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走過最長的路，就是系統的套路
晚風習習，帶著夏末特有的、混雜著燥熱與微涼的複雜氣息，拂過龍城皇宮的高閣。
楊恪負手而立，望著腳下萬家燈火與頭頂浩瀚星空。
剛剛得知的「諸帝仙朝降臨」的真相，如同在他胸中點燃了一團混雜著震驚、荒謬、冰冷與極致興奮的火焰，那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催生出一種踏破一切、挑戰至高的帝王野心。
人間帝業，方興未艾。仙朝爭霸，已露猙獰。
然而，就在這心潮澎湃、思緒激盪之際，一段幾乎被他遺忘在記憶最深角落的文字，毫無徵兆地、如同被驚雷炸醒的沉眠火山，轟然翻湧而上，衝破一切屏障，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那是……
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於最困頓迷茫之時，那個自稱「系統」的存在，在給予他最初的指引與希望時，所告知的……「終極任務」！
當時，這任務聽起來何等恢弘，又何等……飄渺！
【終極任務：成為凌駕於本時空之上的千古一帝！踏足寰宇，萬界稱尊！】
【願宿主，昌隆不衰。】
彼時，他只覺得這是系統畫下的一張誘人卻虛幻的大餅。
一個流放的皇子，能活的好已是奢望，談何「凌駕時空」？「踏足寰宇，萬界稱尊」更是天方夜譚，如同神話傳說。
他將其視為一種激勵，一個遙遠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終極目標，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系統提供的那些切實可行的「新手福利」上——火器圖紙、人才召喚、資源支持。
他一步步崛起，滅國，稱帝，改革，一統。他沉浸在人間帝王的無上權威與開疆拓土的成就感中，甚至漸漸將那個過於「宏大」的終極任務，淡忘在了腦後。
畢竟，他已經做到了「千古一帝」了嗎？至少在這方世界，他完成了前無古人的統一。
可此刻！
就在「新手試煉完成」「諸帝仙朝降臨」的真相如同冰水澆頭般砸下的此刻！
這被他遺忘的、最初的「終極任務」，每一個字，都仿佛化作了滾燙的烙鐵，又似九天神雷，帶著足以劈開靈魂的震撼力，狠狠砸進他的腦海，炸響在他的心頭！
「凌駕於本時空之上」……
「踏足寰宇，萬界稱尊」……
「千古一帝」……
「願宿主，昌隆不衰」……
「轟——」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在這一瞬間，被這道最初的、被他誤認為是「大餅」的終極任務，如同無形的線，強行串聯、拼合，顯現出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完整而恐怖的圖景。
他猛地僵在原地，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
負在身後的手，指節瞬間握得發白。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龍城的燈火與遙遠的星光，卻仿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內心深處那翻天覆地的驚濤駭浪！
「原來……原來如此……」他喉嚨發乾，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哪裡是什麼凡俗帝王的誘惑！哪裡是什麼遙不可及的畫餅！
這從一開始，就是系統為他劃定的、一條直通諸天最高戰場的、不容回頭的絕路！不，是通天之路！
「成為凌駕於本時空之上的千古一帝」——不是讓他窩在這方凡俗世界稱王稱霸
而是要他跳出這口「井」，去和那些早已跳出「井」、在九天仙界化為不朽仙朝的、真正的「千古一帝」們——秦皇、漢武、唐宗、洪武……去同台競技！去爭鋒
「踏足寰宇，萬界稱尊」——這寰宇，是諸天萬界！這萬界，包括那些沉眠著無數仙朝的九天仙界！
系統要他征服的，從來不只是腳下這片土地，而是那浩瀚無垠、強者如林的諸天萬界！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唯一的、萬界共尊的帝皇！
「我去……」
楊恪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從乾澀的喉嚨里，只艱難地擠出了這兩個字。
語氣里混合著無與倫比的震驚，對系統布局之深遠、之「坑人」的荒謬感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無形巨手扼住命運咽喉的戰慄，與那戰慄之下，被徹底點燃、熊熊燃燒的亢奮！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選擇。從他接受系統，從他在最微末時看到這個「終極任務」開始，他就已經被綁上了一輛註定要衝向諸天戰場、與無數神話傳說中的存在為敵的戰車！
不，是賭桌！而他，是那個被選中、要去和諸天仙朝對賭命運的……唯一賭徒！賭注，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是這整個世界的未來！
他下意識地將意識沉入腦海，看向那片剛剛浮現的、2.0系統的光幕。內心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拉滿：
【OS：願宿主，昌隆不衰？】
【合著從一開始，我就在你的算計里是吧？系統！】
【這哪裡是新手任務引導，這明明是從一開始就把我架在火上烤，逼著我必須去諸天萬界當賭徒，還是賭命的那種！】
那行最初看似只是祝福的「願宿主，昌隆不衰」，此刻看來，哪裡是祝福？
那分明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而殘酷的警示與期許！
是在告訴他：路，我給你指了，是最難、最險、但也可能是最高的那條。
你能不能「昌隆不衰」，走到最後，看你自己。走不到，便是灰飛煙滅，萬事皆休。
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人間帝業，一統天下，改革內政，鐵血清洗……所有這些他嘔心瀝血、歷經生死才完成的偉業，在系統眼中，不過是為他搭建的、通往更高戰場的「登仙梯」！
是為他淬鍊帝王心性、凝聚國運龍氣、打下爭霸基礎的「新手教程」！
目的，只是為了讓他有資格，有能力，去面對那即將降臨的、真正的挑戰——諸帝仙朝！
而他，楊恪，正是那個被這神秘莫測的系統（或者說，是系統背後所代表的、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至高規則）選中，要去挑戰諸天仙朝，要去實現那「凌駕時空、萬界稱尊」終極野心的……唯一執行者，或者說，賭命者！
光幕似乎感應到了他劇烈波動的思緒，微微顫動了一下，上面的古老紋路流轉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仿佛無聲的回應，又仿佛只是冰冷的規則運轉。
楊恪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極深，仿佛要將龍城夜晚所有的空氣，連同那無邊的壓力與令人戰慄的機遇，一同吸入肺腑，化為力量。
他緩緩地，將那口氣吐出，眼神中的驚濤駭浪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冰冷卻又熾烈的光芒。
他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不再有最初的震驚與荒謬，也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只有一種豁然開朗後，直面宿命的坦然，以及一種被徹底激起的、屬於帝王的、不容任何存在挑釁的凜然戰意！
「千古一帝……萬界稱尊……」
他低聲重複著這八個字，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
「系統，」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投向了那冥冥之中、不可測度的存在，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你這胃口，倒真是不小。」
「但……」
他頓了頓，眼中最後一絲猶疑徹底消散，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與如烈焰般的野心。
「我接了。」
楊恪負手而立，望著腳下萬家燈火與頭頂浩瀚星空。
剛剛得知的「諸帝仙朝降臨」的真相，如同在他胸中點燃了一團混雜著震驚、荒謬、冰冷與極致興奮的火焰，那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催生出一種踏破一切、挑戰至高的帝王野心。
人間帝業，方興未艾。仙朝爭霸，已露猙獰。
然而，就在這心潮澎湃、思緒激盪之際，一段幾乎被他遺忘在記憶最深角落的文字，毫無徵兆地、如同被驚雷炸醒的沉眠火山，轟然翻湧而上，衝破一切屏障，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那是……
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於最困頓迷茫之時，那個自稱「系統」的存在，在給予他最初的指引與希望時，所告知的……「終極任務」！
當時，這任務聽起來何等恢弘，又何等……飄渺！
【終極任務：成為凌駕於本時空之上的千古一帝！踏足寰宇，萬界稱尊！】
【願宿主，昌隆不衰。】
彼時，他只覺得這是系統畫下的一張誘人卻虛幻的大餅。
一個流放的皇子，能活的好已是奢望，談何「凌駕時空」？「踏足寰宇，萬界稱尊」更是天方夜譚，如同神話傳說。
他將其視為一種激勵，一個遙遠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終極目標，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系統提供的那些切實可行的「新手福利」上——火器圖紙、人才召喚、資源支持。
他一步步崛起，滅國，稱帝，改革，一統。他沉浸在人間帝王的無上權威與開疆拓土的成就感中，甚至漸漸將那個過於「宏大」的終極任務，淡忘在了腦後。
畢竟，他已經做到了「千古一帝」了嗎？至少在這方世界，他完成了前無古人的統一。
可此刻！
就在「新手試煉完成」「諸帝仙朝降臨」的真相如同冰水澆頭般砸下的此刻！
這被他遺忘的、最初的「終極任務」，每一個字，都仿佛化作了滾燙的烙鐵，又似九天神雷，帶著足以劈開靈魂的震撼力，狠狠砸進他的腦海，炸響在他的心頭！
「凌駕於本時空之上」……
「踏足寰宇，萬界稱尊」……
「千古一帝」……
「願宿主，昌隆不衰」……
「轟——」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在這一瞬間，被這道最初的、被他誤認為是「大餅」的終極任務，如同無形的線，強行串聯、拼合，顯現出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完整而恐怖的圖景。
他猛地僵在原地，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
負在身後的手，指節瞬間握得發白。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龍城的燈火與遙遠的星光，卻仿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內心深處那翻天覆地的驚濤駭浪！
「原來……原來如此……」他喉嚨發乾，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哪裡是什麼凡俗帝王的誘惑！哪裡是什麼遙不可及的畫餅！
這從一開始，就是系統為他劃定的、一條直通諸天最高戰場的、不容回頭的絕路！不，是通天之路！
「成為凌駕於本時空之上的千古一帝」——不是讓他窩在這方凡俗世界稱王稱霸
而是要他跳出這口「井」，去和那些早已跳出「井」、在九天仙界化為不朽仙朝的、真正的「千古一帝」們——秦皇、漢武、唐宗、洪武……去同台競技！去爭鋒
「踏足寰宇，萬界稱尊」——這寰宇，是諸天萬界！這萬界，包括那些沉眠著無數仙朝的九天仙界！
系統要他征服的，從來不只是腳下這片土地，而是那浩瀚無垠、強者如林的諸天萬界！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唯一的、萬界共尊的帝皇！
「我去……」
楊恪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從乾澀的喉嚨里，只艱難地擠出了這兩個字。
語氣里混合著無與倫比的震驚，對系統布局之深遠、之「坑人」的荒謬感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無形巨手扼住命運咽喉的戰慄，與那戰慄之下，被徹底點燃、熊熊燃燒的亢奮！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選擇。從他接受系統，從他在最微末時看到這個「終極任務」開始，他就已經被綁上了一輛註定要衝向諸天戰場、與無數神話傳說中的存在為敵的戰車！
不，是賭桌！而他，是那個被選中、要去和諸天仙朝對賭命運的……唯一賭徒！賭注，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是這整個世界的未來！
他下意識地將意識沉入腦海，看向那片剛剛浮現的、2.0系統的光幕。內心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拉滿：
【OS：願宿主，昌隆不衰？】
【合著從一開始，我就在你的算計里是吧？系統！】
【這哪裡是新手任務引導，這明明是從一開始就把我架在火上烤，逼著我必須去諸天萬界當賭徒，還是賭命的那種！】
那行最初看似只是祝福的「願宿主，昌隆不衰」，此刻看來，哪裡是祝福？
那分明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而殘酷的警示與期許！
是在告訴他：路，我給你指了，是最難、最險、但也可能是最高的那條。
你能不能「昌隆不衰」，走到最後，看你自己。走不到，便是灰飛煙滅，萬事皆休。
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人間帝業，一統天下，改革內政，鐵血清洗……所有這些他嘔心瀝血、歷經生死才完成的偉業，在系統眼中，不過是為他搭建的、通往更高戰場的「登仙梯」！
是為他淬鍊帝王心性、凝聚國運龍氣、打下爭霸基礎的「新手教程」！
目的，只是為了讓他有資格，有能力，去面對那即將降臨的、真正的挑戰——諸帝仙朝！
而他，楊恪，正是那個被這神秘莫測的系統（或者說，是系統背後所代表的、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至高規則）選中，要去挑戰諸天仙朝，要去實現那「凌駕時空、萬界稱尊」終極野心的……唯一執行者，或者說，賭命者！
光幕似乎感應到了他劇烈波動的思緒，微微顫動了一下，上面的古老紋路流轉過一絲微弱的光芒，仿佛無聲的回應，又仿佛只是冰冷的規則運轉。
楊恪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極深，仿佛要將龍城夜晚所有的空氣，連同那無邊的壓力與令人戰慄的機遇，一同吸入肺腑，化為力量。
他緩緩地，將那口氣吐出，眼神中的驚濤駭浪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冰冷卻又熾烈的光芒。
他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不再有最初的震驚與荒謬，也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只有一種豁然開朗後，直面宿命的坦然，以及一種被徹底激起的、屬於帝王的、不容任何存在挑釁的凜然戰意！
「千古一帝……萬界稱尊……」
他低聲重複著這八個字，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
「系統，」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投向了那冥冥之中、不可測度的存在，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你這胃口，倒真是不小。」
「但……」
他頓了頓，眼中最後一絲猶疑徹底消散，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與如烈焰般的野心。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