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綠茶上陣,溫總又憐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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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稚寧背對著溫崇衍,彎著腰,被嚇得瘋狂咳嗽。

  身後的腳步聲逼近,緊接著,一隻有力的大手落在她背上,極為禮貌地輕拍著。

  只有掌心在幫助她順氣,五指完全不碰到她。

  本來是很紳士、很具有安撫性的動作。可阮稚寧卻更加發抖起來。

  甚至不等男人的手撤離,她竟就一彎腰,躲進了桌子下面。

  溫崇衍手下一空,看見女孩蜷縮在小小的方桌下面——

  只有半個腳露出來,腳踝又細又白,上面還有剛才被水泥地面蹭紅的紅痕。

  小腿還在抖。在很舊的藍色褲管里,更顯得細嫩孱弱。

  怎麼比剛才還要害怕他了。

  「出來。」溫崇衍低沉道,「我不會吃人。」

  ……看來不說話是不行了。

  阮稚寧遮住臉,模仿阮小翠的聲音,細細弱弱道:

  「對不起,我…我臉被蜜蜂蟄了,太醜了…對不起嗚嗚…」

  怎麼還嚇哭了。

  而且一哭起來,嗓音和剛才那次的硬邦邦回答不同了,又變軟了。

  變回了以前那兩次的又嬌、又糯。

  溫崇衍皺眉,在聽見她嬌軟哭聲的這一瞬間,最初對她的那種憐惜感,終於再次浮現。

  ——所以,他剛才只是被溫希宇氣到了而已。

  溫崇衍眉心徹底舒展開,語氣放平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無需道歉。我來是想問你——我父親這幾天眼疾入院,需要一名女性陪護,我可以支付你高薪。」

  溫崇衍父親……

  那就是,溫希宇的爺爺?

  溫家的老爺子,而且還是……可以壓溫崇衍一頭的那種老爺子?!

  阮稚寧的眼睛瞬間一亮。

  她腦袋飛速轉著,聲音還是維持細弱:

  「您的…父親嗎?女、女性看護是什麼意思呀…」

  她是「阮小翠」,不懂看護很正常。

  而且詢問清楚,是為了確保人身安全。

  「就是推我父親散散步,幫他倒杯水,墊個靠枕。其餘的事有專業醫生。」

  頓了頓,溫崇衍像是想到什麼頭疼的事,嗓音也帶了點無奈,

  「我家裡好幾代都只有男孩子,導致我父親一看到男孩就頭疼反胃,所以需要一個女性看護。至於為什麼不找別的女孩,我認為你值得信任。」

  如果是真的阮小翠可能聽不懂,但阮稚寧秒懂。

  溫崇衍父親是什麼人,溫家上一任家主!不管多少歲,都會有無數女人撲他。

  「……這樣嗎。」她細聲回答,「那,需要多久呀?」

  「一周以內,不會讓你離家太久。」溫崇衍淡淡道,「報酬按最高規格護工標準,時薪一萬元,我會讓助理與你交接。」

  多…多少?

  時時時…時薪…一萬?!!

  阮稚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護工一天工作至少8個小時,再算上晚上加班,日入10萬……這、這也太壕了吧!

  聽到這裡,更加堅定了她嫁入頂級豪門的心!有錢了就連養老都這麼有保障!

  溫家,她嫁定了!

  桌下的女孩沒有出聲,但呼吸聲明顯變得急促了。

  溫崇衍猜測,她應該是嚇的,不知所措了。

  單純淳樸的農村女孩,沒有見過什麼世面,是正常的。

  果然,下一秒,桌下傳來細弱聲:

  「好…謝、謝謝溫先生。嗚嗚,您、您真好呀!」

  聲音是真的軟。膽子也是真的小,感謝人時也帶著哭腔。

  他很可怕嗎,怎麼每次把她都嚇成這樣。

  溫崇衍做不出彎腰去拉扯女孩子這種事,只是低聲道,

  「你先出來,這樣說話不方便。」

  「好…」

  阮稚寧弱弱應,眼珠卻賊溜溜亂轉。


  忽然,她瞥到一旁有小翠女兒玩的布。

  她迅速把布扯過來,把自己的頭和臉整個包住,連眼睛都幾乎全部遮住,只露出一條縫。

  有了安全感後,她才緩慢爬出來。

  身體還在抖,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怕溫崇衍…每次看到他都本能發抖。

  溫崇衍看見她包裹嚴實的臉,濃眉皺起。

  阮稚寧立即解釋:「我…我臉上有蜜蜂蟄的包,太醜了…」

  說完還很「自卑」地低了下頭。

  溫崇衍雖然從不關注女人外貌,但即便隔著包裹臉的布,他也感覺得到,她臉部的輪廓是美女。

  這種骨相美,比皮相美更難得。

  溫希宇說阮稚寧是最漂亮的女人,顯然未必。

  ——所以,他更不可能那樣想過。

  ……

  阮稚寧簡單收拾了幾件小翠的衣服,跟著溫崇衍上了車。

  這是阮稚寧第二次坐勞斯萊斯了,她覺得自己心態變好了,坐得很舒服、很享受。

  八位數豪車就是好,即便是一路疾馳也沒有絲毫不穩。

  目的地是一處位置幽靜、隱秘的高檔私人醫院。

  溫崇衍進病房探望了父親,他工作忙,很快便接電話離開了。

  臨走前,邵特助叫住阮稚寧:

  「阮小翠小姐,請問您怎麼支付?」

  阮稚寧出示了阮小翠的收款碼,很快便收到提示:到帳20萬元。

  邵特助:「這是您兩天的工資。預支給您,以便您處理家用。」

  20萬!兩天的工資!簡直是天籟之音。

  這就是首富家的作風嗎。

  可能是溫崇衍不在,阮稚寧收到錢,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彎:「謝謝您呀。」

  邵特助出來後,車上,溫崇衍問他:「預支給她了?」

  「是,溫總,都辦妥了。」

  「她說什麼了。」

  「阮小翠小姐嗎?」邵特助想了想道,「她說謝謝,語氣是沖我笑了。」

  「嗯。」溫崇衍隨意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翻閱文件。

  腦海中卻忍不住閃過一個念頭:

  她怎麼對他從來不笑,都是哭。還發抖。

  他,真有那麼嚇人?

  那他父親那麼嚴肅、不苟言笑,她大概又會嚇哭,可能連話都不敢說。

  ……

  「伯父,您簡直太帥了呀!」

  「天吶,您居然有68歲了嗎?真不敢相信,我以為您最多40出頭呢,好健朗哦。」

  「您好有力氣呢!您的手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呀,果然是。」

  一連幾天,阮稚寧都在陪溫老爺子聊天。

  她從小在爸爸開的廣府酒樓長大,一身拍馬屁的本事爐火純青。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溫老爺子雖然叱吒京市多年,但退了位,最近眼疾復發,心情不是很好。

  他有四個兒子、一個孫子,包括溫家旁系支脈,竟就一個女兒都沒拼出來。

  而小兒子溫崇衍今天給他找的這個看護,實在是深得他心。

  雖然戴著口罩遮得嚴實,但那一張嘴,比蜜都要甜!

  聲音還這麼好聽,說話跟黃鶯一樣婉轉。

  不像他家裡那些兒子孫子,天天一副副撲克臉,看著就吃不下飯。

  還是女娃娃好啊,他們溫家,怎麼就沒有一個女娃呢?

  有個兒媳婦或者孫媳婦也好啊!

  溫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

  阮稚寧立即說:「伯父,我就說您身體跟年輕小伙子似的吧,嘆氣起來都這麼有力道!我感覺床單都被您吹動了呢!」

  「您不是說最愛聽那個老電台的戲曲嗎?我給您放呀。」

  溫老爺子被哄得心花怒放:「行,聽小翠丫頭的。」

  阮稚寧走到電台邊,指尖「無意」間多撥三格。

  她剛才偷偷搜索過,這種老式收音機的使用方法。

  這一格,專播各類重磅新聞。

  果然,一打開,一則女聲就在播報:

  「……溫希宇先生與溫氏家族脫離關係,其一切言行均與家族無關……」

  溫老爺子本來在吃阮稚寧剝好的荔枝,聽到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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