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事兒,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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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場中唯一的林陽。

  他緩緩地,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趙家莊園那扇朱紅色的厚重木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訂婚典禮經過這麼一鬧,賓客們早就看夠了戲,紛紛識趣地告辭離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趙、陳兩家破碎的顏面。

  陳婉珺的母親周文清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直到那輛綠色越野車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個叫林陽的年輕人,把她的女兒帶走了,卻又落入這般境地。

  她留在這裡,也再無任何意義。

  周文清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面色鐵青的陳建宏和趙振雄,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走向自己的車。

  這裡是燕京,不是華海。

  ……

  遠處,一輛不顯眼的銀色奔馳E級轎車內。

  艾米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透過車窗,精準地捕捉到了林陽被士兵押上軍用車輛的全過程。

  她那豐潤的嘴唇微微抿起,發動了汽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奔馳車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

  林陽被兩個士兵粗暴地推上了軍用越野車的后座。

  一個粗糙的黑色頭套迎面罩下,瞬間剝奪了他所有的視覺。

  車輛發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隨即開始顛簸行駛。

  他不知道車在往哪裡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頭套被猛地扯下時,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適應了光亮後,林陽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約莫十平米的狹小房間。

  四壁是冰冷的灰色水泥牆,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發出慘白光芒的節能燈。

  禁閉室。

  他動了動手腳,手腕和腳踝處傳來金屬的沉重感。

  特製的手銬和腳鐐將他牢牢鎖在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椅子上。

  林陽心中一沉。

  趙家既然動用了軍方的力量來抓他,顯然就沒打算讓他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他嘗試調動體內的力量,試圖用高級格鬥術中卸骨的技巧掙脫束縛。

  手腕發力,肌肉繃緊。

  然而,那特製的手銬紋絲不動,堅固得超乎想像。

  「系統,能兌換開鎖技能嗎?」

  【宿主,系統內有開鎖技能,但此鐐銬為軍用特製,需要高級開鎖術,兌換軟飯點數一百萬。】

  林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際,禁閉室厚重的鐵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身著上校軍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國字臉,皮膚黝黑,眼神銳利。

  他身後跟著一個手拿記錄本的年輕書記員。

  兩人走到林陽面前,中年男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與林陽平視。

  「姓名。」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林陽。」

  書記員手中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年齡。」

  「二十二。」

  「籍貫。」

  「嶺南省,臨海縣。」

  中年男人翻看了一下手裡的幾張紙,那是調查得來的,關於林陽的簡易資料。

  他將資料扔在桌上,身體前傾,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陽。

  「林陽,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林陽平靜地反問。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強闖軍事管理區,打傷數十名警衛人員,脅迫公民,破壞他人訂婚典禮,樁樁件件,都夠你喝一壺的。」

  「軍事管理區?」林陽挑了挑眉,「趙家莊園什麼時候成了軍事管理區?我怎麼不知道龍國法律有這一條?」

  「至於打人,」他活動了一下被鎖住的手腕,「那是正當防衛。他們先動的手。」


  「脅迫公民?我只是帶我女朋友回家,何來脅迫?」

  中年男人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嘴這麼硬。

  「狡辯!在趙家訂婚宴上公然搶人,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嚴重損害了趙家的聲譽!根據《戰時緊急狀態條例》第三款,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我有權將你就地格殺!」

  林陽笑了。

  「長官,現在是和平年代,不是戰時。你拿戰時條例來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更何況,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怎麼就有能耐危害國家安全了?就因為我讓趙家丟了面子?」

  「啪!」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視著林陽。

  「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重新坐下。

  「我再問你,你和陳婉珺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關係。」

  「胡說!據我們調查,陳婉珺小姐即將與趙家三公子趙子峰訂婚!你這是蓄意破壞軍屬聯姻!」

  「那你可以去問問陳婉珺本人,她願不願意嫁給那個傻子。」

  「放肆!」中年男人再次被激怒,「趙子峰是為國立功的軍人家屬,豈容你在此侮辱!」

  審問陷入了僵局。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年輕人,他站起身,帶著書記員走出了禁閉室。

  鐵門重重關上。

  門外走廊上,他剛點上一根煙,就碰上了另一個同樣穿著上校軍服的中年人。

  「哎,老張,吃午飯沒有?」

  被稱為張參謀的男人吐出一口煙圈,煩躁地擺了擺手。

  「還沒呢,別提了,碰到個硬骨頭。」

  「哦?在做什麼?」新來的林參謀好奇地問。

  張參謀壓低了聲音,唉聲嘆氣道:「唉,裡面那個年輕人,壞了趙將軍家裡的訂婚典禮,趙家那邊發話了,叫我們把他『處理』掉。」

  林參謀皺起了眉頭:「我們還要做這種事?這種糾紛,交給地方警察處理不就行了。」

  「可不是嘛!」張參謀一臉的無可奈何,「誰讓咱們在燕京這地面上混呢。說起來,裡面那個年輕人也姓林,跟你還是本家。」

  「哦?」

  林參謀神色一動。

  「我來看看。」

  張參謀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書記員將審問記錄遞了過去。

  林參謀接過記錄本,視線落在「姓名」那一欄。

  林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籍貫:嶺南省,臨海縣。

  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是那個林陽?

  「我進去看看。」林參謀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哎,老林,這不合規矩吧。」張參謀伸手攔了一下。

  「我就看一眼,確認一下。」

  林參謀不容分說,推開張參謀的手,擰開了禁閉室的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陽正低頭研究著手上的鐐銬,聽到開門聲,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張國字臉,那道濃眉,那軍人特有的站姿,分明和自己父親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林參謀也看清了被鎖在椅子上的年輕人,雖然幾年不見,身形樣貌變化很大,但那眉眼間的神韻,錯不了!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林陽?」

  林陽驚喜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

  「建國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建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激動地拍了拍林陽的肩膀。

  「還真是你小子!」

  門外的張參謀聽到這對話,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書記員,兩人眼中都寫滿了驚駭。

  這事兒,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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