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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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人曾告訴他世間有此等人物,他必當笑話聽。

  而今,他只覺得半生認知都被擊得粉碎。

  更令他心驚的是不遠處那白馬銀槍的趙雲。

  那英武中透著儒雅的青年,年紀與陸風相仿,實力竟也不遑多讓。

  」又是一個巔峰大宗師?如今天才都成群結隊現世了麼?」

  孫堅忽然覺得自己已然落伍。

  三十五歲的他,不過初入超一流之境。

  人比人,當真比不得。

  」孩兒又沒說能贏。」

  被父親訓斥的孫策偏過頭,倔強道:」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但父親不是常教導孩兒,武者當有膽魄,要勇猛精進嗎?」

  」孩兒只想看看,與吳侯究竟差了多少!」

  自然,孫策對陸風那杆霸王槍更感興趣。

  五年前機緣巧合,他得了西楚霸王項羽的部分槍法真傳,自此以」小霸王」自居。

  憑著過人天賦與一手霸王槍,這名號倒也漸漸被世人認可。

  先前觀陸風殺敵,他分明從那槍法中窺見霸王槍的影子,卻更為玄妙,不由心生嚮往。

  孫堅聽得嘴角微抽,向陸風拱手道:」犬子無禮,吳侯見諒!」

  」無妨。」

  陸風含笑揮手道:」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恰好我現在有空,正好指點你一二!之前見你使的是霸王槍法,我也略懂,走!去那邊過兩招!」

  孫堅等人見狀,紛紛面露喜色跟上前去。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空地相對而立。

  」儘管放手攻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陸風單手持槍挽了個漂亮的槍花,氣定神閒地對孫策說道。那副從容不迫的宗師風範,令孫策由衷欽佩。

  」看招!」

  孫策大喝一聲,雙手握槍邁著獨特步伐疾沖而來,手中鐵槍如蛟龍出洞直刺陸風心窩。

  正是霸王槍法中的中平槍!

  陸風泰然佇立,待槍尖距胸口僅剩五尺之際,持槍的手腕輕輕一翻。

  」錚!」

  槍尖精準點在孫策槍鋒之上。在旁人看來,倒像是孫策主動將槍送到對方槍下一般。

  」好精妙的槍法!」

  觀戰的孫堅等人見狀,皆瞠目結舌,仿佛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怎麼會?」

  孫策見殺招被破卻不氣餒,手中長槍翻飛,霸王槍法連綿不絕地攻向陸風。

  陸風始終穩若磐石,連腳步都未移動分毫,僅憑手中長槍就將所有攻勢盡數化解。更在孫策施展霸王槍法時,不著痕跡地引導對方完善招式。

  數十回合後,孫策體力不支抽身後退,抱拳深深一揖:」多謝吳侯指點之恩!」這一番交手不僅餵招,更令其補全了槍法缺漏,堪稱傳道授業。

  孫堅亦看出其中玄機,上前鄭重行禮:」犬子承蒙吳侯傳授絕技,孫氏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陸風微笑著擺手道:」僅是見才心喜,不願看到天賦卓絕之人因 ** 不全而被埋沒而已。」

  隨即他對孫策道:」霸王槍法已為你補全,日後勤加修習,期待你光芒萬丈之時!」

  」遵命!」孫策肅然抱拳,向陸風鄭重行禮。

  陸風欣慰頷首。

  種子既已播下,且看來日能育出何等果實。

  他的目標是整個天下,自然渴求更多英才相助。

  唯有聚集足夠人才,方能更快實現宏圖偉業。

  即便將來與孫策為敵,亦無怨無悔。

  但陸風自信,定不會讓局面發展到那一步。

  洛陽某處陸氏商號內,

  **展閱陸一送來的密信。

  閱畢喜形於色:」終於查明 ** ,這下能解決貂蟬姑娘的困擾了!」

  不多時又收到并州陸十九送來的任青親筆書信及信物。

  」萬事俱備!」


  」陸百二八,隨我去趟王司徒府邸。」

  **起身招呼道。

  」咦?」陸百二八快步跟上,好奇問道:」**哥,可是主母貂蟬的事有眉目了?」

  」正是!」**點頭:」還是主公英明,早料定貂蟬姑娘並非心甘情願為那王允效力,實有家眷被挾持。」

  」如今人已救出,咱們這就去告知貂蟬姑娘這個喜訊。」

  說到此處,**突然挑眉看向陸百二八:」你怎的稱貂蟬姑娘為主母?」

  」嘿嘿!」

  陸百二八撓著腦袋咧嘴道:「**哥!誰不曉得貂蟬姑娘遲早是咱們主母?我不過先喊出口罷了!」

  「你這滑頭!」

  **揚手虛點著他笑罵:「淨琢磨這些沒用的!若把這勁頭用在練武上,早該突破二流境界了,何至於還在三流頂峰打轉?沒出息的東西!」

  「嘿嘿嘿!」陸百二八摸著鼻尖憨笑。

  「待會兒見了貂蟬姑娘可不准亂喊主母。」**壓低嗓音提醒:「若害得主公難做人,仔細你的皮!主公的家事輪不到咱們插手,記住了?」

  陸百二八小雞啄米般點頭:「曉得曉得!」

  不多時二人潛至王允府邸外圍,繞到後院牆根處張望片刻,縱身翻入院內。順著曲折迴廊輕車熟路來到偏院,**叩響雕花木門低喚:「任姑娘,在下帶著令弟任青的親筆書信與信物,求見姑娘。」

  「啪嗒!」

  屋內傳出竹簡落地聲。門扉驟開,露出貂蟬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當真?」她纖指緊扣門框,眼尾泛起薄紅:「家弟現今何處?可還安好?」

  **呈上木質平安符與書信含笑道:「令弟已由我主派人救出,此刻正往東萊去,姑娘盡可寬心。」

  貂蟬接過那枚褪色的平安符時指尖微顫——這正是幼弟五歲時她親手所制。強壓心緒側身道:「二位請進屋細說,院外眼雜。」餘光掠過牆垣補充道:「那位藏著的兄弟也一併請進罷。」

  「不必讓他過來了,在外頭守著就行!我們的潛伏技術絕對可靠!」

  **說著邁步進屋。

  貂蟬合上門,請**落座,自己則展開那封信快速瀏覽起來。

  信很短,但她一眼就認出這是弟弟的字跡。

  她鼻尖一酸,淚水止不住滾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隨即仰頭對著虛空哽咽道:「爹,娘,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女兒找到弟弟了,往後定會護他周全!」

  拭去淚痕,她轉向**歉然一笑:「失態了。」

  「我想請教先生,如何才能見到弟弟?你背後之人是誰?又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她太清楚這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這些年在刀尖上行走的經歷,早就讓她褪去了天真。

  能躋身二流高手之列,又被王允選中潛入宮廷,她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小姑娘。

  **聞言略顯詫異:「公子只交代要護送姑娘去東萊與令弟團聚,其餘並未提及。」

  他心知主公八成是想讓貂蟬避開洛陽這個 ** 桶。

  等到了東萊,主公自會親自安排。

  但這些盤算現在說出口,倒顯得別有用心了。

  「東萊?」

  貂蟬猛然抓住關鍵詞,此前全副心神都被信物吸引,此刻才驟然驚覺:「你主公是吳侯陸風?」

  「正是。」

  **含笑頷首。

  暗示已經夠明顯,以她的機敏,猜到很正常。

  貂蟬眼睫輕顫,難掩震驚——她與這位名震江東的諸侯,分明素未謀面。

  此刻無暇多慮,她一心只想見到弟弟,毫不遲疑地對**說:「我願隨你們前往東萊!」

  **聞言面露喜色,起身道:「如此甚好!事不宜遲,即刻動身如何?」

  「可以。」貂蟬微微頷首,又道,「但離去前,我還有一事未了。」

  她眼中寒光乍現,恨意翻湧。

  **察覺到她周身殺氣,挑眉問道:「貂蟬姑娘是要手刃王允?」


  「正是!」貂蟬斬釘截鐵,毫不掩飾,「當年王允害我滿門,擄我胞弟,逼我屈從。此仇不報,此恨難消!」

  在她眼中,那老賊罪該萬死。

  「這……」**頓時面露難色。

  公子曾特意叮囑,王允性命暫留,尚有大用。

  棘手了!

  看貂蟬這架勢,不殺王允誓不罷休。

  **忽然想起陸風信中所言,靈機一動道:「實不相瞞,我家公子留王允性命另有用處。若貂蟬姑娘此時殺他,恐有不便。」

  貂蟬眸光一沉。

  陸風救弟之恩,按理她不該拒絕。可對王允的滔天恨意,令她難以忍耐。

  **見狀又道:「我倒有個兩全之策。王允對姑娘戕害至深,一刀斃命,未免太便宜他了。」

  貂蟬:「???」

  這話聽著不對勁—— ** 竟算仁慈?

  「嘿嘿!」**瞧她神色古怪,低笑道:「有時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解脫!」

  (

  **以下為

  「有時候,活著遠比死亡更煎熬!」

  「貂蟬姑娘若要報復王允,不如毀掉他最珍視的東西,叫他生不如死。」

  「廢他手腳也無妨,只要不至影響行走上朝便罷。」

  「待他毫無價值時,我允你將此人交由你處置,如何?」

  **之言令貂蟬眸光微動。

  她認為**的話不無道理。

  讓王允輕易赴死,反倒便宜了他。

  「他最在乎的東西……」

  貂蟬沉思片刻,忽然抬首輕笑:「我明白了!」

  她轉而看向**道:「且容我些時日。王允此刻不在府中,待我了結此事,自會尋你。還請告知去處。」

  「放心,我會留他性命,叫他表面與常人無異。」

  她唇角揚起一抹寒涼的笑意。

  連**都覺脊背發冷,暗忖自己或許教了她了不得的手段。

  只是不知,她究竟要如何行事?

  **思緒一閃,從袖中取出一枚鐵牌遞去:「城南運來商行,持此物尋我即可。」

  「好。」

  貂蟬收下令牌,頷首應下。

  「告辭。」

  **踏出房門,環視四周,確認無人後,以特定節奏輕叩門扉三下。

  陸百二八自暗處現身。

  「走。」

  低語間,二人身影已消失在王府夜色中。

  ——

  是夜,王允歸府後,婢女匆匆來報:貂蟬邀他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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