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察言觀色，這人定是個八面玲瓏的精明角色！
與商賈身份倒是相得益彰。
」中山無極甄家甄逸，特來拜謁陸將軍！」
方入廳內，甄逸便朝著陸風行了個大禮。
」請起請起！」
陸風含笑攙扶，開門見山道：」冀州甄氏的名號，在下早有耳聞。近日聽聞貴府讓利求合作，想必另有打算？」
陸風單刀直入，就是要探明對方虛實。若合心意，提攜一把也未嘗不可。有這地頭蛇相助，陸氏商行在冀州行事自然便利。
錢財倒是其次，關鍵是要未雨綢繆，為日後鋪路。
」這......」
甄逸聞言一怔。但見陸風目光如炬，不似少年郎，倒似能窺破人心。心下一橫，再度拱手：」不敢欺瞞將軍！在下此舉，實為給家族謀條生路！」
」將軍亦是商海中人，當知商戶再富貴，在士族眼中也不過是待宰羔羊。當然，將軍背靠吳郡陸氏，又有季寧公這樣的父親，自是無此憂慮。」
」可甄氏不同！」
」祖上雖曾顯赫，但因站錯陣營，如今家道中落。到了在下這輩，最高只做得一任上蔡令，連子侄輩的孝廉名額都謀不到了！」
」眼下商路雖繁花似錦，實則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故望與陸氏結盟，盼將軍危急時能施以援手。」
甄逸說到此處略作停頓，隨即鼓起勇氣繼續道：」在下膝下有一女名喚甄姜，正值十五芳齡，容貌秀麗儀態大方。若將軍不棄，願將小女許與將軍作側室，使兩家結為 ** 之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話畢，甄逸偷眼觀察陸風神色又慌忙低頭。時值寒冬，他額角竟滲出細密汗珠，足見其內心惶恐。不知為何，面對這位年輕將軍時竟比面對郡守還要緊張數倍。
」此人年紀輕輕卻威儀不凡，若能聯姻成功，或許能重振甄氏門楣......」甄逸暗自思忖。
陸風聞言神色如常。暗衛早已探明甄氏意圖，他對甄姜也有所耳聞。此女不僅姿容出眾，更精通商道，這些年甄氏商會的蓬勃發展與她密不可分。
陸風確實對這姑娘頗有好感——他坦然承認自己既欣賞其才情也心動其容貌，認為會是位賢內助。況且與甄氏聯姻有利無害，對方所求也不過是個妾室名分。
在他這個現代人眼中，妻妾名分並無差別。唯一顧慮是需顧及蔡邕父女的感受。
」可有甄 ** 的畫像？」陸風含笑問道。
甄逸聞言愕然抬頭，見將軍笑意盈盈，頓時喜出望外。
且看這段嶄新的描摹：
」帶了呢！專門備在袖中的！」
言罷便自袖管抽出一卷畫軸，雙手奉予陸一。
陸一趨前接過，於陸風座前徐徐展開。
但見絹帛之上立時浮現一位傾城絕色的女子容顏，與陸風通過暗衛獲得的甄姜畫像分毫不差。
」果真是世間罕有的 ** ！」
陸風眸光微漾，含笑對甄逸頷首：」這門親事，我允了。」
」當真？」
甄逸聞言雙目圓睜，喜色漫上眉梢：」太好了！陸將軍，往後咱們便是自家人了！我這便去將姜兒接來！」
這番急切倒顯得格外真切。
竟連婚儀吉時都等不得，只盼著早些落定這樁姻緣。
陸風失笑道：」既是一家人，喚我表字子翼便好。帶來相見也好，只是大婚儀程須得按禮制操辦，總不好委屈了甄姜姑娘。」
」是極是極！子翼考慮得周全，倒是我唐突了。」
甄逸會意撫掌。
見陸風如此為女兒考量，心中大石終是落地。
這般人品心性，女兒終身也算有靠了。
又敘談片刻，甄逸便匆匆歸家，將這喜訊告知閨閣中的甄姜。
少女聞言霎時飛紅漫頰，心如鹿撞。
她曾在那日陸風討伐張寶凱旋時遙遙望見過，當時便被那位少年將軍的氣度所懾，暗生情愫。
若非她默許這些時日父親怎會如此奔波說合？
」今後你便是陸家婦了，須得收斂些性子，學著侍奉夫君。」
甄逸殷殷叮囑道。
」女兒省得的。」
甄姜垂首攪著衣帶，忽又抬眸輕催：」父親，咱們早些動身罷，莫讓將軍久候。」
「你呀！」
甄逸忍俊不禁，輕點女兒額頭：「分明是自己心急，反倒怪起為父來了。這般沉不住氣，哪還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父親！」甄姜雙頰緋紅，足尖輕跺錦履，「再取笑女兒，這太守府女兒便不去了！」
「罷罷罷！」甄逸捋須大笑，「為父這就備車，可好？」
正欲啟程時，忽見個玉雪糰子提著裙裾跑來，發間銀鈴清脆作響：「阿父阿姊要去何處玩耍？怎不帶著宓兒？」
甄姜俯身替小妹理好腰間禁步，眼波流轉間噙著蜜意：「帶宓兒去見個人可好？將來...可是要喚他姐夫的。」
「當真？」甄宓杏眼圓睜，絹帕掩唇驚呼，「宓兒要瞧清楚姐夫是何等英雄！」
「荒唐！」甄逸袍袖一震，「將軍府邸豈是兒戲之地？宓兒留在府中！」
話音未落，小姑娘已滾出兩行淚珠，金豆子砸得青磚地叮噹作響。哭聲驚得檐下燕子斜飛，終是叫甄逸揉著太陽穴改口：「同去同去！」
車轎停駐府前時，甄宓掀簾望見朱漆匾額，倏地轉頭：「姐夫竟是陸將軍？！」見長姊赧然頷首，小丫頭頓時攥緊姐姐的雲紋廣袖：「阿姊快掐我一把！莫不是宓兒在發夢？」
甄姜屈指輕刮她鼻尖：「這般歡喜？可算遂了你這小妮子的願。」前日還趴在窗邊，捧著將軍詩作念得搖頭晃腦呢。
「太好了！太開心了！我決定了！將來一定要做陸大將軍的新娘！」
甄宓叉著小腰，在太守府門前突然喊出這句令人吃驚的話。
無巧不成書，剛收到消息出來相迎的陸風和陸一正好聽見這句話。
甄宓抬頭時，恰好對上了陸風含笑的眼眸。
「......」
「！」
小姑娘瞬間漲紅了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躲到姐姐甄姜身後。
這種心裡話被當事人聽見，簡直讓人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將軍！」
甄逸見陸風親自出迎，連忙激動地快步上前。
「甄姜拜見將軍！」
被姐姐拽著衣袖的甄宓也細聲細氣地行禮：「甄宓見過將軍~」
陸風虛扶示意，溫言笑道：「都說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岳父，姜兒，還有我們家小宓兒，快隨我入府吧。」
「是！」
甄逸與甄姜相視一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這句話，便是把這樁婚事實實在在地定下了。
老丈人心裡盤算著：「得趕緊立下婚約，最好早日為子翼和姜兒完婚才是。」
轉念又想到如今戰事未平，主將若是此時成親，傳到天子耳中恐有不妥。
「姐、姐夫怎麼知道宓兒的名字呀？」
聽見陸風親昵的稱呼，小甄宓顧不得害羞，撲閃著大眼睛好奇追問。
「當然知道！」
陸風朗聲笑著招手。
小姑娘內心掙扎片刻，還是抵不住好奇，邁著小碎步湊上前去。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陸風伸手輕揉她發頂打趣道：「想當新娘子的話，可要快快長大才行呢。」
「嗚——」
甄宓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呀」地輕呼出聲，慌慌張張地躲回姐姐甄姜身後。
甄姜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陸風朝甄姜溫和一笑，隨後將甄家父女三人引入正廳。侍女們端來時令鮮果與清茶，待賓主落座後，陸風注視著甄姜正色道：」雖已得岳父首肯，在下仍想親口問甄姑娘——可願與陸某結為夫妻？」
這番鄭重的態度令甄逸暗自頷首，甄姜更是眼眶微熱。她纖指絞著裙角，抬眸迎向陸風的視線細聲應道：」姜兒願意。」
」善！」陸風朗笑著轉向甄逸，」既如此，請岳父先擬婚書。待戰事平定，擇吉日迎娶姜兒。不過...」他略作停頓，」家父那邊需稟明，還需徵得恩師與琰兒諒解。」
聽到蔡琰的名字，甄家父女神色微凝。誰都知曉那位蔡氏才女將來是要當正室的。陸風見狀寬慰道：」不必憂心，家父與蔡師皆通情達理之人。」納妾本是尋常事，何須多慮？
見父女二人神色稍霽，甄逸捋須道：」如此便好。」畢竟蔡邕乃當世大儒，若真反對確實難辦。當日雙方簽下婚書，約定待時局安穩便行大禮。
離開太守府時，甄逸心中大石總算落地。此後甄家商會與陸氏往來愈發密切，雙方各取所需，倒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買賣。
冀州黃巾軍勢漸頹，洛陽傳來天子詔令。陸風遂率袁本初、曹孟德及劉玄德三兄弟並典韋等將，輕裝簡從奉旨還朝。
城樓轉角處，甄家姐妹悄然佇立。甄宓輕拽姐姐衣袖：」阿姊，將軍早已遠去，我們回府吧。」甄姜恍然回神，挽起妹妹柔荑：」好，這就回去。」
馬車轆轆聲中，甄姜暗自發願：」定要精進商事，方能襄助將軍成就大業。」她不願只做閨閣擺設。
廬江太守府內，陸康拍案怒斥：」逆子竟擅定婚約！」轉而向蔡邕拱手：」伯喈兄見諒，待這渾小子回府，定要他退了這門親事。」
蔡邕撫須莞爾：」季寧何故作態？少年郎納妾本是常事。況且小女年幼，婚期尚遠。只要陸風不負琰兒，這些小事由他自決便好。」
陸康略顯侷促地笑了笑，親自為蔡邕斟滿茶水，直率道：」還是兄長氣度非凡！我教養的兒子絕不會虧待琰兒，若他膽敢造次，我定嚴懲不貸！」
」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琰兒那邊我會去開導。」蔡邕輕撫長須，話鋒一轉：」說起冀州甄氏，雖是名門之後，卻因當年押錯注而風光不再了吧？」
他對這個家族所知有限。
」確實如此。」陸康將兒子寄來的家書推至對方面前：」這孩子信中都詳細寫著呢。哦，還有專門呈給您的一封。」
接過未啟封箋，蔡邕仔細閱讀後頷首：」果然已淪為商賈之流。雖資財豐厚，卻如無根浮萍，難怪急著結交子翼。」
」以子翼如今青雲直上的勢頭，這般攀附者怕是絡繹不絕。只望他懂得拿捏分寸。」言語間仍透著對愛女的掛懷。
蔡琰將來要面對的爭寵者恐怕不在少數，能否坐穩正室之位，全憑她自己的本事了。不過對於陸風年紀輕輕便立下不世功勳——官拜中郎將、陣斬張角兄弟、平定冀州之亂，蔡邕內心著實欣慰。按這般軍功，加官進爵已是板上釘釘。
」哈哈哈！」陸康開懷大笑：」這混小子當真給老夫長臉！當初若真阻攔他從軍，豈有今日這番作為？」
哪個父親不盼子成龍？陸氏一門，後繼有人矣。
」誠然。」蔡邕含笑應和。
蔡邕含笑點頭。
與商賈身份倒是相得益彰。
」中山無極甄家甄逸，特來拜謁陸將軍！」
方入廳內，甄逸便朝著陸風行了個大禮。
」請起請起！」
陸風含笑攙扶，開門見山道：」冀州甄氏的名號，在下早有耳聞。近日聽聞貴府讓利求合作，想必另有打算？」
陸風單刀直入，就是要探明對方虛實。若合心意，提攜一把也未嘗不可。有這地頭蛇相助，陸氏商行在冀州行事自然便利。
錢財倒是其次，關鍵是要未雨綢繆，為日後鋪路。
」這......」
甄逸聞言一怔。但見陸風目光如炬，不似少年郎，倒似能窺破人心。心下一橫，再度拱手：」不敢欺瞞將軍！在下此舉，實為給家族謀條生路！」
」將軍亦是商海中人，當知商戶再富貴，在士族眼中也不過是待宰羔羊。當然，將軍背靠吳郡陸氏，又有季寧公這樣的父親，自是無此憂慮。」
」可甄氏不同！」
」祖上雖曾顯赫，但因站錯陣營，如今家道中落。到了在下這輩，最高只做得一任上蔡令，連子侄輩的孝廉名額都謀不到了！」
」眼下商路雖繁花似錦，實則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故望與陸氏結盟，盼將軍危急時能施以援手。」
甄逸說到此處略作停頓，隨即鼓起勇氣繼續道：」在下膝下有一女名喚甄姜，正值十五芳齡，容貌秀麗儀態大方。若將軍不棄，願將小女許與將軍作側室，使兩家結為 ** 之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話畢，甄逸偷眼觀察陸風神色又慌忙低頭。時值寒冬，他額角竟滲出細密汗珠，足見其內心惶恐。不知為何，面對這位年輕將軍時竟比面對郡守還要緊張數倍。
」此人年紀輕輕卻威儀不凡，若能聯姻成功，或許能重振甄氏門楣......」甄逸暗自思忖。
陸風聞言神色如常。暗衛早已探明甄氏意圖，他對甄姜也有所耳聞。此女不僅姿容出眾，更精通商道，這些年甄氏商會的蓬勃發展與她密不可分。
陸風確實對這姑娘頗有好感——他坦然承認自己既欣賞其才情也心動其容貌，認為會是位賢內助。況且與甄氏聯姻有利無害，對方所求也不過是個妾室名分。
在他這個現代人眼中，妻妾名分並無差別。唯一顧慮是需顧及蔡邕父女的感受。
」可有甄 ** 的畫像？」陸風含笑問道。
甄逸聞言愕然抬頭，見將軍笑意盈盈，頓時喜出望外。
且看這段嶄新的描摹：
」帶了呢！專門備在袖中的！」
言罷便自袖管抽出一卷畫軸，雙手奉予陸一。
陸一趨前接過，於陸風座前徐徐展開。
但見絹帛之上立時浮現一位傾城絕色的女子容顏，與陸風通過暗衛獲得的甄姜畫像分毫不差。
」果真是世間罕有的 ** ！」
陸風眸光微漾，含笑對甄逸頷首：」這門親事，我允了。」
」當真？」
甄逸聞言雙目圓睜，喜色漫上眉梢：」太好了！陸將軍，往後咱們便是自家人了！我這便去將姜兒接來！」
這番急切倒顯得格外真切。
竟連婚儀吉時都等不得，只盼著早些落定這樁姻緣。
陸風失笑道：」既是一家人，喚我表字子翼便好。帶來相見也好，只是大婚儀程須得按禮制操辦，總不好委屈了甄姜姑娘。」
」是極是極！子翼考慮得周全，倒是我唐突了。」
甄逸會意撫掌。
見陸風如此為女兒考量，心中大石終是落地。
這般人品心性，女兒終身也算有靠了。
又敘談片刻，甄逸便匆匆歸家，將這喜訊告知閨閣中的甄姜。
少女聞言霎時飛紅漫頰，心如鹿撞。
她曾在那日陸風討伐張寶凱旋時遙遙望見過，當時便被那位少年將軍的氣度所懾，暗生情愫。
若非她默許這些時日父親怎會如此奔波說合？
」今後你便是陸家婦了，須得收斂些性子，學著侍奉夫君。」
甄逸殷殷叮囑道。
」女兒省得的。」
甄姜垂首攪著衣帶，忽又抬眸輕催：」父親，咱們早些動身罷，莫讓將軍久候。」
「你呀！」
甄逸忍俊不禁，輕點女兒額頭：「分明是自己心急，反倒怪起為父來了。這般沉不住氣，哪還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父親！」甄姜雙頰緋紅，足尖輕跺錦履，「再取笑女兒，這太守府女兒便不去了！」
「罷罷罷！」甄逸捋須大笑，「為父這就備車，可好？」
正欲啟程時，忽見個玉雪糰子提著裙裾跑來，發間銀鈴清脆作響：「阿父阿姊要去何處玩耍？怎不帶著宓兒？」
甄姜俯身替小妹理好腰間禁步，眼波流轉間噙著蜜意：「帶宓兒去見個人可好？將來...可是要喚他姐夫的。」
「當真？」甄宓杏眼圓睜，絹帕掩唇驚呼，「宓兒要瞧清楚姐夫是何等英雄！」
「荒唐！」甄逸袍袖一震，「將軍府邸豈是兒戲之地？宓兒留在府中！」
話音未落，小姑娘已滾出兩行淚珠，金豆子砸得青磚地叮噹作響。哭聲驚得檐下燕子斜飛，終是叫甄逸揉著太陽穴改口：「同去同去！」
車轎停駐府前時，甄宓掀簾望見朱漆匾額，倏地轉頭：「姐夫竟是陸將軍？！」見長姊赧然頷首，小丫頭頓時攥緊姐姐的雲紋廣袖：「阿姊快掐我一把！莫不是宓兒在發夢？」
甄姜屈指輕刮她鼻尖：「這般歡喜？可算遂了你這小妮子的願。」前日還趴在窗邊，捧著將軍詩作念得搖頭晃腦呢。
「太好了！太開心了！我決定了！將來一定要做陸大將軍的新娘！」
甄宓叉著小腰，在太守府門前突然喊出這句令人吃驚的話。
無巧不成書，剛收到消息出來相迎的陸風和陸一正好聽見這句話。
甄宓抬頭時，恰好對上了陸風含笑的眼眸。
「......」
「！」
小姑娘瞬間漲紅了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躲到姐姐甄姜身後。
這種心裡話被當事人聽見，簡直讓人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將軍！」
甄逸見陸風親自出迎，連忙激動地快步上前。
「甄姜拜見將軍！」
被姐姐拽著衣袖的甄宓也細聲細氣地行禮：「甄宓見過將軍~」
陸風虛扶示意，溫言笑道：「都說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岳父，姜兒，還有我們家小宓兒，快隨我入府吧。」
「是！」
甄逸與甄姜相視一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這句話，便是把這樁婚事實實在在地定下了。
老丈人心裡盤算著：「得趕緊立下婚約，最好早日為子翼和姜兒完婚才是。」
轉念又想到如今戰事未平，主將若是此時成親，傳到天子耳中恐有不妥。
「姐、姐夫怎麼知道宓兒的名字呀？」
聽見陸風親昵的稱呼，小甄宓顧不得害羞，撲閃著大眼睛好奇追問。
「當然知道！」
陸風朗聲笑著招手。
小姑娘內心掙扎片刻，還是抵不住好奇，邁著小碎步湊上前去。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陸風伸手輕揉她發頂打趣道：「想當新娘子的話，可要快快長大才行呢。」
「嗚——」
甄宓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呀」地輕呼出聲，慌慌張張地躲回姐姐甄姜身後。
甄姜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陸風朝甄姜溫和一笑，隨後將甄家父女三人引入正廳。侍女們端來時令鮮果與清茶，待賓主落座後，陸風注視著甄姜正色道：」雖已得岳父首肯，在下仍想親口問甄姑娘——可願與陸某結為夫妻？」
這番鄭重的態度令甄逸暗自頷首，甄姜更是眼眶微熱。她纖指絞著裙角，抬眸迎向陸風的視線細聲應道：」姜兒願意。」
」善！」陸風朗笑著轉向甄逸，」既如此，請岳父先擬婚書。待戰事平定，擇吉日迎娶姜兒。不過...」他略作停頓，」家父那邊需稟明，還需徵得恩師與琰兒諒解。」
聽到蔡琰的名字，甄家父女神色微凝。誰都知曉那位蔡氏才女將來是要當正室的。陸風見狀寬慰道：」不必憂心，家父與蔡師皆通情達理之人。」納妾本是尋常事，何須多慮？
見父女二人神色稍霽，甄逸捋須道：」如此便好。」畢竟蔡邕乃當世大儒，若真反對確實難辦。當日雙方簽下婚書，約定待時局安穩便行大禮。
離開太守府時，甄逸心中大石總算落地。此後甄家商會與陸氏往來愈發密切，雙方各取所需，倒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買賣。
冀州黃巾軍勢漸頹，洛陽傳來天子詔令。陸風遂率袁本初、曹孟德及劉玄德三兄弟並典韋等將，輕裝簡從奉旨還朝。
城樓轉角處，甄家姐妹悄然佇立。甄宓輕拽姐姐衣袖：」阿姊，將軍早已遠去，我們回府吧。」甄姜恍然回神，挽起妹妹柔荑：」好，這就回去。」
馬車轆轆聲中，甄姜暗自發願：」定要精進商事，方能襄助將軍成就大業。」她不願只做閨閣擺設。
廬江太守府內，陸康拍案怒斥：」逆子竟擅定婚約！」轉而向蔡邕拱手：」伯喈兄見諒，待這渾小子回府，定要他退了這門親事。」
蔡邕撫須莞爾：」季寧何故作態？少年郎納妾本是常事。況且小女年幼，婚期尚遠。只要陸風不負琰兒，這些小事由他自決便好。」
陸康略顯侷促地笑了笑，親自為蔡邕斟滿茶水，直率道：」還是兄長氣度非凡！我教養的兒子絕不會虧待琰兒，若他膽敢造次，我定嚴懲不貸！」
」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琰兒那邊我會去開導。」蔡邕輕撫長須，話鋒一轉：」說起冀州甄氏，雖是名門之後，卻因當年押錯注而風光不再了吧？」
他對這個家族所知有限。
」確實如此。」陸康將兒子寄來的家書推至對方面前：」這孩子信中都詳細寫著呢。哦，還有專門呈給您的一封。」
接過未啟封箋，蔡邕仔細閱讀後頷首：」果然已淪為商賈之流。雖資財豐厚，卻如無根浮萍，難怪急著結交子翼。」
」以子翼如今青雲直上的勢頭，這般攀附者怕是絡繹不絕。只望他懂得拿捏分寸。」言語間仍透著對愛女的掛懷。
蔡琰將來要面對的爭寵者恐怕不在少數，能否坐穩正室之位，全憑她自己的本事了。不過對於陸風年紀輕輕便立下不世功勳——官拜中郎將、陣斬張角兄弟、平定冀州之亂，蔡邕內心著實欣慰。按這般軍功，加官進爵已是板上釘釘。
」哈哈哈！」陸康開懷大笑：」這混小子當真給老夫長臉！當初若真阻攔他從軍，豈有今日這番作為？」
哪個父親不盼子成龍？陸氏一門，後繼有人矣。
」誠然。」蔡邕含笑應和。
蔡邕含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