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回:隴右驚雷,吐蕃崩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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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倭國在恐懼與求和聲中分崩離析時,大隋帝國的西線,一場醞釀已久、決定高原命運的驚雷,終於炸響。

  石堡城前線,這座見證了隋軍堅韌防禦、也吞噬了無數吐蕃勇士血肉的雄關,今日氣氛迥異。

  往日裡,隋軍營寨壁壘森嚴,旌旗如林,卻透著一股沉穩的、蓄勢待發的靜。

  而今日,這股靜,被一種火山噴發前般的、令人心悸的躁動所取代。

  連綿數十里的隋軍大營,如同甦醒的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

  鼓聲,從低沉到激昂,從零星到連成一片,最後化為撼動大地的雷鳴,一聲聲,撞擊在對面吐蕃大營每一個士卒的心頭。

  號角長鳴,蒼涼而肅殺,穿透高原稀薄寒冷的空氣。

  「陛下有嗣,天佑大隋!蕩平吐蕃,獻土為賀!」

  「為皇嗣賀!為大隋賀!」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隋軍營地每一個角落響起。

  二十萬隋軍將士,披堅執銳,列陣於營前曠野。

  玄甲映著高原慘白的日光,長矛如林,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騎兵在側翼躁動,戰馬打著響鼻,鐵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一種混合著狂喜、榮耀、以及無邊殺意的氣息,瀰漫在整個軍陣上空。

  中軍大纛之下,李信一身明光鎧,按劍而立。

  他面色沉靜,目光如冰,掃過前方肅殺的軍陣,又望向遠處吐蕃大營那一片壓抑的死寂。

  皇帝那道「以吐蕃全境為皇嗣獵苑」的檄文,早已傳遍全軍。

  每一個字,都如同最熾熱的火油,澆灌在將士們本就因長期對峙、防禦、反擊而積蓄的戰意之上。

  如今,這火焰已被徹底點燃,熊熊燃燒,只待他一聲令下,便將焚盡眼前的一切阻礙。

  「大將軍,各軍已準備就緒!」副將策馬而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信微微頷首。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今日是個好天氣,雖然寒風凜冽,但天空湛藍,能見度極佳。

  「陛下在龍城,等著我們的捷報,等著我們,將吐蕃高原,變成未來皇嗣的獵場。」

  李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呼嘯的寒風中傳入身邊諸將耳中,「楊宗義將軍的奇兵,已在吐蕃腹地點燃烽火。

  松贊干布頓兵城下,師老兵疲,後方不寧,軍心浮動。此正是一舉破敵,犁庭掃穴之時!」

  他緩緩拔出腰間佩劍,劍鋒斜指蒼穹,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傳令!全軍出擊!」

  「目標——吐蕃中軍,松贊干布王旗!」

  「此戰,不為守土,不為爭地,只為——獻禮!」

  「咚!咚!咚!」戰鼓擂響最後的總攻節奏。

  「嗚嗚嗚——!」進攻的號角撕裂長空。

  「殺!殺!殺!」二十萬隋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聲浪如同海嘯,席捲向吐蕃大營。

  最先動的是如牆而進的步兵方陣。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長矛,步伐整齊劃一,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緩緩向前碾壓。

  弓弩手緊隨其後,箭矢如蝗,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越過步兵的頭頂,落入吐蕃營中,激起一片片混亂與慘叫。

  兩翼,蓄勢已久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傾瀉而出。

  左翼以隴右精騎為主,右翼則混編了歸附的突厥、鐵勒輕騎。

  他們不再是以往的襲擾試探,而是真正的集團衝鋒!馬蹄聲如雷,大地在鐵蹄下顫抖。

  騎兵們伏低身子,長槊平端,馬刀出鞘,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狠狠鑿向吐蕃軍陣的兩肋。

  幾乎在隋軍發動總攻的同時,早已秘密運動至側後的隋軍重裝步兵和弩車部隊,也突然從預設陣地現身,以猛烈的遠程火力和堅定的步卒推進,擠壓吐蕃大營的側後空間。

  多日來,李信一直在耐心地調整部署,積蓄力量,等待的,就是這雷霆一擊的時機。

  楊宗義在吐蕃腹地的肆虐,極大地牽制、消耗、動搖了吐蕃的戰爭潛力和軍心士氣。

  而那道「以吐蕃為賀」的檄文,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給了隋軍將士一個至高無上、不容置疑的戰鬥理由。


  反觀吐蕃大營,則是另一番景象。

  當隋軍震天的鼓聲、號角、喊殺聲傳來時,許多吐蕃士卒臉上首先浮現的不是戰意,而是茫然和恐懼。

  連日攻城的挫敗,後方不斷傳來的壞消息,早已讓這支軍隊疲憊不堪,士氣低迷。

  而隋帝那將整個吐蕃視為「賀禮」的檄文內容,更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軍中悄悄流傳

  瓦解著他們最後一點抵抗意志——我們在這裡拼死拼活,難道就是為了成為敵人送給新生兒的「獵物」?

  「結陣!迎敵!」吐蕃將領們聲嘶力竭地呼喝著,試圖組織起防線。

  但隋軍的攻勢來得太快,太猛,太全面!正面是如山推進的重步兵,兩翼是疾風驟雨般的騎兵突擊,側後還有致命的遠程打擊。

  吐蕃人賴以自豪的騎兵,在隋軍嚴密的步騎協同和強弓硬弩面前,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反而在幾次對沖中損失慘重,陣型被沖得七零八落。

  「頂住!為了贊普!為了吐蕃!」有忠勇的千夫長、百夫長試圖穩住陣腳,但很快就被隋軍重點照顧,淹沒在箭雨和刀槍之下。

  更致命的是,隋軍的攻擊重點極其明確——中軍,松贊干布的王旗所在!

  李信根本不給松贊干布任何騰挪轉移、重整旗鼓的機會,就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取核心,一戰定乾坤!

  松贊干布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隋軍,看著自己麾下軍隊在對方立體而狂暴的打擊下節節敗退

  陣線不斷被壓縮、撕裂,臉色一片死灰。他手中緊緊握著象徵贊普權力的金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贊普!隋軍攻勢太猛!兩翼騎兵快頂不住了!後營也出現隋軍!」有將領滿臉血污,倉惶來報。

  「頂住!命令中軍親衛,向前!給我殺回去!」

  松贊干布怒吼,眼中布滿血絲。他不甘心,他雄才大略,一統高原,正要帶領吐蕃走向強盛,怎能敗在這裡?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屈辱?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他精銳的中軍親衛「禁衛軍」甫一投入戰場,立刻遭到了隋軍最精銳的軍隊和陌刀隊的迎頭痛擊。

  那些身披重甲、手持恐怖陌刀的隋軍壯士,如同人形絞肉機,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吐蕃最勇武的武士,在他們面前,竟也顯得如此脆弱。

  「贊普!不能再打了!撤吧!退回邏些,依託高山險隘,再圖後計!」有老成持重的大臣苦苦哀求。

  「撤?往哪裡撤?」松贊干布慘笑

  「楊宗義的騎兵,就在我們後方!我們能退回邏些,那些被掠殺的部落怎麼辦?

  我們的根基怎麼辦?」他想起了那道檄文,「以高原為獵苑」……

  隋人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喘息之機,沒打算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談!他們要的,是整個高原!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戰局急轉直下。

  左翼,一支吐蕃騎兵試圖反擊隋軍隴右精騎的突擊,卻被更精銳的隋軍重騎兵一個反衝鋒,直接鑿穿!潰散的騎兵倒卷回來,沖亂了自己的步兵陣型。

  右翼,歸附隋軍的突厥、鐵勒輕騎發揮出他們來去如風、騎射精熟的優勢,不斷用箭雨襲擾吐蕃軍陣側翼

  並不時發動迅猛的短促突擊,將吐蕃軍陣撕開一道道口子,讓後續跟進的隋軍步兵得以擴大戰果。

  正面,隋軍重步兵方陣在弩車和弓弩手的強力支援下,已經突破了吐蕃營寨的外圍柵欄和壕溝,與吐蕃步兵展開了殘酷的肉搏。

  隋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陣型嚴密,個體戰力也普遍高於因久戰疲憊、士氣低落的吐蕃士卒。

  戰線,在一點點,卻不可逆轉地向吐蕃中軍核心推進。

  「破了!營門破了!」悽厲的喊聲從前方傳來。

  松贊干布渾身一震,抬眼望去,只見正面隋軍如同黑色的鐵流,已經從多處衝破了營寨的防禦,與他的中軍前衛廝殺在一起。

  那面代表著他的威嚴和王權的雄獅王旗,在混亂的戰場和硝煙中,似乎也變得搖搖欲墜。

  「贊普!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衛將領不由分說,架起松贊干布,就要將他拖下高台,擁上戰馬。

  「不!我不走!我是吐蕃贊普!我要與將士們共存亡!」松贊干布掙扎著,怒吼著,但聲音中已帶上了絕望。


  「贊普!留得青山在啊!」親衛們幾乎是哭喊著,強行將他架上馬背,在一隊最精銳的親兵拼死護衛下

  向著與隋軍主攻方向相反的、尚未被完全合圍的側後方,亡命奔逃。王旗,也隨之傾倒,被慌亂的人群踐踏在腳下。

  王旗一倒,本就搖搖欲墜的吐蕃大軍,徹底崩潰了。

  「贊普跑了!」

  「敗了!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失去了指揮核心,失去了戰鬥意志的吐蕃軍隊,瞬間土崩瓦解。

  士卒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向著四面八方,尤其是高原深處,沒命地逃竄。

  「追擊!一個也不許放走!尤其是松贊干布!」李信冰冷的聲音響起。

  早已等候多時的隋軍輕騎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呼嘯而出,追殺潰兵。

  步兵則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剿滅殘敵,接收俘虜,占領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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