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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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部落行事下作,儘是些背信棄義的小人。

  」

  」與虎謀皮?呵......」

  夙夕睫毛輕顫,不確定這柄染過自己血的刀下一刻會指向何處。

  卻見徐臣收刀入鞘:」崑崙山雖惹人厭,終究是黃帝正統。

  」

  」至少你們行事光明——滾吧,趁本王還沒改主意。

  」

  黑衣翻卷間,那道挺拔身影已踏碎滿地月光。

  」等......」夙夕無意識向前半步,指尖懸在半空又頹然垂下。

  遠處傳來雨恪踉蹌的腳步聲:」師姐沒事吧?」這個總偷懶的師弟此刻滿臉悔恨——若早將雨師傳承融會貫通,何至於眼睜睜看著師姐遇險?

  他暗自發誓回山後定要閉關苦修,卻未察覺夙夕正望著徐臣消失的方向失神。

  從小到大,她認定的夫君必是能堂堂正正擊敗自己的強者。

  而今日,那個男人只用一天就碾壓她兩次。

  徐臣自不知有人正為他芳心大亂。

  此刻他正穿越血色荒原,腰間酒壺與佩刀碰撞出清脆聲響。

  風瑤率領的崑崙殘部?那些喪家之犬已不足為慮。

  蚩尤部落的族人早已四散奔逃,五行教派人數雖眾,但徐臣自身也通曉五行之術,即便他們群起攻之,徐臣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眼下唯一需要提防的,是邪神麾下最強戰將——克屠!

  倘若徐臣與他狹路相逢,這一戰勝負難料,著實難以預料結局。

  徐臣依照神農的指引,朝著古山方向行進。

  這座古山屹立在此已有千年歲月,據傳炎帝部眾曾在此與蚩尤部落發生過一場激戰。

  最終,神農的部下贏得了勝利。

  而蚩尤部落的人馬,則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再也未能走出。

  後來神農親臨此地,將不滅之火封存於山中,自此以後,這裡便成了無人踏足的禁地。

  徐臣心中生疑:若這不滅之火真能喚醒蚩尤,蚩尤部落為何遲遲沒有動作?

  想必他們早已來過此地。

  定是神農布下了某種禁制,讓他們徒勞而返。

  而他們都以為,神農已將尋找不滅之火的秘法傳授給了自己,這才會如此大動干戈!

  思索間,徐臣不覺已行至古山腳下。

  突然,地面劇烈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徐臣察覺異樣,正欲快步離開,一塊巨石卻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若不是他及時止步,險些就要撞個正著。

  」怎麼回事?」

  徐臣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岩石,立即展開神識搜尋四周。

  這石頭絕不會無故懸空,必是有人暗中操控!

  他手握破虛劍隱匿身形,同時以神識探查**。

  可搜尋一圈後,莫說人影,就連飛蟲都不見一隻。

  奇了怪了,難道這石頭自己會飛?

  正當徐臣盯著浮動的岩石出神時,忽聞破空之聲!

  只見那岩石竟直朝他面門砸來!

  」見鬼!」

  徐臣不敢懈怠,迅速抽出赤霄劍凌空一斬,熾熱的劍氣將飛石劈得粉碎!

  檢視散落的碎石,不過是普通山石,毫無特別之處。

  但這石頭為何會自行飛起?

  方才的感覺,倒與風后奇門有幾分相似。

  可徐臣親身領教過風后奇門的威力,雖說其遁甲之術玄妙,但總歸有跡可循。

  地面上傳來隱隱的震動,可眼前這塊懸浮的石頭卻紋絲不動,感受不到半點靈力波動。

  仿佛它本該就這麼飄在空中似的。

  徐臣皺了皺眉,雖然不解,但世上解釋不清的事多了去了。

  他沒再多想,眼下找到不滅之火才是正事。

  **徐臣剛要邁步,忽然背後傳來異樣的感覺。


  回頭一看,無數碎石竟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半空——正是先前被赤霄劍劈碎的巨石殘渣!

  這些碎石此刻詭異地浮動著,徐臣後背陡然竄起一股涼意。

  因為它們同樣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好像天生就會飛。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徐臣攥緊赤霄劍,謹慎地退了兩步。

  不料碎石猛地一顫,突然如飛鏢般朝他面門激射而來!

  他急忙側身閃避,碎石擦著發梢掠過,帶起凜冽的殺意。

  必須儘快脫身!

  可剛一動,四周更多石塊竟齊齊顫動起來,鋪天蓋地砸向他。

  」找死!」

  徐臣眼中寒光乍現。

  越退讓,這些石頭反倒越猖狂!

  赤色劍芒撕裂空氣,巨石應聲爆裂。

  但碎落的石塊轉眼又聚攏過來,前赴後繼的模樣,活像一支不死不休的軍隊。

  為何拼命阻我?莫非這山藏著什麼秘密?

  」攔路者——死!」

  徐臣逆著石雨暴沖向前。

  霎時間無數碎石竟自行壘成高牆,徹底封死去路。

  」破!」

  赤霄劍迸發刺目血光,狂風裹挾著碎石盤旋而起。

  徐臣瞳孔泛起猩紅,周身靈氣如烈焰翻騰。

  赤霄劍嗡嗡震顫,劍身發出低沉的龍吼,仿佛隨時要掙脫束縛沖天而起!

  」斬!」

  徐臣手臂一振,赤霄劍劃出一道猩紅光弧。

  劍氣如血浪翻湧,排山倒海般向前轟去。

  本以為這驚天一劍必能劈開眼前岩障——

  誰知!

  那堵由無數碎石凝聚的岩牆,竟泛著詭異的昏黃光暈。

  洶湧劍氣撞上岩壁,竟如泥牛入海,被吞得乾乾淨淨!

  這...怎麼可能?

  徐臣敏銳地察覺到,岩壁散發的昏黃光芒分明是土行靈力的波動。

  但區區頑石,怎會催動土行秘術?

  身為五行掌控者,他對土行靈力的感知尤為精準。

  方才岩壁施展的,正是土行宗不傳之秘」厚土納靈」!

  此術可吞噬敵方靈力,再以數倍威力反噬施術者。

  念頭剛起,岩壁驟然血光大作!

  被吞噬的劍氣裹挾著狂暴能量,如血色長虹直貫徐臣心口!

  」見鬼!」

  眼見自己斬出的劍氣倒卷而來,徐臣急運破虛劍訣。

  身形瞬間虛化,血色劍氣透體而過。

  身後岩壁炸開驚天巨響!

  被自己的殺招逼到如此境地,實在憋屈至極。

  據徐臣所知,」厚土納靈」乃土行宗鎮派絕學。

  除卻宗主親傳,旁人根本無緣修習。

  但這些死物般的岩塊,為何能使出這等高階術法?

  莫非客棧里藏著五行教派高手?

  徐臣旋即否定此念。

  莫說土行宗主,即便五行教主親臨,他也無所畏懼。

  詭異的是,方圓百里根本感應不到活人氣息。

  忽然,一段古老傳說掠過心頭。

  當年蚩尤部族曾與五行教派在此激戰。

  最終五行修士慘勝而歸。

  後蚩尤敗於炎黃二帝,身軀被分鎮九州。

  據蚩尤遺民所言,不滅火種乃復活魔神的必需之物。

  千百年來,此火安然無恙,蚩尤部族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絕非偶然——他們定在懼怕什麼!

  此刻徐臣恍然大悟:令魔神後裔卻步的,正是這詭異岩陣!

  環顧四周,但見無數岩塊懸浮流轉,已將他團團圍困。

  普天之下,能讓頑石通靈的...


  除卻那位嘗百草的神農氏,徐臣想不出第二人!

  徐臣越想越頭疼。

  這神農留下的石頭陣法,哪是隨便就能闖過去的?

  眼看著四周的岩石不斷逼近,徐臣只能揮動赤霄劍,將它們一一劈碎。

  雖然這些石頭傷不了他,可怎麼也斬不盡、毀不掉!

  「這是岩石陣,破陣不難,只要找到陣眼就行。

  」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徐臣回頭,看見夙夕正朝他緩步走來。

  這女人的風后奇門邪門得很,她的本事,徐臣至今記憶猶新。

  似乎察覺到徐臣的警惕,夙夕淺淺一笑:「涼王不必緊張。

  」

  「我對您沒有惡意。

  方才您救了我兩次,我豈會恩將仇報?」

  「只是恰巧見涼王被困陣中,特來相助。

  」

  徐臣鼻腔里哼了一聲:「怕?孤還不至於。

  」

  「不過是看不慣你們崑崙山那些做派罷了。

  」

  夙夕神色一滯。

  她自幼在崑崙山修行,師門於她重逾性命。

  聽到徐臣出言不遜,心中怎能不惱?

  但她明白,此刻不是爭執的時候。

  阻止不滅之火落入蚩尤部落之手,才是重中之重。

  「此行不是來與涼王鬥嘴的。

  」

  「我可以助你破陣,但你須答應——取得不滅之火後,絕不可交給蚩尤部落!」

  「否則,縱使追至九霄黃泉,我必取你性命!」

  說這話時,徐臣意外地發現,她眼中並無殺意,反倒透著懇切。

  對上這樣的目光,徐臣竟生不起氣來。

  女子最動人的姿態,不是柔弱乞憐,而是傲骨錚錚之人低頭!

  他與夙夕相識雖短,卻知她心性高傲,堪稱天之驕女。

  這般人物眼中竟會流露懇求之色,實在出人意料。

  徐臣頷首道:「客棧中對蚩尤部落出手時,便已註定結局。

  」

  「即便沒有不滅之火,他們也不會放過孤。

  」

  「何況孤身為大涼武帝,自當為百姓考量。

  」

  「若讓蚩尤部落得此異火,無論對崑崙山還是大涼,皆是禍端。

  」

  」好,我答應你。

  」

  聽到徐臣鬆口,夙夕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就開心成這樣,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夙夕很快收斂心神,將注意力轉向正事。

  她仔細觀察著前方高聳的石壁,點頭說道:」若我沒認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岩石陣。

  當年神農大人為了守護不滅之火布下的陣法,蘊含著他的五行之力。

  除非他本人親臨,否則沒人能強行破解。

  」

  徐臣聞言眉頭一跳。

  難怪這些石壁能擋住他的」劍挽狂瀾」!這招凝聚了他全部靈力,以他現在的修為,盛怒之下的一劍足以劈開整座山峰。

  可剛才那一劍竟連道劃痕都沒留下,原來是有神農的力量加持。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破陣了嗎?」徐臣急切地問道。

  休密他們下落不明已久,為了找尋他們,他已經歷盡艱辛。

  他隱約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塔克圖到底有何企圖?邪神和蚩尤部落又在密謀什麼?這些謎底都必須找到不滅之火才能解開。

  若是連眼前的岩石陣都闖不過,還談什麼救人?

  」神農大人雖強,但並非天下無敵。

  況且這只是他留下的一道陣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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