄機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如今他守在雲夢澤深處,誰敢靠近半步,便是死無全屍。聽說他還在滿世界找復活之法,哪怕是把地府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蘇小九找回來。」

  蘇青覺得手裡的瓜子不香了。

  那傻老虎,還真就在那守著了?

  她摸了摸心口,那裡雖然沒有本體的系統,但那份記憶是共享的。

  白寅最後那個絕望的眼神,就像根刺一樣扎在腦子裡。

  「作孽啊……」蘇青低聲嘟囔了一句,「下次還是換個溫和點的劇本吧,這種苦情戲演多了,容易折壽。」

  就在她準備起身結帳走人,不想再聽這讓自己良心作痛的故事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雖然她是分身,沒有系統面板,但本體那邊顯然是開啟了遠程共享權限。

  【叮!檢測到第三節點關鍵人物。】

  【目標:顧鄉。】

  【危險等級:SSS級(潛力)。】

  【當前好感度:0(路人)。】

  【位置:宿主三點鐘方向,靠窗角落。】

  蘇青手裡的動作一僵。

  這就來了?

  連口氣都不讓人喘的?

  她不動聲色地轉過頭,順著系統提示的方向看去。

  角落裡坐著個窮書生。

  真的很窮。

  身上的青衫洗得發白,袖口還磨破了邊,腳下的布鞋沾滿了黃泥。

  他面前只擺著一碗免費的白水,連茶都喝不起。

  這人長得倒是不賴,眉目清朗,只是那股子酸腐氣隔著三張桌子都能聞到。

  此刻,這書生正聽得入神。

  當聽到「蘇小九以身祭劍」那一段時,這書生竟是紅了眼眶,從懷裡掏出一支禿了毛的筆,在一張皺巴巴的紙上奮筆疾書,一邊寫一邊搖頭晃腦,嘴裡念念有詞。

  蘇青運起靈力,凝神去聽。

  只聽那書生悲憤的念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這狐妖雖是異類,卻比這世間大多數人都要乾淨!那太上忘情宗,當真是枉稱正道!若小生能有縛雞之力,定要寫一篇文章,罵得那玄機子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蘇青:「……」

  這不就是個憤青嗎?

  而且還是個只會打嘴炮的弱雞憤青。

  系統是不是出bug了?

  陳玄是帝子,白寅是上古神獸,這顧鄉是個什麼鬼?

  【提示:該目標為「儒道至聖」模板,當前處於未覺醒狀態。攻略建議:紅袖添香,知己難求。】

  儒道至聖?

  蘇青眯了眯眼。

  在這個修仙者滿天飛的世界,儒道早就沒落了。

  讀書讀不出長生,也讀不出飛劍。

  但這書生既然被系統標紅,說明這看似廢物的皮囊下,藏著能捅破天的本事。

  「紅袖添香是吧……」

  蘇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男裝打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體在洞裡睡大覺,讓她這個分身來干苦力。

  行吧。

  既然是讀書人,那就得用讀書人的法子來辦。

  蘇青把摺扇一收,隨手丟下一塊碎銀子,大步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這位兄台,」蘇青走到顧鄉桌前,自來熟地坐下,指了指他面前那碗白水,「光喝水有什麼意思?不如小生請你喝杯茶,順便聊聊那隻……騙人的狐狸?」

  顧鄉正沉浸在悲傷中,聞言猛的抬頭,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怒容:「兄台慎言!蘇姑娘大義凜然,情深義重,何來騙人一說?你若是要侮辱逝者,小生……小生這就與你拼了!」

  說著,他抓起那支禿毛筆,擺出一副要戳死蘇青的架勢。

  蘇青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意思。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為了維護她這個「渣女」的名聲,要跟她拼命的。

  這書生,有點呆,還有點可愛。

  看來這一路去落鳳坡,不會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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