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他甚至顧不上多想，當即沉著臉頷首道：」也好。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正值宵禁，不便出行。明日一早，我們便去會會這位陸子翼，向他討個說法！」
這般大起大落，希望落空的滋味著實令人難以承受。
」好！」
關羽張飛自無異議。
此刻的大將軍府中燈火通明。
何進與袁隗等人正聚在一處議事。
坐在主位的何進憤然拍案：」豈有此理！陛下昨日明明已應允我等，今日竟出爾反爾！非但未撤那陸風武職，反倒升他為鎮東將軍，更委以南陽太守之職，究竟意欲何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見袁隗默不作聲，何進忍不住問道：」袁大人為何不言？此事當如何是好？難道真要坐視那陸子翼赴任南陽？」
袁隗暗自嘆息。
他在心中腹誹：還能如何？早知何進是個莽夫，卻不想竟愚鈍至此。
只得耐著性子勸道：」如今詔書已下，木已成舟。大將軍在此發怒也是枉然，不如想想日後對策。」
何進聞言略一思索，忽然目露凶光：」既然他尚未赴任，不如我們派些死士在半路......」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袁隗頓時無言以對。
他忽然覺得與這般人為伍實非明智之舉。
(《官場博弈錄·卷一·洛都暗涌》)
（前情提要略）
議事堂內，袁槐執麈尾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打量座中那位冠冕堂皇的大將軍。燭火映著何進油光發亮的面頰，竟照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躍躍欲試。
」大將軍可知陸子翼如今何等氣象？」袁槐以茶盞輕叩案幾，」單槍匹馬可敵百人敵，麾下三千鐵騎蟄伏京畿。」新賜的鎮東將軍印信正懸在對方腰間，那些散駐各處的精兵轉眼就能名正言順納入麾下。
何進卻撫掌大笑：」不過是個舞槍弄棒的莽夫！」
侍立在側的文書官險些跌了筆。袁槐閉目默數三息，想起上月這蠢材如何被三言兩語策反的情景——果然不該對屠戶出身的武夫抱有期待。待細說過伏擊所需的死士數目、高手品階，又折算成可能折損的家底，總算見大將軍額角滲出冷汗。
」那依司徒之見？」
」等。」袁槐截斷話頭，」他既外放南陽，便斷了面聖晉身之路。」青瓷盞底在檀木案上碾出半圈水痕，」只要拖著不讓他參戰...」
」等到他爬到我頭頂麼？」何進突然拍案，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半年前不過是個白身，轉眼已與自己同列九卿。想起那青年將軍朝會上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已看見明光鎧取代自己的鶡冠。
袁槐忽然傾身向前，麈尾穗子掃過兵法圖卷：」大將軍可曾見過獵戶馴鷹？」指尖點上洛陽城外的群山，」再利的爪牙，困在籠里久了...」餘音化作意味深長的微笑。
洛陽城裡暗流涌動。
袁府書房內，袁愧指節輕叩案幾：」當務之急是要調虎離山，讓他遠離洛陽權柄之地！至於後續安排，容後再議。」
左右侍從遞上熱茶，氤氳水汽中，袁愧眯起眼睛。如今陸風根基漸穩，想一擊致命絕非易事。更棘手的是，那個少年總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機敏。
」此事急躁不得。」袁愧輕啜香茗，眼中精光閃爍。他盤算著要借刀 ** ——何進這枚棋子，此刻正合時宜。
大將軍府內，何進捋須頷首：」袁公高見，本將軍就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荀氏府邸滿室書香。荀爽將竹簡收入袖中，對荀攸諄諄叮囑：」既擇明主，當竭誠輔佐。陸將軍雖青雲直上，然朝堂暗箭不可不防。」
荀攸肅然行禮：」攸謹記叔祖教誨。」
窗外竹影婆娑，荀爽又將目光轉向 ** 的荀彧：」文若尚未決斷？」
」彧尚需斟酌。」青年執禮從容，案上茶湯映著俊朗眉眼：」天下棋局變幻，不妨再觀幾步。」
老族長撫須而笑，斑白鬢髮在燭光中泛著銀輝：」也罷。老夫這把老骨頭，且看你們後生可畏......」話音未落，兩位年輕後輩已然變色跪坐向前。
荀攸鄭重道：「家主定會福壽綿長！荀家仍需您這根主心骨坐鎮！我們畢竟資歷還淺！」
「確實！」
荀彧點頭附議。
「我心裡明白。」
荀爽擺了擺手：「你們自己也要心中有數。」
他估摸著還能撐些時日，只盼族中年輕一輩能儘快獨當一面。
次日清晨。
劉關張三兄弟天不亮就起身，風風火火衝到陸風府邸前。
「咚咚咚！」
張飛掄拳砸門，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陸子翼速速現身！」
「姓陸的別裝縮頭烏龜！」
這嗓門活像驚雷炸響，驚得樹上雀鳥撲稜稜亂飛。
正在前院練槍的典韋和周倉聞聲趕來，剛拉開府門——
「呼！」
一隻醋缽大的拳頭迎面襲來。
典韋眼神驟冷，鐵掌「啪」地鉗住那手腕，厲喝：「何方宵小？」待看清紅臉環眼的張飛，愣道：「翼德？大清早發什麼瘋？」
「呀！」
張飛氣勢頓時泄了三分。畢竟昔日並肩作戰的交情在，只得悻悻抽回手：「俺們來找陸子翼 ** ！」嘴裡對陸風仍直呼其名。
典韋濃眉一擰：「主公尚在後院。你們這般砸門，是來問罪的？」看這架勢，活像要拆房子。
「何人在此喧譁？」
陸風帶著親衛陸一踱步而來。
張飛見正主現身，虬髯倒豎：「躲到現在才露臉，莫不是心虛？」
---
那嗓音如雷霆炸裂，震得典韋耳膜嗡鳴。他猛地甩脫張飛的手，連退數步——這動靜實在刺耳。
」翼德此話從何說起？」陸風挑眉露出困惑神色，」末將何時躲過諸位？又何必躲？」他目光掃過張飛身後陰雲密布的劉備、關羽，忽以指節輕叩下頜：」莫非...因封賞未至，特來討個說法？」
」哈！」張飛豹眼圓睜，鐵戟般的手指直戳陸風面門：」果然是你搗鬼！壓根未報我兄弟戰功，是也不是？」
陸風聞言咂舌搖頭：」該說諸位天真還是心急？除卻幾位首功之臣，其餘封賞皆需待朝廷今日頒旨。」他袖袍一振，」我陸風還不屑行此腌臢勾當！」
三人頓時語塞。張飛虬髯抖動面露窘態，劉備垂眸捻須，關羽丹鳳眼微微眯起——原是鬧了烏龍。
」呵。」侍立一旁的陸一冷嗤，」莫非諸位以為，我家公子會貪沒那點兒軍功？」他劍鞘咚地杵地，」若想面聖受封...倒不知諸位祖上可埋著三公金印？」
他一臉無奈地望向自己的兄長。
這種事，大哥你怎麼就沒打聽清楚？害得我如此難堪！
劉備對上張飛的目光，只能嘆氣，向陸風抱拳致歉：「舍弟魯莽，得罪將軍，望將軍海涵！」
「既然誤會已解，我等便不打擾將軍了。」
說罷，劉備略顯侷促地拉著關羽和張飛匆匆離去。
背影甚至帶著幾分倉皇。
「呵！」
陸一見狀，不屑地搖頭：「這劉大耳倒是有趣！明明是來質問的，卻把過錯全推給張飛！」
「看透了！他們兄弟三個，沒一個好東西！」
總之，敢與他家公子作對的，都不是什麼善類。
「罷了，隨他們去吧。」
陸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等著瞧，劉備既無家世，又無錢財，更不懂封賞背後的門道，他的封賞怕是還有波折。」
「不過，這與我們無關，早些收拾行裝，啟程前往南陽赴任。」
「洛陽乃是非之地，天子昨日又擺了何進與袁愧一道，繼續留在此處，對我不利。」
從朝堂上何進、袁愧驟變的臉色，陸風已然斷定——
天子必然未按他們商議的封賞執行。
而自己此番受封如此豐厚，既有鎮東將軍之職，又得南陽太守之位，怕是早成了袁氏與何進的眼中釘。
趁早脫身方為上策。
「遵命！」
陸一拱手應下。
當日下午，陸風一行人便自洛陽南門而出，向南陽進發。
荀攸如約而至，令陸風心中甚慰。
此外，收到消息的曹操與荀彧早已在南門外十里亭等候，為陸風、荀攸餞行。
「子翼賢弟！此去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了！」
曹操舉杯相邀：」來！滿飲此杯！為君餞行，願君鵬程萬里！」
陸風執樽還禮：」承蒙孟德兄相送，請！」說罷與曹操、荀彧碰杯共飲。
待酒過三巡，陸風笑問：」想必孟德兄也快赴任濟南了吧？」
」尚有十日啟程，行裝頗費周章。」曹操撫須而笑。
陸風再度舉杯：」那便預祝孟德兄青雲直上！」
」哈哈！承君吉言！」曹操朗聲笑道。
短暫敘談後，陸風一行在曹操等人的目送下踏上了南行之路。
行至數十里外，三千陸家軍早已列陣相候。兩軍會合，旌旗獵獵向南陽進發。
途中，陸風對陸一沉聲下令：」傳令南陽暗衛，速探當地局勢。同時放出新太守赴任的消息，觀各方反應。」
」稟公子，昨日已飛鴿傳令，命南陽暗衛著手布置。」陸一恭敬答道。
陸風劍眉微揚，滿意頷首：」甚好！此番未雨綢繆，大有長進。」
陸一躬身笑道：」全賴公子栽培。」
此時南陽郡宛城中，隨著陸風赴任的消息不脛而走，各方勢力已暗流涌動。
南陽諸族——陰氏、許氏、樊氏、朱氏、黃氏、來氏、宗氏、鄧氏等豪門望族，皆因陸風之事議論紛紛。
各方勢力對這位不速之客反應各異：或顯敵意，或持觀望，亦有暗喜者。這些動向皆被密探盡數記錄，翌日便化作信鴿羽書，呈於陸風案前。
此刻的陸風已率三千精銳悄然穿越南陽郡界，正以迅雷之勢直撲宛城。
」有趣。」指尖摩挲著密報，陸風眉峰微挑：」諸族竟多持歡迎之態？唯許氏、陰氏顯露出敵意？這倒與預料大相逕庭。」
侍立一旁的荀攸接過密報時，眼底泛起漣漪。這般機密軍情竟與自己共享，主公之信任令他心頭暖意更甚。細細閱畢，不由暗驚於情報網絡之精密，更覺眼前這位年輕統帥深不可測。
」葛坡黃巾餘威猶在。」陸風指尖輕叩案幾，」褚貢太守前車之鑑，宛城新遭兵燹，這些世家想必還未緩過神來。」
」這位江夏都尉秦頡似乎對公子頗有不滿！眼下他還駐軍在南陽地界，公子打算如何應對？」
朱雋在平定南陽黃巾時，考慮到葛坡賊尚未肅清，特意留下了五千兵馬，正是由秦頡統領。
」呵。」
陸風聞言淡然一笑：」且看他是否懂得審時度勢。」
他心知肚明，原本南陽太守之位本該屬於秦頡，只因天子一紙詔令才讓此人願望落空。對方心存芥蒂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理解歸理解，陸風可沒打算縱容。
當日傍晚，陸風便率部抵達宛城。
這般大起大落，希望落空的滋味著實令人難以承受。
」好！」
關羽張飛自無異議。
此刻的大將軍府中燈火通明。
何進與袁隗等人正聚在一處議事。
坐在主位的何進憤然拍案：」豈有此理！陛下昨日明明已應允我等，今日竟出爾反爾！非但未撤那陸風武職，反倒升他為鎮東將軍，更委以南陽太守之職，究竟意欲何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見袁隗默不作聲，何進忍不住問道：」袁大人為何不言？此事當如何是好？難道真要坐視那陸子翼赴任南陽？」
袁隗暗自嘆息。
他在心中腹誹：還能如何？早知何進是個莽夫，卻不想竟愚鈍至此。
只得耐著性子勸道：」如今詔書已下，木已成舟。大將軍在此發怒也是枉然，不如想想日後對策。」
何進聞言略一思索，忽然目露凶光：」既然他尚未赴任，不如我們派些死士在半路......」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袁隗頓時無言以對。
他忽然覺得與這般人為伍實非明智之舉。
(《官場博弈錄·卷一·洛都暗涌》)
（前情提要略）
議事堂內，袁槐執麈尾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打量座中那位冠冕堂皇的大將軍。燭火映著何進油光發亮的面頰，竟照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躍躍欲試。
」大將軍可知陸子翼如今何等氣象？」袁槐以茶盞輕叩案幾，」單槍匹馬可敵百人敵，麾下三千鐵騎蟄伏京畿。」新賜的鎮東將軍印信正懸在對方腰間，那些散駐各處的精兵轉眼就能名正言順納入麾下。
何進卻撫掌大笑：」不過是個舞槍弄棒的莽夫！」
侍立在側的文書官險些跌了筆。袁槐閉目默數三息，想起上月這蠢材如何被三言兩語策反的情景——果然不該對屠戶出身的武夫抱有期待。待細說過伏擊所需的死士數目、高手品階，又折算成可能折損的家底，總算見大將軍額角滲出冷汗。
」那依司徒之見？」
」等。」袁槐截斷話頭，」他既外放南陽，便斷了面聖晉身之路。」青瓷盞底在檀木案上碾出半圈水痕，」只要拖著不讓他參戰...」
」等到他爬到我頭頂麼？」何進突然拍案，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半年前不過是個白身，轉眼已與自己同列九卿。想起那青年將軍朝會上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已看見明光鎧取代自己的鶡冠。
袁槐忽然傾身向前，麈尾穗子掃過兵法圖卷：」大將軍可曾見過獵戶馴鷹？」指尖點上洛陽城外的群山，」再利的爪牙，困在籠里久了...」餘音化作意味深長的微笑。
洛陽城裡暗流涌動。
袁府書房內，袁愧指節輕叩案幾：」當務之急是要調虎離山，讓他遠離洛陽權柄之地！至於後續安排，容後再議。」
左右侍從遞上熱茶，氤氳水汽中，袁愧眯起眼睛。如今陸風根基漸穩，想一擊致命絕非易事。更棘手的是，那個少年總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機敏。
」此事急躁不得。」袁愧輕啜香茗，眼中精光閃爍。他盤算著要借刀 ** ——何進這枚棋子，此刻正合時宜。
大將軍府內，何進捋須頷首：」袁公高見，本將軍就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荀氏府邸滿室書香。荀爽將竹簡收入袖中，對荀攸諄諄叮囑：」既擇明主，當竭誠輔佐。陸將軍雖青雲直上，然朝堂暗箭不可不防。」
荀攸肅然行禮：」攸謹記叔祖教誨。」
窗外竹影婆娑，荀爽又將目光轉向 ** 的荀彧：」文若尚未決斷？」
」彧尚需斟酌。」青年執禮從容，案上茶湯映著俊朗眉眼：」天下棋局變幻，不妨再觀幾步。」
老族長撫須而笑，斑白鬢髮在燭光中泛著銀輝：」也罷。老夫這把老骨頭，且看你們後生可畏......」話音未落，兩位年輕後輩已然變色跪坐向前。
荀攸鄭重道：「家主定會福壽綿長！荀家仍需您這根主心骨坐鎮！我們畢竟資歷還淺！」
「確實！」
荀彧點頭附議。
「我心裡明白。」
荀爽擺了擺手：「你們自己也要心中有數。」
他估摸著還能撐些時日，只盼族中年輕一輩能儘快獨當一面。
次日清晨。
劉關張三兄弟天不亮就起身，風風火火衝到陸風府邸前。
「咚咚咚！」
張飛掄拳砸門，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陸子翼速速現身！」
「姓陸的別裝縮頭烏龜！」
這嗓門活像驚雷炸響，驚得樹上雀鳥撲稜稜亂飛。
正在前院練槍的典韋和周倉聞聲趕來，剛拉開府門——
「呼！」
一隻醋缽大的拳頭迎面襲來。
典韋眼神驟冷，鐵掌「啪」地鉗住那手腕，厲喝：「何方宵小？」待看清紅臉環眼的張飛，愣道：「翼德？大清早發什麼瘋？」
「呀！」
張飛氣勢頓時泄了三分。畢竟昔日並肩作戰的交情在，只得悻悻抽回手：「俺們來找陸子翼 ** ！」嘴裡對陸風仍直呼其名。
典韋濃眉一擰：「主公尚在後院。你們這般砸門，是來問罪的？」看這架勢，活像要拆房子。
「何人在此喧譁？」
陸風帶著親衛陸一踱步而來。
張飛見正主現身，虬髯倒豎：「躲到現在才露臉，莫不是心虛？」
---
那嗓音如雷霆炸裂，震得典韋耳膜嗡鳴。他猛地甩脫張飛的手，連退數步——這動靜實在刺耳。
」翼德此話從何說起？」陸風挑眉露出困惑神色，」末將何時躲過諸位？又何必躲？」他目光掃過張飛身後陰雲密布的劉備、關羽，忽以指節輕叩下頜：」莫非...因封賞未至，特來討個說法？」
」哈！」張飛豹眼圓睜，鐵戟般的手指直戳陸風面門：」果然是你搗鬼！壓根未報我兄弟戰功，是也不是？」
陸風聞言咂舌搖頭：」該說諸位天真還是心急？除卻幾位首功之臣，其餘封賞皆需待朝廷今日頒旨。」他袖袍一振，」我陸風還不屑行此腌臢勾當！」
三人頓時語塞。張飛虬髯抖動面露窘態，劉備垂眸捻須，關羽丹鳳眼微微眯起——原是鬧了烏龍。
」呵。」侍立一旁的陸一冷嗤，」莫非諸位以為，我家公子會貪沒那點兒軍功？」他劍鞘咚地杵地，」若想面聖受封...倒不知諸位祖上可埋著三公金印？」
他一臉無奈地望向自己的兄長。
這種事，大哥你怎麼就沒打聽清楚？害得我如此難堪！
劉備對上張飛的目光，只能嘆氣，向陸風抱拳致歉：「舍弟魯莽，得罪將軍，望將軍海涵！」
「既然誤會已解，我等便不打擾將軍了。」
說罷，劉備略顯侷促地拉著關羽和張飛匆匆離去。
背影甚至帶著幾分倉皇。
「呵！」
陸一見狀，不屑地搖頭：「這劉大耳倒是有趣！明明是來質問的，卻把過錯全推給張飛！」
「看透了！他們兄弟三個，沒一個好東西！」
總之，敢與他家公子作對的，都不是什麼善類。
「罷了，隨他們去吧。」
陸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等著瞧，劉備既無家世，又無錢財，更不懂封賞背後的門道，他的封賞怕是還有波折。」
「不過，這與我們無關，早些收拾行裝，啟程前往南陽赴任。」
「洛陽乃是非之地，天子昨日又擺了何進與袁愧一道，繼續留在此處，對我不利。」
從朝堂上何進、袁愧驟變的臉色，陸風已然斷定——
天子必然未按他們商議的封賞執行。
而自己此番受封如此豐厚，既有鎮東將軍之職，又得南陽太守之位，怕是早成了袁氏與何進的眼中釘。
趁早脫身方為上策。
「遵命！」
陸一拱手應下。
當日下午，陸風一行人便自洛陽南門而出，向南陽進發。
荀攸如約而至，令陸風心中甚慰。
此外，收到消息的曹操與荀彧早已在南門外十里亭等候，為陸風、荀攸餞行。
「子翼賢弟！此去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了！」
曹操舉杯相邀：」來！滿飲此杯！為君餞行，願君鵬程萬里！」
陸風執樽還禮：」承蒙孟德兄相送，請！」說罷與曹操、荀彧碰杯共飲。
待酒過三巡，陸風笑問：」想必孟德兄也快赴任濟南了吧？」
」尚有十日啟程，行裝頗費周章。」曹操撫須而笑。
陸風再度舉杯：」那便預祝孟德兄青雲直上！」
」哈哈！承君吉言！」曹操朗聲笑道。
短暫敘談後，陸風一行在曹操等人的目送下踏上了南行之路。
行至數十里外，三千陸家軍早已列陣相候。兩軍會合，旌旗獵獵向南陽進發。
途中，陸風對陸一沉聲下令：」傳令南陽暗衛，速探當地局勢。同時放出新太守赴任的消息，觀各方反應。」
」稟公子，昨日已飛鴿傳令，命南陽暗衛著手布置。」陸一恭敬答道。
陸風劍眉微揚，滿意頷首：」甚好！此番未雨綢繆，大有長進。」
陸一躬身笑道：」全賴公子栽培。」
此時南陽郡宛城中，隨著陸風赴任的消息不脛而走，各方勢力已暗流涌動。
南陽諸族——陰氏、許氏、樊氏、朱氏、黃氏、來氏、宗氏、鄧氏等豪門望族，皆因陸風之事議論紛紛。
各方勢力對這位不速之客反應各異：或顯敵意，或持觀望，亦有暗喜者。這些動向皆被密探盡數記錄，翌日便化作信鴿羽書，呈於陸風案前。
此刻的陸風已率三千精銳悄然穿越南陽郡界，正以迅雷之勢直撲宛城。
」有趣。」指尖摩挲著密報，陸風眉峰微挑：」諸族竟多持歡迎之態？唯許氏、陰氏顯露出敵意？這倒與預料大相逕庭。」
侍立一旁的荀攸接過密報時，眼底泛起漣漪。這般機密軍情竟與自己共享，主公之信任令他心頭暖意更甚。細細閱畢，不由暗驚於情報網絡之精密，更覺眼前這位年輕統帥深不可測。
」葛坡黃巾餘威猶在。」陸風指尖輕叩案幾，」褚貢太守前車之鑑，宛城新遭兵燹，這些世家想必還未緩過神來。」
」這位江夏都尉秦頡似乎對公子頗有不滿！眼下他還駐軍在南陽地界，公子打算如何應對？」
朱雋在平定南陽黃巾時，考慮到葛坡賊尚未肅清，特意留下了五千兵馬，正是由秦頡統領。
」呵。」
陸風聞言淡然一笑：」且看他是否懂得審時度勢。」
他心知肚明，原本南陽太守之位本該屬於秦頡，只因天子一紙詔令才讓此人願望落空。對方心存芥蒂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理解歸理解，陸風可沒打算縱容。
當日傍晚，陸風便率部抵達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