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高的利刃
排球部的訓練館內迴蕩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以及排球重擊地面的悶響。雪村月白站在場邊，安靜地觀察著隊員們的訓練，白色的髮絲被汗水微微浸濕，貼在額角。
」好了，接下來進行分組對抗練習。」岩泉一拍手召集所有隊員，」三年級一組，一二年級混合一組。及川徹，你負責指揮二年級組。」
及川徹誇張地行了個禮：」遵命，iwa醬~」他轉向雪村月白，眨了眨眼，」雪村君～，準備好大顯身手了嗎？」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還是跟著及川徹走向指定場地。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已經在那裡熱身，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金田一勇太郎明顯愣了一下，而國見英只是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放鬆點，金田一君。」及川徹拍拍金田一的肩，」今天主要是看看新隊員的配合能力。」
比賽開始，及川徹精準地將球傳給網前的金田一。金田一奮力起跳扣殺，但被對面的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組成的雙人攔網牢牢擋住。
」可惜！」及川徹鼓勵道，」下次看準時機再起跳。」
輪到雪村月白在前排時，及川徹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球高高傳起，雪村月白幾乎是本能地起跳——他的跳躍高度令人驚嘆，手臂後引的姿勢完美得像教科書。
但在最後一刻，他注意到松川一靜已經移動到他的直線扣球路線上。雪村月白下意識地想要改變擊球方向，手腕微微一轉——
球重重地砸在網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失誤。
場邊傳來幾聲壓抑的嘆息。雪村月白落地後，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沒關係！」及川徹的聲音依然明亮，」下次我會傳得更好一些，雪村。」
然而接下來的幾次配合中，問題愈發明顯。雪村月白幾乎不與其他隊員進行眼神交流，對隊友的呼喊也鮮有回應。一次，金田一勇太郎為了救球衝到他身邊，雪村月白卻像是被侵犯了領地般猛地後退一步，導致兩人撞在一起，球落地得分。
」抱歉...」金田一勇太郎慌忙道歉，但雪村月白只是搖搖頭，默默站起身。
岩泉一吹停了比賽，眉頭緊鎖：」雪村，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你需要和隊友溝通。」
雪村月白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腕上的繃帶。
及川徹走到雪村月白身邊，聲音放輕：」聽著雪村，當我傳球的時候，你需要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樣的球。高一點？快一點？或者你想要打哪個位置？」
雪村月白沉默片刻，才低聲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及川徹挑眉，」那你剛才想要打直線還是斜線？」
」...直線。」雪村月白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有人攔網。」
」然後你就猶豫了。」及川徹瞭然地點點頭，」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喊一聲'掩護'或者'換位'，我們會幫你創造空間。」
訓練繼續，但雪村月白依然沉默。他像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雖然身體能力出眾，卻與整個團隊的節奏格格不入。
一次，及川徹傳出一個完美的快攻球，但雪村月白沒有及時跟上，錯過了最佳擊球時機。球無力地過網，被對方輕鬆反擊得分。
」及川！你太心急了！」岩泉一吼道。
及川徹舉起手示意：」我的錯我的錯~」但他轉向雪村月白時，眼神認真，」剛才那球，你應該更早一點啟動。當我做這個手勢時——」他演示了一個微妙的手部動作，」——就意味著我會傳快攻。」
雪村月白仔細看著，輕輕點頭。
接下來的練習賽中，雪村月白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他雖然仍然沉默，但開始注意及川徹的每一個手勢和眼神，逐漸能夠預測傳球的路線和時機。
一次精彩的配合中，及川徹背傳出一個高球，雪村月白從後排助跑，高高躍起，一記重扣直接砸在對方場地的角落。
」好球！」及川徹興奮地與他擊掌，」看到了嗎雪村，這就是配合的力量！」
雪村月白遲疑了一下，才輕輕回應那個擊掌，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然而當岩泉一要求他們嘗試更複雜的戰術配合時，問題再次出現。一次交叉進攻中，雪村月白和金田一的跑位重疊，兩人險些相撞。
」抱歉！我以為你要打快攻...」金田一急忙解釋。
雪村月白只是搖搖頭，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
訓練結束後，隊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雪村月白獨自留下，拿起一個排球，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上。
他一次次地起跳，扣球，調整著自己的動作。白色的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但他仿佛不知疲倦。
」還在練習啊，雪村？」
雪村月白轉身，看到及川徹靠在門口，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
」給。」及川徹拋過來一瓶，」今天表現很棒哦。」
雪村月白接過飲料，輕聲說：」...配合不好。」
」嘛，畢竟是第一天正式訓練。」及川徹走進場地，隨手拿起一個排球，」知道嗎？我第一次打排球的時候，也是個完全不會配合的獨狼。」
雪村月白抬起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但是啊，」及川徹的聲音變得柔和，」排球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六個完全不同的人可以通過一個小小的球產生聯繫。」他輕輕將球拋起，手腕一抖，傳出一個完美的弧線，」一個人的強大很重要，但六個人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雪村月白看著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的球，眼神專注。
」你想變得更強吧，雪村？」及川徹問道，棕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
」那就不能只靠自己。」及川徹的笑容變得認真，」相信我，也相信未來的隊友們。iwa醬雖然看起來很兇，但他比任何人都重視團隊；金田一和國見雖然是一年級，但很有潛力...」
他頓了頓，看向雪村月白：」而你，有著令人驚嘆的天賦。如果我們能好好磨合，說不定真的能...」他的聲音低下來，幾乎像是自言自語，」...打敗白鳥澤。」
雪村月白的眼睛微微睜大。白鳥澤——他表哥牛島若利所在的學校。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吧。」及川徹又恢復了往常輕快的語氣，」明天繼續特訓哦，yuki醬~」
雪村月白看著及川徹離開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緊了手中的排球。
場館重歸寂靜，只有雪村月白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場地上。月光透過高窗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拿起球，再次起跳。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流暢，擊球的聲音在空蕩的體育館內迴蕩著。
但在那翡翠色的眼眸深處，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那個親昵的稱呼仿佛還在耳邊迴響，帶來一種陌生而又令人安心的暖意。
」好了，接下來進行分組對抗練習。」岩泉一拍手召集所有隊員，」三年級一組，一二年級混合一組。及川徹，你負責指揮二年級組。」
及川徹誇張地行了個禮：」遵命，iwa醬~」他轉向雪村月白，眨了眨眼，」雪村君～，準備好大顯身手了嗎？」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還是跟著及川徹走向指定場地。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已經在那裡熱身，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金田一勇太郎明顯愣了一下，而國見英只是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放鬆點，金田一君。」及川徹拍拍金田一的肩，」今天主要是看看新隊員的配合能力。」
比賽開始，及川徹精準地將球傳給網前的金田一。金田一奮力起跳扣殺，但被對面的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組成的雙人攔網牢牢擋住。
」可惜！」及川徹鼓勵道，」下次看準時機再起跳。」
輪到雪村月白在前排時，及川徹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球高高傳起，雪村月白幾乎是本能地起跳——他的跳躍高度令人驚嘆，手臂後引的姿勢完美得像教科書。
但在最後一刻，他注意到松川一靜已經移動到他的直線扣球路線上。雪村月白下意識地想要改變擊球方向，手腕微微一轉——
球重重地砸在網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失誤。
場邊傳來幾聲壓抑的嘆息。雪村月白落地後，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沒關係！」及川徹的聲音依然明亮，」下次我會傳得更好一些，雪村。」
然而接下來的幾次配合中，問題愈發明顯。雪村月白幾乎不與其他隊員進行眼神交流，對隊友的呼喊也鮮有回應。一次，金田一勇太郎為了救球衝到他身邊，雪村月白卻像是被侵犯了領地般猛地後退一步，導致兩人撞在一起，球落地得分。
」抱歉...」金田一勇太郎慌忙道歉，但雪村月白只是搖搖頭，默默站起身。
岩泉一吹停了比賽，眉頭緊鎖：」雪村，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你需要和隊友溝通。」
雪村月白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腕上的繃帶。
及川徹走到雪村月白身邊，聲音放輕：」聽著雪村，當我傳球的時候，你需要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樣的球。高一點？快一點？或者你想要打哪個位置？」
雪村月白沉默片刻，才低聲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及川徹挑眉，」那你剛才想要打直線還是斜線？」
」...直線。」雪村月白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有人攔網。」
」然後你就猶豫了。」及川徹瞭然地點點頭，」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喊一聲'掩護'或者'換位'，我們會幫你創造空間。」
訓練繼續，但雪村月白依然沉默。他像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雖然身體能力出眾，卻與整個團隊的節奏格格不入。
一次，及川徹傳出一個完美的快攻球，但雪村月白沒有及時跟上，錯過了最佳擊球時機。球無力地過網，被對方輕鬆反擊得分。
」及川！你太心急了！」岩泉一吼道。
及川徹舉起手示意：」我的錯我的錯~」但他轉向雪村月白時，眼神認真，」剛才那球，你應該更早一點啟動。當我做這個手勢時——」他演示了一個微妙的手部動作，」——就意味著我會傳快攻。」
雪村月白仔細看著，輕輕點頭。
接下來的練習賽中，雪村月白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他雖然仍然沉默，但開始注意及川徹的每一個手勢和眼神，逐漸能夠預測傳球的路線和時機。
一次精彩的配合中，及川徹背傳出一個高球，雪村月白從後排助跑，高高躍起，一記重扣直接砸在對方場地的角落。
」好球！」及川徹興奮地與他擊掌，」看到了嗎雪村，這就是配合的力量！」
雪村月白遲疑了一下，才輕輕回應那個擊掌，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然而當岩泉一要求他們嘗試更複雜的戰術配合時，問題再次出現。一次交叉進攻中，雪村月白和金田一的跑位重疊，兩人險些相撞。
」抱歉！我以為你要打快攻...」金田一急忙解釋。
雪村月白只是搖搖頭，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
訓練結束後，隊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雪村月白獨自留下，拿起一個排球，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上。
他一次次地起跳，扣球，調整著自己的動作。白色的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但他仿佛不知疲倦。
」還在練習啊，雪村？」
雪村月白轉身，看到及川徹靠在門口，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
」給。」及川徹拋過來一瓶，」今天表現很棒哦。」
雪村月白接過飲料，輕聲說：」...配合不好。」
」嘛，畢竟是第一天正式訓練。」及川徹走進場地，隨手拿起一個排球，」知道嗎？我第一次打排球的時候，也是個完全不會配合的獨狼。」
雪村月白抬起頭，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但是啊，」及川徹的聲音變得柔和，」排球最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六個完全不同的人可以通過一個小小的球產生聯繫。」他輕輕將球拋起，手腕一抖，傳出一個完美的弧線，」一個人的強大很重要，但六個人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雪村月白看著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的球，眼神專注。
」你想變得更強吧，雪村？」及川徹問道，棕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雪村月白輕輕點頭。
」那就不能只靠自己。」及川徹的笑容變得認真，」相信我，也相信未來的隊友們。iwa醬雖然看起來很兇，但他比任何人都重視團隊；金田一和國見雖然是一年級，但很有潛力...」
他頓了頓，看向雪村月白：」而你，有著令人驚嘆的天賦。如果我們能好好磨合，說不定真的能...」他的聲音低下來，幾乎像是自言自語，」...打敗白鳥澤。」
雪村月白的眼睛微微睜大。白鳥澤——他表哥牛島若利所在的學校。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吧。」及川徹又恢復了往常輕快的語氣，」明天繼續特訓哦，yuki醬~」
雪村月白看著及川徹離開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緊了手中的排球。
場館重歸寂靜，只有雪村月白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場地上。月光透過高窗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拿起球，再次起跳。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流暢，擊球的聲音在空蕩的體育館內迴蕩著。
但在那翡翠色的眼眸深處，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那個親昵的稱呼仿佛還在耳邊迴響，帶來一種陌生而又令人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