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17
「故依老夫之見，我蔡氏水軍按兵不動為妙，且讓黃祖的水師去打頭陣。橫豎他駐守江夏，與廬江近在咫尺。」
蔡諷此舉另有深意——實不願開罪陸風。
因與黃家聯姻之故，他對吳侯在青州經營情形知之甚詳。
更深知黃氏在陸風麾下頗受重用，絕非那些兗青逃難士族所言那般不堪。
那些新政條文本相著實會損害士族利益，卻也暗藏機遇。若蔡氏能擇機歸順，借黃家之力，未必不能在新朝博得好前程。
此刻與陸風交好方為上策。
劉表守成有餘，年事已高，難成氣候。蔡氏豈能隨這艘將沉之船共赴黃泉？
「孩兒正有此意！」
蔡瑁忙道：「兒觀吳侯非常人也，來日必成大業！實不願與之兵戎相見。」
「只是父親，該以何說辭推脫劉表，使我蔡氏免於出征？」
昔年因黃家之故，他常往南陽走動，親見陸風風采...
蔡諷略顯意外地挑眉：「你竟如此看重陸風？此人確實非同尋常！」
「至於如何勸說劉表？呂布新近攻占南陽一事不正合適？」
「此人野心昭昭，區區南陽豈能滿足？怕是遲早圖謀荊州。以此為藉口遊說劉表，那貪生怕死的老匹夫定會應允！」
想到呂布麾下還有陳宮相助，蔡諷確信劉表必生戒心。
「妙！」蔡瑁雙目放光，「兒子這就去辦！」
「急什麼？」蔡諷叫住他，「還有要事相商。」
蔡瑁憨笑著撓頭：「父親還有何吩咐？」
「自然是你二姐的婚事。」蔡諷瞪眼道，「都快二十的老姑娘了，坊間頗有微詞。你可有什麼人選？」
「二姐？」蔡瑁頓時縮起脖子，「您饒了我吧！要是敢插嘴，二姐非活剝了我不可！」
他這位二姐性情潑辣，與溫婉賢淑的大姐簡直天壤之別。
「沒出息的東西！」蔡諷氣得直拍案幾，「這般怯懦如何擔起家族重任？」
「可惜你二姐不是男兒身，否則比你強百倍！」
「父親說得對！」蔡瑁非但不惱，反而連連稱是。
見兒子這般窩囊，蔡諷愈發胸悶：「說正經的，你覺得劉表此人如何？」
「？什麼如何？」蔡瑁滿臉茫然。
「裝什麼糊塗！」蔡諷怒斥。
蔡諷冷眼掃去，沉聲道：」你覺得讓你二姐嫁給劉表怎麼樣？」
蔡瑁瞬間瞪圓雙眼：」父親此話當真？那劉表已是知天命之年，您真要二姐嫁個糟老頭子？她若知曉定會鬧翻天！」
想到二姐要跳進火坑，蔡瑁後背發涼。雖說平日懼怕這位二姐，但也不願看她遭此厄運。更瞧不上劉表那老匹夫，這事若成了，蔡家往後豈非任人拿捏？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蔡諷拍案道，」我這個當爹的還在世，就由不得她任性！難道要讓她孤老終生？此事不必再議！」
他自知時日無多，若不趁早把蔡穎嫁出去，日後這丫頭更無人能制。況且劉表年邁反倒是樁好事——待其百年之後，蔡家便可借州牧遺孀之名，暗中掌控荊州。
」您既然鐵了心，孩兒也無話可說！但別讓我去傳話！」蔡瑁撂下話就逃也似地溜走了。
望著兒子倉皇背影，蔡諷搖頭失笑。至於怕成這副模樣？
那邊蔡瑁七拐八繞，鬼鬼祟祟摸到蔡穎院中。
」稀客呀。」蔡穎把玩著團扇輕笑，」咱們小瑁居然主動登門？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蔡瑁在她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像只受驚的老鼠。
」嘿嘿！」
他討好地笑著湊近，」二姐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你覺得呢？」
蔡穎甩給他一個白眼。
自己心裡沒點數？
」這回真不是來麻煩二姐的，是來幫你的！」
蔡瑁突然正色道。
」嗯？」
蔡穎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咳！」
蔡瑁清了清嗓子，」我剛從父親那兒出來，他竟打算把你許給劉表那老傢伙！還讓我來勸你，我當場就拒絕了！劉表哪配得上二姐？」
」但父親這次鐵了心，二姐還是早做打算吧，這回怕是躲不過了。」
」他非要逼你嫁人不可。」
」話我帶到了，先走了！千萬別告訴父親是我說的，也別提我來過！」
說完，蔡瑁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砰！」
蔡瑁剛走，蔡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手掌發麻也顧不上，氣得直咬牙：」父親太過分了！竟想把我許給劉表？」
」那老東西年紀都快趕上父親了！他怎麼忍心？我可是他親女兒！」
」不行，我不能任人擺布！我要離開這個家！」
」？」侍女小紅嚇了一跳，」離、離家出走？**，外面亂得很，我們能去哪兒？要是老爺怪罪下來，連您也......」
」哼！」
」不！絕對不行！」
小紅想到劉表那張老臉，嚇得直搖頭。
」那......我們去哪兒？」
她小聲問道。
「去廬江！」
蔡穎斬釘截鐵地說。
「？」小紅滿臉困惑，「為何選廬江？」
「咚！」
蔡穎輕敲了下小紅的額頭，「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那裡是吳侯陸風離我們最近的地盤！」
「如今外面兵荒馬亂，遠行太危險。想找吳侯陸風，自然得先找他的人幫忙。聽說他的黃海水師就在廬江，到時請他們護送我們過去便好！」
顯然，蔡穎早有計劃，絕非臨時起意。
「 ** 要去找吳侯？難道……」小紅瞪大眼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對！」蔡穎不等她說完便點頭承認，眼中閃著憧憬的光，「我要像秦羅敷那樣，找個配得上我的奇男子。當今天下，還有比吳侯陸風更合適的人選嗎？」
「他十五歲就成為鎮東將軍、南陽太守、吳侯，如今更是雄踞兗州、青州的強大諸侯，年輕俊朗。聽聞他對夫人們極好，不僅讓她們經營自己的事業——甄姜掌管陸氏商會，蔡琰開辦女學堂，而且對她們一視同仁。」
「這樣的男兒才配做我的夫君！哪怕做妾，我也要嫁給他！」
這些年，她一直通過大姐的書信了解陸風的點點滴滴，對他越發傾心。
原本還想著請父親去說親，誰知父親竟要將她許給劉表那個老朽？
她絕不答應！
「確實！只有吳侯才配得上 ** ！」小紅雙手捧心，笑嘻嘻地附和。
」行了！別廢話了！馬上叫人幫我收拾行李！記住要保密！我可不想半路被逮回來！動作快點！」
蔡穎邊說邊麻利地打包物品。
當天未時，襄陽城東門城樓處。
蔡瑁滿臉困惑地看向身旁的蔡諷：」父親，您既然早知道二姐要跑，為什麼不攔著？還讓我派人護送，甚至囑咐多派些人手？」
他原以為自己悄悄派人保護二姐是秘密行動。
誰曾想這一切都在父親掌控中。
更意外的是，父親竟要求增派人手。
蔡諷望著漸行漸遠的車隊，含笑說道：」你二姐從小性子倔， ** 她只會讓她鬱郁終生！」
」若沒有合適人選，我自然會阻止。但她心儀吳侯已久，總讓你大姐打聽陸風近況，真當為父不知道？」
」吳侯陸風確是當世俊傑，勝過劉表百倍，或許真是良配。」
」不過如今想與吳侯結親談何容易？況且我也吃不准，這位吳侯能否成就大業。」
」現在這樣恰如其分！」
」你二姐寧肯離家出走也要尋陸風，待吳侯得知此事必會感動。加上你大姐夫婦的關係，這門親事說不定真能成！」
」如此我蔡氏便與吳侯結下姻親，也算留了條退路！」
」倘若吳侯將來真能問鼎，我們蔡家就能避開與其他豪族同歸於盡的下場！」
這番苦心謀劃，說到底不都是為蔡氏家族考量？
要是蔡瑁夠機靈夠能幹，這些事根本不需要他這老頭子費心。
可惜這小子從小就不夠靈光，偏還總愛耍小聰明。
所幸他與陸風交好，跟黃承彥那邊的關係也維持得不錯。
如今再加上蔡穎這步棋，蔡氏家族不僅有望延續香火，說不定還能更上層樓。
蔡穎那一頭若能如願，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自然不會坐等結果，事實上，他早已暗中布局——借著護送的名義，派心腹混入蔡穎的隨行隊伍。那護衛身上還揣著兩封重要信件：一封致黃承彥，另一封則是寫給陸風的。
此舉正是要為蔡穎與陸風牽線搭橋。
」原來如此！」蔡瑁恍然大悟，繼而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父親：」那先前您說要讓二姐嫁給劉表，莫非只是激將法？」
」非也。」蔡諷出人意料地搖頭：」若你二姐沒有離家出走表明態度，這門婚事就會成真。劉表雖非上選，但聯姻確實能讓蔡氏在荊州站穩腳跟。」
這場博弈本就是雙向選擇，最終決定權既在蔡諷手中，更在蔡穎自己手裡。
」得！」蔡瑁撇嘴道：」合著二姐還真押對寶了？」
聽見這話，蔡諷斜睨著兒子：」聽你這意思，倒是更中意陸風？可你不是一直反感他的新政，認為會損害蔡氏利益嗎？」這傻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新政確實觸犯利益不假，」蔡瑁坦然承認，話鋒卻是一轉：」但換個角度想，若能結成姻親，讓他當咱們姐夫，即便新政讓利，也能從別處找補回來！只要蔡氏全力支持改革，長遠來看只賺不賠——這筆帳兒子算得明白！」
」況且...」年輕的將領突然眉飛色舞，」我是真佩服陸風這人！文武雙全不說，還生得一副好皮囊，更難得的是桃花運極旺。嘖嘖，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活法！」在他眼裡，陸風簡直是把」人生贏家」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蔡諷聽著兒子越說越離譜，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虛點著蔡瑁直搖頭：」你這腦子裡整天琢磨些什麼！」
」發兵的事，你跟劉表提了嗎？他應該沒意見吧？」
」當然！」蔡瑁嘴角揚起一抹不屑，」那老匹夫聽到呂布要來，嚇得魂都沒了。他本來就只打算讓黃祖的部下去增援廬江，我隨便一提他就同意了。」
蔡瑁對劉表的輕視從不掩飾。
與此同時，河內溫縣司馬府內。
」大夫，查出病症根源了嗎？為何我們全家都染病，症狀還如此相似？」司馬懿面色慘白，虛弱地詢問三米外的醫者。
那戴著布口罩的大夫戰戰兢兢：」二公子恕罪...這症狀確實像瘟疫...老夫實在不敢細查...您還是另請高明吧！」話音未落，人已倉皇逃走。
「故依老夫之見，我蔡氏水軍按兵不動為妙，且讓黃祖的水師去打頭陣。橫豎他駐守江夏，與廬江近在咫尺。」
蔡諷此舉另有深意——實不願開罪陸風。
因與黃家聯姻之故，他對吳侯在青州經營情形知之甚詳。
更深知黃氏在陸風麾下頗受重用，絕非那些兗青逃難士族所言那般不堪。
那些新政條文本相著實會損害士族利益，卻也暗藏機遇。若蔡氏能擇機歸順，借黃家之力，未必不能在新朝博得好前程。
此刻與陸風交好方為上策。
劉表守成有餘，年事已高，難成氣候。蔡氏豈能隨這艘將沉之船共赴黃泉？
「孩兒正有此意！」
蔡瑁忙道：「兒觀吳侯非常人也，來日必成大業！實不願與之兵戎相見。」
「只是父親，該以何說辭推脫劉表，使我蔡氏免於出征？」
昔年因黃家之故，他常往南陽走動，親見陸風風采...
蔡諷略顯意外地挑眉：「你竟如此看重陸風？此人確實非同尋常！」
「至於如何勸說劉表？呂布新近攻占南陽一事不正合適？」
「此人野心昭昭，區區南陽豈能滿足？怕是遲早圖謀荊州。以此為藉口遊說劉表，那貪生怕死的老匹夫定會應允！」
想到呂布麾下還有陳宮相助，蔡諷確信劉表必生戒心。
「妙！」蔡瑁雙目放光，「兒子這就去辦！」
「急什麼？」蔡諷叫住他，「還有要事相商。」
蔡瑁憨笑著撓頭：「父親還有何吩咐？」
「自然是你二姐的婚事。」蔡諷瞪眼道，「都快二十的老姑娘了，坊間頗有微詞。你可有什麼人選？」
「二姐？」蔡瑁頓時縮起脖子，「您饒了我吧！要是敢插嘴，二姐非活剝了我不可！」
他這位二姐性情潑辣，與溫婉賢淑的大姐簡直天壤之別。
「沒出息的東西！」蔡諷氣得直拍案幾，「這般怯懦如何擔起家族重任？」
「可惜你二姐不是男兒身，否則比你強百倍！」
「父親說得對！」蔡瑁非但不惱，反而連連稱是。
見兒子這般窩囊，蔡諷愈發胸悶：「說正經的，你覺得劉表此人如何？」
「？什麼如何？」蔡瑁滿臉茫然。
「裝什麼糊塗！」蔡諷怒斥。
蔡諷冷眼掃去，沉聲道：」你覺得讓你二姐嫁給劉表怎麼樣？」
蔡瑁瞬間瞪圓雙眼：」父親此話當真？那劉表已是知天命之年，您真要二姐嫁個糟老頭子？她若知曉定會鬧翻天！」
想到二姐要跳進火坑，蔡瑁後背發涼。雖說平日懼怕這位二姐，但也不願看她遭此厄運。更瞧不上劉表那老匹夫，這事若成了，蔡家往後豈非任人拿捏？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蔡諷拍案道，」我這個當爹的還在世，就由不得她任性！難道要讓她孤老終生？此事不必再議！」
他自知時日無多，若不趁早把蔡穎嫁出去，日後這丫頭更無人能制。況且劉表年邁反倒是樁好事——待其百年之後，蔡家便可借州牧遺孀之名，暗中掌控荊州。
」您既然鐵了心，孩兒也無話可說！但別讓我去傳話！」蔡瑁撂下話就逃也似地溜走了。
望著兒子倉皇背影，蔡諷搖頭失笑。至於怕成這副模樣？
那邊蔡瑁七拐八繞，鬼鬼祟祟摸到蔡穎院中。
」稀客呀。」蔡穎把玩著團扇輕笑，」咱們小瑁居然主動登門？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蔡瑁在她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像只受驚的老鼠。
」嘿嘿！」
他討好地笑著湊近，」二姐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你覺得呢？」
蔡穎甩給他一個白眼。
自己心裡沒點數？
」這回真不是來麻煩二姐的，是來幫你的！」
蔡瑁突然正色道。
」嗯？」
蔡穎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咳！」
蔡瑁清了清嗓子，」我剛從父親那兒出來，他竟打算把你許給劉表那老傢伙！還讓我來勸你，我當場就拒絕了！劉表哪配得上二姐？」
」但父親這次鐵了心，二姐還是早做打算吧，這回怕是躲不過了。」
」他非要逼你嫁人不可。」
」話我帶到了，先走了！千萬別告訴父親是我說的，也別提我來過！」
說完，蔡瑁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砰！」
蔡瑁剛走，蔡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手掌發麻也顧不上，氣得直咬牙：」父親太過分了！竟想把我許給劉表？」
」那老東西年紀都快趕上父親了！他怎麼忍心？我可是他親女兒！」
」不行，我不能任人擺布！我要離開這個家！」
」？」侍女小紅嚇了一跳，」離、離家出走？**，外面亂得很，我們能去哪兒？要是老爺怪罪下來，連您也......」
」哼！」
」不！絕對不行！」
小紅想到劉表那張老臉，嚇得直搖頭。
」那......我們去哪兒？」
她小聲問道。
「去廬江！」
蔡穎斬釘截鐵地說。
「？」小紅滿臉困惑，「為何選廬江？」
「咚！」
蔡穎輕敲了下小紅的額頭，「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因為那裡是吳侯陸風離我們最近的地盤！」
「如今外面兵荒馬亂，遠行太危險。想找吳侯陸風，自然得先找他的人幫忙。聽說他的黃海水師就在廬江，到時請他們護送我們過去便好！」
顯然，蔡穎早有計劃，絕非臨時起意。
「 ** 要去找吳侯？難道……」小紅瞪大眼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對！」蔡穎不等她說完便點頭承認，眼中閃著憧憬的光，「我要像秦羅敷那樣，找個配得上我的奇男子。當今天下，還有比吳侯陸風更合適的人選嗎？」
「他十五歲就成為鎮東將軍、南陽太守、吳侯，如今更是雄踞兗州、青州的強大諸侯，年輕俊朗。聽聞他對夫人們極好，不僅讓她們經營自己的事業——甄姜掌管陸氏商會，蔡琰開辦女學堂，而且對她們一視同仁。」
「這樣的男兒才配做我的夫君！哪怕做妾，我也要嫁給他！」
這些年，她一直通過大姐的書信了解陸風的點點滴滴，對他越發傾心。
原本還想著請父親去說親，誰知父親竟要將她許給劉表那個老朽？
她絕不答應！
「確實！只有吳侯才配得上 ** ！」小紅雙手捧心，笑嘻嘻地附和。
」行了！別廢話了！馬上叫人幫我收拾行李！記住要保密！我可不想半路被逮回來！動作快點！」
蔡穎邊說邊麻利地打包物品。
當天未時，襄陽城東門城樓處。
蔡瑁滿臉困惑地看向身旁的蔡諷：」父親，您既然早知道二姐要跑，為什麼不攔著？還讓我派人護送，甚至囑咐多派些人手？」
他原以為自己悄悄派人保護二姐是秘密行動。
誰曾想這一切都在父親掌控中。
更意外的是，父親竟要求增派人手。
蔡諷望著漸行漸遠的車隊，含笑說道：」你二姐從小性子倔， ** 她只會讓她鬱郁終生！」
」若沒有合適人選，我自然會阻止。但她心儀吳侯已久，總讓你大姐打聽陸風近況，真當為父不知道？」
」吳侯陸風確是當世俊傑，勝過劉表百倍，或許真是良配。」
」不過如今想與吳侯結親談何容易？況且我也吃不准，這位吳侯能否成就大業。」
」現在這樣恰如其分！」
」你二姐寧肯離家出走也要尋陸風，待吳侯得知此事必會感動。加上你大姐夫婦的關係，這門親事說不定真能成！」
」如此我蔡氏便與吳侯結下姻親，也算留了條退路！」
」倘若吳侯將來真能問鼎，我們蔡家就能避開與其他豪族同歸於盡的下場！」
這番苦心謀劃，說到底不都是為蔡氏家族考量？
要是蔡瑁夠機靈夠能幹，這些事根本不需要他這老頭子費心。
可惜這小子從小就不夠靈光，偏還總愛耍小聰明。
所幸他與陸風交好，跟黃承彥那邊的關係也維持得不錯。
如今再加上蔡穎這步棋，蔡氏家族不僅有望延續香火，說不定還能更上層樓。
蔡穎那一頭若能如願，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自然不會坐等結果，事實上，他早已暗中布局——借著護送的名義，派心腹混入蔡穎的隨行隊伍。那護衛身上還揣著兩封重要信件：一封致黃承彥，另一封則是寫給陸風的。
此舉正是要為蔡穎與陸風牽線搭橋。
」原來如此！」蔡瑁恍然大悟，繼而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父親：」那先前您說要讓二姐嫁給劉表，莫非只是激將法？」
」非也。」蔡諷出人意料地搖頭：」若你二姐沒有離家出走表明態度，這門婚事就會成真。劉表雖非上選，但聯姻確實能讓蔡氏在荊州站穩腳跟。」
這場博弈本就是雙向選擇，最終決定權既在蔡諷手中，更在蔡穎自己手裡。
」得！」蔡瑁撇嘴道：」合著二姐還真押對寶了？」
聽見這話，蔡諷斜睨著兒子：」聽你這意思，倒是更中意陸風？可你不是一直反感他的新政，認為會損害蔡氏利益嗎？」這傻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新政確實觸犯利益不假，」蔡瑁坦然承認，話鋒卻是一轉：」但換個角度想，若能結成姻親，讓他當咱們姐夫，即便新政讓利，也能從別處找補回來！只要蔡氏全力支持改革，長遠來看只賺不賠——這筆帳兒子算得明白！」
」況且...」年輕的將領突然眉飛色舞，」我是真佩服陸風這人！文武雙全不說，還生得一副好皮囊，更難得的是桃花運極旺。嘖嘖，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活法！」在他眼裡，陸風簡直是把」人生贏家」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蔡諷聽著兒子越說越離譜，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虛點著蔡瑁直搖頭：」你這腦子裡整天琢磨些什麼！」
」發兵的事，你跟劉表提了嗎？他應該沒意見吧？」
」當然！」蔡瑁嘴角揚起一抹不屑，」那老匹夫聽到呂布要來，嚇得魂都沒了。他本來就只打算讓黃祖的部下去增援廬江，我隨便一提他就同意了。」
蔡瑁對劉表的輕視從不掩飾。
與此同時，河內溫縣司馬府內。
」大夫，查出病症根源了嗎？為何我們全家都染病，症狀還如此相似？」司馬懿面色慘白，虛弱地詢問三米外的醫者。
那戴著布口罩的大夫戰戰兢兢：」二公子恕罪...這症狀確實像瘟疫...老夫實在不敢細查...您還是另請高明吧！」話音未落，人已倉皇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