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40
與此同時，鮮卑部落中，軻比能正在營帳內召集眾首領商議：」袁紹遣使送來密函，提議聯手對付公孫瓚，諸位以為如何？」
眾首領聞言譁然：」袁紹竟想與我們結盟？」
有人冷笑道：」漢人內鬥成性，當年劉虞與公孫瓚便是如此。如今袁紹故技重施，不足為奇。」
另一人警告道：」若放任公孫瓚坐大，以其對我族的敵意，早晚會舉兵來犯。」
但也有人質疑：」袁紹居心叵測，說不定是想借刀 ** 。待我們除掉公孫瓚，他可能就會調轉矛頭對付我們。漢人詭計多端，不可不防。」
◆
**1112**
「哈！有何可懼？袁紹那廝，我們未必不能反手利用！不如聯手行事，趁勢殺入幽州腹地，痛快劫掠一番揚長而去！」
「嘿嘿！木圖此言在理。漢人自作聰明，可誰算計誰還未可知！」
「干！」
「正是！」
「要我說，如今漢人內鬥正酣，正是孱弱之時。此時不攻更待何時？索性奪下幽、冀二州，將其變為我族牧場！叫那些漢人替我們耕田、制茶、鍛造兵器！」
提及此事，眾首領群情激憤，喊殺聲不絕。
軻比能冷眼掃視眾人，僅抬手一壓，帳內霎時肅靜——他在鮮卑各部中的威望，可見一斑。
「既然諸位同心，此戰便發兵！」他笑意森然，「不過袁紹狼子野心，須得提防。若能藉機連他一併剿滅，幽、冀二州盡歸我手……將來，甚至整個漢家疆土，亦未嘗不可圖之！」
這番話道破了軻比能比諸首領更甚的野心。他素來鑽研漢家學問，自詡目光深遠，心底早埋下更宏大的圖謀——攻占中原，成為異族開天闢地的第一位皇帝。
「好！」首領們轟然應和。
當夜，軻比能再度會見袁紹使節，表面應允合作，暗地裡卻步步為營，竭力攫取實際利益。一番唇槍舌戰後，雙方約定十日後共伐公孫瓚。
**暗處**
「十三哥，袁紹使者已從草原折返，可要截殺？」一名暗衛低聲請示。
——原來那使者的一舉一動，早被暗衛盡收眼底。唯有深入草原時，監視才略有疏漏。
（
【幽州諜影·陸十三布局篇】
（前段
棘手的暗樁任務卡在胡人部族這關——鮮卑與烏桓的防備網比預料更嚴密。畢竟非我族類，心防難破。
（中段
陸十三劍眉驟斂：」既知軻比能勾結蹋頓圖謀公孫瓚，何必再冒險求證？傳信幽州，讓暗樁把這份軍情透給公孫伯珪。」他指尖輕叩案幾，」記住，要確保情報似偶然獲知。」
（幽州布局）
望著傳令兵遠去的煙塵，陸十三忽然拍案：」傳令所有地下商號，三日內撤出三成人員！」轉身時大氅翻卷如烏雲，」這批種子可不能折在胡人馬蹄下。」
（後段
當密報呈至陸風案頭，竹簡被捏出裂響。」終究讓豺狼入了中原...」他望向北境的眸子裡燒著暗火。陸一適時遞上熱茶：」袁本初開的城門，這債總會討回來。」
（結尾
陸風忽的輕笑出聲，指節鬆開竹簡：」倒要你這小子寬慰？」他彈去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備馬吧，該去會會那位暴躁的張將軍了。」檐外驚雷炸響，恰似丈八蛇矛的咆哮。
「十三那邊已經開始調動幽州陸氏商會和部分暗衛撤離，通知陸零和陸二做好配合，務必減少損失。日後幽州重建和發展還得依靠他們，絕不能毀在這種無意義的衝突里！」
顯然，陸風對幽州的未來早已有了安排。
「遵命！」
陸一立刻領命，轉身趕往暗衛總部。
陸風則親自來到陸氏商會總部。
「咦？夫君今日怎麼有空來商會了？」
甄姜收到消息，匆匆出來迎接，陸二也跟在身旁。
「有些事要交代。」
陸風笑著回答，隨後攬住甄姜的腰問道：「最近累嗎？」
「不會。」
甄姜搖頭：「有陸二他們分擔，我手頭的事並不多。貞兒妹妹她們也常幫忙，反倒覺得輕鬆。」
「那就好。」
陸風滿意地點頭：「別太辛苦。我希望你們做喜歡的事，但別累著自己。」
「我明白。」
甄姜感動道：「再沒有比夫君更體貼的人了。」
「哈哈！」
陸風笑了笑，隨即轉向陸二，正色道：「幽州即將爆發大戰，鮮卑和烏桓人可能大舉入侵。為減少損失，十三正安排撤離幽州大部分商會成員和部分暗衛。你們務必配合，將損失降到最低。」
「明白！」
「好，交給你了。」
陸風拍了拍陸二的肩，將事務全權交託，自己則帶著甄姜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界橋公孫瓚大營內，他正盯著手中密報——袁紹已與北方異族結盟，不日將進攻幽州。
「砰！」
怒閱完畢，公孫瓚重重砸案：」竟真行此悖逆之舉！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原是社稷毒瘡！今始知吳侯陸風新政深意——正是要根除爾等蠹蟲！」
」勾結蠻夷圖謀於我？可笑！休想得逞！」
旬日前得報時，他便著手布局。如今戰備已畢，白馬將軍整裝待發。此番他要讓袁本初與鮮卑烏桓同嘗敗績，一舉扭轉攻守之勢。
徐州戰事膠著，紀靈十萬勁旅困於城下。得陶謙援手的劉玄德穩守西境，令袁軍寸步難進。
」久攻不下，糧秣日耗。主公屢遣使催戰......」紀靈撫額長嘆。那桃園三傑確非凡俗，破城之難超乎預料。
西門城樓，張翼德拍著垛口嚷道：」兄長！難道要作一輩子縮頭龜？」紅臉美髯公當即呵斥：」三弟慎言！曹豹分走陶徐州兵權，我軍豈能浪戰？且忘了連失十二城之痛乎？」
「曹豹此人我豈能不知？不過庸碌之輩，統兵無方，麾下將士連一成的戰力都施展不開，實在是糟蹋了這些兵馬。」
「翼德！慎言！」
劉備聞言神色驟變，當即壓低聲音喝止。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聽，這才稍鬆一口氣，抬手便給張飛一個爆栗：「你這莽撞性子何時能改？若叫陶謙此時聽見你這番話，你可知會有何等後果？」
「這......」
張飛頓時蔫了，摸著腦袋瓮聲瓮氣道：「俺知錯了！往後再不胡言便是！」
「哎！這口氣實在憋得人難受！」
「若此時能有人與我等合擊袁術該多好......」
望著遠處連綿營寨，張飛只覺勝算渺茫。
「我又豈會不知？」
劉備苦笑著搖頭：「如今天下諸侯各懷異心，怕是人人皆有稱帝之念，不過袁術搶先跳出來罷了。指望他們援手，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世上，終究再難尋如他這般赤誠之人。
半月後，屯駐南陽的呂布突然揮師東進，閃電般攻陷袁術治下的潁川全境，繼而劍指汝南郡。不過一日光景，鐵騎已直逼汝南治所平輿城下。
袁術聞訊大驚，急令梁國、陳郡守軍馳援，又調汝南殘部拼死據守。同時八百里加急傳書紀靈，命其棄東線戰事，火速回師拱衛豫州，誓要將呂布逐出疆域。
「 ** 呂奉先！奪我南陽尚且不足，竟敢犯我豫州疆土？先前兩家聯姻之議，本將軍誠意相待，他安敢如此背信棄義！」
袁術暴跳如雷，案幾被拍得砰砰作響。在他想來，以嫡子迎娶呂布之女已是屈尊降貴，誰知對方非但不領情，反倒反咬一口。
謀士楊弘冷笑接話：「主公何必訝異？呂布豺狼心性，向來有利則趨、無利則噬。此番舉動，不過其本性使然罷了。」
閻象嘆息一聲：「陛下！呂布乃豺狼之性，南陽豈能困住這頭猛獸？荊州水域縱橫非其所長，但進犯我境，憑其鐵騎之銳與個人武勇卻易如反掌！臣屢次進諫要防備呂布，可惜陛下未曾採納！」
他繼續補充：「東線紀靈將軍的部隊不必全部回調，只需撤回半數，配合陳郡、梁國駐軍，足夠抵禦呂布攻勢。」
「何況東面尚有劉備與陶謙十餘萬大軍虎視眈眈。若我主力西調，恐其再度進犯譙郡，與呂布形成夾擊之勢！」
在閻象看來，呂布放棄荊州而選擇他們，除水戰不利外，更因袁術稱帝失了人心，此時討伐可謂師出有名。
袁術恍然擊掌：「愛卿所言極是！朕命橋蕤率十五萬兵馬回援，紀靈繼續鎮守譙郡防禦徐州軍。」
待傳令官離去後，袁朮忽然問道：「閻愛卿，朕記得橋蕤有雙明珠尚未出閣？」
閻象心頭驟緊：「確有其事...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問起？」他暗自揣測：這昏君莫非想強納臣女為妃？且不說二女方屆豆蔻，以橋蕤護女心切的性子，斷不會讓女兒跳入這火坑。
袁術隨口一句問話引得閻象思緒萬千。他笑著解釋道：」犬子與呂家親事未成，難免鬱結於心。橋將軍膝下淑女賢名在外，若能與忠勇之臣結為姻親，豈不美哉？」他篤定這樁婚事會讓橋蕤喜出望外。
閻象洞悉袁術心思卻不以為然——誰人不知橋將軍視女如珍？再說那位袁公子......雖說不至於荒淫無度，卻也相差無幾，絕非良配。
見袁術已調遣橋蕤率十五萬大軍回援，閻象暫壓諫言，只拱手道：」臣以為婚事不妨待擊退呂布後再議。此時軍務繁重，若因私事貽誤戰機反為不美。」
」此言有理。」袁術深以為然，當即採納諫言。他卻未察覺閻象話中深意，這番遲鈍讓謀臣暗自搖頭——哪個父親願將掌上明珠許給紈絝子弟？眼下唯有以拖待變。
」但願能度過此劫......」閻象憂心忡忡。如今四面楚歌：陶謙、劉備、呂布聯軍壓境，若吳侯陸風再趁虛而入......念及此處，他心頭更添沉重。
東萊郡，黃縣吳侯府。
」公子！潁川密報！」陸一快步踏入政務廳，將戰報呈上，」呂布兩日前突襲潁川與汝南，現已攻占潁川全境及汝南數城，正率軍直撲平輿！」
陸風與荀攸、戲志才同時抬頭。
接過竹簡快速瀏覽後，陸風嘴角微揚：」沉寂多時的奉先終於坐不住了，這定是陳公台的謀劃。」
荀攸撫須道：」主公，呂布此番出手，袁公路恐怕難以招架。」
與此同時，鮮卑部落中，軻比能正在營帳內召集眾首領商議：」袁紹遣使送來密函，提議聯手對付公孫瓚，諸位以為如何？」
眾首領聞言譁然：」袁紹竟想與我們結盟？」
有人冷笑道：」漢人內鬥成性，當年劉虞與公孫瓚便是如此。如今袁紹故技重施，不足為奇。」
另一人警告道：」若放任公孫瓚坐大，以其對我族的敵意，早晚會舉兵來犯。」
但也有人質疑：」袁紹居心叵測，說不定是想借刀 ** 。待我們除掉公孫瓚，他可能就會調轉矛頭對付我們。漢人詭計多端，不可不防。」
◆
**1112**
「哈！有何可懼？袁紹那廝，我們未必不能反手利用！不如聯手行事，趁勢殺入幽州腹地，痛快劫掠一番揚長而去！」
「嘿嘿！木圖此言在理。漢人自作聰明，可誰算計誰還未可知！」
「干！」
「正是！」
「要我說，如今漢人內鬥正酣，正是孱弱之時。此時不攻更待何時？索性奪下幽、冀二州，將其變為我族牧場！叫那些漢人替我們耕田、制茶、鍛造兵器！」
提及此事，眾首領群情激憤，喊殺聲不絕。
軻比能冷眼掃視眾人，僅抬手一壓，帳內霎時肅靜——他在鮮卑各部中的威望，可見一斑。
「既然諸位同心，此戰便發兵！」他笑意森然，「不過袁紹狼子野心，須得提防。若能藉機連他一併剿滅，幽、冀二州盡歸我手……將來，甚至整個漢家疆土，亦未嘗不可圖之！」
這番話道破了軻比能比諸首領更甚的野心。他素來鑽研漢家學問，自詡目光深遠，心底早埋下更宏大的圖謀——攻占中原，成為異族開天闢地的第一位皇帝。
「好！」首領們轟然應和。
當夜，軻比能再度會見袁紹使節，表面應允合作，暗地裡卻步步為營，竭力攫取實際利益。一番唇槍舌戰後，雙方約定十日後共伐公孫瓚。
**暗處**
「十三哥，袁紹使者已從草原折返，可要截殺？」一名暗衛低聲請示。
——原來那使者的一舉一動，早被暗衛盡收眼底。唯有深入草原時，監視才略有疏漏。
（
【幽州諜影·陸十三布局篇】
（前段
棘手的暗樁任務卡在胡人部族這關——鮮卑與烏桓的防備網比預料更嚴密。畢竟非我族類，心防難破。
（中段
陸十三劍眉驟斂：」既知軻比能勾結蹋頓圖謀公孫瓚，何必再冒險求證？傳信幽州，讓暗樁把這份軍情透給公孫伯珪。」他指尖輕叩案幾，」記住，要確保情報似偶然獲知。」
（幽州布局）
望著傳令兵遠去的煙塵，陸十三忽然拍案：」傳令所有地下商號，三日內撤出三成人員！」轉身時大氅翻卷如烏雲，」這批種子可不能折在胡人馬蹄下。」
（後段
當密報呈至陸風案頭，竹簡被捏出裂響。」終究讓豺狼入了中原...」他望向北境的眸子裡燒著暗火。陸一適時遞上熱茶：」袁本初開的城門，這債總會討回來。」
（結尾
陸風忽的輕笑出聲，指節鬆開竹簡：」倒要你這小子寬慰？」他彈去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備馬吧，該去會會那位暴躁的張將軍了。」檐外驚雷炸響，恰似丈八蛇矛的咆哮。
「十三那邊已經開始調動幽州陸氏商會和部分暗衛撤離，通知陸零和陸二做好配合，務必減少損失。日後幽州重建和發展還得依靠他們，絕不能毀在這種無意義的衝突里！」
顯然，陸風對幽州的未來早已有了安排。
「遵命！」
陸一立刻領命，轉身趕往暗衛總部。
陸風則親自來到陸氏商會總部。
「咦？夫君今日怎麼有空來商會了？」
甄姜收到消息，匆匆出來迎接，陸二也跟在身旁。
「有些事要交代。」
陸風笑著回答，隨後攬住甄姜的腰問道：「最近累嗎？」
「不會。」
甄姜搖頭：「有陸二他們分擔，我手頭的事並不多。貞兒妹妹她們也常幫忙，反倒覺得輕鬆。」
「那就好。」
陸風滿意地點頭：「別太辛苦。我希望你們做喜歡的事，但別累著自己。」
「我明白。」
甄姜感動道：「再沒有比夫君更體貼的人了。」
「哈哈！」
陸風笑了笑，隨即轉向陸二，正色道：「幽州即將爆發大戰，鮮卑和烏桓人可能大舉入侵。為減少損失，十三正安排撤離幽州大部分商會成員和部分暗衛。你們務必配合，將損失降到最低。」
「明白！」
「好，交給你了。」
陸風拍了拍陸二的肩，將事務全權交託，自己則帶著甄姜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界橋公孫瓚大營內，他正盯著手中密報——袁紹已與北方異族結盟，不日將進攻幽州。
「砰！」
怒閱完畢，公孫瓚重重砸案：」竟真行此悖逆之舉！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原是社稷毒瘡！今始知吳侯陸風新政深意——正是要根除爾等蠹蟲！」
」勾結蠻夷圖謀於我？可笑！休想得逞！」
旬日前得報時，他便著手布局。如今戰備已畢，白馬將軍整裝待發。此番他要讓袁本初與鮮卑烏桓同嘗敗績，一舉扭轉攻守之勢。
徐州戰事膠著，紀靈十萬勁旅困於城下。得陶謙援手的劉玄德穩守西境，令袁軍寸步難進。
」久攻不下，糧秣日耗。主公屢遣使催戰......」紀靈撫額長嘆。那桃園三傑確非凡俗，破城之難超乎預料。
西門城樓，張翼德拍著垛口嚷道：」兄長！難道要作一輩子縮頭龜？」紅臉美髯公當即呵斥：」三弟慎言！曹豹分走陶徐州兵權，我軍豈能浪戰？且忘了連失十二城之痛乎？」
「曹豹此人我豈能不知？不過庸碌之輩，統兵無方，麾下將士連一成的戰力都施展不開，實在是糟蹋了這些兵馬。」
「翼德！慎言！」
劉備聞言神色驟變，當即壓低聲音喝止。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聽，這才稍鬆一口氣，抬手便給張飛一個爆栗：「你這莽撞性子何時能改？若叫陶謙此時聽見你這番話，你可知會有何等後果？」
「這......」
張飛頓時蔫了，摸著腦袋瓮聲瓮氣道：「俺知錯了！往後再不胡言便是！」
「哎！這口氣實在憋得人難受！」
「若此時能有人與我等合擊袁術該多好......」
望著遠處連綿營寨，張飛只覺勝算渺茫。
「我又豈會不知？」
劉備苦笑著搖頭：「如今天下諸侯各懷異心，怕是人人皆有稱帝之念，不過袁術搶先跳出來罷了。指望他們援手，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世上，終究再難尋如他這般赤誠之人。
半月後，屯駐南陽的呂布突然揮師東進，閃電般攻陷袁術治下的潁川全境，繼而劍指汝南郡。不過一日光景，鐵騎已直逼汝南治所平輿城下。
袁術聞訊大驚，急令梁國、陳郡守軍馳援，又調汝南殘部拼死據守。同時八百里加急傳書紀靈，命其棄東線戰事，火速回師拱衛豫州，誓要將呂布逐出疆域。
「 ** 呂奉先！奪我南陽尚且不足，竟敢犯我豫州疆土？先前兩家聯姻之議，本將軍誠意相待，他安敢如此背信棄義！」
袁術暴跳如雷，案幾被拍得砰砰作響。在他想來，以嫡子迎娶呂布之女已是屈尊降貴，誰知對方非但不領情，反倒反咬一口。
謀士楊弘冷笑接話：「主公何必訝異？呂布豺狼心性，向來有利則趨、無利則噬。此番舉動，不過其本性使然罷了。」
閻象嘆息一聲：「陛下！呂布乃豺狼之性，南陽豈能困住這頭猛獸？荊州水域縱橫非其所長，但進犯我境，憑其鐵騎之銳與個人武勇卻易如反掌！臣屢次進諫要防備呂布，可惜陛下未曾採納！」
他繼續補充：「東線紀靈將軍的部隊不必全部回調，只需撤回半數，配合陳郡、梁國駐軍，足夠抵禦呂布攻勢。」
「何況東面尚有劉備與陶謙十餘萬大軍虎視眈眈。若我主力西調，恐其再度進犯譙郡，與呂布形成夾擊之勢！」
在閻象看來，呂布放棄荊州而選擇他們，除水戰不利外，更因袁術稱帝失了人心，此時討伐可謂師出有名。
袁術恍然擊掌：「愛卿所言極是！朕命橋蕤率十五萬兵馬回援，紀靈繼續鎮守譙郡防禦徐州軍。」
待傳令官離去後，袁朮忽然問道：「閻愛卿，朕記得橋蕤有雙明珠尚未出閣？」
閻象心頭驟緊：「確有其事...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問起？」他暗自揣測：這昏君莫非想強納臣女為妃？且不說二女方屆豆蔻，以橋蕤護女心切的性子，斷不會讓女兒跳入這火坑。
袁術隨口一句問話引得閻象思緒萬千。他笑著解釋道：」犬子與呂家親事未成，難免鬱結於心。橋將軍膝下淑女賢名在外，若能與忠勇之臣結為姻親，豈不美哉？」他篤定這樁婚事會讓橋蕤喜出望外。
閻象洞悉袁術心思卻不以為然——誰人不知橋將軍視女如珍？再說那位袁公子......雖說不至於荒淫無度，卻也相差無幾，絕非良配。
見袁術已調遣橋蕤率十五萬大軍回援，閻象暫壓諫言，只拱手道：」臣以為婚事不妨待擊退呂布後再議。此時軍務繁重，若因私事貽誤戰機反為不美。」
」此言有理。」袁術深以為然，當即採納諫言。他卻未察覺閻象話中深意，這番遲鈍讓謀臣暗自搖頭——哪個父親願將掌上明珠許給紈絝子弟？眼下唯有以拖待變。
」但願能度過此劫......」閻象憂心忡忡。如今四面楚歌：陶謙、劉備、呂布聯軍壓境，若吳侯陸風再趁虛而入......念及此處，他心頭更添沉重。
東萊郡，黃縣吳侯府。
」公子！潁川密報！」陸一快步踏入政務廳，將戰報呈上，」呂布兩日前突襲潁川與汝南，現已攻占潁川全境及汝南數城，正率軍直撲平輿！」
陸風與荀攸、戲志才同時抬頭。
接過竹簡快速瀏覽後，陸風嘴角微揚：」沉寂多時的奉先終於坐不住了，這定是陳公台的謀劃。」
荀攸撫須道：」主公，呂布此番出手，袁公路恐怕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