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天裂吞三雄，餘波亂帝京
遠處的無名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出來了。
風雲不是要退。
也不是他們主動將天道無極推到更強。
是此世天道借了風雲二人的身體與武道，強行把這一擊推向獨孤鳴。
可這樣一來，風雲二人也等於將自己的武道意志徹底壓進了這片雷海。
果然，九天之上，金色雷海驟然暴漲。
無數雷霆順著風雲二人的氣機瘋狂奔涌。
聶風的魔風被雷光撕開，又在下一瞬重新聚合。
步驚雲的雲海被天威壓碎，卻又借無求易訣生出更多變化。
魔風、雲海、天雷三者交纏到極致，整片蒼穹都像被他們壓成了一口即將炸開的天鼓。
獨孤鳴看見這一幕，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懼意，反而燃起更加狂烈的光。
隨即仰天狂笑。
「好！」
「這才像點樣子！」
「來！讓朕看看，是此世天道壓過朕，還是朕的遠古舊天吞了你們這片天！」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迎著徹底暴走的天道無極，再次沖入九天。
混元真龍撞入雷霆正中。
遠古舊天在他身後轟然壓上。
這一刻，風雲、獨孤鳴、此世天道、遠古舊天，五股力量在天穹最深處徹底撞在一起。
沒有人看清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蒼穹正中央，忽然出現了一道黑線。
黑線起初極細，細得像一根被人劃在天幕上的墨痕。
可下一剎，那道黑線便猛然張開。
天裂了。
不是雲層裂開。
不是雷海裂開。
而是整片天空，被五股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
裂口之後沒有星辰。
沒有日月。
沒有任何屬於人間的光。
只有一片無法形容的幽暗，像是通往某個根本不該被打開的地方。
「那是什麼？！」
遠處的江湖人士徹底崩潰。
「天被打穿了……」
「他們把天打穿了啊！！」
京城百姓也在這一刻忘了哭喊。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天空。
那道天裂懸在人間之上，像一隻無聲睜開的巨大眼眸，冷冷俯視著整片神州。
天外天，孤流崖。
斷浪與江塵並肩立在懸崖邊。
崖下雲海翻滾，萬丈風雪倒卷而上，卻在二人身前三尺之外自行散開。
斷浪望著京城方向，眉頭罕見地皺了起來。
他看不到京城之上的具體戰況。
可那股將蒼穹硬生生撕開的氣息，即便隔著萬里山河，也依舊壓得整座天外天隱隱震動。
「打到這種地步了？」
他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風雲，獨孤鳴，還有天道……」
「倒真是熱鬧。」
江塵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望著遠方，眸中似有一縷淡淡天光流轉。
在他的視線里，萬里山河仿佛都被層層剝開。
京城上空那道天裂，以及裂口深處翻湧不休的兩股天意，皆清晰倒映在他眼底。
就在這時，江塵心中忽然一動。
下一剎，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掐。
斷浪側目看了他一眼。
「你在算大戰誰會贏？」
江塵淡淡搖頭。
「不是。」
斷浪挑眉。
「那你算什麼？」
江塵目光依舊落在天裂之上，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波瀾。
「最後一隻神獸。」
此刻京城上空，兩道天意彼此撕扯，此世天道所有注意都被大戰牽住。
對旁人而言，這是足以嚇破膽的滅世異象。
可對江塵而言，卻是推演天機最鬆動的一瞬。
劍聖故居，殘竹林。
龍兒手中的兩極劍驟然停住。
不遠處，金身上的氣息也隨之斂去。
兩人同時抬頭，望向那片被硬生生撕開的蒼穹。
他們一直隱居在這片竹林之中，日夜修煉，不問江湖。
外界獨孤鳴入主京城、自號無雙大帝之事，他們並不知道。
此刻看到這等驚天異象，龍兒眼中第一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震動。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不知道。」
「但這絕不是尋常高手交戰能引出的動靜。」
武家祖地。
一座古老石台之上，武無敵負手而立，仰頭望天。
當那道天裂橫亘神州之時，這位十強武者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他能感受到，那不是單純的武道碰撞。
那是足以讓天地規則都出現裂痕的恐怖交鋒。
「竟有人能把天打到這種地步……」
他聲音低沉，掌心不自覺地緩緩握緊。
赤家堡。
赤絕立在高樓之巔，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裂口，臉上的狂傲早已被震驚取代。
那股自天裂深處瀰漫出來的氣息，讓他體內真氣都出現了短暫凝滯。
「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大戰？」
「神州，什麼時候出了這種人物？」
龜山。
笑三笑坐在屋前老藤椅上，眯著眼看了看天空。
片刻之後，他隨手摸出幾枚古錢，指尖輕輕一撥。
古錢落在石桌上，竟沒有顯出半點清晰卦象。
他盯著桌面看了片刻，忽然搖頭一笑。
「算不出來。」
他慢悠悠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算了。」
「這種麻煩事，還是讓斷浪去操心吧。」
說完，他轉身回屋，木門一關，竟真的睡覺去了。
蒼梧峰。
徐福獨自立在山巔，遙遙望著京城方向。
他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看來，本座得加緊修煉五行神功了。」
他眼神陰沉，袖中五指緩緩收緊。
扶餘國。
一座臨海劍廬之前，劍皇慕應雄緩緩放下手中長劍。
海風吹起他的衣擺，可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在中原方向的蒼穹之上。
即便隔著茫茫大海，那股恐怖異象仍舊讓他心神震動。
「中原……」
慕應雄眉頭深鎖。
「究竟爆發了什麼？」
他想不明白。
更遠處，東瀛諸島。
一座座山社、海崖與古老道場之中，諸多隱世高手紛紛停下手中修行，望向中原方向。
沒有人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所有人都在同一刻意識到。
神州大地，正在爆發一場足以改寫天下格局的驚世大戰。
九天深處。
聶風與步驚雲的身影在雷光與雲風之間短暫顯現。
獨孤鳴也在混元真龍之中現出身形。
三人隔著狂暴到足以毀滅一切的亂流，遙遙對視了一眼。
沒有人開口，也來不及再開口。
下一瞬，那道天裂猛然向內一卷。
風雲天雷被卷了進去。
遠古舊天的氣息被卷了進去。
混元真龍也被卷了進去。
聶風、步驚雲、獨孤鳴，三道身影同時被幽暗吞沒。
轟——！！！
天地驟然失聲。
漫天狂雷消失了，遠古舊天消失了。
一分為二的蒼穹也在劇烈震盪之後，重新合攏。
烏雲散開，雷光熄滅。
仿佛方才那場足以毀滅神州的大戰，從未真正發生過。
只有已經化作飛灰的龍峰，仍在京城中央留下一個巨大到令人心驚的空洞。
漫天塵埃緩緩落下。
整個京城，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都在等。
等獨孤鳴重新從天上落下。
等風雲二人從廢墟中站起。
可一息過去。
十息過去。
百息過去。
天空中再沒有半點動靜。
大地深處，也沒有任何回應。
聶風不見了。
步驚雲不見了。
獨孤鳴，也不見了。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甚至連三人的氣機，都像是被那道天裂從這片天地中徹底抹去。
遠處，一名江湖宿老顫抖著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人呢……」
「他們人呢？」
沒有人能回答。
有人說，風雲與獨孤鳴同歸於盡了。
也有人說，他們被天道帶走，永遠不會再回人間。
還有人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蒼穹，聲音發顫地低語。
「不……他們不是死了。」
「他們是去了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京城百姓卻不肯相信。
無數人跪在街巷之間，朝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天空拼命叩首。
「無雙大帝不會死！」
「陛下一定還會回來！」
「無雙大帝萬歲！」
這一戰，沒有勝負。
只有消失的風雲，消失的獨孤鳴，以及被徹底抹平的龍峰。
無名強撐著重傷之軀，緩緩站在風中。
他抬頭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看不明白。
也判斷不出，方才那道天裂究竟通向何處。
聶風、步驚雲、獨孤鳴，究竟是死是活，他同樣無法確定。
這種未知，比死亡更加可怕。
許久之後。
無名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此事……」
他停頓片刻，眼神終於看向遠方。
那是天外天所在的方向。
「恐怕只能去問江前輩了。」
廢墟之中。
一隊大內侍衛押解著文隆，站在斷壁殘垣之間，徹底不知所措。
方才還橫壓神州、要一統天下的無雙大帝，竟就這麼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
一名侍衛統領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這……」
「無雙大帝不見了……」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那些先前噤若寒蟬的大臣，眼神瞬間變了。
有人先是看向蒼穹。
有人又看向被押著的文隆。
下一刻，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猛地踏前一步，指著那些大內侍衛厲聲怒喝。
「住手！」
「你們竟敢對陛下的兄長不敬！」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什麼。
更多大臣紛紛站了出來。
「大乾逆朝，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獨孤逆賊不知所蹤，正是我等反乾復明之時！」
「放開文隆殿下！」
那些大內侍衛本就心神大亂，被這群舊臣一喝，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幾分。
也就在這時。
廢墟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他看出來了。
風雲不是要退。
也不是他們主動將天道無極推到更強。
是此世天道借了風雲二人的身體與武道，強行把這一擊推向獨孤鳴。
可這樣一來，風雲二人也等於將自己的武道意志徹底壓進了這片雷海。
果然，九天之上，金色雷海驟然暴漲。
無數雷霆順著風雲二人的氣機瘋狂奔涌。
聶風的魔風被雷光撕開，又在下一瞬重新聚合。
步驚雲的雲海被天威壓碎，卻又借無求易訣生出更多變化。
魔風、雲海、天雷三者交纏到極致，整片蒼穹都像被他們壓成了一口即將炸開的天鼓。
獨孤鳴看見這一幕，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懼意，反而燃起更加狂烈的光。
隨即仰天狂笑。
「好！」
「這才像點樣子！」
「來！讓朕看看，是此世天道壓過朕，還是朕的遠古舊天吞了你們這片天！」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迎著徹底暴走的天道無極，再次沖入九天。
混元真龍撞入雷霆正中。
遠古舊天在他身後轟然壓上。
這一刻，風雲、獨孤鳴、此世天道、遠古舊天，五股力量在天穹最深處徹底撞在一起。
沒有人看清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蒼穹正中央，忽然出現了一道黑線。
黑線起初極細，細得像一根被人劃在天幕上的墨痕。
可下一剎，那道黑線便猛然張開。
天裂了。
不是雲層裂開。
不是雷海裂開。
而是整片天空，被五股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
裂口之後沒有星辰。
沒有日月。
沒有任何屬於人間的光。
只有一片無法形容的幽暗，像是通往某個根本不該被打開的地方。
「那是什麼？！」
遠處的江湖人士徹底崩潰。
「天被打穿了……」
「他們把天打穿了啊！！」
京城百姓也在這一刻忘了哭喊。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天空。
那道天裂懸在人間之上，像一隻無聲睜開的巨大眼眸，冷冷俯視著整片神州。
天外天，孤流崖。
斷浪與江塵並肩立在懸崖邊。
崖下雲海翻滾，萬丈風雪倒卷而上，卻在二人身前三尺之外自行散開。
斷浪望著京城方向，眉頭罕見地皺了起來。
他看不到京城之上的具體戰況。
可那股將蒼穹硬生生撕開的氣息，即便隔著萬里山河，也依舊壓得整座天外天隱隱震動。
「打到這種地步了？」
他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風雲，獨孤鳴，還有天道……」
「倒真是熱鬧。」
江塵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望著遠方，眸中似有一縷淡淡天光流轉。
在他的視線里，萬里山河仿佛都被層層剝開。
京城上空那道天裂，以及裂口深處翻湧不休的兩股天意，皆清晰倒映在他眼底。
就在這時，江塵心中忽然一動。
下一剎，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掐。
斷浪側目看了他一眼。
「你在算大戰誰會贏？」
江塵淡淡搖頭。
「不是。」
斷浪挑眉。
「那你算什麼？」
江塵目光依舊落在天裂之上，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波瀾。
「最後一隻神獸。」
此刻京城上空，兩道天意彼此撕扯，此世天道所有注意都被大戰牽住。
對旁人而言，這是足以嚇破膽的滅世異象。
可對江塵而言，卻是推演天機最鬆動的一瞬。
劍聖故居，殘竹林。
龍兒手中的兩極劍驟然停住。
不遠處，金身上的氣息也隨之斂去。
兩人同時抬頭，望向那片被硬生生撕開的蒼穹。
他們一直隱居在這片竹林之中，日夜修煉，不問江湖。
外界獨孤鳴入主京城、自號無雙大帝之事，他們並不知道。
此刻看到這等驚天異象，龍兒眼中第一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震動。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不知道。」
「但這絕不是尋常高手交戰能引出的動靜。」
武家祖地。
一座古老石台之上，武無敵負手而立，仰頭望天。
當那道天裂橫亘神州之時，這位十強武者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他能感受到，那不是單純的武道碰撞。
那是足以讓天地規則都出現裂痕的恐怖交鋒。
「竟有人能把天打到這種地步……」
他聲音低沉，掌心不自覺地緩緩握緊。
赤家堡。
赤絕立在高樓之巔，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裂口，臉上的狂傲早已被震驚取代。
那股自天裂深處瀰漫出來的氣息，讓他體內真氣都出現了短暫凝滯。
「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大戰？」
「神州，什麼時候出了這種人物？」
龜山。
笑三笑坐在屋前老藤椅上，眯著眼看了看天空。
片刻之後，他隨手摸出幾枚古錢，指尖輕輕一撥。
古錢落在石桌上，竟沒有顯出半點清晰卦象。
他盯著桌面看了片刻，忽然搖頭一笑。
「算不出來。」
他慢悠悠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算了。」
「這種麻煩事，還是讓斷浪去操心吧。」
說完，他轉身回屋，木門一關，竟真的睡覺去了。
蒼梧峰。
徐福獨自立在山巔，遙遙望著京城方向。
他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看來，本座得加緊修煉五行神功了。」
他眼神陰沉，袖中五指緩緩收緊。
扶餘國。
一座臨海劍廬之前，劍皇慕應雄緩緩放下手中長劍。
海風吹起他的衣擺，可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在中原方向的蒼穹之上。
即便隔著茫茫大海，那股恐怖異象仍舊讓他心神震動。
「中原……」
慕應雄眉頭深鎖。
「究竟爆發了什麼？」
他想不明白。
更遠處，東瀛諸島。
一座座山社、海崖與古老道場之中，諸多隱世高手紛紛停下手中修行，望向中原方向。
沒有人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所有人都在同一刻意識到。
神州大地，正在爆發一場足以改寫天下格局的驚世大戰。
九天深處。
聶風與步驚雲的身影在雷光與雲風之間短暫顯現。
獨孤鳴也在混元真龍之中現出身形。
三人隔著狂暴到足以毀滅一切的亂流，遙遙對視了一眼。
沒有人開口，也來不及再開口。
下一瞬，那道天裂猛然向內一卷。
風雲天雷被卷了進去。
遠古舊天的氣息被卷了進去。
混元真龍也被卷了進去。
聶風、步驚雲、獨孤鳴，三道身影同時被幽暗吞沒。
轟——！！！
天地驟然失聲。
漫天狂雷消失了，遠古舊天消失了。
一分為二的蒼穹也在劇烈震盪之後，重新合攏。
烏雲散開，雷光熄滅。
仿佛方才那場足以毀滅神州的大戰，從未真正發生過。
只有已經化作飛灰的龍峰，仍在京城中央留下一個巨大到令人心驚的空洞。
漫天塵埃緩緩落下。
整個京城，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都在等。
等獨孤鳴重新從天上落下。
等風雲二人從廢墟中站起。
可一息過去。
十息過去。
百息過去。
天空中再沒有半點動靜。
大地深處，也沒有任何回應。
聶風不見了。
步驚雲不見了。
獨孤鳴，也不見了。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甚至連三人的氣機，都像是被那道天裂從這片天地中徹底抹去。
遠處，一名江湖宿老顫抖著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人呢……」
「他們人呢？」
沒有人能回答。
有人說，風雲與獨孤鳴同歸於盡了。
也有人說，他們被天道帶走，永遠不會再回人間。
還有人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蒼穹，聲音發顫地低語。
「不……他們不是死了。」
「他們是去了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京城百姓卻不肯相信。
無數人跪在街巷之間，朝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天空拼命叩首。
「無雙大帝不會死！」
「陛下一定還會回來！」
「無雙大帝萬歲！」
這一戰，沒有勝負。
只有消失的風雲，消失的獨孤鳴，以及被徹底抹平的龍峰。
無名強撐著重傷之軀，緩緩站在風中。
他抬頭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他看不明白。
也判斷不出，方才那道天裂究竟通向何處。
聶風、步驚雲、獨孤鳴，究竟是死是活，他同樣無法確定。
這種未知，比死亡更加可怕。
許久之後。
無名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此事……」
他停頓片刻，眼神終於看向遠方。
那是天外天所在的方向。
「恐怕只能去問江前輩了。」
廢墟之中。
一隊大內侍衛押解著文隆，站在斷壁殘垣之間，徹底不知所措。
方才還橫壓神州、要一統天下的無雙大帝，竟就這麼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
一名侍衛統領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這……」
「無雙大帝不見了……」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那些先前噤若寒蟬的大臣，眼神瞬間變了。
有人先是看向蒼穹。
有人又看向被押著的文隆。
下一刻，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猛地踏前一步，指著那些大內侍衛厲聲怒喝。
「住手！」
「你們竟敢對陛下的兄長不敬！」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什麼。
更多大臣紛紛站了出來。
「大乾逆朝，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獨孤逆賊不知所蹤，正是我等反乾復明之時！」
「放開文隆殿下！」
那些大內侍衛本就心神大亂，被這群舊臣一喝，手上的力道頓時鬆了幾分。
也就在這時。
廢墟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