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是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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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宴舟的襯衫對她來說太大了,下擺幾乎到她大腿中部,袖子要卷好幾圈。但布料很柔軟,帶著他身上那種淡淡的味道。

  她趕緊爬上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被褥間滿是他的氣息,將她層層包裹。疲憊和安心感同時襲來,她抱著枕頭,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接從下午三點半睡到了晚上八點。

  舒畫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全黑了。休息室里沒開燈。

  她懵懵地坐起來,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孤獨感——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個人被困在黑暗裡。

  溺水時的恐懼與無助,失憶後的迷茫……這些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翻湧上來。

  她這段時間的情緒其實一直不怎麼好。雖然每天都有朋友家人陪著,裴宴舟也對她也很好,幾乎有求必應。但心底深處,總有種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她屈膝,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眼眶開始發熱。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睡醒了嗎?」裴宴舟的聲音傳來。

  舒畫一聽到他的聲音,那些憋著的情緒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她抬起頭,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委屈:「裴宴舟……」

  裴宴舟立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他快步走進來,打開燈。

  暖黃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

  他看見舒畫坐在床上,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無助地看著他。

  心臟瞬間被揪緊了。

  「怎麼了?」他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睡醒看不見我,害怕了?」

  舒畫靠在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點了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裴宴舟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沒事了,我在這兒呢。剛才開會開得有點久,是我不好。」

  舒畫在他懷裡緩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鬆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對不起啊……我可能有點兒矯情了。莫名其妙就……」

  「不是矯情。」裴宴舟認真地看著她,認真,「畫兒,你有這樣的情緒,是非常正常的。經歷了過那樣的事,記憶又出現空缺,感到害怕、不安、孤獨,都很正常。沒關係的,我們慢慢來就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的理解和包容,讓舒畫心裡那點自我懷疑和尷尬消散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謝謝你裴宴舟。」

  「跟老公說謝謝做什麼?」裴宴舟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夫妻不就是應該這樣嗎?你能依賴我,能信任我,我開心還來不及。不要把自己想像成負擔,好嗎?」

  他眼神里滿是包容。

  舒畫點點頭:「好。」

  裴宴舟這才注意到她穿的衣服——是他的襯衫。

  寬大的襯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領口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頰邊,眼眶還紅著,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脆弱又誘人的美感。

  從他這個俯視的角度,恰好能窺見一片細膩如玉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飽滿柔軟的弧度。

  他眸色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暗。

  舒畫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我、我那個……睡覺沒衣服換……」

  話沒說完,裴宴舟已經俯身,溫熱的唇瓣落在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輕輕一吻。

  不是簡單的觸碰,而是……帶著濕意的舔吻。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鎖骨蔓延開來,舒畫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

  裴宴舟的吻開始向下游移,順著鎖骨的線條,留下濕熱的痕跡。手也探進襯衫下擺,撫上她纖細的腰肢,輕輕摩挲。另一隻手則悄然解開了襯衫的又一顆紐扣。

  更多的風景展露眼前。

  舒畫雖然緊張,但沒有推開他。她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他的觸碰,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帶來的那種親密和安全感。

  兩人倒在床上。

  裴宴舟壓在她身上,繼續吻她的唇。這個吻比之前的都要深,都要熱。舒畫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身體軟成一灘水。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

  就在情況越來越失控,幾乎要走到最後一步時,裴宴舟的動作卻猛地停了下來。

  舒畫還沉浸在親吻里,突然停下,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怎麼了?」

  「這裡沒東西。」裴宴舟聲音沙啞得厲害。

  舒畫反應了幾秒,才明白他說的「東西」是什麼。但看著他忍耐的樣子,心裡又軟又漲,小聲說:「那…就不用啊。」

  裴宴舟看著她:「確定?」

  「我們不是夫妻嘛……」舒畫的聲音小了些,「用不用……好像也沒關係吧?」

  裴宴舟卻搖頭:「不行。」

  「為什麼?」舒畫甚至有點委屈,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

  裴宴舟看著她撩人又帶著誘惑的眼神,喉結劇烈滾動,幾乎用盡所有自制力才開口:「現在還不行。」他頓了頓,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解釋道,「現在不想讓你有孩子。」

  舒畫愣住了。

  這個理由……她沒想到。

  裴宴舟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她身上起來,去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可舒畫卻不想讓他走。或許是剛才的情緒崩潰讓她格外渴望親密,或許是身體的本能記憶在驅使,又或許,只是單純地不想看他這樣難受。

  她勾著他脖子的手臂用力,將他重新拉下來,然後湊到他耳邊,用氣音,羞澀又大膽地說:

  「我…我在安全期,沒關係的。」

  轟——!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徹底燒斷了裴宴舟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身體瞬間緊繃,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確定要繼續?」

  舒畫看著他,點了點頭。主動仰起臉,吻了吻他的唇角。

  裴宴舟這下哪裡還有理由拒絕?

  他早就憋不住了。

  從她出事到現在,他不敢碰她,怕她害怕,怕她牴觸。每天抱著她睡覺,都是煎熬。

  現在她主動,他怎麼可能拒絕?

  燈被關掉了。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舒畫雖然沒有了之前的記憶,但身體對裴宴舟卻很熟悉,一點牴觸的感覺都沒有。相反,她的身體本能地迎合他,接受他。

  整個過程,裴宴舟都很溫柔,很小心,時刻注意著她的反應。

  結束後,舒畫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裴宴舟還壓在她身上。

  「裴宴舟……」舒畫聲音軟綿綿的,「我要被你壓死了……」

  裴宴舟低笑,非但沒起來,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埋首在她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道:「不會。」

  「走開啦……」舒畫推了推他,沒推動。

  裴宴舟抬起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她的唇,又親了一下,才用帶著饜足笑意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說: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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