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陰雨天的慰藉
周二的訓練原本安排在室外場地進行，天空卻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就在岩泉一剛組織完熱身運動時，豆大的雨點突然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轉眼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快！撤回體育館！」岩泉一高聲喊道，隊員們立刻抱著頭沖向最近的屋檐。
混亂中，及川徹一邊跑一邊還不忘開玩笑：「iwa醬是不是又偷偷求雨了？就為了增加訓練難度？」
「閉嘴，垃圾川！別逼我打你！」岩泉一沒好氣地回道，同時催促著後面的隊員，「快點，別淋濕了！」
雪村月白落在隊伍最後，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匆忙奔跑，而是不緊不慢地走著，任由雨水打濕了他的白色短髮和運動服。當所有人都擠在體育館檐下避雨時，他獨自站在人群邊緣，望著被雨水模糊的天空出神。
密集的雨點敲打著體育館的金屬屋頂，發出令人煩躁的噪音。雪村月白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翡翠色的眼眸中蒙著一層陰霾。他的身體微微緊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雨聲淅瀝，敲擊著記憶深處某扇塵封的門。五歲那年的雨夜，也是這樣的雨聲——密集、冰冷、無情。濕透的衣服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黑暗中奔跑時急促的呼吸，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氣息，還有背後那道火辣辣的疼痛……
他猛地閉上眼，試圖驅散這些不請自來的記憶碎片。但身體的記憶比大腦更誠實：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淺促，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無助的雨夜，一個人在陌生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奔跑，不知道要去哪裡，只知道必須逃離。
及川徹一邊擰著濕透的頭髮上的水，一邊不經意地瞥見了雪村月白異樣的狀態。他停下與隊友的玩笑，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關切。
「哇啊，淋成落湯雞了！」及川徹故作輕鬆地說著，從器材包里拿出一條乾淨的運動毛巾。他沒有直接遞給雪村月白，而是隨手一拋，讓毛巾輕輕蓋在了對方濕漉漉的白髮上。
「嘖，淋濕了可是會感冒的，yuki醬。」及川徹的語氣隨意自然，仿佛這只是個不經意的舉動，「你要是病倒了，誰來接我的超——級完美托球啊？」
溫暖乾燥的毛巾突然覆蓋在頭上，隔絕了冰冷的濕意，也打斷了那些令人不安的回憶。雪村月白明顯愣了一下，翡翠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關懷感到不知所措。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毛巾的纖維中慢慢被吸收。
記憶中的雨聲漸漸遠去，被現實中及川徹明亮的聲音取代。不再是那個冰冷恐怖的雨夜，而是現在這個雖然潮濕卻安全的屋檐下。
幾秒鐘的遲疑後，雪村月白緩緩抬起手，輕輕抓住了毛巾的邊緣。他沒有立刻拿開它，而是任由它蓋在頭上，仿佛一頂柔軟的庇護所，將他與那些不快的回憶暫時隔開。
「謝...謝。」他輕聲說道，聲音被雨聲幾乎淹沒，但及川徹還是捕捉到了。
岩泉一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難得地沒有吐槽及川徹的多此一舉。他只是默默地從包里又拿出一條毛巾，遞給其他渾身濕透的隊員。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檐下，有的在擦頭髮，有的在閒聊打發時間。及川徹自然地坐在離雪村月白不遠不近的地方，既不過分靠近給他壓力，也不顯得刻意疏遠。
「這種天氣最適合在家看比賽錄像了。」及川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所有人說，「我那裡有幾場很精彩的國際比賽，下次部活可以一起看看。」
雪村月白輕輕用毛巾擦拭著頭髮，動作緩慢而細緻。那塊溫暖的布料似乎真的驅散了他周身的一些陰鬱，他的肩膀不再那麼緊繃，臉色也緩和了許多。雨聲不再只讓他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也開始與此刻的安全感聯繫在一起。
「啊，說到這個，」及川徹突然想起什麼，轉向雪村月白，「yuki醬喜歡看哪種排球比賽？國際的？還是高中聯賽？」
雪村月白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輕聲說：「...都看。」
及川徹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分析戰術！iwa醬總是說我想法太多，但我覺得yuki醬一定能理解我的絕妙策略！」
岩泉一哼了一聲：「你那不叫策略，叫異想天開。」
「iwa醬好過分！」
雨聲中，兩人的鬥嘴顯得格外有生活氣息。雪村月白靜靜地看著他們，頭上的毛巾像個小帳篷一樣遮住了他部分視線，卻也給了他一種奇妙的安全感。那些雨夜記憶的碎片漸漸退去，被此刻的現實所取代：隊友們的談笑聲，體育館裡傳來的球類氣味，以及頭上這條毛巾帶來的溫暖。
二十分鐘後，雨勢漸漸變小，天空開始放亮。岩泉一站起身宣布：「今天戶外訓練取消，改為室內戰術分析。所有人，體育館集合。」
隊員們紛紛起身，抖落身上的水珠，陸續走進體育館。雪村月白最後一個站起來，他小心地將毛巾摺疊整齊，遞還給及川徹。
「謝謝。」這次他的聲音清晰了一些，翡翠色的眼眸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那些雨夜記憶雖然還在，但不再那麼強烈地困擾他了。
及川徹接過毛巾，笑容燦爛：「不客氣~下次記得下雨要跑快點哦，yuki醬。」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然後跟著眾人走進體育館。及川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注意到對方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與所有人保持距離，而是自然地融入了隊伍中。
岩泉一走到及川徹身邊，低聲說：「意外地很細心嘛，垃圾川。」
及川徹得意地挑眉：「我一直都很細心好不好？」
「僅限於對感興趣的人。」岩泉一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
及川徹沒有否認，只是笑著將毛巾塞回包里：「走吧，iwa醬，該去給大家講解你的『不異想天開』的戰術了。」
體育館內，隊員們已經坐成一圈。雪村月白選擇了一個靠牆的位置，但不再是角落。當及川徹開始講解戰術時，他的目光專注地跟隨，偶爾還會微微點頭，仿佛真的在理解那些「絕妙策略」。
窗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射進來，在體育館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那個雨天帶來的陰鬱，似乎也隨著這場雨的停歇而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悄然生長的聯結與理解。對雪村月白而言，雨不再僅僅與過去的創傷相連，也開始與此刻獲得的溫暖和安全感產生了新的關聯。
「快！撤回體育館！」岩泉一高聲喊道，隊員們立刻抱著頭沖向最近的屋檐。
混亂中，及川徹一邊跑一邊還不忘開玩笑：「iwa醬是不是又偷偷求雨了？就為了增加訓練難度？」
「閉嘴，垃圾川！別逼我打你！」岩泉一沒好氣地回道，同時催促著後面的隊員，「快點，別淋濕了！」
雪村月白落在隊伍最後，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匆忙奔跑，而是不緊不慢地走著，任由雨水打濕了他的白色短髮和運動服。當所有人都擠在體育館檐下避雨時，他獨自站在人群邊緣，望著被雨水模糊的天空出神。
密集的雨點敲打著體育館的金屬屋頂，發出令人煩躁的噪音。雪村月白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翡翠色的眼眸中蒙著一層陰霾。他的身體微微緊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雨聲淅瀝，敲擊著記憶深處某扇塵封的門。五歲那年的雨夜，也是這樣的雨聲——密集、冰冷、無情。濕透的衣服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黑暗中奔跑時急促的呼吸，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氣息，還有背後那道火辣辣的疼痛……
他猛地閉上眼，試圖驅散這些不請自來的記憶碎片。但身體的記憶比大腦更誠實：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淺促，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無助的雨夜，一個人在陌生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地奔跑，不知道要去哪裡，只知道必須逃離。
及川徹一邊擰著濕透的頭髮上的水，一邊不經意地瞥見了雪村月白異樣的狀態。他停下與隊友的玩笑，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關切。
「哇啊，淋成落湯雞了！」及川徹故作輕鬆地說著，從器材包里拿出一條乾淨的運動毛巾。他沒有直接遞給雪村月白，而是隨手一拋，讓毛巾輕輕蓋在了對方濕漉漉的白髮上。
「嘖，淋濕了可是會感冒的，yuki醬。」及川徹的語氣隨意自然，仿佛這只是個不經意的舉動，「你要是病倒了，誰來接我的超——級完美托球啊？」
溫暖乾燥的毛巾突然覆蓋在頭上，隔絕了冰冷的濕意，也打斷了那些令人不安的回憶。雪村月白明顯愣了一下，翡翠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關懷感到不知所措。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毛巾的纖維中慢慢被吸收。
記憶中的雨聲漸漸遠去，被現實中及川徹明亮的聲音取代。不再是那個冰冷恐怖的雨夜，而是現在這個雖然潮濕卻安全的屋檐下。
幾秒鐘的遲疑後，雪村月白緩緩抬起手，輕輕抓住了毛巾的邊緣。他沒有立刻拿開它，而是任由它蓋在頭上，仿佛一頂柔軟的庇護所，將他與那些不快的回憶暫時隔開。
「謝...謝。」他輕聲說道，聲音被雨聲幾乎淹沒，但及川徹還是捕捉到了。
岩泉一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難得地沒有吐槽及川徹的多此一舉。他只是默默地從包里又拿出一條毛巾，遞給其他渾身濕透的隊員。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檐下，有的在擦頭髮，有的在閒聊打發時間。及川徹自然地坐在離雪村月白不遠不近的地方，既不過分靠近給他壓力，也不顯得刻意疏遠。
「這種天氣最適合在家看比賽錄像了。」及川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所有人說，「我那裡有幾場很精彩的國際比賽，下次部活可以一起看看。」
雪村月白輕輕用毛巾擦拭著頭髮，動作緩慢而細緻。那塊溫暖的布料似乎真的驅散了他周身的一些陰鬱，他的肩膀不再那麼緊繃，臉色也緩和了許多。雨聲不再只讓他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也開始與此刻的安全感聯繫在一起。
「啊，說到這個，」及川徹突然想起什麼，轉向雪村月白，「yuki醬喜歡看哪種排球比賽？國際的？還是高中聯賽？」
雪村月白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輕聲說：「...都看。」
及川徹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分析戰術！iwa醬總是說我想法太多，但我覺得yuki醬一定能理解我的絕妙策略！」
岩泉一哼了一聲：「你那不叫策略，叫異想天開。」
「iwa醬好過分！」
雨聲中，兩人的鬥嘴顯得格外有生活氣息。雪村月白靜靜地看著他們，頭上的毛巾像個小帳篷一樣遮住了他部分視線，卻也給了他一種奇妙的安全感。那些雨夜記憶的碎片漸漸退去，被此刻的現實所取代：隊友們的談笑聲，體育館裡傳來的球類氣味，以及頭上這條毛巾帶來的溫暖。
二十分鐘後，雨勢漸漸變小，天空開始放亮。岩泉一站起身宣布：「今天戶外訓練取消，改為室內戰術分析。所有人，體育館集合。」
隊員們紛紛起身，抖落身上的水珠，陸續走進體育館。雪村月白最後一個站起來，他小心地將毛巾摺疊整齊，遞還給及川徹。
「謝謝。」這次他的聲音清晰了一些，翡翠色的眼眸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那些雨夜記憶雖然還在，但不再那麼強烈地困擾他了。
及川徹接過毛巾，笑容燦爛：「不客氣~下次記得下雨要跑快點哦，yuki醬。」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然後跟著眾人走進體育館。及川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注意到對方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與所有人保持距離，而是自然地融入了隊伍中。
岩泉一走到及川徹身邊，低聲說：「意外地很細心嘛，垃圾川。」
及川徹得意地挑眉：「我一直都很細心好不好？」
「僅限於對感興趣的人。」岩泉一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
及川徹沒有否認，只是笑著將毛巾塞回包里：「走吧，iwa醬，該去給大家講解你的『不異想天開』的戰術了。」
體育館內，隊員們已經坐成一圈。雪村月白選擇了一個靠牆的位置，但不再是角落。當及川徹開始講解戰術時，他的目光專注地跟隨，偶爾還會微微點頭，仿佛真的在理解那些「絕妙策略」。
窗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射進來，在體育館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那個雨天帶來的陰鬱，似乎也隨著這場雨的停歇而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悄然生長的聯結與理解。對雪村月白而言，雨不再僅僅與過去的創傷相連，也開始與此刻獲得的溫暖和安全感產生了新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