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況且陸風帳下已有荀攸、戲志才、郭嘉等謀士，自己去了頂多排第四，實在有 ** 份。
做袁紹麾下首席謀士不香嗎？
雖說以前收費諮詢時確實坑過袁紹幾次，但兩人畢竟是總角之交，情誼深厚。
再說袁氏四世三公，家財萬貫，豈會在意這些小事？
」許攸領命！定不負主公所託！」
許攸拱手應允時，得意地瞥了田豐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見沒？主公最信任的始終是我，就算計策是你出的，差事還得交給我辦。
豈料田豐完全無視了這番眼神交鋒——在他眼裡，許攸這般作態實在幼稚得很。
這件事有何可較真、值得顯擺的？
有這閒工夫，不如多為主公分憂，或是多讀些書卷。
郭圖嘴角含笑靜觀其變。
他出身潁川，與南陽許攸、冀州田豐皆非同道；
倒是曾效力韓馥、心屬袁紹的辛評與他同鄉，二人志趣相投。
他正盼著辛評前來，好聯手壓制田豐許攸，使潁川系成為袁紹帳下首席謀士。
他更知曉韓馥謀臣逢紀即將投奔袁紹——此君與許攸同屬南陽人。
但逢紀秉性剛直，與狂士許攸水火不容，註定無法結盟。
倒是今日缺席的審配與田豐同為冀州人士，需格外提防。
袁紹麾下初具規模便已暗流涌動，日後局面可想而知。
真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弟。
南陽宛城中，
袁術接到董卓詔令時放聲大笑：
」袁本初竟受封并州牧？那窮鄉僻壤！倒要看看他此刻是何臉色！」
（王諾筆下的袁術看到袁紹任命時喜形於色）
侍立一旁的閻象欲言又止，
終究直言相諫：」主公且看完
這耿直作風著實令人側目。
袁術笑容凝固，瞪了閻象一眼，
暗忖：此人智謀過人，偏生說話這般刺耳。
興致既敗，只得繼續往下看。
見陸風領青州牧、陶謙任徐州牧時，他尚能保持鎮定；
這些本在意料之中。
及至看到自己受封兗州牧，當即撫掌道：」既為兗州之主，當速命紀靈整軍備戰，早日拿下此地。」
（保持
...............
董卓將南陽太守之職授予曹操，豫州牧之位封給孫堅的消息傳來，袁術頓時暴怒，將手中竹簡狠狠摜在地上：」董賊欺人太甚！」
」南陽乃我囊中之物！曹阿瞞算什麼東西？」他踢翻案幾怒吼，」還有孫文台！不過是我帳下走卒，竟敢竊據豫州！汝南袁氏祖地豈容外人染指？」
閻象從容整了整衣冠：」主公何必在意？此乃董卓離間之計。」他瞥向南方冷笑道：」孫堅此刻被困江夏，能否活著回到長沙尚未可知。」
」你當我不明白？」袁術陰沉著臉，」孫堅若真得了豫州......」他攥緊佩劍——這頭猛虎必須儘早除掉。
譙縣城樓上的曹操展開詔書，嘴角泛起譏誚：」董仲穎這手棋，下得妙。」
曹操看完書信，朗聲一笑，將詔書與情報遞給荀彧、程昱：」文若、仲德且看，此計必出自李儒之手！此番倒是罕見用了陽謀，諸侯間怕是要起波瀾了。」
荀彧與程昱接過文書細看，神色凝重。
」袁紹與公孫瓚、袁術同孫堅恐將兵戈相向。」
」確實如此。」
荀彧轉向曹操：」主公作何打算？」
程昱亦投來詢問目光。
曹操撫須道：」近日張邈、劉岱、鮑信等 ** 推舉我任東郡太守，順帶剿滅於毒、白饒、於扶羅等殘餘賊寇與匈奴騎兵。二位以為如何？」
原來東郡太守喬瑁日前已被劉岱藉故斬殺，其親信王紘繼任後連敗於白波軍與於扶羅，東郡形勢危急。
程昱率先表態：」當應允此事。我等需名正言順的立足之地。」
」南陽非宜往之處。」荀彧補充道，」除非欲與袁術為敵。以當前兵力，尚難抗衡。」
曹操挑眉：」文若此言何意？莫非劉岱等人另有圖謀？」
荀彧直言：」主公何必明知故問？聽聞劉岱在洛陽曾得罪陸風，率先提議將其戰利品充公再分配，可有此事？」
曹操聞言大笑。
曹操仰首朗笑，手指輕點荀彧：」文若真乃洞若觀火！此事千真萬確，彼時我恰在現場。劉岱此舉，實乃昏聵至極！」
荀彧捻須莞爾：」劉岱開罪吳侯陸風，兗州又與青州接壤。近來陸風在青州攪動風雲，主公想必瞭然於胸？」
這位潁川謀士始終密切關注著陸風動向。短短月余間，青州大地竟被那人推行土改、革新學制、重整稅賦、顛覆舊制，直將漢家基業翻了個底朝天。在荀彧眼中，這分明是欺天罔地的叛臣行徑。
他不僅修書痛斥荀攸、戲志才助紂為虐，更責備二人已墮魔道。豈料二人非但不思悔改，反來遊說於他，氣得荀彧七竅生煙。
」陸風此子...確非池中物。」程昱撫弄山羊須沉吟道。他雖欣賞對方雷厲風行的魄力，但陸風打壓士族的作派，終究讓他難捨家族利益。
曹操神色陡然凝重：」何止不凡？吾這義弟堪稱當今無雙梟雄。莫說董卓，便是比拼軍力也遠非其敵！」他重重拍案，」眼下若與之交鋒，無異以卵擊石！」
」竟強橫至此？」荀彧與程昱齊聲驚問。
」猶有過之！」曹操眸光幽深，」自黃巾亂起，我便知此人底細。單論武藝、統兵之能、服眾之道已屬翹楚，更遑論他麾下那支虎狼之師...」言罷，帳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
「論謀士，他麾下有荀攸、戲志才、郭嘉、國淵等智謀之士；武將陣容更是駭人，有與呂布比肩的趙雲、典韋，略遜半分的許褚；」
「傳聞其帳下尚有數員虎將，可惜未曾得見其威勢，暫不知深淺！想來絕非泛泛之輩！」
話音微頓，曹操繼續道：「然則，吾弟最過人之處，當屬生財富民、治理地方之能。」
「近歲若有踏足東萊者，必能領會吾言非虛！」
荀彧聞言神色微動：「實不相瞞，半月前屬下曾赴東萊。」
「原為質問公達與志才——吳侯打壓孔氏及青州士族之舉，某實難坐視。」
「奈何……」
提及與荀攸、戲志才的爭執結果，荀彧語塞。曹操與程昱亦未追問。
稍整心緒，荀彧復言：「誠如主公所言，吳侯治世之才確非凡俗。」
「昔日貧瘠的東萊郡，今已成人間奇觀。」
「人口稠密尚在其次。」
「市井繁榮，商路通達；阡陌所至，良田連綿無際，禾稼盈野。」
「最令某震撼者，乃東萊百姓眼中希冀之光。人人精神抖擻，渾不似亂世子民。」
「黃縣之變尤甚！」
「本以為是蕞爾小城，不意竟成超越洛陽鼎盛時的雄都。」
「城垣殿宇俱高峻非常，所用材質似為天工整石，竟無砌築之痕。」
「更有那通天大道，皆以神秘材質鋪就，平坦如鏡，寬廣非常。」
（
荀彧詳細闡述了東萊的情況。
曹操與程昱聽完，心中對東萊的認知徹底刷新。
「嘶——」
最終，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曹操深沉嘆息：「幾年前子翼大婚時，我所見的東萊雖已興盛，但遠未到如此程度！看來，我低估了這位兄弟——他非但未曾停滯，反而以更驚人的速度崛起！」
話音落下，他眉頭緊鎖，憂色深重。
照此形勢，莫說將來與陸風抗衡，歸順或許才是明智之選。
「兗州不可久留！」
曹操決然道：「至少不能以此地為根基！」
距離陸風太近，隨時可能被碾碎。
「我亦認同。」
荀彧鄭重點頭。
實際上，他還有未盡之言——
東萊無流民，無乞丐，更無人挨餓。
相反，百姓日益富足。
這可是亂世！
放眼天下，何處無饑民？
唯獨東萊例外。
這也正是他說服不了荀攸與戲志才，反被駁得啞口無言的關鍵。
在荀攸他們眼中，陸風才是天命所歸，心繫眾生的明主。
至於其他諸侯——甚至天子——皆不值一提。
荀彧本想反駁，卻首次感到無力。
若非信念堅定，他或許已被勸服，直接投效陸風。
但心中對漢室的執念告訴他：不可。
於是，他選擇投奔最看好的曹操。
在他看來，曹操與他志同道合——
皆願做漢室忠臣，國之棟樑。
曹操自然也有自己的雄心壯志，莫說曹操，就連他帳下的荀彧也同樣懷揣著私心——那便是讓荀氏家族更上一層樓，光耀門楣。
然而這絲毫不能掩蓋曹操骨子裡對漢室的赤膽忠心。
曹操朗聲宣言：說得對！我曹孟德便是大漢的棟樑之臣，當之無愧的第一忠良！
當日荀彧幾乎是倉皇逃離東萊的。
他實在無法再待下去了，生怕繼續停留會被荀攸等人動搖心志。
絕不能退縮！
他在心中暗自立誓。
程昱此時卻憂心忡忡地提出：」可若離開兗州，我等又該前往何處？這裡畢竟是主公的故土，還有諸多舊交情誼。若另尋他處，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曹操聞言大步走向懸掛的大漢疆域圖，手指重重落在北方：」進軍并州！先剿滅白波賊與匈奴叛軍，以此為根基，再南下河內司隸，西取長安三輔要地，進而奪取漢中、益州！」
」占據當年強秦發跡之地，成就霸業根基！」
如今的兗州已成為陸風、袁紹、袁術等人必爭之地，更有劉岱、鮑信、張邈等諸侯盤踞其間。
這根本就是個四面受敵的險地，完全不利於發展壯大。
若只是面對青州的陸風或許還有周旋餘地，但如今形勢，曹操實在看不到在此立足的希望。
」并州？」程昱仍有顧慮，」可那裡已被董卓封給袁紹，他豈會坐視我們占據？」
怎麼看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遠離了陸風的威脅，卻要與袁紹為鄰，豈非同樣危機四伏？
」哈哈！」曹操聞言大笑，轉頭看向荀彧：」文若以為如何？」
荀彧會意地笑道：」在下倒覺得袁紹不足為慮。」
」為了冀州，他絕不會接受董卓的詔令，更不會承認這所謂的封賞。」
」否則難道要將快要到手的冀州白白讓給公孫瓚？」
」這分明是絕無可能之事。」
」所以我斷定，他必不會奉詔！」
【并州之爭】
曹操指節輕叩案幾，眼底浮起興味：「文若既言公孫瓚占冀州名不正，我曹孟德若取并州，豈非自打臉面？」
荀彧廣袖微振，語氣斬釘截鐵：「并州雖僻遠，正合養虎狼之師！」見曹操挑眉，他屈指歷數優勢：「胡患頻仍之地，男兒皆能挽弓跨馬；白波賊與匈奴於扶羅部，恰是現成的出兵由頭。」
「待主公肅清匪患——」他忽然前傾身子，燭火在瞳孔躍動，「莫說黔首簞食壺漿，河東衛氏、太原王氏這些百年望族，亦當拱手獻上糧秣甲仗！」
做袁紹麾下首席謀士不香嗎？
雖說以前收費諮詢時確實坑過袁紹幾次，但兩人畢竟是總角之交，情誼深厚。
再說袁氏四世三公，家財萬貫，豈會在意這些小事？
」許攸領命！定不負主公所託！」
許攸拱手應允時，得意地瞥了田豐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見沒？主公最信任的始終是我，就算計策是你出的，差事還得交給我辦。
豈料田豐完全無視了這番眼神交鋒——在他眼裡，許攸這般作態實在幼稚得很。
這件事有何可較真、值得顯擺的？
有這閒工夫，不如多為主公分憂，或是多讀些書卷。
郭圖嘴角含笑靜觀其變。
他出身潁川，與南陽許攸、冀州田豐皆非同道；
倒是曾效力韓馥、心屬袁紹的辛評與他同鄉，二人志趣相投。
他正盼著辛評前來，好聯手壓制田豐許攸，使潁川系成為袁紹帳下首席謀士。
他更知曉韓馥謀臣逢紀即將投奔袁紹——此君與許攸同屬南陽人。
但逢紀秉性剛直，與狂士許攸水火不容，註定無法結盟。
倒是今日缺席的審配與田豐同為冀州人士，需格外提防。
袁紹麾下初具規模便已暗流涌動，日後局面可想而知。
真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弟。
南陽宛城中，
袁術接到董卓詔令時放聲大笑：
」袁本初竟受封并州牧？那窮鄉僻壤！倒要看看他此刻是何臉色！」
（王諾筆下的袁術看到袁紹任命時喜形於色）
侍立一旁的閻象欲言又止，
終究直言相諫：」主公且看完
這耿直作風著實令人側目。
袁術笑容凝固，瞪了閻象一眼，
暗忖：此人智謀過人，偏生說話這般刺耳。
興致既敗，只得繼續往下看。
見陸風領青州牧、陶謙任徐州牧時，他尚能保持鎮定；
這些本在意料之中。
及至看到自己受封兗州牧，當即撫掌道：」既為兗州之主，當速命紀靈整軍備戰，早日拿下此地。」
（保持
...............
董卓將南陽太守之職授予曹操，豫州牧之位封給孫堅的消息傳來，袁術頓時暴怒，將手中竹簡狠狠摜在地上：」董賊欺人太甚！」
」南陽乃我囊中之物！曹阿瞞算什麼東西？」他踢翻案幾怒吼，」還有孫文台！不過是我帳下走卒，竟敢竊據豫州！汝南袁氏祖地豈容外人染指？」
閻象從容整了整衣冠：」主公何必在意？此乃董卓離間之計。」他瞥向南方冷笑道：」孫堅此刻被困江夏，能否活著回到長沙尚未可知。」
」你當我不明白？」袁術陰沉著臉，」孫堅若真得了豫州......」他攥緊佩劍——這頭猛虎必須儘早除掉。
譙縣城樓上的曹操展開詔書，嘴角泛起譏誚：」董仲穎這手棋，下得妙。」
曹操看完書信，朗聲一笑，將詔書與情報遞給荀彧、程昱：」文若、仲德且看，此計必出自李儒之手！此番倒是罕見用了陽謀，諸侯間怕是要起波瀾了。」
荀彧與程昱接過文書細看，神色凝重。
」袁紹與公孫瓚、袁術同孫堅恐將兵戈相向。」
」確實如此。」
荀彧轉向曹操：」主公作何打算？」
程昱亦投來詢問目光。
曹操撫須道：」近日張邈、劉岱、鮑信等 ** 推舉我任東郡太守，順帶剿滅於毒、白饒、於扶羅等殘餘賊寇與匈奴騎兵。二位以為如何？」
原來東郡太守喬瑁日前已被劉岱藉故斬殺，其親信王紘繼任後連敗於白波軍與於扶羅，東郡形勢危急。
程昱率先表態：」當應允此事。我等需名正言順的立足之地。」
」南陽非宜往之處。」荀彧補充道，」除非欲與袁術為敵。以當前兵力，尚難抗衡。」
曹操挑眉：」文若此言何意？莫非劉岱等人另有圖謀？」
荀彧直言：」主公何必明知故問？聽聞劉岱在洛陽曾得罪陸風，率先提議將其戰利品充公再分配，可有此事？」
曹操聞言大笑。
曹操仰首朗笑，手指輕點荀彧：」文若真乃洞若觀火！此事千真萬確，彼時我恰在現場。劉岱此舉，實乃昏聵至極！」
荀彧捻須莞爾：」劉岱開罪吳侯陸風，兗州又與青州接壤。近來陸風在青州攪動風雲，主公想必瞭然於胸？」
這位潁川謀士始終密切關注著陸風動向。短短月余間，青州大地竟被那人推行土改、革新學制、重整稅賦、顛覆舊制，直將漢家基業翻了個底朝天。在荀彧眼中，這分明是欺天罔地的叛臣行徑。
他不僅修書痛斥荀攸、戲志才助紂為虐，更責備二人已墮魔道。豈料二人非但不思悔改，反來遊說於他，氣得荀彧七竅生煙。
」陸風此子...確非池中物。」程昱撫弄山羊須沉吟道。他雖欣賞對方雷厲風行的魄力，但陸風打壓士族的作派，終究讓他難捨家族利益。
曹操神色陡然凝重：」何止不凡？吾這義弟堪稱當今無雙梟雄。莫說董卓，便是比拼軍力也遠非其敵！」他重重拍案，」眼下若與之交鋒，無異以卵擊石！」
」竟強橫至此？」荀彧與程昱齊聲驚問。
」猶有過之！」曹操眸光幽深，」自黃巾亂起，我便知此人底細。單論武藝、統兵之能、服眾之道已屬翹楚，更遑論他麾下那支虎狼之師...」言罷，帳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
「論謀士，他麾下有荀攸、戲志才、郭嘉、國淵等智謀之士；武將陣容更是駭人，有與呂布比肩的趙雲、典韋，略遜半分的許褚；」
「傳聞其帳下尚有數員虎將，可惜未曾得見其威勢，暫不知深淺！想來絕非泛泛之輩！」
話音微頓，曹操繼續道：「然則，吾弟最過人之處，當屬生財富民、治理地方之能。」
「近歲若有踏足東萊者，必能領會吾言非虛！」
荀彧聞言神色微動：「實不相瞞，半月前屬下曾赴東萊。」
「原為質問公達與志才——吳侯打壓孔氏及青州士族之舉，某實難坐視。」
「奈何……」
提及與荀攸、戲志才的爭執結果，荀彧語塞。曹操與程昱亦未追問。
稍整心緒，荀彧復言：「誠如主公所言，吳侯治世之才確非凡俗。」
「昔日貧瘠的東萊郡，今已成人間奇觀。」
「人口稠密尚在其次。」
「市井繁榮，商路通達；阡陌所至，良田連綿無際，禾稼盈野。」
「最令某震撼者，乃東萊百姓眼中希冀之光。人人精神抖擻，渾不似亂世子民。」
「黃縣之變尤甚！」
「本以為是蕞爾小城，不意竟成超越洛陽鼎盛時的雄都。」
「城垣殿宇俱高峻非常，所用材質似為天工整石，竟無砌築之痕。」
「更有那通天大道，皆以神秘材質鋪就，平坦如鏡，寬廣非常。」
（
荀彧詳細闡述了東萊的情況。
曹操與程昱聽完，心中對東萊的認知徹底刷新。
「嘶——」
最終，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曹操深沉嘆息：「幾年前子翼大婚時，我所見的東萊雖已興盛，但遠未到如此程度！看來，我低估了這位兄弟——他非但未曾停滯，反而以更驚人的速度崛起！」
話音落下，他眉頭緊鎖，憂色深重。
照此形勢，莫說將來與陸風抗衡，歸順或許才是明智之選。
「兗州不可久留！」
曹操決然道：「至少不能以此地為根基！」
距離陸風太近，隨時可能被碾碎。
「我亦認同。」
荀彧鄭重點頭。
實際上，他還有未盡之言——
東萊無流民，無乞丐，更無人挨餓。
相反，百姓日益富足。
這可是亂世！
放眼天下，何處無饑民？
唯獨東萊例外。
這也正是他說服不了荀攸與戲志才，反被駁得啞口無言的關鍵。
在荀攸他們眼中，陸風才是天命所歸，心繫眾生的明主。
至於其他諸侯——甚至天子——皆不值一提。
荀彧本想反駁，卻首次感到無力。
若非信念堅定，他或許已被勸服，直接投效陸風。
但心中對漢室的執念告訴他：不可。
於是，他選擇投奔最看好的曹操。
在他看來，曹操與他志同道合——
皆願做漢室忠臣，國之棟樑。
曹操自然也有自己的雄心壯志，莫說曹操，就連他帳下的荀彧也同樣懷揣著私心——那便是讓荀氏家族更上一層樓，光耀門楣。
然而這絲毫不能掩蓋曹操骨子裡對漢室的赤膽忠心。
曹操朗聲宣言：說得對！我曹孟德便是大漢的棟樑之臣，當之無愧的第一忠良！
當日荀彧幾乎是倉皇逃離東萊的。
他實在無法再待下去了，生怕繼續停留會被荀攸等人動搖心志。
絕不能退縮！
他在心中暗自立誓。
程昱此時卻憂心忡忡地提出：」可若離開兗州，我等又該前往何處？這裡畢竟是主公的故土，還有諸多舊交情誼。若另尋他處，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曹操聞言大步走向懸掛的大漢疆域圖，手指重重落在北方：」進軍并州！先剿滅白波賊與匈奴叛軍，以此為根基，再南下河內司隸，西取長安三輔要地，進而奪取漢中、益州！」
」占據當年強秦發跡之地，成就霸業根基！」
如今的兗州已成為陸風、袁紹、袁術等人必爭之地，更有劉岱、鮑信、張邈等諸侯盤踞其間。
這根本就是個四面受敵的險地，完全不利於發展壯大。
若只是面對青州的陸風或許還有周旋餘地，但如今形勢，曹操實在看不到在此立足的希望。
」并州？」程昱仍有顧慮，」可那裡已被董卓封給袁紹，他豈會坐視我們占據？」
怎麼看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遠離了陸風的威脅，卻要與袁紹為鄰，豈非同樣危機四伏？
」哈哈！」曹操聞言大笑，轉頭看向荀彧：」文若以為如何？」
荀彧會意地笑道：」在下倒覺得袁紹不足為慮。」
」為了冀州，他絕不會接受董卓的詔令，更不會承認這所謂的封賞。」
」否則難道要將快要到手的冀州白白讓給公孫瓚？」
」這分明是絕無可能之事。」
」所以我斷定，他必不會奉詔！」
【并州之爭】
曹操指節輕叩案幾，眼底浮起興味：「文若既言公孫瓚占冀州名不正，我曹孟德若取并州，豈非自打臉面？」
荀彧廣袖微振，語氣斬釘截鐵：「并州雖僻遠，正合養虎狼之師！」見曹操挑眉，他屈指歷數優勢：「胡患頻仍之地，男兒皆能挽弓跨馬；白波賊與匈奴於扶羅部，恰是現成的出兵由頭。」
「待主公肅清匪患——」他忽然前傾身子，燭火在瞳孔躍動，「莫說黔首簞食壺漿，河東衛氏、太原王氏這些百年望族，亦當拱手獻上糧秣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