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神國震怒
高天原，血月高懸，骨山矗立。
這裡並非人間的倭島，而是一方依附於主世界、卻又扭曲污穢的「神國」。
天空永遠瀰漫著鐵鏽色的濃雲，一輪巨大、猩紅、仿佛隨時會滴下血淚的月亮懸於中央
照耀著下方一片由無數慘白骨骸、蠕動血肉、以及粘稠血池構成的詭異大地。
在這片大地的核心，一座由億萬生靈頭骨壘砌而成的、高聳入雲的「神山」之巔，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暗紅晶石和黑色金屬打造的猙獰神殿——血祭宮。
此刻，血祭宮內，死一般的寂靜。不，並非寂靜，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大殿空曠，地面流淌著粘稠的、散發惡臭的「血河」。
兩側，矗立著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散發著恐怖、混亂、邪惡氣息的陰影，那是高天原的「諸神」
或者說，是竊取了「神」之名的強大邪靈、妖魔。
它們有的呈現為巨大的、生有無數觸手的肉團，有的則是包裹在破爛神官袍中的骷髏
有的則是無數痛苦面孔聚合而成的怪物……它們沉默著，但無形的怒火與瘋狂，卻讓大殿內粘稠的空氣都在扭曲、沸騰。
大殿盡頭，九級血色骨階之上，是一張以巨龍骸骨和人類脊柱拼湊而成的巨大神座。
神座之上，籠罩在一片翻滾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暗影之中，只有兩點猩紅，如同最邪惡星辰的光芒，從那暗影中透出，冰冷地俯視著下方。
神座前，匍匐著三個身影，正是之前在登州海域，被「血魂之擊」反噬、靠著秘法僥倖逃回一絲殘魂的鬼冢霧岩、竹竿神官、胖神官。
此刻，他們連完整的形體都無法維持，只剩下三團極其暗淡、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包裹在破碎神官袍中的魂魄虛影
瑟瑟發抖地趴伏在冰冷的骨質地面上，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以及神座之上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威壓。
「五千鬼武者……三十骨靈舟……血祭院次席……連同數百神官、神風精銳……」
一個如同無數金屬摩擦、又夾雜著怨魂哀嚎的嘶啞聲音，從神座旁的陰影中響起
那是血祭宮的大神官，地位僅次於神座上的存在
「……全軍覆沒，神魂俱滅，連一絲有價值的殘渣都未能帶回……甚至，連吾主賜予的『血魂鏡』都徹底損毀……」
「廢物。」神座之上，那兩點猩紅光芒微微閃爍，一個平淡、卻讓整個血祭宮，乃至整個高天原都仿佛震顫了一下的聲音響起。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漠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但就是這平淡的兩個字，讓匍匐在地的三團殘魂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猛地一顫，變得更加透明，幾乎要當場潰散。
「吾主恕罪！吾主恕罪啊！」鬼冢霧岩的殘魂發出悽厲的哀嚎
「非是屬下無能！是那大隋……那大隋皇帝楊恪，不知從何處得了克制我高天原神力的甲冑箭矢！
還有那專焚魂魄的毒火！更有……更有那大秦嬴政！是那嬴政出手！他只……只一指，就……」
「大秦……嬴政……」神座上的存在，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
那兩點猩紅光芒，似乎更加深邃了些許，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血河表面甚至凝結出了一層黑色的冰晶。
這個名字，顯然觸及了某些不愉快的記憶，或者……忌憚。
「藉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鬼冢霧岩的哭嚎
「敗，就是敗。損兵折將，辱沒神威，更丟掉了打開通道、掠奪血食的良機。
此罪，當受『萬魂噬心、血火焚神』之刑，直至紀元終結。」
「吾主開恩！吾主開恩啊！」三團殘魂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
「屬下願戴罪立功！屬下知曉那大隋虛實！屬下願為先鋒，再聚大軍，必屠盡大隋，血祭其億萬生靈，以贖吾罪！」
「再聚大軍？」旁邊陰影中，一個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聲音嗤笑道，「鬼冢，你拿什麼聚？
精銳盡喪，血魂鏡毀，連接主世界的通道都因天道排斥而更加不穩。如今血祭院的儲備，還能支撐幾次大規模召喚？」
「不！還有辦法！」竹竿神官那如同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急促響起，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常規的鬼武者、海鬼大軍不行，但我們還有……式神！還有真正的神風秘術！」
「式神？神風秘術？」神座旁的大神官聲音一凝，「你是說……動用那些『古物』和『禁術』？」
「正是！」竹竿神官殘魂的光芒劇烈閃爍，「那些從古老遺蹟中發掘出的、殘留著上古『陰陽術』與『忍法』力量的式神契約符！
以及，血祭院秘密培養的、真正的『神風忍者』！
他們與那些量產的低級神風武士不同，他們修煉的是真正的、源自上古的暗殺、潛伏、破壞之術！
配合式神，威力無窮！足以潛入大隋腹地，製造混亂，刺殺要員，甚至……破壞他們的地脈節點，為吾主降臨創造條件！」
「那些古物和忍者，是吾主為應對大秦，準備的最後手段之一。用在區區大隋身上……」另一個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猶豫道。
「正因為要應對大秦，才更需先除掉大隋這個絆腳石，掠奪其地脈血食，增強我高天原！」
鬼冢霧岩殘魂急忙接口，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大秦嬴政既然出手干預，說明大隋對他或許也有用處，或是礙了他的眼！
我們若能以雷霆之勢，用非常手段滅掉大隋，既能補充損耗，震懾四方，也能試探大秦底線！
若大秦因此與大隋衝突，甚至兩敗俱傷，豈非更妙？」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諸神陰影的意念在無聲交流，權衡利弊。
「准。」最終，神座之上，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錘定音。
「謝吾主！謝吾主恩典！」三團殘魂如蒙大赦，連連叩拜。
「鬼冢霧岩，爾等三人，殘軀無用，神魂重創。
罰，入『血魂池』熬煉，若能不死，准爾等以神魂為引，轉生為『咒怨式神』，戴罪立功，統率此次行動。」
神座上的存在漠然道，仿佛只是在安排三件工具的去處。
血魂池！咒怨式神！鬼冢霧岩三人殘魂猛地一顫，那是比「萬魂噬心」好不了多少的酷刑與改造
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失去自我，化為充滿怨毒、只知殺戮與破壞的怪物式神！但，這至少比立刻魂飛魄散要好。
「屬下……領命！必不負吾主所託！」三人聲音顫抖，卻不敢有絲毫異議。
「大神官。」神座上的目光轉向一旁。
「在。」陰影中，大神官的身影微微浮現，那是一具籠罩在華麗而破敗神官袍下的乾屍，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開啟『血骨密庫』，取出『上古式神契約符』十二道。
喚醒『神風秘殿』中沉睡的『上忍』三人，『中忍』九人，『下忍』三十六人。賜予他們『神風禁藥』，激發潛能。」
「是。」
「此戰，不擇手段，不惜代價。朕要看到大隋，屍橫遍野，地脈枯竭，國運崩塌。更要看到，那嬴政的反應。」
神座上的猩紅光芒，投向了虛空，仿佛穿透了高天原的壁壘，望向了東方那片玄黑，以及東南方那片赤紅籠罩下的國度。
「大秦，大隋……」冰冷的低語，在大殿中迴蕩，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朕的『孩子們』，去吧。用血與火，用式神的利爪，用忍者的詭刃，去撕碎他們，去吞噬他們。
用他們的哀嚎與絕望，來平息朕的怒火，來填補神國的饑渴。」
「讓那些螻蟻知道，觸怒高天原的代價。」
「讓那嬴政也知道，朕的疆域，不容他人染指。」
「此乃，神諭。」
這裡並非人間的倭島，而是一方依附於主世界、卻又扭曲污穢的「神國」。
天空永遠瀰漫著鐵鏽色的濃雲，一輪巨大、猩紅、仿佛隨時會滴下血淚的月亮懸於中央
照耀著下方一片由無數慘白骨骸、蠕動血肉、以及粘稠血池構成的詭異大地。
在這片大地的核心，一座由億萬生靈頭骨壘砌而成的、高聳入雲的「神山」之巔，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暗紅晶石和黑色金屬打造的猙獰神殿——血祭宮。
此刻，血祭宮內，死一般的寂靜。不，並非寂靜，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大殿空曠，地面流淌著粘稠的、散發惡臭的「血河」。
兩側，矗立著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散發著恐怖、混亂、邪惡氣息的陰影，那是高天原的「諸神」
或者說，是竊取了「神」之名的強大邪靈、妖魔。
它們有的呈現為巨大的、生有無數觸手的肉團，有的則是包裹在破爛神官袍中的骷髏
有的則是無數痛苦面孔聚合而成的怪物……它們沉默著，但無形的怒火與瘋狂，卻讓大殿內粘稠的空氣都在扭曲、沸騰。
大殿盡頭，九級血色骨階之上，是一張以巨龍骸骨和人類脊柱拼湊而成的巨大神座。
神座之上，籠罩在一片翻滾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暗影之中，只有兩點猩紅，如同最邪惡星辰的光芒，從那暗影中透出，冰冷地俯視著下方。
神座前，匍匐著三個身影，正是之前在登州海域，被「血魂之擊」反噬、靠著秘法僥倖逃回一絲殘魂的鬼冢霧岩、竹竿神官、胖神官。
此刻，他們連完整的形體都無法維持，只剩下三團極其暗淡、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包裹在破碎神官袍中的魂魄虛影
瑟瑟發抖地趴伏在冰冷的骨質地面上，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以及神座之上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威壓。
「五千鬼武者……三十骨靈舟……血祭院次席……連同數百神官、神風精銳……」
一個如同無數金屬摩擦、又夾雜著怨魂哀嚎的嘶啞聲音，從神座旁的陰影中響起
那是血祭宮的大神官，地位僅次於神座上的存在
「……全軍覆沒，神魂俱滅，連一絲有價值的殘渣都未能帶回……甚至，連吾主賜予的『血魂鏡』都徹底損毀……」
「廢物。」神座之上，那兩點猩紅光芒微微閃爍，一個平淡、卻讓整個血祭宮，乃至整個高天原都仿佛震顫了一下的聲音響起。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漠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但就是這平淡的兩個字，讓匍匐在地的三團殘魂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猛地一顫，變得更加透明，幾乎要當場潰散。
「吾主恕罪！吾主恕罪啊！」鬼冢霧岩的殘魂發出悽厲的哀嚎
「非是屬下無能！是那大隋……那大隋皇帝楊恪，不知從何處得了克制我高天原神力的甲冑箭矢！
還有那專焚魂魄的毒火！更有……更有那大秦嬴政！是那嬴政出手！他只……只一指，就……」
「大秦……嬴政……」神座上的存在，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
那兩點猩紅光芒，似乎更加深邃了些許，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血河表面甚至凝結出了一層黑色的冰晶。
這個名字，顯然觸及了某些不愉快的記憶，或者……忌憚。
「藉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鬼冢霧岩的哭嚎
「敗，就是敗。損兵折將，辱沒神威，更丟掉了打開通道、掠奪血食的良機。
此罪，當受『萬魂噬心、血火焚神』之刑，直至紀元終結。」
「吾主開恩！吾主開恩啊！」三團殘魂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
「屬下願戴罪立功！屬下知曉那大隋虛實！屬下願為先鋒，再聚大軍，必屠盡大隋，血祭其億萬生靈，以贖吾罪！」
「再聚大軍？」旁邊陰影中，一個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聲音嗤笑道，「鬼冢，你拿什麼聚？
精銳盡喪，血魂鏡毀，連接主世界的通道都因天道排斥而更加不穩。如今血祭院的儲備，還能支撐幾次大規模召喚？」
「不！還有辦法！」竹竿神官那如同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急促響起，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常規的鬼武者、海鬼大軍不行，但我們還有……式神！還有真正的神風秘術！」
「式神？神風秘術？」神座旁的大神官聲音一凝，「你是說……動用那些『古物』和『禁術』？」
「正是！」竹竿神官殘魂的光芒劇烈閃爍，「那些從古老遺蹟中發掘出的、殘留著上古『陰陽術』與『忍法』力量的式神契約符！
以及，血祭院秘密培養的、真正的『神風忍者』！
他們與那些量產的低級神風武士不同，他們修煉的是真正的、源自上古的暗殺、潛伏、破壞之術！
配合式神，威力無窮！足以潛入大隋腹地，製造混亂，刺殺要員，甚至……破壞他們的地脈節點，為吾主降臨創造條件！」
「那些古物和忍者，是吾主為應對大秦，準備的最後手段之一。用在區區大隋身上……」另一個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猶豫道。
「正因為要應對大秦，才更需先除掉大隋這個絆腳石，掠奪其地脈血食，增強我高天原！」
鬼冢霧岩殘魂急忙接口，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大秦嬴政既然出手干預，說明大隋對他或許也有用處，或是礙了他的眼！
我們若能以雷霆之勢，用非常手段滅掉大隋，既能補充損耗，震懾四方，也能試探大秦底線！
若大秦因此與大隋衝突，甚至兩敗俱傷，豈非更妙？」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諸神陰影的意念在無聲交流，權衡利弊。
「准。」最終，神座之上，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錘定音。
「謝吾主！謝吾主恩典！」三團殘魂如蒙大赦，連連叩拜。
「鬼冢霧岩，爾等三人，殘軀無用，神魂重創。
罰，入『血魂池』熬煉，若能不死，准爾等以神魂為引，轉生為『咒怨式神』，戴罪立功，統率此次行動。」
神座上的存在漠然道，仿佛只是在安排三件工具的去處。
血魂池！咒怨式神！鬼冢霧岩三人殘魂猛地一顫，那是比「萬魂噬心」好不了多少的酷刑與改造
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失去自我，化為充滿怨毒、只知殺戮與破壞的怪物式神！但，這至少比立刻魂飛魄散要好。
「屬下……領命！必不負吾主所託！」三人聲音顫抖，卻不敢有絲毫異議。
「大神官。」神座上的目光轉向一旁。
「在。」陰影中，大神官的身影微微浮現，那是一具籠罩在華麗而破敗神官袍下的乾屍，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開啟『血骨密庫』，取出『上古式神契約符』十二道。
喚醒『神風秘殿』中沉睡的『上忍』三人，『中忍』九人，『下忍』三十六人。賜予他們『神風禁藥』，激發潛能。」
「是。」
「此戰，不擇手段，不惜代價。朕要看到大隋，屍橫遍野，地脈枯竭，國運崩塌。更要看到，那嬴政的反應。」
神座上的猩紅光芒，投向了虛空，仿佛穿透了高天原的壁壘，望向了東方那片玄黑，以及東南方那片赤紅籠罩下的國度。
「大秦，大隋……」冰冷的低語，在大殿中迴蕩，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朕的『孩子們』，去吧。用血與火，用式神的利爪，用忍者的詭刃，去撕碎他們，去吞噬他們。
用他們的哀嚎與絕望，來平息朕的怒火，來填補神國的饑渴。」
「讓那些螻蟻知道，觸怒高天原的代價。」
「讓那嬴政也知道，朕的疆域，不容他人染指。」
「此乃，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