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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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刻間,他便從普通水軍將領蛻變為頂尖水戰統帥。

  」這大明寶船以我現在的眼光來看,尚有改進空間。若能結合西方飛剪船的特點,還能設計出更多艦型...」

  端詳著圖紙,他不禁陷入沉思。

  神級機關術與木工技藝果然非同凡響,連這等寶船都還有提升餘地。

  轉眼半年過去,時值公元185年年末,即將邁入186年。

  洛陽嘉德殿內...

  大將軍何進上前奏道:」啟稟聖上,據前線急報,青州境內以渠帥管亥為首的黃巾餘孽聲勢浩大,現已聚眾百萬之眾。青州各郡縣危在旦夕,北海、臨淄等地俱已告急!」

  」臣請派遣良將率兵征討,以安地方。」

  」嗯?」

  龍椅上的劉宏聞言蹙眉。

  青州黃巾肆虐之勢確實愈演愈烈。這百萬之眾的規模,不由令他想起去歲張角掀起的黃巾之亂。

  」確不可任其坐大。依愛卿之見,當遣何人平叛?」

  天子心中已有計較。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這一年多來蟄居南陽、政績 ** 的太守陸風。

  如今他總算看透陸風的盤算。

  原以為此子聰慧機敏,可作制衡外戚的利刃。豈料竟是看走眼了。

  這般想著,劉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不若調其往青州平叛,倒要看這閒雲野鶴還能否高臥?」

  既不能為朕所用,便發配邊陲平叛,權當廢物利用!

  」臣舉薦南陽太守陸風!」

  何進朗聲道:」陸太守本系鎮東將軍,昔年連斬張角三兄弟,於剿滅黃巾頗有心得。此等要務,非其莫屬!」

  ——既封鎮東,豈能久居南陽?

  劉宏眉峰微動,瞥了眼何進,暗忖:竟與朕不謀而合?

  是巧合抑或有意為之?

  天子掃視群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臣等附議!」

  袁愧率先出列,高聲附和!

  這原就是他同何進謀劃好的局。

  一年的光陰已足夠漫長。

  縱使陸風在南陽看似無所作為,其影響力卻日漸深厚。

  這般情形令袁氏與何進寢食難安。

  恰逢青州黃巾死灰復燃,再沒比這更恰當的時機了。

  青州距洛陽千里之遙,且賊寇橫行,動盪不堪。

  正適合打發那陸風前往。

  「臣等附議!」

  話音未落,滿朝文武除寥寥數人外,皆齊聲響應。

  唯有盧植等幾人佇立原地,眉間凝起溝壑。

  「這些人何時才能停止爾虞我詐?」

  盧植暗自嘆息。

  以他的慧眼,豈會看 ** 何進與袁愧的算計?

  可他並未阻攔。

  或許在他心中,讓陸風遠離洛陽這是非之地,反倒更好?

  「依那小子的機敏,說不得這正是他早有所料,甚至暗中推動的結果?」

  盧植忽然閃過這般念頭。

  「准奏!」

  天子劉宏環視群臣,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之色,沉吟片刻後拍案道:「即日起,遷南陽太守陸風為東萊太守,兼領青州刺史,授鎮東將 ** 總轄青州軍事,剿滅黃巾餘孽!」

  這番任命里,藏著天子隱秘的戲謔與報復。

  儘管黃巾主力肆虐北海、齊國等地,他卻偏將陸風打發至貧瘠偏遠的東萊郡。

  分明是要給個下馬威。

  不過天子終究沒忘正事——青州刺史之職與軍權在手,陸風剿賊名正言順。

  倘若真能平定叛亂,他亦不吝重用。

  只是到那時,陸風便再也休想置身事外了。

  劉宏牢牢抓住了這次時機。

  「陛下英明!」

  何進與袁愧等人交換眼神,察覺天子對陸風的冷落,連忙出聲附和。


  此事就此塵埃落定。

  張讓暗自思忖:「陸風陸風!此番老夫也愛莫能助!要怨就怨你自己不思進取!」

  當日朝會散後,何進邀袁愧過府一敘。

  「痛快!」何進剛請袁愧入座,便撫掌大笑:「總算將那陸風打發去了青州,本將心中大石總算落地!」

  袁愧卻捻須冷笑:「大將軍未免高興得太早。」

  「此話怎講?」何進斂容問道,「那陸風既已調離南陽,遠離洛陽中樞,又任了個東萊太守的閒職,連天子面上都顯出不豫之色,還不夠嗎?」

  「遠遠不夠。」袁愧目光幽深,「以陸風之能,剿滅黃巾不過舉手之勞。待他立下軍功凱旋,天子必當封賞。屆時難道眼睜睜看他班師回朝?」

  何進皺眉:「陛下既已厭棄,怎會......」

  「為何不會?」袁愧冷然打斷,「天子厭惡的是他尸位素餐。若他立功返朝,豈非正合陛下制衡我輩之意?」

  「只要有利可圖,陛下定會如此行事!」

  「聖上根本不在意陸風的立場,只需阻隔我們與陸風的往來,確保他不會為我所用,便能坐收漁利!」

  在劉宏的棋盤上,無論是陸風、何進還是袁愧,乃至整個漢室江山,都不過是任其擺布的棋子。

  在這方寸之間,他執掌著生殺予奪的權力。

  即便強如何進與袁愧,亦只能遵循規則與天子周旋。

  更要令這位執棋者,不敢輕易掀翻這局博弈。

  「我等該當如何?」

  何進煩躁地抓撓頭巾,顯露出武人特有的焦躁。

  這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實在令他頭痛欲裂!

  若依他本性,恨不能直接提刀斬了那陸子翼,省得這般勞心費神!

  「靜觀其變。」

  袁愧意味深長地豎起食指,「且看那陸子翼是否真如傳聞般聰慧,是否當真不願捲入洛陽這灘渾水,不想淪為天子手中的利刃。」

  「這......」

  何進啞然,「豈不是坐以待斃?若那廝不識抬舉,又該如何?」

  「那便給他製造些麻煩!」袁愧眼中寒光乍現,「讓他在限期之內無法肅清青州黃巾,深陷泥沼難以脫身。」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九州,自然有這份底氣。

  更何況還有何進這柄現成的刀。

  這莽夫雖無地方根基,但其大將軍的名頭,足以令各方勢力樂意賣個順水人情。

  最終衝鋒陷陣的是何進,

  背負罵名的也是何進,

  與他袁氏何干?

  他陸風要恨——

  也該恨錯金刀的主人不是?

  「但願陸子翼...懂得審時度勢。」

  袁愧在心底綻開一抹冷笑。

  「妙計!便依太傅所言!青州之事,全賴太傅周旋,某在此地確實無人可用!」

  何進聽聞此策,撫掌稱善,轉身對袁隗鄭重囑託。

  「分內之事!」

  袁隗捻須含笑,眼中精光閃動。

  有了大將軍這句話,往後便可光明正大借何進之名行事了。

  兩日後,東萊調任的聖旨終於送達陸風手中。

  他立即召集荀攸、典韋、陳到、黃忠、周倉、甘寧等心腹,將絹帛詔書遞予眾人傳閱。

  「痛快!總算盼到這天了!」

  典韋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案幾震顫,陳到與甘寧亦撫掌大笑。白毦精兵的矛尖早該染血了。

  雖然南陽的日子安逸,可武將無戰功,如寶刀藏鞘。尤其黃忠摸著腰間八寶麒麟弓,甘寧撫過腰間錦鈴——主公不僅親授武藝,更為他們安頓家小,賜宅贈金。寸功未立,豈不愧煞?

  「蹊蹺。」

  黃忠粗糲的手指突然按住詔書:「東萊乃邊陲苦寒之地,論品秩不及南陽太守。既是平叛,為何不任北海太守或齊國相?」

  經此提醒,陳到等人笑意漸斂。那青州刺史聽著威風,實則秩僅六百石。


  「足矣。」

  陸風輕撣官袍袖口浮塵,荀攸亦頷首:「東萊屢遭黃巾洗劫,豪族勢力薄弱。正如——」

  「根基之地。」他與主公相視一笑。

  閒暇時,他常與陸風探討以各郡縣為起點的戰略布局。

  多年來相處,他早已摸透主公的心思。

  東萊最顯著的優勢便是緊鄰大海。

  更兼黃河入海口坐落於此。

  水上交通極為便利。

  藉助主公掌握的大明寶船與飛剪船等先進船舶,快速打造精銳水師不在話下。

  東萊的地理條件非但不會束縛陸風發展,反將成為重要助力。

  這方面完全無需擔憂。

  如今動盪的青州遍地流民。

  只要東萊建設得安定繁榮,何愁無人投奔?

  至於經濟問題,坐擁陸氏商會的陸風更不必發愁。

  荀攸認為,比起政務處理,主公更精於理財之道。

  通俗來說,就是會賺錢!

  」原來如此?」

  黃忠等人面露困惑。

  看來他們確實跟不上思路。

  完全無法理解主公與荀長史的謀劃。

  」好了!」

  陸風擊掌示意眾人集中注意力:」朝廷任命已至,諸位不必多慮。今日召集各位,是要立即展開準備工作!」

  」家眷可託付給陸一與陸氏商會安置。」

  」他們不便隨軍行動。」

  」但暗衛與商會的實力有目共睹,安全無須擔憂。」

  」接下來是整軍事宜。」

  」六千陸家軍與三千背嵬軍必須全部帶走。」

  當年平定黃巾之亂時,陸風繳獲張角部五千戰馬。

  其中三千匹通過商會秘密運回廬江,盡數訓練成陸家軍。

  陸風赴南陽就任月余後,曾專程回廬江將這支部隊調來。

  眾人朗聲笑道:「主公安心!」

  黃忠等將領皆露出放心之色。他們追隨陸風最淺的也有半載,忠誠盡數超過九十五,絕無二心。陸風的諸多隱秘,諸如暗衛之事,他們亦早已知曉。

  陸風頷首道:「甚好!即刻整備,兩日後發兵青州,平叛!」

  眾將抱拳:「諾!」隨即退下準備。

  荀攸上前進言:「主公,此戰若要順利,研究工坊的工匠須隨軍同行。軍械補給方可無憂。朝廷的支援,怕是杯水車薪。」

  天子素來吝嗇,加之陸風已觸怒聖顏,討要錢糧難如登天。至於大將軍?不暗中作梗已是萬幸,豈能指望援助?

  陸風深以為然:「正有此意。稍後我便與黃老商議,抽調工匠隨行。其餘家眷物資,交由暗衛與陸氏商會轉運。」

  他又嘆道:「可惜水路未通,海商未成,否則走水路更為迅捷。」

  南陽深處內陸,水運不便。陸風此前亦不願過早顯露造船之能,免生事端。待至青州,境況自當不同。

  荀攸寬慰道:「此事急不得,亦無需急。時日尚長,徐徐圖之便可。」

  「好!」

  陸風爽快應道:「我現在就去工坊那邊!府衙的事就託付給你了!」

  「遵命!」

  荀攸恭敬抱拳。

  離開府衙後,陸風直奔研發工坊,找到黃承彥說明來意。

  「包在我身上!」

  黃承彥當即拍板應承。

  如今黃家與陸風已是利益共同體。

  這一年來,他們從陸風處獲取了大量機關術與木藝精髓,既心懷感激又忠心耿耿。即便陸風下令驅趕,他們也絕不會離去——更勿論對陸風前程的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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