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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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頓時興致索然:」合著還是到不了我手裡?罷了!成大事者豈能計較一匹戰馬?速去安排!」

  」遵命!」

  李儒即刻找到李肅,傳達董卓旨意,並許以 ** 厚祿。

  李肅喜出望外,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事態發展果然不出李儒所料。

  短短三日,李肅便成功策反呂布。這位猛將不僅改投董卓認作義父,更是親手斬殺丁原,收編其麾下數萬并州精銳。

  隨著丁原勢力和呂布的倒戈,洛陽城瞬息易主。

  」混帳!呂布這廝竟敢叛變?」

  」丁原這蠢貨,怎會輕易被義子取了首級?」

  得知洛陽四門盡落董卓之手,袁愧暴跳如雷卻回天乏術。

  站穩腳跟後,董卓採納李儒諫言,力排眾議廢黜少帝劉辯,改立陳留王劉協登基,自封太師。

  翌日,宮中突傳噩耗:何太后與廢帝劉辯遭鴆殺。另有傳言稱,董卓見何太后貌美欲行不軌,遭激烈反抗後惱羞成怒,先逼死太后,又命李儒 ** 廢帝。

  洛陽城內怨氣衝天,文武百官與漢室忠臣皆對董卓咬牙切齒。

  【太師府內

  」文優!如今滿朝公卿都視咱家如仇寇,已成眾矢之的,該當如何?」董卓召來李儒,愁容滿面地問道。

  當初逞一時之快,卻壞了規矩。如今朝中大臣與世家大族聯手排擠,令董卓寸步難行。他體內暴虐之氣幾欲破體而出,恨不得血洗朝堂震懾群臣。尚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按捺住殺意,特來向女婿問計。若連李儒都無良策,便只能大開殺戒了。

  」這...」李儒面露難色:」岳父大人實在不該染指何皇后,更不該急著處死劉辯,否則何至如此境地?」

  董卓聞言不悅:」咱家根本沒碰那何氏,是那婦人自己想不開尋死,與咱何干?」

  李儒默然望著岳父。事到如今還要狡辯,他實在無話可說。

  董卓自覺冤枉——他確實沒來得及碰何皇后。事實是他正欲行事,那何氏竟剛烈至此,突然自盡令他措手不及。盛怒之下索性命李儒 ** 劉辯以絕後患。

  反正遲早要殺,豈能留給袁愧等人作亂的口實?

  」休要囉嗦!到底有無良策?」董卓粗暴地揮手打斷。他要的是解決之道,不是聽女婿說教。

  李儒察覺到董卓的不悅,便不再多言,拱手說道:「當前形勢,岳父大人若想破局,只能採取分化瓦解之計!」

  「嗯?」

  董卓頓時來了興致,臉上陰霾一掃而空,饒有興味地問道:「具體該如何操作?那些人未必願意歸順咱家!」

  這正是癥結所在。

  李儒笑答:「此事易辦!無論是對岳父心懷怨懟的,還是持觀望態度的,都可授予官職外放。這樣一來,洛陽城內反對岳父的勢力自然削減。」

  「此舉既能分化敵對勢力,又可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

  「況這些野心勃勃之輩一旦赴任地方,必定擁兵自重。屆時岳父便可坐山觀虎鬥,看他們自相殘殺。」

  「至於那些死硬反對派,不妨抓幾個典型嚴懲,以儆效尤。」

  「此外,岳父更可延攬聲望卓著之人入朝為官,藉此制衡袁氏為首的世家勢力。逐步培植親信力量,朝堂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此策雖存隱憂,但相較董卓當前處境,已是最佳選擇。究其根源,全因董卓行事操切,方才釀成今日之局。

  李儒暗自嘆息。

  董卓哪能看破其中利害?聞言只覺茅塞頓開,撫掌贊道:「妙!此計甚妙!就照此辦理!」

  「文優,且與咱家細細商議,該擢升何人徵召哪些賢士,又當如何安排官職為宜。」

  翌日朝會,董卓大舉調整官員任命,同時頒布詔令徵召各地名儒入洛任職。

  東萊太守府內,侍衛陸一疾步走入議事廳,向正與荀攸等人議事的陸風稟報:「公子,洛陽傳來新消息!董卓大規模任命地方官員,更徵召多人入朝為官!」

  陸風立刻止住腳步,回身接過密信迅速瀏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董仲穎這招倒是下得妙棋!威逼 ** ,無所不用其極!」

  他將信箋遞給身旁的謀士們:」公達、奉孝、志才,你們也過目。」


  荀攸三人圍攏觀閱,片刻間便瞭然於心。

  郭嘉輕彈信紙,嘴角微揚:」董卓帳中確有能人。不過此計分明是窮途末路之策。」他眼中閃過譏誚,」若他不曾鴆殺何後與少帝,未與朝堂眾臣結下死仇,這分封之策或能見效。」

  戲志才冷然接話:」要我說,就該將袁氏之流盡數誅絕!」他指尖划過竹簡,泛起寒意,」董卓至今未看透士族本質——這些衣冠禽獸,豈會真心歸順一個邊陲武夫?」

  密探日夜傳遞洛陽消息,最遲不過隔日便達。眾人對城中變故了如指掌,自然知曉深宮 ** 的 ** 。

  」那些世家大族,」戲志才繼續道,」此刻怕是妒恨得咬牙切骨吧?董卓做了他們想做而不敢為之事,偏生這人出身寒微......」他冷笑聲中,仿佛看見洛陽城裡的士大夫們正撕扯著手中竹簡。

  在謀士們眼中,以袁氏為首的士族群體,不過是批著羊皮的豺狼。相較之下,董卓的殘暴反倒顯得直白——至少這西涼莽夫不加掩飾,而那群高門望族,既要行虎狼之事,偏要立什麼忠孝牌坊。

  (

  」志才,莫要如此激進!」

  荀攸搖頭輕嘆,望向身旁的戲志才。這些年他愈發感受到,這位同僚對士族階層——尤其是那些腐朽墮落的世家大族——的憎惡日益加深,幾乎到了欲除之而後快的地步。

  這般偏激終非善策。

  雖說依照陸風的謀劃,士族終將退出歷史舞台。但若不能及時轉變立場,他們終究難逃覆滅的命運。

  」公達不必憂心,」戲志才神色平靜,」我所針對的,不過是那些劣跡斑斑的世家罷了。」

  」如此便好。」荀攸微微頷首,轉而向陸風稟報:」主公,董卓此番大肆任命地方官員,其中多有相互牽制之意,分明是要挑動各地士族內鬥。竟連青州都安插了北海太守孔融,其心可誅!」

  」更陰險的是對南陽太守袁術、渤海太守孔融、冀州刺史韓馥等人的任命。這分明是要縱虎歸山,令各方勢力相互傾軋,好分擔朝廷壓力。」

  」可惜他低估了以袁氏為首的士族野心。如今董卓攫取的權柄,本就是袁氏經營多年的成果,不過被他半路截胡罷了。依我看,不出半年,袁氏必有動作!」

  說到這裡,荀攸忽然醒悟。原來一月前主公預言要與黃巾對峙半年之久,早已料定今日局面。他望向陸風的目光頓時充滿崇敬。

  戲志才與郭嘉聞言,同樣面露恍然之色。三人不約而同地注視著他們的主公,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得此神機妙算的明主,何愁大業不成?

  」很好!」

  面對眾人的目光,陸風點頭笑道:」袁氏絕不會就此罷休!預計明年年初,袁紹就會發布討董檄文,召集天下諸侯組成聯軍。這正是我們等待多年的機會!」

  」待討董結束,諸侯間的束縛才能真正解除,那時才是群雄逐鹿的開端。」

  郭嘉聞言挑眉道:」主公打算參加討董聯軍?如此盛事,請務必讓我隨行!」他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這等場面實在難得。」

  」自然要帶上你。」陸風笑著應允。

  荀攸撫須沉吟:」主公參與聯軍,除了積累聲望,莫非意在洛陽百姓?」

  」哦?」陸風略顯驚訝:」何以見得?」

  」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荀攸從容道:」近日主公密切關注黃河航線通航事宜,又命威海船廠趕製內河船隻。方才見主公神色,便更加確信了。」

  (

  」洛陽恐有大變,百姓或將逃散?」

  荀攸眉頭微皺,仍未能料到董卓日後會火燒洛陽,強遷長安。

  」能推演至此已屬難得!」

  陸風讚許地點頭,向荀攸比出稱讚手勢。

  」現今東萊人口已達二百五十七萬,流民收容已達上限。周邊郡州流民幾盡吸納完畢。」

  」若要短期內大增人口,洛陽方向乃上佳之選。」

  言至於此,陸風對荀攸道:」屆時還需公達坐鎮東萊統籌。」

  」諾!」

  荀攸爽快應承。這些年東萊政務多經其手,人口招攬政策亦由他主理,早已深知人多之利。

  稍後,陸風又與郭嘉等人研判洛陽局勢,便往東萊書院行去。


  院長院落中,蔡邕正與童淵對弈,李彥亦在旁。

  這二位武學宗師得閒便愛來書院,與蔡邕甚是投契,日久已成至交。

  」老師!童公!李公!」

  陸風入院便喚三人。

  對弈二人聞聲未抬首,仍專注於棋局。獨李彥笑問:」今日怎得空來?莫非有事相尋?」

  」李公明鑑!」

  陸風笑著豎起拇指。

  」真有事?且說是尋我師兄弟,還是找你恩師?」

  李彥挑眉相詢。

  」皆有關聯。請先過目這兩份密報。」

  陸風取出文書遞與李彥。

  「豈有此理!呂布這廝竟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逆徒,老夫定要親手了結他!!」

  剛閱畢呂布弒殺丁原轉投董卓的軍報,李彥鬚髮倒豎拍案而起,腰間青鋒劍已錚然出鞘三寸。

  「且慢動手!」

  童淵一個鷂子翻身攔在門前,雙手如鐵鉗扣住師兄臂膀:「那逆徒如今武藝大成,師兄此去恐難討得便宜!」

  李彥身形驟然凝滯,麵皮抽搐著瞪向多年同修的師弟。

  這般直白的勸阻,倒叫人發作不得。

  童淵渾不覺有異,反手將人按回席間,轉頭向陸風遞去詢問的眼神:「陸小友且細說,這狼崽子怎突然改換門庭?現下洛陽城中又是何等光景?」

  兩位老宗師對視間俱是驚疑——不過旬月未聞朝事,竟已天翻地覆至此?

  「說來倒也簡單。」

  陸風撩袍落座,指尖輕叩案幾:「丁建陽既用呂布為爪牙,又忌憚其勇武。堂堂九原虓虎,竟被拘在主簿文職上多年不得升遷。」

  「恰逢董仲穎派李肅遊說。」少年提起那匹赤色神駒時,眼中精光乍現,「見到同鄉劣徒都封了虎賁中郎將,再得赤兔添翼...」

  話音未落,李彥突然暴起將茶盞摜得粉碎。

  「豎子安敢!」老宗師怒極反笑,「便是受了天大委屈,弒父求榮這等禽獸行徑...」

  「所以說丁原死得不冤。」陸風冷笑著碾碎掌中茶梗,「既要倚仗利刃,又怕割傷手指。至於忠孝大義?」少年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刺骨寒意。

  朔方之地,九原邊陲,胡騎往來如梭,邊民苟活於鋒刃之下。生死之際,哪顧得甚麼忠孝節義?

  彼處只認刀劍,強者為尊。

  以中原禮法拘束呂奉先這般刀尖舔血的虎狼,焉能不出亂子?陸風暗忖,溫候能忍丁建陽那套恁久,已是耐性極佳了。

  若在并州時,怕早尋個由頭結果了那廝。

  抑或非是不願,實不能耳。

  那時弒主,禍及滿門。

  如今董仲穎撐腰,區區丁原,斬便斬了。

  非但無過,反為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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