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許多百姓顯然早有耳聞，對東萊和吳侯陸風頗為了解。
這自然是洛陽暗衛與陸氏商會暗中宣傳的成效。
效果出奇地好，百姓們主動配合登船，旁人見狀也紛紛加入。
江邊將士們忙碌地組織百姓上船。裝滿一艘立即啟航，新船隨即補位。岸邊很快排起長隊。
觀望的百姓看見登船者真能領到食物，也心動加入了遷徙隊伍。
兩側，甘寧與太史慈各率數千將士，不斷阻擊來犯的西涼軍。
海軍將士中五分之一手持刀盾，其餘均配備陸氏連弩。
背靠艦隊，箭矢補給源源不斷。
西涼軍發起數次衝鋒均遭重創，將領見勢不妙，當即停止進攻。
」後方突現兩支敵軍截斷歸路？」
已退至函谷關的董卓數小時後聞報，駭然失色。
」敵軍戰力如何？我軍折損多少？」董卓厲聲追問。
」稟主公！」傳令將領抱拳稟報：」敵軍戰力彪悍，尤擅一種 ** 神弩，我軍騎兵尚未接敵便紛紛墜馬！」
」折損已逾數千，徐榮將軍不得已下令撤退。特命末將請示主公，當如何應對？」
這般消耗戰於西涼軍百害無一利。
敵軍弩箭如雨，避實擊虛，戰況前所未有之憋屈。
此乃器械之力碾壓。
」傳令徐榮，固守函谷關！」
董卓沉吟片刻，復問道：」公卿大臣及其家眷可曾入關？錢糧輜重轉運如何？關外尚余何人？」
」稟主公！公卿家眷皆已先行入關，現悉數安置於長安城內。」
」錢糧輜重已轉運大半。」
」殘餘部分遭敵軍阻截。」
」未入關者，多為黔首庶民...哦，另有諸多匠戶流民。」
重要物資自然優先轉運。
草民百姓在董卓眼中最無足輕重。
若非不願留人口予諸侯，董卓連這些螻蟻都懶得驅趕。
」既如此，不必理會！」
董卓大袖一揮，忽又想起：」奉先現下何在？」
」末將在！」
那將領又稟報導：「都亭侯至今未到函谷關，恐怕被堵在半路了！牛輔將軍他們也一樣！」
「哦？」
董卓眉頭瞬間擰緊。
這可不妙！
呂布和滯留的部隊絕不能有閃失。
牛輔不僅是他的女婿，更是心腹愛將，絕不容有失。
董卓立即下令：「命徐榮速去接應奉先、牛輔及其餘被困部隊。若能擊潰截擊的敵軍最好！」
「若事不可為，就先行撤回，務必守住函谷關！」
「遵命！」
與此同時，曹操與陸風率軍追上西涼軍押送的百姓隊伍尾部。
一番激戰後，西涼軍潰敗而逃。
曹操意欲繼續追擊。
陸風勸阻道：「孟德！據我軍密報，董卓挾持天子早在兩日前就已過關。再追也是徒勞！」
他本就不打算繼續追擊。
暗衛來報：甘寧、太史慈已按計劃就位，半日內已轉移十多萬百姓。
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但這樣還不夠！必須再爭取些時間，否則袁紹等人定會從中阻撓！」
陸風暗自思忖。
「什麼？」
曹操聞言大驚：「你說天子兩日前就已過關？」
「正是！」
陸風點頭確認：「我軍來遲一步。孟德還要繼續追擊嗎？」
「追！」
曹操略作沉吟，握拳重重點頭：「既已至此，總要親眼確認才能死心！」
「好！我陪你走一趟。」
陸風淡然一笑。
二人當即率軍繞過流民隊伍，向西疾馳。
半日後，函谷關巍峨的城牆已遙遙在望。
曹操在行軍途中遭遇了甘寧與太史慈率領的水師部隊。他震驚於陸風竟暗中培養出兩支精銳水軍。幸有陸風隨行，曹操免遭呂布埋伏，成功保全數千將士。眺望數百米外的函谷關，曹操黯然嘆息：」終究功虧一簣！」這已是他挽救漢室的最後嘗試。此前他便立誓：若此番失敗，餘生將為家族與抱負而戰。此刻，他終是心灰意冷。
函谷關城樓上，呂布凝視遠方陸家軍陣。目光掠過趙雲、典韋等猛將，最終鎖定陸風。」能收服這等虎將，你憑何特殊？」呂布暗自思忖。他竟感知不到陸風絲毫氣息，既無武者鋒芒，亦無危險預警。但黃巾之亂時陸風縱橫疆場立下赫赫戰功，豈是庸碌之輩？唯一解釋只可能是——」難道已達無上武聖之境？這世上竟真存此等境界？」這念頭令呂布心潮澎湃。
正與曹操交談的陸風忽有所感，抬眼間目光穿透距離與呂布隔空相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陸風淡然收回視線。」果然如此！」呂布眼中戰意重燃，」若得此等強者點撥，趙雲等人年紀輕輕便有驚人修為便說得通了。」
世上仍有眾多強者，他豈能就此消沉？終有一日，他必將擊敗趙雲、陸風，登頂武道之巔。
」待那時，師父，我定會尋到你，堂堂正正宣告：我沒錯！」這念頭令呂布胸中鬱結盡散。
」都亭侯可是在思慮出關交鋒之事？」徐榮見他神色變幻，不由發問。
」非也。」呂布沉聲道：」對方至少有三人武藝與我伯仲之間，我尚未狂妄到以一敵眾。」他決意保全并州狼騎——這才是他的根基。西涼軍始終視他為外人。
」都亭侯能審時度勢，實乃幸事。」徐榮暗鬆一口氣。他親眼見證過趙雲、典韋與呂布的較量，深知其中兇險。
曹操作出判斷：」且先回洛陽。此番會盟，恐將分崩離析。」既已逼退董卓，諸侯們自當各謀發展。
陸風卻道：」明公先行，我尚需料理些事務。」
曹操憶起水運民眾之事，瞭然道：」原來如此。子翼此番謀劃深遠，怕是最大贏家？」那百萬人口令他艷羨不已，可惜無力供養。
陸風淡然一笑：」尚可。」
陸風輕輕一笑說：」若不救這些百姓，任董卓將他們擄往長安，最終只會慘遭毒手，不知要死多少人！東萊和青州正缺勞力，不如讓他們隨我回去。」
他目光凝重地望向曹操：」孟德兄可曾算過，自黃巾 ** 以來，這天下已死了多少百姓？」
」嗯？」曹操怔了怔，沉吟道：」少說也有兩三百萬了吧？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陸風冷笑搖頭：」豈止？翻個兩三倍都不夠！黃巾之亂前大漢約有六千餘萬人口，如今恐怕不足五千三百萬，死去的人以百萬計。」
」孟德兄或許覺得現存人口仍很可觀，但當真如此嗎？若諸侯持續混戰，不出十年，天下人口必降至三千萬以下。這意味著每兩個人里就要死一個！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曹操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從未細想其中殘酷。
」正因如此，我才要救下這百萬洛陽百姓。」陸風繼續道，」只要到了我的治下，我必讓他們衣食無憂，活得有尊嚴。」
曹操肅然起敬，拱手道：」子翼賢弟真乃仁者之心！單憑這份遠見與胸襟，十八路諸侯無人能及。你才是真正心系黎民之人。」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之人始終將百姓安危放在心上。早該從東萊的治理就看出端倪的。
「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陸風抬手打斷道：「我跟你說這些，是想提醒你另一件關鍵的事！」
「哦？」
曹操眉頭微挑：「何事？」
陸風目光沉凝：「你可曾留意——匈奴、鮮卑、烏桓在北方草原日漸強盛？」
「這些年他們休養生息，掠奪邊郡女子，人 ** 增！僅鮮卑恐怕已超七八百萬之眾。」
「若中原戰亂不息，漢民銳減，待到漢人十不存一之際——」
「你覺得北方異族，乃至南方的山越、蠻族，西邊的羌人，還會安分守著貧瘠之地嗎？」
「他們豈會放過時機？屆時大舉入侵，奴役漢民為『兩腳羊』，絕非妄言！」
這在前世歷史上，正是三國歸晉後的慘劇。
華夏最黑暗的三百年，絕不容重演。
曹操聞言悚然：「必會如此！」
趙雲、典韋、許褚等人亦神色劇變。
趙雲攥緊銀槍：「主公，難道要聯合諸侯先剿異族？可諸侯各懷異心……」
他雖未如原本命運般追隨公孫瓚親見胡患，但常山故里亦遭過劫掠。
若真走到那一步，天下武人皆為千古罪人。
曹操當即擺手否決：」此計絕不可行！」
他深知各路諸侯的盤算，並非人人都能如陸風這般胸懷天下。在野心驅使下，這些諸侯根本不會顧及民族大義。倘若有機可乘，他們甚至會勾結異族來攻伐政敵——即便這將導致漢族受損而外族得利。
深思陸風先前所言，曹操頓悟其真意，立即肅然拱手道：」子翼！我曹孟德今日在此立誓：必當謹記閣下教誨，今後絕不妄殺無辜，定當竭力保全黎民！若他日與異族交鋒，必以雷霆之勢剿滅之。天地為證，若有違誓，甘受天譴！」
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盡顯曹操的英雄氣概。不僅其麾下將士目光灼灼，連趙雲等人亦為之動容。
」妙極！」陸風朗聲長笑，舉掌立誓：」我陸風亦在此立誓，必以保全漢民為要務。此生志在殄滅夷狄，終有一日要將所有危及華夏的異族盡數蕩平！皇天后土，實鑒此心！」
既來此世，他視此為天命所歸。
」好！今日便就此約定！」曹操開懷大笑。二人又敘談片刻，曹操便率部返回洛陽，陸風則引軍前往甘寧、太史慈駐地。
」主公！」見陸風到來，甘寧、太史慈帶著黃敘、魏延快步相迎。
陸風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岸邊，陸風望著如長龍般的登船隊伍，扭頭詢問身旁兩位將領：」目前已轉移多少民眾？全部撤離還需幾日？」
」稟主公！」
甘寧抱拳應答：」船隊已運送二十五萬餘人，尚有六七十萬待轉移。」
」即便晝夜不停，至少還需兩三日方能完成。」
這樣的效率已屬難得。
得益於龐大的海軍艦隊與陸氏商會的運輸船隊協同作業，加之船隻航速優勢。
換作尋常時候，耗時必定更久。
」情況不妙。」
陸風指尖輕叩劍柄，沉聲道：」若袁紹等諸侯察覺洛陽動向，定會阻撓我們轉移人口。」
各方諸侯都明白——
人口即根基，關乎未來勢力消長。
雖無力安置這些流民，
更不願耗費軍糧賑濟，
卻也決不會坐視陸風壯大。
」必須調整策略。」
陸風當即部署：」典韋、甘寧、太史慈聽令，即刻抽調兵馬甄選青壯，整編為預備役，沿水道向東陸遷徙。」
」其餘老弱婦孺繼續乘船轉移。」
」待船隊完成運輸任務，再折返接應陸路隊伍。」
」如此雙管齊下，既能提速，亦可避開諸侯耳目。」
（
在陸家軍和上萬海軍的震懾下，袁紹等人想必不敢冒險打這些健壯流民的主意。
陸風的意圖很明確，要儘快將這批百姓安置到東萊及青州各郡。他深諳」落袋為安」的道理，必須在諸侯返回各自領地前完成遷移，免得橫生枝節。
這自然是洛陽暗衛與陸氏商會暗中宣傳的成效。
效果出奇地好，百姓們主動配合登船，旁人見狀也紛紛加入。
江邊將士們忙碌地組織百姓上船。裝滿一艘立即啟航，新船隨即補位。岸邊很快排起長隊。
觀望的百姓看見登船者真能領到食物，也心動加入了遷徙隊伍。
兩側，甘寧與太史慈各率數千將士，不斷阻擊來犯的西涼軍。
海軍將士中五分之一手持刀盾，其餘均配備陸氏連弩。
背靠艦隊，箭矢補給源源不斷。
西涼軍發起數次衝鋒均遭重創，將領見勢不妙，當即停止進攻。
」後方突現兩支敵軍截斷歸路？」
已退至函谷關的董卓數小時後聞報，駭然失色。
」敵軍戰力如何？我軍折損多少？」董卓厲聲追問。
」稟主公！」傳令將領抱拳稟報：」敵軍戰力彪悍，尤擅一種 ** 神弩，我軍騎兵尚未接敵便紛紛墜馬！」
」折損已逾數千，徐榮將軍不得已下令撤退。特命末將請示主公，當如何應對？」
這般消耗戰於西涼軍百害無一利。
敵軍弩箭如雨，避實擊虛，戰況前所未有之憋屈。
此乃器械之力碾壓。
」傳令徐榮，固守函谷關！」
董卓沉吟片刻，復問道：」公卿大臣及其家眷可曾入關？錢糧輜重轉運如何？關外尚余何人？」
」稟主公！公卿家眷皆已先行入關，現悉數安置於長安城內。」
」錢糧輜重已轉運大半。」
」殘餘部分遭敵軍阻截。」
」未入關者，多為黔首庶民...哦，另有諸多匠戶流民。」
重要物資自然優先轉運。
草民百姓在董卓眼中最無足輕重。
若非不願留人口予諸侯，董卓連這些螻蟻都懶得驅趕。
」既如此，不必理會！」
董卓大袖一揮，忽又想起：」奉先現下何在？」
」末將在！」
那將領又稟報導：「都亭侯至今未到函谷關，恐怕被堵在半路了！牛輔將軍他們也一樣！」
「哦？」
董卓眉頭瞬間擰緊。
這可不妙！
呂布和滯留的部隊絕不能有閃失。
牛輔不僅是他的女婿，更是心腹愛將，絕不容有失。
董卓立即下令：「命徐榮速去接應奉先、牛輔及其餘被困部隊。若能擊潰截擊的敵軍最好！」
「若事不可為，就先行撤回，務必守住函谷關！」
「遵命！」
與此同時，曹操與陸風率軍追上西涼軍押送的百姓隊伍尾部。
一番激戰後，西涼軍潰敗而逃。
曹操意欲繼續追擊。
陸風勸阻道：「孟德！據我軍密報，董卓挾持天子早在兩日前就已過關。再追也是徒勞！」
他本就不打算繼續追擊。
暗衛來報：甘寧、太史慈已按計劃就位，半日內已轉移十多萬百姓。
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但這樣還不夠！必須再爭取些時間，否則袁紹等人定會從中阻撓！」
陸風暗自思忖。
「什麼？」
曹操聞言大驚：「你說天子兩日前就已過關？」
「正是！」
陸風點頭確認：「我軍來遲一步。孟德還要繼續追擊嗎？」
「追！」
曹操略作沉吟，握拳重重點頭：「既已至此，總要親眼確認才能死心！」
「好！我陪你走一趟。」
陸風淡然一笑。
二人當即率軍繞過流民隊伍，向西疾馳。
半日後，函谷關巍峨的城牆已遙遙在望。
曹操在行軍途中遭遇了甘寧與太史慈率領的水師部隊。他震驚於陸風竟暗中培養出兩支精銳水軍。幸有陸風隨行，曹操免遭呂布埋伏，成功保全數千將士。眺望數百米外的函谷關，曹操黯然嘆息：」終究功虧一簣！」這已是他挽救漢室的最後嘗試。此前他便立誓：若此番失敗，餘生將為家族與抱負而戰。此刻，他終是心灰意冷。
函谷關城樓上，呂布凝視遠方陸家軍陣。目光掠過趙雲、典韋等猛將，最終鎖定陸風。」能收服這等虎將，你憑何特殊？」呂布暗自思忖。他竟感知不到陸風絲毫氣息，既無武者鋒芒，亦無危險預警。但黃巾之亂時陸風縱橫疆場立下赫赫戰功，豈是庸碌之輩？唯一解釋只可能是——」難道已達無上武聖之境？這世上竟真存此等境界？」這念頭令呂布心潮澎湃。
正與曹操交談的陸風忽有所感，抬眼間目光穿透距離與呂布隔空相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陸風淡然收回視線。」果然如此！」呂布眼中戰意重燃，」若得此等強者點撥，趙雲等人年紀輕輕便有驚人修為便說得通了。」
世上仍有眾多強者，他豈能就此消沉？終有一日，他必將擊敗趙雲、陸風，登頂武道之巔。
」待那時，師父，我定會尋到你，堂堂正正宣告：我沒錯！」這念頭令呂布胸中鬱結盡散。
」都亭侯可是在思慮出關交鋒之事？」徐榮見他神色變幻，不由發問。
」非也。」呂布沉聲道：」對方至少有三人武藝與我伯仲之間，我尚未狂妄到以一敵眾。」他決意保全并州狼騎——這才是他的根基。西涼軍始終視他為外人。
」都亭侯能審時度勢，實乃幸事。」徐榮暗鬆一口氣。他親眼見證過趙雲、典韋與呂布的較量，深知其中兇險。
曹操作出判斷：」且先回洛陽。此番會盟，恐將分崩離析。」既已逼退董卓，諸侯們自當各謀發展。
陸風卻道：」明公先行，我尚需料理些事務。」
曹操憶起水運民眾之事，瞭然道：」原來如此。子翼此番謀劃深遠，怕是最大贏家？」那百萬人口令他艷羨不已，可惜無力供養。
陸風淡然一笑：」尚可。」
陸風輕輕一笑說：」若不救這些百姓，任董卓將他們擄往長安，最終只會慘遭毒手，不知要死多少人！東萊和青州正缺勞力，不如讓他們隨我回去。」
他目光凝重地望向曹操：」孟德兄可曾算過，自黃巾 ** 以來，這天下已死了多少百姓？」
」嗯？」曹操怔了怔，沉吟道：」少說也有兩三百萬了吧？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陸風冷笑搖頭：」豈止？翻個兩三倍都不夠！黃巾之亂前大漢約有六千餘萬人口，如今恐怕不足五千三百萬，死去的人以百萬計。」
」孟德兄或許覺得現存人口仍很可觀，但當真如此嗎？若諸侯持續混戰，不出十年，天下人口必降至三千萬以下。這意味著每兩個人里就要死一個！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曹操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從未細想其中殘酷。
」正因如此，我才要救下這百萬洛陽百姓。」陸風繼續道，」只要到了我的治下，我必讓他們衣食無憂，活得有尊嚴。」
曹操肅然起敬，拱手道：」子翼賢弟真乃仁者之心！單憑這份遠見與胸襟，十八路諸侯無人能及。你才是真正心系黎民之人。」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之人始終將百姓安危放在心上。早該從東萊的治理就看出端倪的。
「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陸風抬手打斷道：「我跟你說這些，是想提醒你另一件關鍵的事！」
「哦？」
曹操眉頭微挑：「何事？」
陸風目光沉凝：「你可曾留意——匈奴、鮮卑、烏桓在北方草原日漸強盛？」
「這些年他們休養生息，掠奪邊郡女子，人 ** 增！僅鮮卑恐怕已超七八百萬之眾。」
「若中原戰亂不息，漢民銳減，待到漢人十不存一之際——」
「你覺得北方異族，乃至南方的山越、蠻族，西邊的羌人，還會安分守著貧瘠之地嗎？」
「他們豈會放過時機？屆時大舉入侵，奴役漢民為『兩腳羊』，絕非妄言！」
這在前世歷史上，正是三國歸晉後的慘劇。
華夏最黑暗的三百年，絕不容重演。
曹操聞言悚然：「必會如此！」
趙雲、典韋、許褚等人亦神色劇變。
趙雲攥緊銀槍：「主公，難道要聯合諸侯先剿異族？可諸侯各懷異心……」
他雖未如原本命運般追隨公孫瓚親見胡患，但常山故里亦遭過劫掠。
若真走到那一步，天下武人皆為千古罪人。
曹操當即擺手否決：」此計絕不可行！」
他深知各路諸侯的盤算，並非人人都能如陸風這般胸懷天下。在野心驅使下，這些諸侯根本不會顧及民族大義。倘若有機可乘，他們甚至會勾結異族來攻伐政敵——即便這將導致漢族受損而外族得利。
深思陸風先前所言，曹操頓悟其真意，立即肅然拱手道：」子翼！我曹孟德今日在此立誓：必當謹記閣下教誨，今後絕不妄殺無辜，定當竭力保全黎民！若他日與異族交鋒，必以雷霆之勢剿滅之。天地為證，若有違誓，甘受天譴！」
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盡顯曹操的英雄氣概。不僅其麾下將士目光灼灼，連趙雲等人亦為之動容。
」妙極！」陸風朗聲長笑，舉掌立誓：」我陸風亦在此立誓，必以保全漢民為要務。此生志在殄滅夷狄，終有一日要將所有危及華夏的異族盡數蕩平！皇天后土，實鑒此心！」
既來此世，他視此為天命所歸。
」好！今日便就此約定！」曹操開懷大笑。二人又敘談片刻，曹操便率部返回洛陽，陸風則引軍前往甘寧、太史慈駐地。
」主公！」見陸風到來，甘寧、太史慈帶著黃敘、魏延快步相迎。
陸風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岸邊，陸風望著如長龍般的登船隊伍，扭頭詢問身旁兩位將領：」目前已轉移多少民眾？全部撤離還需幾日？」
」稟主公！」
甘寧抱拳應答：」船隊已運送二十五萬餘人，尚有六七十萬待轉移。」
」即便晝夜不停，至少還需兩三日方能完成。」
這樣的效率已屬難得。
得益於龐大的海軍艦隊與陸氏商會的運輸船隊協同作業，加之船隻航速優勢。
換作尋常時候，耗時必定更久。
」情況不妙。」
陸風指尖輕叩劍柄，沉聲道：」若袁紹等諸侯察覺洛陽動向，定會阻撓我們轉移人口。」
各方諸侯都明白——
人口即根基，關乎未來勢力消長。
雖無力安置這些流民，
更不願耗費軍糧賑濟，
卻也決不會坐視陸風壯大。
」必須調整策略。」
陸風當即部署：」典韋、甘寧、太史慈聽令，即刻抽調兵馬甄選青壯，整編為預備役，沿水道向東陸遷徙。」
」其餘老弱婦孺繼續乘船轉移。」
」待船隊完成運輸任務，再折返接應陸路隊伍。」
」如此雙管齊下，既能提速，亦可避開諸侯耳目。」
（
在陸家軍和上萬海軍的震懾下，袁紹等人想必不敢冒險打這些健壯流民的主意。
陸風的意圖很明確，要儘快將這批百姓安置到東萊及青州各郡。他深諳」落袋為安」的道理，必須在諸侯返回各自領地前完成遷移，免得橫生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