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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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稚寧回答完後繼續跟殷見航聊微信,忽然想到什麼,她眼珠一轉,偷偷打開了錄音。

  然後抬頭問,「溫先生,你胃不疼了吧?」

  溫崇衍緊皺的眉頭倏地鬆了下,她在關心他?

  他低頭注視著她,冷淡緩和了不少,嗯了一聲說,「暫時不疼了。」

  「什麼叫暫時不疼了,那說明你胃痛這個毛病很久了?」

  阮稚寧狐疑看著他,「那也就說明,不是房子水質的問題——那你再有什麼不舒服的,不能賴到房子頭上來的。」

  畢竟房子的戶主是殷見航。萬一溫崇衍哪裡不舒服了,非說是喝了水,水質問題,狀告殷見航怎麼辦?

  這也是她昨晚下去送胃藥的原因。殷見航生意剛有起色,她畢竟跟他只是假結婚,她不想連累他有什麼麻煩。

  溫崇衍聞言臉色卻驀地冷下來,「你問我胃疼,就是為了這個?」

  就是怕他會怪到殷見航頭上?

  阮稚寧認真說,「我這不是陳述事實嗎,你昨晚在房子裡喝過水,胃疼,但我呢,也給你送了胃藥,並不是視而不見。我認為已經盡到了房主的責任了。」

  「……」

  溫崇衍沒說話。薄唇抿得極緊,一張俊臉雖然沒有表情,但眼角眉梢看得出陰鬱至極。

  他這應該是默認不追責了吧?

  阮稚寧覺得穩妥了,這才關了錄音,保存進網盤裡。然後就上了打的車。

  溫崇衍看著她上車離開背影,薄唇動了動,其實很想叫住她,但想到她剛才為別的男人那樣擔憂,胸口就像被一大團棉花死死堵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邵特助小心翼翼看著,問,「溫總,那現在……」特意買了勞斯萊斯,應該是要用來接阮小姐的吧,現在人跑了。

  溫崇衍沒說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俯身上了車。

  「去分部。」

  他是這樣說的,拿了文件看,但是看不進去。他不是會內耗的人,但此刻想法就是無法控制,反反覆覆想到阮稚寧說的話。

  想到她對別的男人那樣在乎。想到她現在…生活被另一個男人占據。

  只要一想到,就覺得極其難受。無法忍受。

  耳邊再次響起殷見航的那兩句話:

  你喜歡她。

  你喜歡上她了。

  溫崇衍深而緩地呼吸,胃部因情緒極度壓抑而下墜得難受,他剛閉上眼,手機響起。

  他倏地睜開眼,伸手拿過來——

  很可惜,是一個讓他沒有任何興趣的名字。

  他冷淡接起,那端的溫希宇說,「小叔,我跟學校的人來北美參加展覽了,我聽臨風哥說你在溫哥華,我能去找你嗎?」

  「零花錢不夠了?」

  「…還好吧,我現在打工也賺點錢的。如果你給我我就更…」

  溫崇衍聽到他的聲音就想到阮稚寧,直接就掛了。

  溫希宇聽著那端的掛斷聲,嘆氣,他又打開阮稚寧的微信,發消息:

  【稚寧,我來北美了,聽臨風哥說了你姐姐手術的事,我可以去醫院探望姐姐嗎?為姐姐送一個祝福。】

  阮稚寧過了一會兒才回:【你微信祝福送到就行了,心意我替姐姐領了。謝謝你。】

  溫希宇:【我只買一束花去,可以嗎?就看一下姐姐,稚寧,我不會做越界的事,我知道你結婚了的。還有你和臨風哥訂婚,那個生辰八字的事……我想向你道個歉。】

  阮稚寧只回:【不必了,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顯然是不想和他見面。

  但溫希宇其實是知道醫院地址的——溫哥華那裡最有名的私人醫院就是那一家。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要當面道歉,於是買了機票,往溫哥華趕去。

  剛好小叔也在那裡,看看能不能找小叔要點錢,給稚寧買個貴重的禮物吧。

  ……

  阮稚寧沒有把溫希宇放在心上。她回完就回了趟家,然後去醫院陪姐姐。

  姐姐已經轉到監護病房,可以探望。阮稚寧幫姐姐擦了身體,坐了很久,絮絮叨叨自言自語一大堆。


  等她出來,天已經黑了。她伸著懶腰走出醫院,接到殷見航朋友Clay的電話。

  阮稚寧蹲下身繫鞋帶,把電話擴音,放在手邊的休息椅上。

  Clay說,「上次婚禮的GG費,已經分別打到你和殷卡上了,注意查收。」

  阮稚寧甜甜的,「謝謝哥。」

  「謝什麼,小事。對了,」Clay說,「寧寧,你是不是跟溫總很熟悉啊?我那天看到你們在婚禮休息間……」

  那天他是看見了,阮稚寧也不能說不認識。只含糊說,

  「以前在京市見過,不怎麼熟悉,就只是普通的認識。」

  Clay道,「是這樣,我有個朋友妹妹,婚禮上見到溫總,看上他了,她說她跟溫總打招呼,溫總也點頭了,還特意朝她微笑了,應該是也對她有意思……」

  阮稚寧聞言震驚了。真的嗎,溫崇衍有看上的女人了?

  如果溫崇衍和別的女人成了,應該就再也不會找她麻煩了?

  Clay說,「所以,我看你和溫總認識,肯定有他私人電話吧,或者他的行程你能打聽到嗎?」

  阮稚寧擔心惹事帶來未知風險。於是試探問,「這事不怎麼好辦。而且能確定溫總對那個女生有意思嗎?一定要能確定,否則萬一惹怒他……」

  話沒說完,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頭頂響起,

  「沒有意思。」

  !

  阮稚寧差點嚇死,抬頭看見他,猛地站起來,蹲久了發暈,她趔趄了幾步。

  溫崇衍伸手想扶她,卻被她避開。

  她著急忙慌把電話拿起來,說了句就先掛了。

  好尷尬。有種村口大媽替人說媒被當事人撞破的感覺。

  她轉身就想走,身後再次傳來溫崇衍的聲音,

  「你很希望,我對別的女人有意思?」

  阮稚寧說,「那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

  與我無關?

  是。

  與她無關。

  她是真的這樣想。

  也是真的和她沒關係,他現在婚否,是怎麼想的,身體如何,心情如何,是死是活,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只會擔心殷見航,那是她的合法丈夫。

  而他溫崇衍——什麼都不是。

  那他為什麼還不離開?驕傲如他,怎麼會繼續站在這裡,等她,想她,無法進食無法入睡。

  是因為什麼?

  溫崇衍喉頭冒出陣陣苦味,一天未進食的胃袋再度脹痛,他啞聲說,

  「我沒有在婚禮上對其他女人笑過。」

  他只是一直在找她,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過別的女人。

  阮稚寧還是說,「那是你的自由。」

  「……」

  沉默幾秒。

  醫院走廊有穿堂風,穿過她與他的耳膜。

  她沒有反應。可他的耳膜在鼓鼓作響。

  顯得心跳更加清晰、在胸膛里,咚、咚、咚。

  「是嗎。原來我有這種自由,」溫崇衍笑了,他看著她,嗓音沉沉,「原來我想對誰笑,就能對誰笑嗎。」

  他想,他本來是不能對她笑的。

  這一年,他其實不允許自己對她笑。

  她是溫希宇前女友,是江臨風前未婚妻,是違背溫家百年祖訓的漂亮的、會騙人的女人。

  是他從小到大所生活的觀念里,不能去喜歡的女人。

  阮稚寧莫名有點心裡發怵,「那當然啊,這些事都與我無關……」

  「如果我說,」溫崇衍倏地打斷她,他盯著她,一字一字說,「我只想對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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