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回：金礦
九州島，菱刈地區（今日本鹿兒島縣伊佐市菱刈町附近）。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山林間還殘留著去歲的枯黃。一隊被編為「丙字三營」的倭奴，在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隋軍士兵監督下，正在此地砍伐樹木，平整土地
為後續可能設立的屯田點做準備。沉重的勞役、惡劣的飲食、嚴酷的看管，早已磨滅了他們眼中大部分的神采，只剩下麻木的順從和對鞭笞的恐懼。
「鐺！」
一聲金屬與硬物撞擊的脆響，在單調的砍伐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一名瘦骨嶙峋、負責清理樹根的倭奴，感覺手中的鎬頭似乎砸到了什麼異常堅硬的東西，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以為是埋在土裡的石塊，嘟囔著罵了一句，費力地刨開周圍的泥土，想把那塊「礙事的石頭」挖出來。
然而，隨著泥土被漸漸清除，露出的並非普通的石塊，而是一片在透過林間縫隙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黃澄澄光澤的、嵌在灰黑色礦石中的脈絡。
倭奴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餓花了眼。
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手指摳了摳那片金色，又撿起一小塊，在衣服上擦了擦，那金屬光澤更加明顯。
他並非完全無知，在倭國，偶爾也能見到貴族佩戴的少量金飾。
一個模糊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入他的腦海。
「喂！幹什麼呢！偷懶？！」一名隋軍監工眼尖，發現這邊動靜有異，提著鞭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倭奴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東西藏起來，但已經晚了。
監工一把奪過他手中那塊帶著金色脈絡的礦石，湊到眼前看了看。
監工出身大隋軍中，雖非專業匠人，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這沉甸甸的手感，這獨特的色澤……
監工的臉色變了變，他猛地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個被刨開的淺坑，又用刀鞘撥弄了幾下周圍的泥土，更多的、夾雜著金色顆粒和脈絡的碎石露了出來。
「這……這是……」監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其他士兵吼道：
「看好他們！誰也不許動這裡！」說完，他緊緊攥著那塊礦石，拔腿就朝臨時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層層上報。
駐守此地的隋軍校尉不敢怠慢，親自帶人封鎖了現場，並請來了隨軍的、略通礦物辨識的文書官。
經過初步辨認，文書官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結論——此地極可能蘊藏著豐富的金脈，而且很可能是易於開採的砂金或淺層脈金！
加急軍報，插著代表最高等級緊急軍情的翎羽，被快馬送往太宰府，再由太宰府通過已經初步恢復運轉的驛道和海路接力，以最快的速度，傳向遙遠的大隋本土，傳向那座至高無上的宮殿——龍城皇宮。
……
龍城，皇宮，紫宸殿。
楊恪正與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等心腹重臣商議國事，內容涉及新占之地的治理、移民實邊的方略以及對吐蕃等周邊勢力的後續策略。
「陛下，」諸葛亮手持羽扇，緩聲道，「九州島初定，然民心未附，且地廣人稀，瘴癘未除。
臣以為，當務之急，一在駐軍屯田，穩固統治；
二在選拔循吏，宣教化，定章程，使倭人漸習華夏禮儀，去其蠻俗；
三在勘察地利，興修道路，開採其山林礦藏，以資國用，並招徠中原無地之民，實邊墾殖。此三策並行，方可期長久。」
房玄齡補充道：「諸葛丞相所言甚是。另，倭國四島，九州已下，本州、四國、北海道諸島，亦當早作圖謀。
水師封鎖雖嚴，然非長久之計。當尋良機，或撫或剿，逐步平定，以免養癰成患。」
楊恪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征服只是第一步，如何消化，如何將這片海外之地真正納入大隋版圖
化為帝國強盛的養分，才是真正的考驗。移民、教化、開發、鞏固，每一步都需謹慎謀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內侍監王德手持一份密封的加急奏報，快步走入來到御階之下，躬身道：「陛下，征東行營，八百里加急軍報！」
征東行營，即徐達、鄧子龍遠征倭國的統帥部。
殿內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王德手中那份奏報上。這個時候的加急軍報，莫非是前線出現了重大戰事變化？
「呈上來。」楊恪神色不變，淡淡道。
王德連忙將奏報高舉過頂，由小內侍接過，檢查火漆封印無誤後，才恭敬地放到楊恪的御案之上。
楊恪拆開火漆，取出裡面的奏報，迅速瀏覽起來。
奏報是徐達、鄧子龍、俞大猷三人聯名所上，詳細稟報了近期在九州島的軍事進展、對太宰府的後續治理
以及……在九州島南部，一個名叫「菱刈」的地方，發現了「疑似儲量極大、易於開採之金脈」，並附上了隨軍文書官和幾名被俘倭國匠人的初步勘驗結果，以及幾塊作為樣本的原礦石。
當看到「金脈」、「儲量極大」、「易於開採」這幾個字眼時，饒是楊恪心性沉穩，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道精光！
他拿起那幾塊隨奏報一同送來的礦石樣本，其中一塊，赫然可見清晰的、閃爍的金色！
「哈哈！好！好！好！」楊恪放下奏報，拿起那塊礦石，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朗聲大笑起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殿中諸葛亮、房玄齡等人皆是目光一凝。陛下向來沉穩，喜怒不形於色，何事能讓他如此開懷？
楊恪將手中金礦石遞給王德，示意傳給幾位重臣觀看，自己則拿起奏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對眾人道：
「徐達、鄧子龍他們，在倭國九州島上，給朕，也給大隋，找到了一個聚寶盆啊！」
諸葛亮接過礦石，入手沉重，色澤耀目，他與房玄齡、杜如晦傳閱一番，幾人都是當世頂尖的人傑，自然立刻明白了這小小石塊背後代表的巨大意義！
*黃金！而且是儲量可能極大的金礦！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意味著可以支撐更龐大的軍隊、更宏偉的工程、更廣泛的技術研發和推廣！
意味著大隋的國力，將因為這次遠征，得到難以估量的補充和提升！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諸葛亮率先拱手，一向淡泊的臉上也露出由衷的喜色
「天佑大隋，此乃祥瑞！九州島之地，不僅可為屏藩，更為帝國增添無盡之資財！」
「陛下洪福齊天！征伐倭國，既揚國威，又得此厚利，實乃一舉兩得！」房玄齡和杜如晦也連忙道賀。
作為宰相，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座大型金礦對帝國財政意味著什麼。
「徐達、鄧子龍、俞大猷，以及征東將士，俱是有功！」楊恪心情大好，金礦的發現，無疑為征服和開發倭國注入了一劑最強勁的催化劑，許多原本可能需要權衡的投入，現在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加大力度。
「傳朕旨意！」楊恪收斂笑容，但眼中的興奮與決斷之色更濃，「擢升徐達為征東大將軍，總督倭國四島一切軍務、政務！
鄧子龍加封靖海侯，俞大猷加封伏波將軍，其餘將士，論功行賞，待大軍凱旋，一併敘功！」
「命徐達，立即調派得力人手，封鎖菱刈礦區，詳加勘探，評估儲量，擬定開採章程！
所需人手，優先從倭國降俘及本地徵發，可適當提高工酬……不，是提高其口糧配額，以安其心，促其效力。
但監管必須從嚴，凡有懈怠、偷盜、私藏者，立斬不赦，並累及其監管同組！」
「命工部，即刻抽調精通礦冶、築路、水利之工匠，由兵部派兵護送，火速前往倭國九州島
協助徐達，主持金礦開採、道路修築及必要之營建事宜！所需物料，由沿海各州縣全力籌措，通過海路輸送！」
最後，楊恪站起身來，走到懸掛著巨大海圖與疆域圖的屏風前，目光灼灼地望向東海方向，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著倭國九州島的位置，然後划過遼闊的海域，回到大隋漫長的海岸線上。
「自即日起，所有造船工坊，工匠俸祿加倍，物料供應優先，全力趕工！
福船、海滄船、蒼山船，各類戰船、運輸船，能造多少，就給朕造多少！
朕要在三年之內，看到我大隋水師的規模，再翻上一番！朕要這東海，乃至更廣闊的海洋，盡數成為我大隋之內湖！」
「這倭國的金礦，便是朕用來澆鑄這萬裏海疆的熔爐之薪！」
「臣等遵旨！」諸葛亮等人肅然領命。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山林間還殘留著去歲的枯黃。一隊被編為「丙字三營」的倭奴，在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隋軍士兵監督下，正在此地砍伐樹木，平整土地
為後續可能設立的屯田點做準備。沉重的勞役、惡劣的飲食、嚴酷的看管，早已磨滅了他們眼中大部分的神采，只剩下麻木的順從和對鞭笞的恐懼。
「鐺！」
一聲金屬與硬物撞擊的脆響，在單調的砍伐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一名瘦骨嶙峋、負責清理樹根的倭奴，感覺手中的鎬頭似乎砸到了什麼異常堅硬的東西，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以為是埋在土裡的石塊，嘟囔著罵了一句，費力地刨開周圍的泥土，想把那塊「礙事的石頭」挖出來。
然而，隨著泥土被漸漸清除，露出的並非普通的石塊，而是一片在透過林間縫隙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黃澄澄光澤的、嵌在灰黑色礦石中的脈絡。
倭奴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餓花了眼。
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手指摳了摳那片金色，又撿起一小塊，在衣服上擦了擦，那金屬光澤更加明顯。
他並非完全無知，在倭國，偶爾也能見到貴族佩戴的少量金飾。
一個模糊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入他的腦海。
「喂！幹什麼呢！偷懶？！」一名隋軍監工眼尖，發現這邊動靜有異，提著鞭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倭奴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東西藏起來，但已經晚了。
監工一把奪過他手中那塊帶著金色脈絡的礦石，湊到眼前看了看。
監工出身大隋軍中，雖非專業匠人，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這沉甸甸的手感，這獨特的色澤……
監工的臉色變了變，他猛地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個被刨開的淺坑，又用刀鞘撥弄了幾下周圍的泥土，更多的、夾雜著金色顆粒和脈絡的碎石露了出來。
「這……這是……」監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其他士兵吼道：
「看好他們！誰也不許動這裡！」說完，他緊緊攥著那塊礦石，拔腿就朝臨時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層層上報。
駐守此地的隋軍校尉不敢怠慢，親自帶人封鎖了現場，並請來了隨軍的、略通礦物辨識的文書官。
經過初步辨認，文書官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結論——此地極可能蘊藏著豐富的金脈，而且很可能是易於開採的砂金或淺層脈金！
加急軍報，插著代表最高等級緊急軍情的翎羽，被快馬送往太宰府，再由太宰府通過已經初步恢復運轉的驛道和海路接力，以最快的速度，傳向遙遠的大隋本土，傳向那座至高無上的宮殿——龍城皇宮。
……
龍城，皇宮，紫宸殿。
楊恪正與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等心腹重臣商議國事，內容涉及新占之地的治理、移民實邊的方略以及對吐蕃等周邊勢力的後續策略。
「陛下，」諸葛亮手持羽扇，緩聲道，「九州島初定，然民心未附，且地廣人稀，瘴癘未除。
臣以為，當務之急，一在駐軍屯田，穩固統治；
二在選拔循吏，宣教化，定章程，使倭人漸習華夏禮儀，去其蠻俗；
三在勘察地利，興修道路，開採其山林礦藏，以資國用，並招徠中原無地之民，實邊墾殖。此三策並行，方可期長久。」
房玄齡補充道：「諸葛丞相所言甚是。另，倭國四島，九州已下，本州、四國、北海道諸島，亦當早作圖謀。
水師封鎖雖嚴，然非長久之計。當尋良機，或撫或剿，逐步平定，以免養癰成患。」
楊恪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征服只是第一步，如何消化，如何將這片海外之地真正納入大隋版圖
化為帝國強盛的養分，才是真正的考驗。移民、教化、開發、鞏固，每一步都需謹慎謀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內侍監王德手持一份密封的加急奏報，快步走入來到御階之下，躬身道：「陛下，征東行營，八百里加急軍報！」
征東行營，即徐達、鄧子龍遠征倭國的統帥部。
殿內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王德手中那份奏報上。這個時候的加急軍報，莫非是前線出現了重大戰事變化？
「呈上來。」楊恪神色不變，淡淡道。
王德連忙將奏報高舉過頂，由小內侍接過，檢查火漆封印無誤後，才恭敬地放到楊恪的御案之上。
楊恪拆開火漆，取出裡面的奏報，迅速瀏覽起來。
奏報是徐達、鄧子龍、俞大猷三人聯名所上，詳細稟報了近期在九州島的軍事進展、對太宰府的後續治理
以及……在九州島南部，一個名叫「菱刈」的地方，發現了「疑似儲量極大、易於開採之金脈」，並附上了隨軍文書官和幾名被俘倭國匠人的初步勘驗結果，以及幾塊作為樣本的原礦石。
當看到「金脈」、「儲量極大」、「易於開採」這幾個字眼時，饒是楊恪心性沉穩，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道精光！
他拿起那幾塊隨奏報一同送來的礦石樣本，其中一塊，赫然可見清晰的、閃爍的金色！
「哈哈！好！好！好！」楊恪放下奏報，拿起那塊礦石，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朗聲大笑起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殿中諸葛亮、房玄齡等人皆是目光一凝。陛下向來沉穩，喜怒不形於色，何事能讓他如此開懷？
楊恪將手中金礦石遞給王德，示意傳給幾位重臣觀看，自己則拿起奏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對眾人道：
「徐達、鄧子龍他們，在倭國九州島上，給朕，也給大隋，找到了一個聚寶盆啊！」
諸葛亮接過礦石，入手沉重，色澤耀目，他與房玄齡、杜如晦傳閱一番，幾人都是當世頂尖的人傑，自然立刻明白了這小小石塊背後代表的巨大意義！
*黃金！而且是儲量可能極大的金礦！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意味著可以支撐更龐大的軍隊、更宏偉的工程、更廣泛的技術研發和推廣！
意味著大隋的國力，將因為這次遠征，得到難以估量的補充和提升！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諸葛亮率先拱手，一向淡泊的臉上也露出由衷的喜色
「天佑大隋，此乃祥瑞！九州島之地，不僅可為屏藩，更為帝國增添無盡之資財！」
「陛下洪福齊天！征伐倭國，既揚國威，又得此厚利，實乃一舉兩得！」房玄齡和杜如晦也連忙道賀。
作為宰相，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座大型金礦對帝國財政意味著什麼。
「徐達、鄧子龍、俞大猷，以及征東將士，俱是有功！」楊恪心情大好，金礦的發現，無疑為征服和開發倭國注入了一劑最強勁的催化劑，許多原本可能需要權衡的投入，現在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加大力度。
「傳朕旨意！」楊恪收斂笑容，但眼中的興奮與決斷之色更濃，「擢升徐達為征東大將軍，總督倭國四島一切軍務、政務！
鄧子龍加封靖海侯，俞大猷加封伏波將軍，其餘將士，論功行賞，待大軍凱旋，一併敘功！」
「命徐達，立即調派得力人手，封鎖菱刈礦區，詳加勘探，評估儲量，擬定開採章程！
所需人手，優先從倭國降俘及本地徵發，可適當提高工酬……不，是提高其口糧配額，以安其心，促其效力。
但監管必須從嚴，凡有懈怠、偷盜、私藏者，立斬不赦，並累及其監管同組！」
「命工部，即刻抽調精通礦冶、築路、水利之工匠，由兵部派兵護送，火速前往倭國九州島
協助徐達，主持金礦開採、道路修築及必要之營建事宜！所需物料，由沿海各州縣全力籌措，通過海路輸送！」
最後，楊恪站起身來，走到懸掛著巨大海圖與疆域圖的屏風前，目光灼灼地望向東海方向，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著倭國九州島的位置，然後划過遼闊的海域，回到大隋漫長的海岸線上。
「自即日起，所有造船工坊，工匠俸祿加倍，物料供應優先，全力趕工！
福船、海滄船、蒼山船，各類戰船、運輸船，能造多少，就給朕造多少！
朕要在三年之內，看到我大隋水師的規模，再翻上一番！朕要這東海，乃至更廣闊的海洋，盡數成為我大隋之內湖！」
「這倭國的金礦，便是朕用來澆鑄這萬裏海疆的熔爐之薪！」
「臣等遵旨！」諸葛亮等人肅然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