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回：吐蕃來使
龍城，朱雀大街。
一隊風塵僕僕、裝束奇特的人馬，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緩緩行來。
為首者身著色彩斑斕的錦袍，頭戴高頂皮帽，面色黝紅，眼神桀驁，正是吐蕃大相祿東贊的親信，使者噶爾·支塞。
其身後隨從，或佩彎刀，或牽氂牛，攜帶大量皮貨、藥材等貢品，引得龍城百姓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看，是吐蕃人！」
「聽說他們是來朝貢的？」
「帶著不少東西呢，看來挺有誠意。」
然而，當隊伍抵達鴻臚寺門前，噶爾·支塞昂首挺胸，正準備接受大隋皇帝隆重接見時，引路的鴻臚寺少卿卻只是不卑不亢地一拱手：「貴使一路辛苦。陛下有旨，請貴使暫居鴻臚寺館驛，靜候召見。」
噶爾·支塞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按吐蕃慣例，使者至國都，國君當儘快接見以示尊重。
這般冷遇，是何用意？他強壓不快，沉聲道：「本使奉讚譽之命，特來遞交國書，締結邦交，此事關兩國和睦，還請速速通傳。」
鴻臚寺少卿依舊面色平靜：「陛下日理萬機，自有安排。貴使且安心住下，一應所需，鴻臚寺自會妥善安排。
待陛下得空，自會召見。」言畢，便安排屬官引領吐蕃使團入住，態度禮貌卻疏離，毫無急切之意。
噶爾·支塞心中慍怒，卻不好發作，只得冷哼一聲，帶著隨從悻悻入住那雖寬敞整潔、卻明顯並非接待上賓規格的館驛。
皇宮，兩儀殿側殿。
楊恪正與諸葛亮、馬周商議河西屯田事宜，黑冰台指揮使玄翦悄無聲息地入內，低聲稟報了吐蕃使團抵達及安置情況。
楊恪聽罷，手中硃筆未停，只在奏章上批了一個「可」字，頭也不抬地淡淡道：「知道了。告訴鴻臚寺，好生看顧，莫要失了禮數。其餘，等朕旨意。」
「臣遵旨。」玄翦躬身退下。
馬周略顯疑惑，開口道：「陛下，吐蕃使團遠道而來，其讚譽松贊干布近年統一高原，兵鋒正盛。
此番遣使，雖有炫耀武力之嫌，亦不失為試探、交好之舉。若晾之過久，恐其心生怨懟，於邊關安寧不利。」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吟道：「賓王所慮不無道理。然，吐蕃此時來使，其意未必單純。
我大隋新定河西、隴右，國力方張，彼輩或欲借『建交』之名，行窺探之實。陛下稍加冷遇，挫其銳氣，亦是外交常理。」
楊恪這才放下硃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吐蕃？高原苦寒之地，民風彪悍，卻乏禮樂教化。那松贊干布，也算是一代梟雄，統一諸部，確有其能。但……」
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想來建交？可以。帶著點氂牛尾巴、破皮子、草藥根，就妄想娶走我大隋的貴女？做他娘的春秋大夢！」
「真當朕是那等軟弱可欺之君，需靠送女人、賠笑臉來換取邊境安寧？還想藉此機會，竊取我天朝上國的農桑、工匠、醫卜之術？算盤打得倒響，可惜，找錯了對象！」
諸葛亮與馬周相視一眼，心中瞭然。陛下對和親之事深惡痛絕，此前「天子守國門」之誓言猶在耳。吐蕃此番，怕是打錯了主意。
馬周道：「陛下聖明。和親斷不可行。然，吐蕃使者既已至，終究需予接見。如何應對，還須陛下聖裁。」
楊恪站起身，走到殿側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掃過西南那片高原，淡淡道：「急什麼？讓他們等著。
好好體會一下天朝上國的氣象。鴻臚寺按部就班，該供給的供給，該限制的限制。讓黑冰台的人盯緊了，看看他們接觸了什麼人，打聽了什麼事。」
「朕要讓他們明白，想來大隋攀交情，可以。但得按朕的規矩來。想空手套白狼，憑几頭牲口就換走實實在在的好處？天下沒這麼便宜的買賣！」
「至於和親？」楊恪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讓他們徹底死了這條心！朕的女兒、宗室女，乃至大隋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是用來交易的貨物！
吐蕃若想求取技藝，光明正大派學子來學，朕或可考量。若想靠娶個女人就搬空朕的國庫、偷走朕的技藝，那是痴心妄想！」
「陛下英明！」諸葛亮和馬周齊聲道。他們深知，陛下此舉，不僅是維護國格尊嚴，更是向周邊所有覬覦大隋的勢力，宣示一種全新的、強硬的外交姿態。
「先晾他們十天半月。」楊恪坐回御座，重新拿起硃筆，語氣恢復平靜，「等他們那點可憐的耐心磨得差不多了，等他們弄清楚在這龍城，誰才是說了算的主，朕再見他們不遲。」
「臣等明白。」
君臣又議了幾件軍政要務，諸葛亮和馬周便躬身退下。殿內恢復寧靜，唯有冰鑒滴答作響。
楊恪獨自批閱著奏章，心中冷笑。吐蕃？不過是下一個需要收拾的對手罷了。現在，先讓他們在鴻臚寺的館驛里，好好反省一下，該如何與一個真正的天朝上國打交道。
一隊風塵僕僕、裝束奇特的人馬，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緩緩行來。
為首者身著色彩斑斕的錦袍，頭戴高頂皮帽，面色黝紅，眼神桀驁，正是吐蕃大相祿東贊的親信，使者噶爾·支塞。
其身後隨從，或佩彎刀，或牽氂牛，攜帶大量皮貨、藥材等貢品，引得龍城百姓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看，是吐蕃人！」
「聽說他們是來朝貢的？」
「帶著不少東西呢，看來挺有誠意。」
然而，當隊伍抵達鴻臚寺門前，噶爾·支塞昂首挺胸，正準備接受大隋皇帝隆重接見時，引路的鴻臚寺少卿卻只是不卑不亢地一拱手：「貴使一路辛苦。陛下有旨，請貴使暫居鴻臚寺館驛，靜候召見。」
噶爾·支塞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按吐蕃慣例，使者至國都，國君當儘快接見以示尊重。
這般冷遇，是何用意？他強壓不快，沉聲道：「本使奉讚譽之命，特來遞交國書，締結邦交，此事關兩國和睦，還請速速通傳。」
鴻臚寺少卿依舊面色平靜：「陛下日理萬機，自有安排。貴使且安心住下，一應所需，鴻臚寺自會妥善安排。
待陛下得空，自會召見。」言畢，便安排屬官引領吐蕃使團入住，態度禮貌卻疏離，毫無急切之意。
噶爾·支塞心中慍怒，卻不好發作，只得冷哼一聲，帶著隨從悻悻入住那雖寬敞整潔、卻明顯並非接待上賓規格的館驛。
皇宮，兩儀殿側殿。
楊恪正與諸葛亮、馬周商議河西屯田事宜，黑冰台指揮使玄翦悄無聲息地入內，低聲稟報了吐蕃使團抵達及安置情況。
楊恪聽罷，手中硃筆未停，只在奏章上批了一個「可」字，頭也不抬地淡淡道：「知道了。告訴鴻臚寺，好生看顧，莫要失了禮數。其餘，等朕旨意。」
「臣遵旨。」玄翦躬身退下。
馬周略顯疑惑，開口道：「陛下，吐蕃使團遠道而來，其讚譽松贊干布近年統一高原，兵鋒正盛。
此番遣使，雖有炫耀武力之嫌，亦不失為試探、交好之舉。若晾之過久，恐其心生怨懟，於邊關安寧不利。」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吟道：「賓王所慮不無道理。然，吐蕃此時來使，其意未必單純。
我大隋新定河西、隴右，國力方張，彼輩或欲借『建交』之名，行窺探之實。陛下稍加冷遇，挫其銳氣，亦是外交常理。」
楊恪這才放下硃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吐蕃？高原苦寒之地，民風彪悍，卻乏禮樂教化。那松贊干布，也算是一代梟雄，統一諸部，確有其能。但……」
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想來建交？可以。帶著點氂牛尾巴、破皮子、草藥根，就妄想娶走我大隋的貴女？做他娘的春秋大夢！」
「真當朕是那等軟弱可欺之君，需靠送女人、賠笑臉來換取邊境安寧？還想藉此機會，竊取我天朝上國的農桑、工匠、醫卜之術？算盤打得倒響，可惜，找錯了對象！」
諸葛亮與馬周相視一眼，心中瞭然。陛下對和親之事深惡痛絕，此前「天子守國門」之誓言猶在耳。吐蕃此番，怕是打錯了主意。
馬周道：「陛下聖明。和親斷不可行。然，吐蕃使者既已至，終究需予接見。如何應對，還須陛下聖裁。」
楊恪站起身，走到殿側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掃過西南那片高原，淡淡道：「急什麼？讓他們等著。
好好體會一下天朝上國的氣象。鴻臚寺按部就班，該供給的供給，該限制的限制。讓黑冰台的人盯緊了，看看他們接觸了什麼人，打聽了什麼事。」
「朕要讓他們明白，想來大隋攀交情，可以。但得按朕的規矩來。想空手套白狼，憑几頭牲口就換走實實在在的好處？天下沒這麼便宜的買賣！」
「至於和親？」楊恪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讓他們徹底死了這條心！朕的女兒、宗室女，乃至大隋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是用來交易的貨物！
吐蕃若想求取技藝，光明正大派學子來學，朕或可考量。若想靠娶個女人就搬空朕的國庫、偷走朕的技藝，那是痴心妄想！」
「陛下英明！」諸葛亮和馬周齊聲道。他們深知，陛下此舉，不僅是維護國格尊嚴，更是向周邊所有覬覦大隋的勢力，宣示一種全新的、強硬的外交姿態。
「先晾他們十天半月。」楊恪坐回御座，重新拿起硃筆，語氣恢復平靜，「等他們那點可憐的耐心磨得差不多了，等他們弄清楚在這龍城，誰才是說了算的主，朕再見他們不遲。」
「臣等明白。」
君臣又議了幾件軍政要務，諸葛亮和馬周便躬身退下。殿內恢復寧靜，唯有冰鑒滴答作響。
楊恪獨自批閱著奏章，心中冷笑。吐蕃？不過是下一個需要收拾的對手罷了。現在，先讓他們在鴻臚寺的館驛里，好好反省一下，該如何與一個真正的天朝上國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