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金屋藏「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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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之後,幾人順利到達邊城。

  韓雲昭看著高大的城牆,沉默一瞬,然後轉頭看向晞瑤。

  「瑤瑤,等我處理完事就來提親,好不好?」

  到時候,他要站在東籬最高的位置,給她一世繁華。

  晞瑤笑得眉眼彎彎,「好,我等你,雲昭。」

  「嗯。」

  韓雲昭將她狠狠抱進懷裡,然後將象徵身份的玉佩留給她,轉身大步離開。

  他怕自己走慢了,就會捨不得。

  晞瑤站在原地,看著馬蹄濺起一地塵土,消失在遠處。

  「小姐,我們進城吧。」

  小梅輕輕開口提醒。

  「好。」

  晞瑤將玉佩掛在脖子上,帶著小梅往城裡走。

  其實韓雲昭流落到西戎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這玉佩,是他東籬三皇子身份的象徵,是暗一帶過來的。

  晞瑤尋著原主的記憶回到夏府。

  夏氏夫妻抱著晞瑤好一頓哭泣。

  好好的女兒,千里迢迢嫁入京城,卻孤身一人帶著和離書回到邊城。

  這一路走來,該是受了多少苦。

  夏父一度後悔,要是不救那什麼侯爺,他的女兒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磋磨。

  晞瑤安撫了好久,才把老兩口勸好。

  剛回到院子,996就說了個令她殺意驟起的消息。

  【宿主,走之前你不是讓我給呂玲玲下了致幻丹嗎,她經受不住夢裡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索命,自殺了。】

  【她死後沒多久,呂家和武信侯府有了間隙,要不是呂珊珊還是侯府夫人,那就撕破臉了。】

  【但三天前,呂珊珊也死了,呂家現在和侯府徹底成了死敵,加上京兆尹那邊參了薛平之一本,現在武信侯府舉步維艱。】

  【薛平之把一切過錯歸到宿主你的身上,準備讓人對夏家動手。】

  晞瑤咔嚓捏碎了手中茶杯,臉色冷得嚇人。

  「既然找死,那我今晚就去成全他。」

  本來從一開始,她並沒有打算弄死薛平之。

  怪就怪他自己,說好的和離,卻被王老夫人那個老東西拿捏。

  武信侯府走到這一步,全是他自己作的。

  「對了,王老夫人那個老東西還沒死嗎?」

  【沒有呢,就她命嘴硬,現在天天癱在床上,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宿主,你要宰了她嗎?】

  「不,她這樣,活著才是受罪。」

  尤其是,當薛平之一死,王老夫人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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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西戎國京城,侯府。

  原本熱鬧的侯府此時一片縞素。

  蜿蜒的走廊里除了白色燈籠,下人都難得見到一個,冷清得嚇人。

  書房內。

  薛平之一身青衣坐在案牘前,冷著臉,手握毫筆寫著什麼。

  良久後,他將寫好的東西裝進信豐,蓋上私人印章,遞給面前的黑衣人。

  「快馬加鞭送往邊城,一定要親手送到邊城太守手裡。」

  「是!」

  黑衣人接過信封,抱拳彎腰,轉身離開。

  薛平之站在書房裡良久,目光沉沉看著窗外不見五指的黑。

  邊城的太守欠薛家一個人情,如今正是用的時候。

  「夏晞瑤。」薛平之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害了武信侯府,還想回到邊城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做夢!」

  「我做沒做夢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做夢。」

  「誰!」

  薛平之猝然回頭,看向聲音來處。

  「這才多久沒見,侯爺就不認得我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晞瑤身輕如燕地從外面躍進窗戶,笑意盈盈看著他。


  薛平之眯了眯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敢來京城送死?」

  也不對,按照線人來報,她應該已經到了邊城。

  怎麼可能這時候還在京城?

  哪怕快馬加鞭,跑死幾匹汗血寶馬,也做不到這個速度。

  薛平之悄悄後退,靠近他平時放劍的地方,嘴上說著話,想要轉移晞瑤的注意力:

  「你果然不是夏晞瑤,她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根本不會武功。」

  晞瑤看著他手捏上劍柄的動作,絲毫不在意,「你猜對了,我不是夏晞瑤,可惜,沒有獎勵喲。」

  她說完,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一個信封,「怎麼樣,這東西眼熟嗎?」

  薛平之臉色一變,唰地抽出長劍指向晞瑤:

  「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武信侯府作對?你既然不是夏晞瑤,說明與我沒有絲毫關係,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沒有關係?」晞瑤冷笑,「夏晞瑤在你侯府過的什麼日子,你難道不知道?你只是裝作看不見而已。

  我只是受人之託,來替她的冤魂報仇而已。

  本來我沒打算弄死你的,更沒打算把武信侯府怎麼樣,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是當初乖乖和離,把嫁妝讓我帶走,就不會有這一切的發生。」

  然而薛平之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了。

  他赤紅著眼,不顧一切朝晞瑤攻去。

  「我要殺了你個賤人!」

  武信侯府百年基業,如今毀在他手裡,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眼前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造成的。

  薛平之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招招狠辣致命。

  可惜,這些在晞瑤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不過兩三招,他就敗下來。

  薛平之靠在牆角,血絲從嘴角慢慢滑下,染紅了一片衣襟。

  他看著空蕩蕩的書房,眼底閃過不甘,轉而又變成茫然。

  這一切,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若是他當初第一時間和離,而不是因為母親的威脅猶豫,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沒人給他答案。

  這個曾意氣風發的武信侯,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悄無聲息死在自己的書房。

  「996,你說我是不是越來越冷血了?殺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晞瑤坐在樹幹上,看著寒氣籠罩下的月亮,眼底有些茫然。

  從最開始殺人還會嘔吐,到現在的殺人不眨眼。

  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宿主,你很好的,是他們太過壞了,你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996趕緊出來給自家宿主做心理輔導。

  【你想想,原主在侯府生生被磋磨死,那得多絕望?】

  【還有薛平之,明明知道,卻是視而不見,到如今,他都想毀掉夏家,所以他們都該死。】

  【宿主,你可不能想太多啊。】

  看到小胖鳥糾結到毛髮都凌亂了,晞瑤微微一笑:

  「我只是感慨而已,當人知道他們都該死,我怎麼會有錯呢?」

  【是吧,宿主你是對的。】

  「行了,我們回去吧,還能再睡會兒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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