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F4集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聖羅蘭學院,所有學生都必須遵循統一的寄宿制管理,毫無例外。

  除了四個人。

  頂級的家世,深不可測的財富與影響力,為他們鑄就了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絕對特權。

  F4的每一位成員,都在學院領地內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城堡,宛若中世紀領主般劃地而治。

  蕭遲選擇的,是東側一片毗鄰澄澈湖泊的土地。

  但他並未像其他權貴那樣,將城堡建於遠離人群,標榜清靜的僻靜之處。

  相反,他的古堡堂而皇之地矗立在核心教學區,與象徵純潔與秩序的純白色教學教堂並肩而立,分庭抗禮。

  每一個需要辨認方向的新生,每一次抬頭尋找教室的瞬間,都無法迴避那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低矮的教學樓旁,一座深色磚石砌成的巍峨古堡沉默屹立。

  它風格古典而厚重,帶著歷經歲月的森然氣息,以一種近乎突兀的強勢姿態,投下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這不僅僅是居住地的選擇,更是無聲的宣言:他不在乎是否打擾清淨,他要的就是無處不在的注視,就是這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這座與教學樓比肩的城堡,已然是他張揚不羈,且充滿掌控欲的性格,最顯露的表現。

  此時,城堡的主人剛剛歸來。

  一頭凌亂醒目的紅髮,在奢華的吊燈光線下仿佛燃燒的火焰。

  他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漫不經心地打著哈欠走下旋轉樓梯。

  英朗深邃的面容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但那份與生俱來的俊美並未因此折損。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插入發間,向後梳理著那不服帖的紅髮,試圖讓它看起來整齊一點。

  腳步聲在空曠華麗的走廊里迴響,他未作停留,徑直走向位於一樓的會客書房。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晨曦的微光中,拉出一道慵懶而不失氣勢的長影。

  蕭遲徑直走向書房,候在門邊的侍者無聲地躬身,為他拉開沉重的雕花木門。

  室內瀰漫著書籍與冷杉的淡香。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那張寬大的深紅色天鵝絨沙發上。

  那正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戴著標誌性的銀白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淡色的唇。

  他坐姿無可挑剔的優雅挺拔,手中捧著一本硬殼外文典籍,指尖停留在書頁上,正專注地閱讀著,連蕭遲進來的聲響也未能立刻驚動他的沉浸。

  整個書房因他的存在,而覆上了一層靜謐而冷冽的氣息。

  「喲,我們尊貴的夜殿大人,打完老師就跟沒事人似的在這兒看書?」

  蕭遲懶洋洋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話音落下,沙發上的身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紜白並未抬頭,只是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面具,如實質般剮了過來。

  蕭遲趕緊舉手做投降狀,「這可不是我說的,整個學校都知道你打老師了。」

  「誰?」

  言簡意賅,莫名其妙。

  但蕭遲畢竟是紜白多年的好友,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誰?」蕭遲大咧咧地在對面沙發坐下,翹起長腿,「郁浮狸啊!就那個膽大包天,上課敢當眾問你問題,轉頭還把你後援會會長都拐跑了的F班新老師。」

  紜白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面具之下,幾不可察地,他皺起了眉。

  郁浮狸?

  那個臉很漂亮的老師。

  印象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課堂上似乎有過短暫的交集,但他從不費心去記無關緊要的人與事。

  至於蕭遲說的「質問」、「翹走會長」……

  他全然不知,也未曾在意。

  若是讓蕭遲知道,此刻紜白腦海中竟能浮現出郁浮狸這個名字,甚至依稀記得對方站在講台邊的模糊輪廓,恐怕會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然後,這位紅髮少爺絕對會立刻衝出去,揪出那位平平無奇的郁老師,上上下下仔細研究一番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通天能耐,竟然能讓從不記人的紜白留下哪怕一絲印象。


  要知道,他蕭遲自己,可是跟紜白從小認識,死纏爛打鬥智鬥勇了將近十年,才勉強被這位冰山閣下劃入熟人的範圍。

  即便是童年時期一起待過整整一年,紜白都未必能準確叫出他當時的名字。

  而這個新來的毫無背景的老師,僅僅幾面之緣就能讓紜白記住!

  「與我無關。」紜白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比往常更冷了幾分。

  「行行行,我知道不是你乾的。」蕭遲聳聳肩,眼底卻閃過一絲探究的光,「不過,現在全校可都傳得有鼻子有眼,說你親手打斷了那位郁老師的胳膊。這種程度的謠言都騎臉了,你居然不管?這不像你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紅髮在燈光下晃了晃。

  「要知道,我這幾天根本不在學校,被我家那攤破事煩得焦頭爛額,結果呢?連在外面都能聽到你的壯舉。你說,這傳得是有多凶?」

  蕭遲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散漫。

  他那位糟心的父親,不久前竟異想天開,帶著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跑去老爺子面前討名分。

  結果自然是被盛怒的祖父一頓家法伺候,父子倆差點沒被當場打死。

  而他這位「好兒子」,本該樂見其成,偏偏他那戀愛腦深入骨髓的母親,竟以性命相逼,哭求他去救那個負心漢。

  就是在這種雞飛狗跳,血親反目的混亂時刻,關於紜白的流言,依然精準地傳進了他的耳朵。

  這足以說明,學院裡的謠言,已經發酵到了何種地步。

  以蕭遲對紜白的了解,這人絕不容許自己的名號與這種低劣暴力的謠言綁在一起。

  他本該在流言初起時,就用最冷酷的方式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紜白將手中的外文典籍輕輕合攏,置於膝上。

  他修長的手指抬起,隔著冰冷的銀白面具,揉了揉額角,動作間泄出一絲罕見的倦怠。

  「我這幾日,不在學院。」

  蕭遲眉峰一挑,這倒真出乎他意料。

  「有人提供了線索,」紜白的聲音低沉下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關於老師的蹤跡。我去核實了。」

  蕭遲瞬間瞭然。

  紜白心底埋著一根刺,那是他幼年時偶然遇見的一位老師。

  那人不僅從絕境中救過他的命,更在之後關鍵的數年裡,給予了改變他命運軌跡的指引與助力。

  紜白對那位老師懷抱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情感,混雜著敬仰依賴,或許還有一絲未能宣之於口的……

  直到某一天,那位老師毫無預兆地消失了,乾淨得如同人間蒸發。

  自此,尋找這位恩師的下落,就成了紜白漫長歲月里一項沉默而執著的使命。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的線索,都能讓他暫時拋下一切,包括學院裡甚囂塵上的流言蜚語。

  而他經營的好名聲,也不過是因為那位老師希望他做個好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