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天機混沌,遺蹟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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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三日,整個大隋朝廷如同繃緊的弓弦,在楊恪的意志下高速運轉。

  袁天罡、李淳風率領欽天監與「靖妖司」的頂尖好手,日夜不停地研究「大秦」使者留下的那些「古神遺蹟」碎片、部分地圖以及神文拓本。

  沈煉的錦衣衛則如同最精密的獵犬,將情報網撒向東南沿海、混亂海,乃至通過秘密渠道,探聽倭國高天原與西北「大秦」的動向。

  結論,在第三日清晨,呈遞到了楊恪的御案前。

  「陛下,經臣等反覆驗證——」

  袁天罡神色凝重,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與疲憊:

  「那些碎片……確為上古甚至更為久遠時代的遺物,其材質、紋路、蘊含的能量波動,皆非當今任何已知技藝所能仿造。」

  「尤其是那黑色石板碎片上的神文,雖殘破不堪,但其中幾個基礎符文,竟與連雲關之戰後,我等從倭寇神骸武士與艦船碎片上解析出的某些古老邪紋,有同源異流之感!」

  「似乎指向一個更古老、更本源的體系。」

  「同源異流?」楊恪眼神一凝。

  「正是。」

  李淳風接口,聲音乾澀:

  「倭寇所獲『神骸』之力,與這遺蹟碎片,或許都源自一個早已失落、甚至可能比我們所知的『上古』更久遠的失落紀元。」

  「倭寇得到的,可能是那個紀元中偏向『邪異』、『混亂』的一部分傳承,而這遺蹟,或許保存了更多、更完整的……真相。」

  「其價值,恐怕遠超我等想像。」

  「地圖經我等以天象、海圖、古籍多方比對,所指區域,確在『混亂海』深處,一處歷來被風暴、暗流、空間亂流籠罩的絕地,號稱『歸墟之眼』附近。」

  袁天罡指著地圖上那片被特意標紅的、代表極度危險的區域:

  「此地凶名赫赫,自古少有船只能夠靠近,更別提深入。若真有遺蹟在彼處顯現,倒也說得通。」

  「至於那鍊金契約捲軸——」

  李淳風補充道:

  「臣與玄誠師弟仔細探查,其上契約之力確蘊含某種奇特的規則約束,違背者會遭受來自『契約本源』的反噬,輕則修為受損,重則靈魂受創。」

  「然,其約束範圍僅限於『在遺蹟外主動攻擊』,且契約之力似乎有上限,若攻擊方實力遠超契約承載極限,或擁有特殊破除契約的手段,未必不能規避。」

  「不可全信,但短期內,或有一定約束效果。」

  「沈煉,你那邊呢?」

  楊恪看向侍立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

  「陛下。」

  沈煉上前一步,聲音冷冽如刀:

  「混亂海『歸墟之眼』附近,近三月確有劇烈天象異動,風暴頻發,海流紊亂,有多支誤入附近的漁船、商船失蹤。」

  「我錦衣衛暗探冒死抵近觀察,在特定時辰,於風暴間隙,曾隱約見到海天相接處有不符合常理的巨大陰影與異常流光碟蛇嶼閃現,與那使者描述有六七分吻合。」

  「倭國方面,自盤蛇嶼慘敗後,沿海活動確有收斂,但據潛入倭國的暗子回報,其國內『高天原』神道教勢力非但沒有消沉,反而在秘密集結物資、調遣人手,動向詭秘,似乎也在為某種大事做準備,時間點……與那使者所言遺蹟開啟窗口期,大致重疊。」

  「西北黑石商會方面,近期也有頻繁調動,有數支裝備精良、氣息隱秘的隊伍離開赤水關外營地,去向不明,疑似前往混亂海方向。」

  情報互相印證,那「古神遺蹟」的存在,似乎確有其事。

  大秦使者在此事上,至少部分信息是真實的。

  但這反而讓楊恪更加警惕。

  對方拋出一個真實的、具有巨大誘惑力的「餌」,所圖必然更大。

  「倭寇也在準備,看來他們對這遺蹟也勢在必得。」

  楊恪指尖輕點御案:

  「是想從中找到加速『日輪墜地』的東西,還是另有圖謀?」

  「陛下,還有一事,頗為蹊蹺。」

  袁天罡沉吟片刻,忽然道:

  「臣與淳風師弟,在嘗試以紫微斗數、奇門遁甲推演那遺蹟的吉凶因果時,發現天機極度混沌,仿佛被一層厚重的迷霧籠罩,更有數股強大而隱晦的外力在干擾、扭曲。」


  「其中一股,陰森詭譎,帶著濃烈的神道祭祀與血腥味道,應是倭國『高天原』的陰陽術或神道法;」

  「另一股,冰冷機械,充滿鍊金與秩序的氣息,疑似『大秦』的術法;」

  「而最讓臣等不安的是……似乎還有第三股,甚至第四股難以捉摸的力量,也在關注,甚至試圖介入此事,其氣息……古老、晦澀,不似人間之物。」

  「不止兩方?」

  楊恪眉頭緊鎖。

  倭寇、大秦,這已經夠麻煩了,還有別的勢力覬覦這遺蹟?

  「是,而且這幾股力量彼此交織、干擾,使得對遺蹟本身的推演幾乎無法進行。」

  李淳風搖頭苦笑:

  「臣等只能勉強感知到,那遺蹟內部,似乎存在著某種……強烈的召喚,以及……大凶與大機緣並存的預兆。具體如何,無法斷定。」

  「天機混沌,多方覬覦……」

  楊恪緩緩踱步,沉思良久。

  遺蹟是真的,誘惑是巨大的,風險是未知且極高的,對手是狡猾而強大的。

  去,可能落入陷阱,可能為他人做嫁衣。

  不去,則可能錯失天大的機緣,坐視對手壯大。

  最終,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傳朕旨意,回復『大秦』使者:大隋,同意參與此次『古神遺蹟』探索!」

  「陛下!」

  徐世績等人還想再勸。

  「朕意已決。」

  楊恪抬手制止:

  「機遇與風險並存,我大隋立國未久,欲崛起於諸強之間,豈能因畏險而固步自封?」

  「此遺蹟,朕不僅要探,還要有所得!不僅要有所得,還要讓某些心懷叵測之輩,偷雞不成蝕把米!」

  「人選方面。」

  楊恪目光掃過眾人:

  「霍去病需坐鎮東南,防備倭寇陸上異動,不可輕離。朕心中已有初步人選,但還需斟酌。」

  「探索隊伍,貴精不貴多。除領隊之人,需配備精通陣法、機關、古文字、醫藥、追蹤、偽裝等各方面人才。」

  「袁天罡、李淳風,你二人從『靖妖司』與欽天監中,挑選合適人手。」

  「沈煉,錦衣衛中也要出人,負責偵查、反偵查、刺殺、情報傳遞。」

  「徐世績,從軍中挑選最頂尖的斥候、武士,要忠誠可靠,悍不畏死。」

  「臣等遵旨!」

  「另,通知東南張須陀、西北薛世雄,邊境防務,一刻不得鬆懈!探索期間停戰協議,只在遺蹟之外有效,且需嚴加防範對方使詐。告訴將士們,給朕把眼睛擦亮,刀子磨快!」

  「是!」

  就在楊恪敲定參與遺蹟探索,開始緊鑼密鼓地挑選人手、籌備物資、制定策略之時。

  又一道緊急情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情報的來源,並非錦衣衛,也非欽天監。

  而是系統!

  「警告!檢測到強烈空間波動與異常能量匯聚!波動源頭位於『混亂海-歸墟之眼』區域,與已知『古神遺蹟』坐標高度重合!」

  「警告!異常能量等級持續攀升,已突破臨界點!初步判定為高維能量干涉現象,疑似世界屏障薄弱點被未知力量衝擊/激活!」

  「警告!探測到複數高能生命反應與特殊規則力場正在該區域生成!判斷為遺蹟防護機制部分失效/周期性開啟前兆!」

  「緊急任務觸發:【失落紀元的迴響】」

  「任務說明:一處塵封於時空亂流與深海之下的上古戰場遺蹟,因未知原因,其外圍屏障出現周期性削弱與臨時性入口。」

  「該遺蹟被判定為原『上古神魔戰場』碎片,蘊含極高價值,同時存在巨大風險。遺蹟內部規則與主世界部分偏離,時間流速可能異常,空間結構不穩定。」

  「任務目標:派遣精銳小隊進入遺蹟探索。最低目標:獲取一定數量的『遺蹟信物』與關鍵情報。進階目標:探索遺蹟核心區域,獲取『上古神魔戰場』核心遺物/知識。終極目標:查明遺蹟突然顯現的根本原因,評估其對主世界的潛在影響。」


  「任務獎勵:依據探索完成度與收穫結算。包括但不限於:大量國運點、高級抽獎機會、特殊建築圖紙、神兵利器、功法傳承、稀有資源、乃至……世界規則碎片。」

  「特別提示:該遺蹟入口預計在七日之後,月圓之夜子時,於特定坐標出現,持續時間約三個時辰。入口開啟期間,空間波動劇烈,將吸引周邊海域所有強大存在注意。請宿主儘早準備,謹慎應對。遺蹟內部極度危險,建議探索隊伍人數不超過九人,且需配置合理,擁有應對多種極端狀況之能力。」

  「系統地圖功能已更新,標記出遺蹟入口大致範圍及已知危險區域。」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讓楊恪心神劇震。

  系統也確認了遺蹟的存在,而且提供了遠比大秦使者詳細、精準得多的信息!

  上古神魔戰場碎片?高維能量干涉?世界屏障薄弱點?

  這些詞彙背後代表的含義,讓楊恪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遺蹟的來頭,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

  而且,系統明確提示,遺蹟開啟會吸引「周邊海域所有強大存在注意」。

  這意味著除了大秦、倭寇,可能還有其他未知的、潛伏在深海或異空間的可怕東西會被吸引過來!

  「七日之後,月圓之夜子時……」

  楊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緊迫!

  大秦使者只說遺蹟入口會在近期出現,卻給了「一年左右」的模糊時間,顯然是故意誤導,想打大隋一個措手不及!

  若非系統預警,大隋很可能會錯過最佳準備時機,甚至可能被對方算計!

  「好一個大秦,好一個黑石商會!」

  楊恪眼中寒光閃爍,對方果然沒安好心。

  這所謂的「三方停戰,共同探索」,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算計與謊言。

  「不過,既然朕知道了確切時間……」

  楊恪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這場遊戲,就得按朕的規矩來玩一玩了。」

  他不再猶豫,立刻召集核心重臣,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通報了系統提供的部分關鍵信息。

  尤其是七日之後月圓之夜這個確切時間點。

  眾人聽聞,皆是大驚失色。

  隨即對「大秦」的險惡用心更加憤慨,同時也對楊恪能提前獲知如此精準的信息感到震驚與慶幸。

  「陛下,時間緊迫,人選必須立刻定下!」

  徐世績急道。

  「朕已有人選。」

  楊恪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出幾個名字。

  這些名字,有的出乎意料,有的則在情理之中。

  但無一例外,都是忠誠、能力、心性經過考驗,且各有所長的精銳。

  「此次任務,兇險萬分,九死一生。但若能成功,對我大隋,將是難以估量的機遇。」

  楊恪看著被緊急召來的幾位入選者,神色肅然:

  「諸位,可願為朕,為大隋,闖一闖這龍潭虎穴,上古戰場?」

  「臣等,萬死不辭!」

  眾人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好!」

  楊恪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嚴與紫金氣息瀰漫:

  「即刻準備,七日之後,月圓之夜,朕,在洛陽,靜候佳音!」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當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懸中天,子時來臨。

  遠在萬里之外的「混亂海-歸墟之眼」區域,原本終年籠罩的狂暴風暴與空間亂流,突然出現了詭異的平息。

  海水無聲地向兩側分開。

  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直徑超過百里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並非海水。

  而是一片扭曲的、閃爍著各色詭異光芒的空間裂隙!

  裂隙之後,隱約可見斷壁殘垣、巨大骸骨、懸浮的破碎陸地、以及種種難以名狀的恐怖景象!

  一股蒼涼、古老、混合著神聖與毀滅、生機與死寂的複雜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

  從那裂隙中噴薄而出,瞬間席捲了方圓數千里的海域!

  上古神魔戰場遺蹟,在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後,於此刻,向這個世界,悄然掀開了它神秘面紗的一角。

  而大隋、大秦、倭國,以及某些被這氣息吸引而來的、潛伏在深海與陰影中的存在。

  他們的目光,也同時投向了這處突然顯現的,世界擴張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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