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祖龍的注視
九天之上，時空亂流深處，那方浩瀚無垠、威嚴無盡的大秦仙朝本體所在，與楊恪所在凡界的模糊聯繫，並未因虛影的淡去而完全切斷。
仙朝深處，那座仿佛立於宇宙中心、統御諸天星河的玄黑帝宮之中。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喧囂的朝會，只有無盡的幽深、寂靜，與一種沉澱了萬古歲月、凝聚了無上權威的沉重威壓。
帝宮中央，一方仿佛由混沌石打磨而成的帝座之上，一道身影靜靜端坐。
他身著玄黑帝袍，袍服之上，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紋路緩緩流轉，仿佛內蘊一方真實的宇宙。
頭戴十二旒冠冕，珠簾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稜角分明、仿佛由最堅硬的玉石雕琢而成的下頜
以及一雙……仿佛蘊含了諸天興衰、萬道生滅的深邃眼眸。
正是大秦仙朝之主，祖龍，嬴政。
此刻，這位威壓諸天、令無數仙朝都需鄭重以待的無上存在，那雙仿佛能洞穿萬界虛妄的眼眸，並未閉合。
他的一縷神念，或者說，一絲淡漠的注意力，依舊附著在那道即將徹底消散的、連接下界凡俗的微弱因果線上。
方才，他以仙朝虛影投射，一言鎮世，既是為了宣告降臨，也是為了探查此界虛實
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敢於「稱帝」、聚攏國運之「後來者」的審視與敲打。
在無盡歲月中，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世界，太多的所謂「帝王」
在他的一縷威壓之下，要麼心神崩潰，跪地臣服，要麼道心破碎，國運崩散。
這個名為「楊恪」的凡間帝王，修為低微得可憐，國運也剛剛凝聚，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他本以為，對方會在「無不臣者」的天憲威壓下，要麼身死道消，要麼徹底屈膝。
然而，事情的發展，略微超出了他一絲絲預料。
那個螻蟻，竟然沒有死。不僅沒死，反而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一種……讓他都有些側目的、近乎瘋狂的意志。
放棄穩妥但緩慢的「帝道」修煉，放棄「天子」命格的庇護，竟敢在自身根基幾乎被他一言壓垮、國運瀕臨潰散的絕境下
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更為霸烈、也更為……貼近本源的道路——強行融合國運民心，重鑄「人皇」道基！
「人皇……」帝座之上，嬴政的嘴唇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那深邃的眼眸中，萬古不化的冰冷漠然，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在他的認知，或者說，在他所經歷、所見證的無窮歲月與浩瀚諸天中
「人皇」二字，所代表的含義，遠比「天子」、「帝王」要沉重得多，也要……稀少得多。
天子，承天應命，代天牧民。帝王，統御山河，駕馭臣工。
而人皇……那是要自身意志凌駕於萬民之上，卻又與萬民命運、山河社稷徹底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以自身意志，駕馭、統合、升華一界生靈之願力、山河之厚重、文明之氣運，鑄就不朽皇道，超脫凡俗，直指大道本源！
這是一條將自身道途與整個族群、整個文明興衰徹底綁定的不歸路！
成，則族群文明隨其不朽；敗，則身死道消，族群文明亦可能隨之傾頹！
這條路，霸道，酷烈，對自身意志、心性、魄力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非大毅力、大魄力、大智慧、且對自己、對自身所代表的文明擁有絕對自信者，絕不敢走，也走不通。
即便在諸天仙界，那些真正踏上「人皇」道途並有所成的存在，也無一不是震懾一方的巨擘。
而這個下界的螻蟻，這個剛剛被他一道虛影、一句話就差點碾死的凡間帝王，竟然在絕境中，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而且，看其引動的國運民心躁動，看其殘存意志的燃燒，似乎……並非徒有虛名
並非盲目的瘋狂，而是真的觸摸到了一絲「人皇」道途的真意，開始了那近乎自殺式的、重鑄道基的過程。
「有趣。」
一個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的聲音，在寂靜的帝宮中響起，仿佛只是意識的波動，並未真正出口。
嬴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帝宮的阻隔，穿透了無盡的時空亂流
再次「看」向了那道即將徹底斷開的因果線彼端，那個正在血與火、國運與民心的煉獄中掙扎、重鑄的身影。
「以山河為爐，民心為火，意志為錘……重鑄人皇道基。」
嬴政的意識中，迴響起方才那螻蟻嘶啞卻堅定的宣言。
這條路，是對的。
至少，方向是對的。比他見過的絕大多數、只知道追求個人力量、或依賴天道賜予的所謂「天子」、「人王」，要走得更遠，也更接近「皇道」的本質。
皇者，當有囊括、駕馭萬民、承載文明、超脫一切的意志與器量。
這個叫楊恪的螻蟻，修為不值一提，國運稀薄脆弱
但其在絕境中展現出的這份「器量」與「抉擇」，卻讓他難得地，有了一絲絲……讚賞。
雖然這讚賞，淡薄如煙，轉瞬即逝，且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人類偶爾會對一隻敢於向自己揮動鉗子的螞蟻，投去一絲微不足道的、混合著驚訝與玩味的目光。
「十日。」嬴政的意識再次波動。他「看」了一眼那凡界與此地虛空屏障的脆弱連接點，感知著仙朝本體降臨所需的時間。」
帝座之上，那深邃眼眸中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緩緩平復，重歸萬古冰封的漠然。
只是，那投向凡界的、即將徹底收回的最後一縷神念，似乎……比之前，多停留了那麼一剎那。
而後，神念收回，因果線徹底斷裂。
九天之上的帝宮，重歸絕對的死寂與威嚴。
仙朝深處，那座仿佛立於宇宙中心、統御諸天星河的玄黑帝宮之中。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喧囂的朝會，只有無盡的幽深、寂靜，與一種沉澱了萬古歲月、凝聚了無上權威的沉重威壓。
帝宮中央，一方仿佛由混沌石打磨而成的帝座之上，一道身影靜靜端坐。
他身著玄黑帝袍，袍服之上，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紋路緩緩流轉，仿佛內蘊一方真實的宇宙。
頭戴十二旒冠冕，珠簾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稜角分明、仿佛由最堅硬的玉石雕琢而成的下頜
以及一雙……仿佛蘊含了諸天興衰、萬道生滅的深邃眼眸。
正是大秦仙朝之主，祖龍，嬴政。
此刻，這位威壓諸天、令無數仙朝都需鄭重以待的無上存在，那雙仿佛能洞穿萬界虛妄的眼眸，並未閉合。
他的一縷神念，或者說，一絲淡漠的注意力，依舊附著在那道即將徹底消散的、連接下界凡俗的微弱因果線上。
方才，他以仙朝虛影投射，一言鎮世，既是為了宣告降臨，也是為了探查此界虛實
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敢於「稱帝」、聚攏國運之「後來者」的審視與敲打。
在無盡歲月中，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世界，太多的所謂「帝王」
在他的一縷威壓之下，要麼心神崩潰，跪地臣服，要麼道心破碎，國運崩散。
這個名為「楊恪」的凡間帝王，修為低微得可憐，國運也剛剛凝聚，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他本以為，對方會在「無不臣者」的天憲威壓下，要麼身死道消，要麼徹底屈膝。
然而，事情的發展，略微超出了他一絲絲預料。
那個螻蟻，竟然沒有死。不僅沒死，反而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一種……讓他都有些側目的、近乎瘋狂的意志。
放棄穩妥但緩慢的「帝道」修煉，放棄「天子」命格的庇護，竟敢在自身根基幾乎被他一言壓垮、國運瀕臨潰散的絕境下
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更為霸烈、也更為……貼近本源的道路——強行融合國運民心，重鑄「人皇」道基！
「人皇……」帝座之上，嬴政的嘴唇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那深邃的眼眸中，萬古不化的冰冷漠然，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在他的認知，或者說，在他所經歷、所見證的無窮歲月與浩瀚諸天中
「人皇」二字，所代表的含義，遠比「天子」、「帝王」要沉重得多，也要……稀少得多。
天子，承天應命，代天牧民。帝王，統御山河，駕馭臣工。
而人皇……那是要自身意志凌駕於萬民之上，卻又與萬民命運、山河社稷徹底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以自身意志，駕馭、統合、升華一界生靈之願力、山河之厚重、文明之氣運，鑄就不朽皇道，超脫凡俗，直指大道本源！
這是一條將自身道途與整個族群、整個文明興衰徹底綁定的不歸路！
成，則族群文明隨其不朽；敗，則身死道消，族群文明亦可能隨之傾頹！
這條路，霸道，酷烈，對自身意志、心性、魄力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非大毅力、大魄力、大智慧、且對自己、對自身所代表的文明擁有絕對自信者，絕不敢走，也走不通。
即便在諸天仙界，那些真正踏上「人皇」道途並有所成的存在，也無一不是震懾一方的巨擘。
而這個下界的螻蟻，這個剛剛被他一道虛影、一句話就差點碾死的凡間帝王，竟然在絕境中，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而且，看其引動的國運民心躁動，看其殘存意志的燃燒，似乎……並非徒有虛名
並非盲目的瘋狂，而是真的觸摸到了一絲「人皇」道途的真意，開始了那近乎自殺式的、重鑄道基的過程。
「有趣。」
一個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的聲音，在寂靜的帝宮中響起，仿佛只是意識的波動，並未真正出口。
嬴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帝宮的阻隔，穿透了無盡的時空亂流
再次「看」向了那道即將徹底斷開的因果線彼端，那個正在血與火、國運與民心的煉獄中掙扎、重鑄的身影。
「以山河為爐，民心為火，意志為錘……重鑄人皇道基。」
嬴政的意識中，迴響起方才那螻蟻嘶啞卻堅定的宣言。
這條路，是對的。
至少，方向是對的。比他見過的絕大多數、只知道追求個人力量、或依賴天道賜予的所謂「天子」、「人王」，要走得更遠，也更接近「皇道」的本質。
皇者，當有囊括、駕馭萬民、承載文明、超脫一切的意志與器量。
這個叫楊恪的螻蟻，修為不值一提，國運稀薄脆弱
但其在絕境中展現出的這份「器量」與「抉擇」，卻讓他難得地，有了一絲絲……讚賞。
雖然這讚賞，淡薄如煙，轉瞬即逝，且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人類偶爾會對一隻敢於向自己揮動鉗子的螞蟻，投去一絲微不足道的、混合著驚訝與玩味的目光。
「十日。」嬴政的意識再次波動。他「看」了一眼那凡界與此地虛空屏障的脆弱連接點，感知著仙朝本體降臨所需的時間。」
帝座之上，那深邃眼眸中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緩緩平復，重歸萬古冰封的漠然。
只是，那投向凡界的、即將徹底收回的最後一縷神念，似乎……比之前，多停留了那麼一剎那。
而後，神念收回，因果線徹底斷裂。
九天之上的帝宮，重歸絕對的死寂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