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江:你不是會變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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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浮狸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和江予……咳咳咳……那什麼的時候,雖然對方一開始生澀,實操經驗不豐富,但架不住對方學得快,有天賦。

  磨合後,兩人幾乎把這間房的每個角落都試遍了。

  所以他很確信這屋裡/根本藏不了人。

  整個房間和他之前睡的那間差不多,一看就是溫泉酒店的同款裝修,只是沒有窗戶,而且有一整面的牆都是鏡子。

  等等……

  鏡子!

  郁浮狸脊背倏地一僵,猛地抬眼盯住那面光潔的鏡牆。

  鏡子裡照出他此刻凌亂的模樣,領口松垮,唇色嫣紅,眼裡還殘留著未褪的霧氣。

  可如果……那不是普通的鏡子呢?

  寒意順著尾椎骨竄上來。。

  他突然想起,剛才某些時刻,那面鏡子是有點反常。當江予把他按在那冰涼的鏡面上時,兩人的身體與鏡面之間,竟沒有一絲縫隙。

  而且江予似乎格外痴迷這個位置,一次次將他……在鏡前,……鏡面悶響,呼吸粗重得反常。

  郁浮狸原以為只是某種私/密的癖/好,可如果——

  如果這是面單向鏡呢?

  如果鏡後一直有雙眼睛,無聲地注視著一切……

  郁浮狸頭皮發麻,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不敢相信江予會瘋到這個地步,竟有讓人窺視的扭曲嗜好。

  手指死死攥緊衣襟,心跳狂砸耳膜。

  可萬一呢……

  萬一真有人,從始至終,看完了全程……

  萬一那個人是林潯……

  鏡面清晰映出他血色褪盡的臉。

  以及身後,不知何時已貼上他背後的江予——他正望著鏡中的郁浮狸,倆人目光相撞。

  江予的目光沉得不見底。

  「啊。」

  江予忽然輕輕笑了,聲音低緩,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看來老師……終於發現了。」

  江予低笑著,從郁浮狸身後伸出手,越過他按向鏡框邊緣某處。

  只聽一聲輕微的機械滑I動聲,整面鏡牆忽然向一側無聲移開——

  後面竟藏著一個不足三平米的狹小空間。

  單向玻璃後,一切清晰得殘忍。

  椅子上的林潯被麻繩索牢牢縛著,手腕上的麻神已勒進肉里,被鮮血浸/濕。

  他垂著頭,凌亂的黑髮掩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繃緊的下頜線,蒼白得近乎透明。

  唇抿成一道直線,血正從咬破的傷口滲出來,順著嘴角滑落,在下巴凝成暗紅的痕。

  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那是他自己咬的。

  「本來想晚些再告訴老師的。」江予的聲音貼在他耳後響起,溫柔得像在說情話,「可誰讓老師這麼喜歡林潯,既然如此,就提前揭秘了。」

  郁浮狸臉色慘白如紙,瞳孔緊縮。

  江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釘在郁浮狸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快意。

  看著他因自己惡毒的話語而顫/抖的背影,心臟仿佛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叫囂著報復得逞的扭曲痛快,另一半卻為那人臉上的蒼白與顫/抖泛起細密尖銳的疼。

  可當他順著郁浮狸死死凝望的方向,看到角落裡面色慘白如紙,被縛在椅上的林潯時,那點微不足道的心疼瞬間被更洶湧,更黑暗的妒火焚燒殆盡。

  郁浮狸在看林潯。

  用那種他從未得到過的,專注到近乎破碎的眼神。

  「來,林潯。」江予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走上前,故意擋在郁浮狸和林潯之間,逼迫郁浮狸的視線落回自己身上。他彎下腰,湊近被束縛的少年,語氣輕佻又惡意滿滿。

  「說說看,有什麼感想?咱們郁老師剛才的樣子,是不是特別漂亮?嗯?」

  他刻意咬重「漂亮」二字,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希望在林潯驚惶羞恥的臉上爬過,試圖挖掘出更多崩潰的痕跡,來餵養自己瘋狂的嫉妒。


  然而。

  當他用得意的充滿惡意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林潯被衣擺遮掩的下半身時——

  江予臉上那惡毒而暢快的笑容,驟然僵住,凝固成一個滑稽又猙獰的弧度。

  那裡……

  明顯有了…………輪廓。

  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荒謬、暴怒與被侵犯了所有物的狂躁,如同岩漿般轟地爆發,衝上江予的頭頂,瞬間燒毀了他僅存的理智。

  林潯……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對著那樣的郁浮狸,對著他江予的人,產生這種反應?!

  怒火不再是冰冷的毒液,而是爆燃的烈焰,頃刻間吞噬了一切。

  江予的瞳孔緊縮,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方才那點玩弄獵物的悠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擇人而噬的恐怖暴戾。

  他猛地揪住林潯的衣領,目光如同淬血的刀刃,狠狠剮著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林潯身上。

  「你特麼……還挺有能耐啊,」江予的話語像是從牙縫裡碾磨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難以置信的暴怒,「這種時候,你居然還能……」

  他話音猛地一頓。

  因為某個荒誕的念頭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如果是他,如果是他看著方才那樣情態,那樣被別人掌控的郁浮狸……

  媽的。

  這念頭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某種同為雄性本能的,陰暗的共鳴感,極其短暫地扭曲了他純粹的怒火。

  這麼看來林潯石/更,也是人之常情。

  但下一秒,這扭曲的理解迅速發酵成更甚的嫌惡與暴戾。

  「林潯,」江予扯動嘴角,扯出一個混雜著鄙夷、噁心和極端不快的冷笑,每個字都像沾了毒,恨不得化作泡沫星子噴他一臉,「你他媽也挺賤的啊!」

  他等著看林潯像往常一樣,驚慌失措地低下頭,瑟瑟發抖,用沉默和懦弱來承受一切羞辱——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然而。

  被他用最惡毒字眼唾罵的少年,卻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緩地抬起了頭。

  濕漉漉的黑髮黏在額前,發梢滴落的水珠划過他蒼白的臉頰。那雙總是低垂著,盛滿怯懦與閃躲的眼睛,此刻竟徑直迎上了江予暴戾的視線。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恐懼或羞恥。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暴雨前海面的沉靜,以及那沉靜之下,某種正在破殼而出,令人隱隱不安的冰冷的東西。

  江予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前幾次,他被林潯這小子陰的時候,對方就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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